輪回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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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殿（一）
天界種著數不清種類的凡間花草，各家仙子又在自己的居所栽種著成千上萬株靈花仙草，其中成精的花草不知凡幾。
區區一株在人間算得上“貴重物品”的蘭花，擱在整個天界，怕是只能算作雜草。
司錚當年還在天界撒野時，每天光在地上打滾，就不知壓壞多少棵這樣的花花草草，其中成了氣候的更是多如牛毛。
那些惜花的仙子們見壓壞花兒的是他，原本存有的幾分惱怒，頓時煙消雲散，還親切地邀請他：“獸君要不要去天界牧場上轉轉？那裏新栽了數萬株苜蓿，放著不少牛馬呢。”
司錚愛吃肉，眾所周知。
天界牧場裏放的牛馬，味道一流，是不少嘴饞仙人們頻頻光顧的福地。
仙子們這麽說，也算是投其所好。
然司錚是個暴脾氣，聽到這些奉承意味明顯的話，直接屁股一甩，扭頭跑開，讓美麗的仙子小姐姐只能看屁。
因此，這株下凡來為非作歹的蘭花，在司錚眼裏雖然有些本事——能制作異界入口；但本事有限，根本抵不住他的一個猛獸翻身。
在司錚氣定神閑的科普中，諸位大佬們原本提著的心，也徹底放在心內了。
.
散會之後，諸位大佬依次走到司錚面前，向他辭行。
三界公司很忙，再加上作息不規律，能成為天師的人少，願意進入三界的人更少。會議結束後，還有紅眼航班的，就直接飛回去；沒有的，則第二天一早走。
此次一別，再要見到混沌這種級別的兇獸，怕是不容易。因此，諸位大佬才厚著臉皮，過來套近乎。
要擱在之前，司錚必定懶得給面子，消失得比誰都快。
現在別靈站著不動，擺明了要跟諸位大佬告別，司錚當然不能留他一個人應對。
以至於，大佬們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司錚的熱情。
他們才伸出手，司錚便“唰”地握過來，用力過猛，讓人手疼，但……熱情！
盡管司錚連個笑都沒有。
大佬們欣喜若狂——這可是混沌的爪子！
試問自洪荒以來，又有幾人跟混沌握過爪。
就算疼，大佬們也忍了，甚至笑容滿面地邀請司錚，有空去他們的城市轉轉。
司錚敷衍點頭，表情不鹹不淡，直到人精中的人精——左權卿誠意邀請道：“歡迎您攜夫人來我市游玩！”
夫人？
司錚耳朵豎起來了，宛如一只愛好自然的狗子，忽然聽到有人說“走，出去玩”一般，氣勢突變。
別靈站在司錚身旁，感受非常直觀。他微微側首看了眼，見到司錚的嘴角完全壓不住地往上翹。這次伸出去握手的動作比往常都快，力度適中不說，笑容也掛到臉上，看不見的尾巴在身後甩成了電風扇。
“本尊一定帶夫人一同前往！”快速握了兩下後，司錚回身摟住別靈，一副“我和夫人相親相愛”的模樣。
這惹得別靈簡直快沒眼看了。
.
