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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匿之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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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匿之物(二)

別靈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就是想搞清楚司錚的態度。

司錚總是自顧自地認為別靈心悅自己,然後翻來覆去地告知別靈:“你沒有機會,我不會喜歡你。”

說完這些後,他又總搞出些讓人無法不多想的事情。

司錚解釋,說都是為了報恩。

別靈才不信。

誰家“報恩”會這麽暧昧?

就拿最近的例子,剛才那位姓王的負責人要來握手時,為什麽司錚要阻止?難道連握個手都會有危險?

如果是其他人這麽搞,別靈絕對不會多給一個眼神。

可這位是司錚,不僅要跟別靈繼續糾纏下去,還長得過於犯規。別靈跟他相處這麽久,還時不時被他的臉驚艷到,尤其是當司錚做出認真、嚴肅等表情時,更是讓人有種想把他拖入世俗的欲、望。

別靈自認為是直男,可身邊有個比神仙還好看的大美男在瞎幾把撩閑,他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怎麽可能會不動心?

但心動不是問題。誰在成長的過程中,不會遇到幾個有好感的人?

別靈怕的是自己真陷進去後,司錚還是反覆念叨那句——“我不會喜歡你。”

這樣就很傷人了!

別靈為了不讓自己繼續深陷泥沼,他今天必須得到一個指向明確的答案。

.

別靈雙手叉腰,瞪視司錚,怕對方又玩逃跑那一套,還警告說:“你敢跑,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

司錚的耳朵跟其他人的比,必定構造不相同——他想聽的話就聽得見,不想聽的就聽不見。

別靈方才說了兩句話,司錚仿佛只聽見最後幾個字。他蹙著好看的眉眼,質問道:“你剛剛還問我,為什麽沒有及時出現在你面前。”

別靈:“……”

絕了!這狗東西又想轉換話題。

但今天不說清楚,別靈絕對不會罷休。他猛地伸出雙手,摁在司錚腦袋兩側,宛若壁咚似的,把司錚圈在自己懷裏。

別靈仰頭看著被這動作搞得又驚又羞的司錚,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你、喜、歡、我、嗎?”

司錚的耳朵根紅得都快滴血了,但他還想倔強一下:“你搞什麽?趕緊退開!”

別靈咬咬牙,雙手直接捧住司錚的臉,用力地將他的腦袋薅到自己眼前,不顧對方的驚訝,再次問道:“喜歡我嗎?”

他倆雙目直視,距離近得鼻尖都快擦上了。

司錚的臉皮在別靈的掌心下發燙,他全然是一種懵逼的狀態,既像是被別靈的話驚住了,又像是被這過近的距離給震撼了。

總之,他沈默著,不發一語。

別靈氣得想咬人。他改“捧”為蹂、躪,狠狠地搓揉著司錚英俊的臉,還把司錚那雙丹鳳眼扯成瞇瞇眼,懸膽似的鼻子懟成豬鼻子。

奈何司錚跟宕機似的,根本沒反應。

別靈越想越氣,真的上嘴咬了口司錚的臉,給他留下兩排發紅的牙印。

細微的刺痛終於讓司錚回神。他捂著自己的臉,震驚似的問別靈:“你咬我?”

別靈狠瞪著他,嗓音壓低,宛若呢喃地問:“喜不喜歡我?嗯?”

司錚才找回的一點底氣,再次喪失。他明明是高挑的個子,擱在三界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戰力,還從來是個暴脾氣,現在卻被一個凡人禁錮在雙手間,搓圓捏扁。他既覺得羞愧,又覺得羞赧,總之,羞死人了!

於是,司錚直接變回原形,是縮小版的,跟吉娃娃差不多大。他一從別靈雙手間脫出,便撒開四條腿,飛奔到房間裏,“哧溜”一下鉆進床底。

別靈追出來的時候,已經只剩條尾巴在外面。他飛身撲過去,想抓住狗東西的尾巴,奈何狗東西更快,直接一個神犬擺臀,讓別靈抓了個空。

“你……”別靈氣急。

司錚也著急道:“本尊沒跑!”

別靈質問:“你這樣跟縮頭烏龜何異?!”

司錚:“本尊全須全尾的在你眼前,怎麽就是縮頭烏龜?”

別靈吼道:“那你喜不喜歡我?”

司錚腦袋一扭,又開始裝聽不見。

別靈氣得怒罵:“狗東西!你怎麽這麽狗?!”

司錚:“汪!”

別靈震驚:“???!!!”

他娘的,為了不正面回答,狗東西還真的開始裝狗了?!

別靈方才還恨不得把司錚抓出來暴打一番,現在被氣笑了。他幹脆也不問了,直接說“下一步打算”:“狗東西,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現在對你是有一點動心的,我……”

司錚倏地沖出床底,化作人形,把別靈的上半身從地上拽起來。他猙獰著好看的臉龐,難以置信地問道:“就一點?!”

幸好別靈練出來了,現下沒被司錚嚇住,反而直接上手扯住對方的脖領子,不讓他逃跑。

“對,就一點。”別靈篤定道。

司錚陷入巨大的懷疑中:“怎、怎麽會?”

別靈:“呵呵,能有一點都是因為你長得太好看。”

這種大實話一出,司錚的臉又禁不住紅了。他羞惱地睨了別靈一眼,倔強道:“哼!以本尊的容貌,你怎會只有一點動心。”

別靈禁不住翻了個白眼,現在要跟司錚掰扯這些,他倆怕是掰扯到天亮都扯不清。別靈索性遷就一下狗崽子的勝負欲:“對,不止一點。”

司錚立刻挺直腰背,自豪道:“哼!本尊就知你是心有不甘,不敢承認自己對本尊愛之深。”

別靈:“所以你呢?喜不喜歡我?”

