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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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一）
時隔多年，別靈再一次打開宋軼然在臨終前拋給他的盒子。
那是個六角羅盤，全名叫天水流星盤，是宋軼然全身上下最拿得出手的裝備。
據說制作該羅盤的人，乃是龍虎山上一位天資愚鈍的天師，羅傘。他在術法上鉆研數十年，卻連最基本的護身符都畫不好。能被收為弟子，也是收他的師傅算準了，他有朝一日能名滿天下。
只是幾十年過去，羅傘依舊愚鈍，他的師傅駕鶴西去，還因為他一直蠢笨，被人時常拿來在飯桌上當談資，說他師傅再料事如神，也算不準自己的徒弟到底是天才，還是蠢材。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某夜，羅傘夢見了一個巨大的羅盤。他像被人引領著般，逐一見識過羅盤的盤面、底座以及內裏無數機關。白日裏醒來，他不僅沒忘，就連羅盤上的齒輪也記得一清二楚。
趁著記憶頗深，羅傘趕忙收集來材料，將夢中的羅盤制作出來。
當羅盤制成時，數只仙鶴降臨在他的屋檐上，引頸高鳴。他人聞聲趕來，見到羅傘手中的羅盤，皆被其精巧折服。
此後，羅傘果真如他師傅所言，名滿天下。
.
宋軼然邊跟別靈講故事，邊拿著羅盤在別靈眼前晃啊晃，像逗狗兒般，引得別靈踮著腳想要摸一摸。偏偏每當別靈即將摸到，宋軼然就飛快地拔高。
如此反覆幾次，別靈再傻也明白他就是逗人玩兒。他立刻不幹了，嘟著嘴巴，擺出一副要哭的樣子。
宋軼然這才大方地把羅盤擺出來，按動機關，將天水流星盤的精妙之處一一解釋給他聽。
時隔十多年的今日，別靈用手擦了擦羅盤的盒面，雖然上頭無一粒灰塵，但別靈明白，宋軼然必定是寧願此物蒙塵，也不願它在別靈手中重見天日。
羅盤本體是一個十厘米長的六角形盒子。在正面的中央，有一個和盒身齊平的圓形按鈕。
別靈將其擱置在地上後，按動按鈕，盒子內的機關便會開啟，將六角形的盒體不斷延展、拉長，最後變為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羅盤。
這個羅盤的正中間跟其他風水羅盤別無二致，都是指針配上先天八卦和後天八卦，一共六十四卦。除此之外的區域，則是由簡單符號構成的二十八星宿。
據說，會用的人能從這羅盤上看到世間萬物的變化。
在別靈盯著羅盤發呆時，司錚悄無聲息地從黑霧中走了出來。他手裏還端著一盒切好的芒果。
“天水流星盤。”司錚一靠近，就看清了別靈面前擺著的是什麽東西。
別靈沒想到他居然認識，不禁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問完才發覺這問題多餘，司錚都是五星大佬了，難道會不認識這玩意兒？
司錚答道：“這個在天……我老家就有。”
確實，天水流星盤在天界比較常見，尤其是天尊所居的靈山上頭，就擺著一個全天界最大的天水流星盤。
司錚常常見到天尊用它觀測世間萬物，以及和天道溝通。
當年司錚犯了錯後，天尊也是先用羅盤跟天道商量一番，才做出決定，貶司錚下界受罰。
別靈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聽宋軼然說過，這個羅盤算是他師門的寶物。所以，他又問：“難道你也是龍虎山的？”
宋軼然說自己曾經師從龍虎山，因此才得到這個寶物。別靈便想當然地以為司錚也是龍虎山的。但龍虎山全是道士，司錚顯然跟道士毫不沾邊。
果真，司錚不屑地道：“龍虎山？這種小山頭可容不下本尊。”
“哦，那看來這羅盤也沒他說得那麽珍貴。”別靈感慨一句後，再次摁下中間的按鈕，在幾不可聞的“哢嗒”聲中，一米長的圓盤重新變為十厘米左右的六角形盒子。
司錚：“這個倒是挺有趣。”話落，他撿起地上的羅盤，左右翻看，“天……天底下的羅盤都是打開的，這玩意兒還能收起來，創意倒是不錯。”
別靈將羅盤從他手上取走，徑自塞進一旁的背包裏。他正在整理明天回福利院時，要用到的東西。
因為幻境，別靈得以明了自己的渴望和恐懼——他想要超度宋軼然叔叔，讓他的靈魂能歸入幽冥，而不是和惡鬼一道，被封印在冰冷的石碑裏。
同時，他也想再次戰勝那個惡鬼，讓它魂飛魄散。
司錚把手上的果盤擱在別靈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哄道：“別收拾了。吃點芒果吧。特甜！”
“……我芒果過敏。”別靈說。
這短短的五個字，讓司錚楞怔在原地。他驚訝地看著別靈，驚奇不已地喊道：“什麽？！居然有人會芒果過敏？”
“小點聲吧。”別靈無語地捂著耳朵，簡直想翻無數個白眼。
芒果過敏很奇怪嗎？
這不就是一個很常見的過敏原嗎？
誰知司錚卻像是自己過敏般，痛心疾首道：“那你的人生不會死而無憾了啊！芒果這麽好吃的東西，你居然都不能盡情吃。不行！我得治好你的病。”
別靈：“……”
芒果跟我的人生究竟有什麽重大關聯？還不能吃芒果，就會有遺憾。
這腦補得未免太多了吧！
別靈無語地看了眼司錚，索性不再理會，只整理後幾日要穿的衣服。
司錚卻像陣風似的，端著果盤沖出房間，找到正在妖族大廳裏，跟一眾妖怪談事的李啟成。