翌日，司錚帶著別靈前往花市，找周憫問罪。
臨出發前，別靈又一次語重心長地勸道：“真的手下留情啊！他本來就是要死的人了，你可不要真下狠手。”
司錚不耐煩地動動耳朵，嘀咕道：“這還沒過門，你就開始管起本尊來……”
別靈完全摸清楚了他的小脾氣，這種時候要順毛捋：“是知道你很厲害，才這麽說。”
司錚有點舒坦，卻未盡興。他仍抱怨道：“本尊是為了誰才揍他？”
別靈把手裏正在整理的箱子往地上一放，邊回道：“我知道，都是為了我。”邊張開雙臂，對司錚揚了揚下巴，“那我賠你一個抱抱？”
司錚表情扭捏，行動迅速，像一只大狗子般撲過去，把別靈抱了個滿懷。他最近越發愛美，身上不知從哪兒沾染來一股清雅而沁人心脾的香味。每當別靈靠近，都忍不住抽動鼻子，多嗅幾下。
“好香啊！”別靈在他懷裏揚起腦袋，笑瞇瞇地看著司錚，“我好喜歡你的味道。”
司錚：“……”
剎那間，他瞳孔變成一團濃郁的黑，深邃得看不見絲毫光亮。他垂首下來，像是在努力克制般，聲音沙啞地湊近別靈耳旁問：“你學會了嗎？”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此刻啞著嗓子，讓聲音更顯磁性。
別靈聽入耳中的瞬間，便如觸電般，頭皮酥麻。
盡管司錚沒明指，這種氣氛，還是讓別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還沒。”別靈嘴快地答道，答完又有些後悔。摸著良心講，司錚對他已經非常好了，他居然還有點抗拒這種事情，未免有點茶裏茶氣。
好在司錚不是什麽紳士，見別靈如此回話，他輕笑一聲，像是在嘲笑別靈“竟然連這種事情都不會”。
“本尊教你。”司錚黏黏糊糊地念出這四個字，忽然像是爽到了一般，他又念道，“本尊疼你。”
別靈：“……”
都話趕話地說到這兒啦，感覺不撅腚有點說不過去啊。
別靈只能認栽道：“那你可得輕點。我、我是頭一回跟人……”
司錚湊過來堵住別靈的嘴時，含糊應道：“本尊盡量。”
.
事後，別靈只覺頭腦恍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司錚倒是極其滿足，甚至體貼摟住別靈，安慰道：“本尊已經盡量克制了。你不疼吧？”
別靈：“……”
他現在瞠目結舌，心內感受難以言表——原來司錚不僅缺失義務教育，他還缺失性、教、育！
方才那一陣，別靈宛若被一只泰迪抱住腿。
泰迪在不斷地來回前後動，渾身寫滿賣力，可惜日了個寂寞。
別靈就感覺自己被蹭了許久，便結束了。
emmm，就這？
還能生孩子？
究竟是種族不同，無法強融？
還是堂堂混沌居然宛若“拉手就能懷孕”的小學生般，不懂真正實操技巧？
別靈真的不知道。
然而，看著司錚一臉餮足，就差沒把“本尊真特麽牛哇”掛在臉上的樣子，別靈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擊，說“嘿，bro，咱倆借一部說話”。
就這樣稀裏糊塗，又無可奈何的，別靈被司錚拉著上了高鐵，趕往花市。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如果要對司錚進行教育，到底是給他看《動物世界》，還是“真人愛情動作片”呢？
幸好他沒能糾結太久。司錚感覺他倆關系更進一步，於是給他說了自己身上的一個小秘密。
按照常理來說，他其實可以帶著別靈飛過去。但司錚說自己身上拴著條鎖靈鏈，用法術太久，天道會讓他忽然六感全失。因此，他一般不會長時間使用術法，就連除祟也盡量一擊搞定。
別靈：“為什麽會這樣？”
司錚：“不管是兇獸、神獸，還是仙人，都是因為自身力量過於龐大，人間已承受不住，才飛升天界。本尊若是不戴著這鎖靈鏈，所攜神力必然會撐破人間界，讓這裏和天界、冥界融為一體。屆時，區區凡人如何生存？”
別靈忍不住猜測道：“所以，天尊一開始就想把你送入人間？”
司錚搖搖頭：“那倒不是，是本尊當時在人間停留太久，害得人間已被撐破幾分，天界靈氣和冥界陰氣通通湧入人間，一時間群魔亂舞，妖孽橫行。天尊便命幾位神仙下凡修補冥界，再返回天上修補天界。其中一位神仙一直便跟我不對付，他要天尊用鎖靈鏈將我拘著，否則對不起他們的付出。”
別靈點頭，明白了：“所以，天尊鎖著你是為了平息眾怒？”
司錚雖然不情願，但也必須承認他之前在天界犯下太多罪孽，使得這件事明明錯不在他，天界卻無一人敢為他說話。那些平日裏偷窺他的仙子，事到臨頭，也只敢縮在其他神仙後方，不敢出聲。