司錚這次倒是沒再沈默,而是面紅耳赤地說:“本、本尊也只有一點點。”他伸出手來,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出約莫兩三毫米的距離,“就這麽一點。”接著,他又用大拇指和食指掐出十厘米的距離,說:“沒有你這一點多。”

別靈:“……”行吧,好歹算是承認了,就不要在乎量多量少了。

“既然如此,”別靈下結論道,“我們勉強算是兩情相悅了吧?”

司錚不敢看別靈,只半蹲在地上,手指在地毯上瞎劃拉:“算、算是吧。”

“那我們不妨試著談一談戀愛。如果能談,就在一起;實在談不了,就各歸其位。我好好過我的日子,你保證我能壽終正寢。”別靈提議道。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別靈不能保證自己會比現在更喜歡司錚。司錚不是人,以至於他總是做些常人無法預測的事情。別靈不清楚他什麽時候會踩到自己的底線,說不定還會在自己的底線上反覆蹦迪。

既然如此,那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把話說死。

.

別靈以為這個提議很好,能夠解決當下他倆的情感問題。可這話一落,司錚就擺出一副山雨欲來的表情。

“試試?”司錚咬著腮幫子,嚼出這兩個字。

別靈不禁打了個寒戰,他方才似乎看見一只巨獸,在司錚的背後齜牙咧嘴,大有一種“只要你承認,我就吞了你”的架勢。

“我、我就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別靈慫得急中生智,“萬一你不喜歡我了,還可以說這是咱倆一開始就說好的。”

聽到別靈這麽說,司錚瞬間笑得如沐春風,還揚揚得意:“原來如此。這倒是正合本尊心意。”

別靈連連點頭,末了,追問道:“那談嗎?”

司錚正襟危坐:“以本尊的身份地位,怎能如此隨意便跟凡人談戀愛?”

別靈再次點頭,滿眼乖巧地看著司錚,繼續問:“那談嗎?”

司錚連眼神都不敢直視別靈,兀自逞強道:“人生大事,本尊須得三思。”

“那你得思考多久啊?”

司錚故作鎮定地說了個數:“就先思考個十來年吧。”他覺得這個時間已經很短了,他可是活了上萬年的兇獸,十年而已,對他來說不過須臾;對別靈來說,也不算長。

孰料別靈“噌”地站起身,說:“愛談不談,不談拉倒!”

司錚:“???”

這人怎的……

別靈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司錚,毫無耐心地拋下最後一問:“到底談不談?”

司錚嘴巴翕動,在別靈的眼神註視下,他忽然直覺地感受到——這一聲要是應了,以後便再也挺不直腰桿了。

然而,司錚還是趕緊應道:“談……要談……”

別靈聽到這聲回應,心裏有點高興,脫去那層不尷不尬的關系後,他能和司錚相處得更自在了。

比如,司錚再也不會死鴨子嘴硬,一邊說著“我不喜歡你”,一邊瞎幾把撩閑。

司錚這一套組合拳,老是搞得別靈心弦剛動,又馬上心涼如鐵。長此以往,別靈會覺得自己被司錚用感情PUA了。

思及此,別靈忍不住傾身擁抱住司錚,拍拍對方的後背,語氣都輕快幾分地說:“親愛的,那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

司錚原本還有些生氣別靈威逼自己,現下被抱住後,雙手也跟長了眼睛似的,慢慢爬到別靈的背上擱著,還小幅度地上下滑了滑。皮膚相貼的溫度,讓他瞬間眉開眼笑。

別靈感受到司錚的回應,又拍了幾下司錚的背,才松開來。

“好了好了,趕緊睡吧。”別靈後退幾步,扭頭去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看來混沌血確實是好寶貝,光這覆原能力,就強得能讓醫院外科下崗。

“我的傷估計明早上起來,就完全好了。”別靈動了動胳膊,邁步擦過司錚,準備拿著東西往外走。

沒想到之前還不開竅的司錚,這次察覺得極快。他面紅耳赤地問:“你去哪兒?怎的不跟本尊一、一起……”說到關鍵處,又開始支支吾吾,司錚真是純得宛若小學雞。

別靈聞言,也禁不住臉紅了,但他在夜場工作過,比司錚懂不少,還更敢說:“呀?親愛的,你怎麽這麽著急?今天才第一天,你就想跟我困覺嗎?”

這話說得司錚又急又羞:“胡、胡說!本尊才不是此等浪、浪蕩之人。我只是問你因何分、分……”又沒詞了,司·小學雞·錚仿佛未滿十歲的少年,看到電視上的接吻畫面,都能羞得遮眼。

別靈聽了,微微一笑道:“嗯,是我太浪了。再過段時間吧。等我學會了,我就給你……”說著,別靈右手比出OK的姿勢,用“O”對著張成蛋形的嘴巴動了動,舌尖再在腮幫子上頂了頂。

做完之後,別靈便打開門,故作鎮定地笑著走了,實際耳朵都紅透了。

留下司錚一臉蒙逼地站在房間裏:咦?他剛才是在幹什麽?

疑惑的司錚,遲疑地摸出手機,查找相關信息。

當他看清這動作是什麽意思時,“嘭”,司錚這間老房子爆燃了!他一邊頭頂冒煙,一邊在心裏斥責別靈浪蕩:這……這個凡人竟然要過段時間,就跟本尊圓……圓那個房。他可真是急不可耐啊!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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