這樣一想，別靈的前世便過於可愛了。
明明和自己無關，他一個未成氣候的小妖怪卻敢站出來，獨個兒出現在他面前，向他展示混沌珠。
倏地，司錚有些明白天尊的用意了。
別靈前世獨一份的勇敢，成就了他今世的功德滿身。天尊叫他下凡贖罪，也是希望他能在贖罪的過程中，以人為鏡，明白自己的錯誤。
這麽一看，天尊是他倆的媒人啊！
“等本尊回了天上，就求天尊來為你我主婚。”司錚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正在想事情的別靈差點沒忍住，被自己口水嗆到。
司錚回天上，意味著別靈肯定已經壽終正寢。但別靈自覺自己離死亡還差幾十個年頭。
所以，現在就想死後，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
等到花市，出乎意料的是，周憫的傀儡居然在出站口等著他倆。
“請隨我來。”那傀儡道，“主人現在人民醫院，大限應在今天傍晚。”
別靈：“……”
這感覺太突兀了。宛若你已經準備好各種腹稿，就等著見到這位改變自己人生的人，跟他爭辯一番命運。
他卻告訴你：“說這些沒用。我已經看不到結局了。”
別靈忍不住扭頭問司錚：“他不會成為鬼嗎？”
人死後若無意外，都會成為鬼魂，但周憫不是普通人，他這輩子也積攢了不少功德。
幸好司錚告訴他：“當然會變成鬼！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正好變鬼後，還能讓本尊揍幾下。”
別靈這才把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跟著傀儡走到人民醫院去探望這位危重病人。
他倆方才走到重癥監護室門外，司錚就抽動鼻子，跟狗似的到處嗅。
別靈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怎麽了？”
司錚蹙著眉道：“有那株蘭花的氣味。”
別靈：“什麽？！難道他來見過周先生？”話落，他急忙湊近監護室外的小窗，觀察裏頭的情況。
小窗裏頭，周憫插著氧氣管，渾身貼滿儀器的感應貼，如同其他行將就木的老人般，哪怕只是看著，也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在別靈觀察前，周憫的眼睛是閉著的；等別靈靠著窗觀察一會兒後，周憫睜開雙眼來，朝著別靈眨了眨，嘴角努力翹起，像是想要微笑。
別靈不明白周憫的意思，但一直跟在旁邊的傀儡感應到了。他走過來對別靈說：“主人請您進去，說還有幾句遺言，想當面告知給您。”
遺言？
別靈扭頭看著小窗裏面，那位眼睛不再眨動，只直勾勾看著自己的老人。他想不通周憫會說什麽話，但他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情緒。
似乎，許多年前，他在其他地方與這樣的眼神，深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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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錚當年還在天界撒野時，每天光在地上打滾，就不知壓壞多少棵這樣的花花草草，其中成了氣候的更是多如牛毛。
那些惜花的仙子們見壓壞花兒的是他，原本存有的幾分惱怒，頓時煙消雲散，還親切地邀請他：“獸君要不要去天界牧場上轉轉？那裏新栽了數萬株苜蓿，放著不少牛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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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們這麽說，也算是投其所好。
然司錚是個暴脾氣，聽到這些奉承意味明顯的話，直接屁股一甩，扭頭跑開，讓美麗的仙子小姐姐只能看屁。
因此，這株下凡來為非作歹的蘭花，在司錚眼裏雖然有些本事——能制作異界入口；但本事有限，根本抵不住他的一個猛獸翻身。
在司錚氣定神閑的科普中，諸位大佬們原本提著的心，也徹底放在心內了。
.
散會之後，諸位大佬依次走到司錚面前，向他辭行。
三界公司很忙，再加上作息不規律，能成為天師的人少，願意進入三界的人更少。會議結束後，還有紅眼航班的，就直接飛回去；沒有的，則第二天一早走。
此次一別，再要見到混沌這種級別的兇獸，怕是不容易。因此，諸位大佬才厚著臉皮，過來套近乎。
要擱在之前，司錚必定懶得給面子，消失得比誰都快。
現在別靈站著不動，擺明了要跟諸位大佬告別，司錚當然不能留他一個人應對。
以至於，大佬們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司錚的熱情。
他們才伸出手，司錚便“唰”地握過來，用力過猛，讓人手疼，但……熱情！
盡管司錚連個笑都沒有。
大佬們欣喜若狂——這可是混沌的爪子！
試問自洪荒以來，又有幾人跟混沌握過爪。
就算疼，大佬們也忍了，甚至笑容滿面地邀請司錚，有空去他們的城市轉轉。
司錚敷衍點頭，表情不鹹不淡，直到人精中的人精——左權卿誠意邀請道：“歡迎您攜夫人來我市游玩！”
夫人？
司錚耳朵豎起來了，宛如一只愛好自然的狗子，忽然聽到有人說“走，出去玩”一般，氣勢突變。
別靈站在司錚身旁，感受非常直觀。他微微側首看了眼，見到司錚的嘴角完全壓不住地往上翹。這次伸出去握手的動作比往常都快，力度適中不說，笑容也掛到臉上，看不見的尾巴在身後甩成了電風扇。
“本尊一定帶夫人一同前往！”快速握了兩下後，司錚回身摟住別靈，一副“我和夫人相親相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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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司錚帶著別靈前往花市，找周憫問罪。
臨出發前，別靈又一次語重心長地勸道：“真的手下留情啊！他本來就是要死的人了，你可不要真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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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錚有點舒坦，卻未盡興。他仍抱怨道：“本尊是為了誰才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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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錚表情扭捏，行動迅速，像一只大狗子般撲過去，把別靈抱了個滿懷。他最近越發愛美，身上不知從哪兒沾染來一股清雅而沁人心脾的香味。每當別靈靠近，都忍不住抽動鼻子，多嗅幾下。
“好香啊！”別靈在他懷裏揚起腦袋，笑瞇瞇地看著司錚，“我好喜歡你的味道。”
司錚：“……”
剎那間，他瞳孔變成一團濃郁的黑，深邃得看不見絲毫光亮。他垂首下來，像是在努力克制般，聲音沙啞地湊近別靈耳旁問：“你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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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司錚不是什麽紳士，見別靈如此回話，他輕笑一聲，像是在嘲笑別靈“竟然連這種事情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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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靈：“……”
都話趕話地說到這兒啦，感覺不撅腚有點說不過去啊。
別靈只能認栽道：“那你可得輕點。我、我是頭一回跟人……”
司錚湊過來堵住別靈的嘴時，含糊應道：“本尊盡量。”
.
事後，別靈只覺頭腦恍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司錚倒是極其滿足，甚至體貼摟住別靈，安慰道：“本尊已經盡量克制了。你不疼吧？”
別靈：“……”
他現在瞠目結舌，心內感受難以言表——原來司錚不僅缺失義務教育，他還缺失性、教、育！
方才那一陣，別靈宛若被一只泰迪抱住腿。
泰迪在不斷地來回前後動，渾身寫滿賣力，可惜日了個寂寞。
別靈就感覺自己被蹭了許久，便結束了。
emmm，就這？
還能生孩子？
究竟是種族不同，無法強融？
還是堂堂混沌居然宛若“拉手就能懷孕”的小學生般，不懂真正實操技巧？
別靈真的不知道。
然而，看著司錚一臉餮足，就差沒把“本尊真特麽牛哇”掛在臉上的樣子，別靈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擊，說“嘿，bro，咱倆借一部說話”。
就這樣稀裏糊塗，又無可奈何的，別靈被司錚拉著上了高鐵，趕往花市。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如果要對司錚進行教育，到底是給他看《動物世界》，還是“真人愛情動作片”呢？
幸好他沒能糾結太久。司錚感覺他倆關系更進一步，於是給他說了自己身上的一個小秘密。
按照常理來說，他其實可以帶著別靈飛過去。但司錚說自己身上拴著條鎖靈鏈，用法術太久，天道會讓他忽然六感全失。因此，他一般不會長時間使用術法，就連除祟也盡量一擊搞定。
別靈：“為什麽會這樣？”
司錚：“不管是兇獸、神獸，還是仙人，都是因為自身力量過於龐大，人間已承受不住，才飛升天界。本尊若是不戴著這鎖靈鏈，所攜神力必然會撐破人間界，讓這裏和天界、冥界融為一體。屆時，區區凡人如何生存？”
別靈忍不住猜測道：“所以，天尊一開始就想把你送入人間？”
司錚搖搖頭：“那倒不是，是本尊當時在人間停留太久，害得人間已被撐破幾分，天界靈氣和冥界陰氣通通湧入人間，一時間群魔亂舞，妖孽橫行。天尊便命幾位神仙下凡修補冥界，再返回天上修補天界。其中一位神仙一直便跟我不對付，他要天尊用鎖靈鏈將我拘著，否則對不起他們的付出。”
別靈點頭，明白了：“所以，天尊鎖著你是為了平息眾怒？”
司錚雖然不情願，但也必須承認他之前在天界犯下太多罪孽，使得這件事明明錯不在他，天界卻無一人敢為他說話。那些平日裏偷窺他的仙子，事到臨頭，也只敢縮在其他神仙後方，不敢出聲。
這樣一想，別靈的前世便過於可愛了。
明明和自己無關，他一個未成氣候的小妖怪卻敢站出來，獨個兒出現在他面前，向他展示混沌珠。
倏地，司錚有些明白天尊的用意了。
別靈前世獨一份的勇敢，成就了他今世的功德滿身。天尊叫他下凡贖罪，也是希望他能在贖罪的過程中，以人為鏡，明白自己的錯誤。
這麽一看，天尊是他倆的媒人啊！
“等本尊回了天上，就求天尊來為你我主婚。”司錚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正在想事情的別靈差點沒忍住，被自己口水嗆到。
司錚回天上，意味著別靈肯定已經壽終正寢。但別靈自覺自己離死亡還差幾十個年頭。
所以，現在就想死後，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
等到花市，出乎意料的是，周憫的傀儡居然在出站口等著他倆。
“請隨我來。”那傀儡道，“主人現在人民醫院，大限應在今天傍晚。”
別靈：“……”
這感覺太突兀了。宛若你已經準備好各種腹稿，就等著見到這位改變自己人生的人，跟他爭辯一番命運。
他卻告訴你：“說這些沒用。我已經看不到結局了。”
別靈忍不住扭頭問司錚：“他不會成為鬼嗎？”
人死後若無意外，都會成為鬼魂，但周憫不是普通人，他這輩子也積攢了不少功德。
幸好司錚告訴他：“當然會變成鬼！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正好變鬼後，還能讓本尊揍幾下。”
別靈這才把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跟著傀儡走到人民醫院去探望這位危重病人。
他倆方才走到重癥監護室門外，司錚就抽動鼻子，跟狗似的到處嗅。
別靈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怎麽了？”
司錚蹙著眉道：“有那株蘭花的氣味。”
別靈：“什麽？！難道他來見過周先生？”話落，他急忙湊近監護室外的小窗，觀察裏頭的情況。
小窗裏頭，周憫插著氧氣管，渾身貼滿儀器的感應貼，如同其他行將就木的老人般，哪怕只是看著，也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在別靈觀察前，周憫的眼睛是閉著的；等別靈靠著窗觀察一會兒後，周憫睜開雙眼來，朝著別靈眨了眨，嘴角努力翹起，像是想要微笑。
別靈不明白周憫的意思，但一直跟在旁邊的傀儡感應到了。他走過來對別靈說：“主人請您進去，說還有幾句遺言，想當面告知給您。”
遺言？
別靈扭頭看著小窗裏面，那位眼睛不再眨動，只直勾勾看著自己的老人。他想不通周憫會說什麽話，但他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情緒。
似乎，許多年前，他在其他地方與這樣的眼神，深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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