“我問你，什麽東西可以治療過敏？”司錚不顧周遭一見到他，就嚇得縮成一團的妖怪們，單刀直入地問道。
這問題可把李啟成難住了。他是個妖怪啊！哪個妖怪會過敏？
李啟成只能為難答道：“老板，我不知道啊！”
司錚對此不滿意，直接吩咐道：“兩個小時之內，我要知道怎麽治療過敏。”
這時，一個聲音從李啟成身後傳來：“我知道一個方子。”
司錚將視線轉移到那人身上。
原來是白藤。因為邪神一案，白藤也參與其中，按照三界公司的慣例，一般會給參與案件的妖怪發一筆補貼。
白藤今天是來簽字的。
司錚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他只追問道：“什麽方子？”
白藤：“方子挺簡單，就是以妖族的血滋養該人，讓他身體素質得到提高。過敏這個問題，也有很大的概率同時得以改善。”
“你怎知這個方子的？”司錚問。
白藤笑容淡定地回道：“我試過。”
司錚：“效果如何？”
白藤：“倒是不差。”
“好。”司錚這才放心。話落 ，他將視線轉移到了李啟成身上。
李啟成渾身一僵，趕緊道：“老板，我倒是想獻血，可我……你也知道我的情況。”
李啟成原本是一只死掉的烏龜，是司錚用術法將其救回來的，但因為之前死過一次，所以他的血液流動極其緩慢，血液的生成速度更是比尋常妖怪慢上許多。
幸好他是只烏龜，有堅硬的殼，倒是沒太多受傷的機會。
司錚把目光投向白藤。
白藤跟其他妖族不同，沒那麽害怕司錚，只舉起手來搖了搖，說：“我可不行。我的血得留著滋養其他人。”
司錚把視線轉向其他小妖。
小妖們被他視線一盯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哆嗦。原以為自己的妖血肯定保不住了，沒想到司錚先嫌棄道：“一群無能小妖怪，又醜又窮，何德何能讓本尊求血？”
小妖們：“……”
這是該慶幸，還是該生氣啊？司老板說話的方式，也太欠揍了吧！
但小妖們只敢在心內吐槽，畢竟李啟成的實力擺在那兒，他們連李啟成都打不過，有什麽膽子去挑戰司錚啊？
最後，司錚決定自己上。但有個問題——他沒餵別人喝過自己的血，自然不曉得凡人喝了混沌血後，會有何種後果。
據傳，混沌血比龍血更補。有凡人喝了龍血，赫然成蛟；也有凡人喝了龍血後，長生不老。
不過這些都是傳說，司錚沒見過實物，所以不確定這些傳言的真實性。
再者不談劑量，只談效果，都是在忽悠人。
血液類同毒液。蛇毒看著恐怖，但歸根結底，造成傷害的大小，跟註毒量有很大關系。
司錚作為一只兇獸，也逃脫不了這種淺顯的自然法則。因此，為了別靈能“死而無憾”，司錚決定：先給他一滴血嘗嘗。反正我連胳膊都讓他靠了，一滴血難道比我的胳膊更金貴？
在別靈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司錚紮破手指頭，往別靈喝的雞湯裏滴了一滴。深紅色的混沌血，一滴入金黃的高湯裏，立刻將顏色染成了緋紅。
司錚轉眼看向李啟成，眼裏明晃晃地擺著幾個大字：你去搞定他。
李啟成羨慕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這可是混沌血！但他可不敢問司錚要，畢竟他只是小弟，別靈才是債主。
李啟成端著雞湯，正要走入別靈的房間。這還是別靈入住主臥後，他第一次走進去。當他的腳即將踏進黑霧時，司錚忽然開口數落道：“怎麽回事兒？懂不懂規矩？會不會敲門？”
李啟成：“……”
——他真的比竇娥還冤！
一是司錚進去，從未敲門；二是黑霧不僅隔絕視線，還隔音，李啟成倒是想敲門，可問題是他敲哪兒啊？敲自個兒腦門上嗎？
司錚見他楞在原地，好幾秒都沒後續動作，不禁氣鼓鼓地道：“嘖！拿來。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說話間，他一把奪過李啟成手中的雞湯，直接步入黑霧裏。
李啟成：“……”
行吧，不僅雙標，還搞欲蓋彌彰的戲碼，這老妖怪是越活越像個戲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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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別靈再一次打開宋軼然在臨終前拋給他的盒子。
那是個六角羅盤，全名叫天水流星盤，是宋軼然全身上下最拿得出手的裝備。
據說制作該羅盤的人，乃是龍虎山上一位天資愚鈍的天師，羅傘。他在術法上鉆研數十年，卻連最基本的護身符都畫不好。能被收為弟子，也是收他的師傅算準了，他有朝一日能名滿天下。
只是幾十年過去，羅傘依舊愚鈍，他的師傅駕鶴西去，還因為他一直蠢笨，被人時常拿來在飯桌上當談資，說他師傅再料事如神，也算不準自己的徒弟到底是天才，還是蠢材。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某夜，羅傘夢見了一個巨大的羅盤。他像被人引領著般，逐一見識過羅盤的盤面、底座以及內裏無數機關。白日裏醒來，他不僅沒忘，就連羅盤上的齒輪也記得一清二楚。
趁著記憶頗深，羅傘趕忙收集來材料，將夢中的羅盤制作出來。
當羅盤制成時，數只仙鶴降臨在他的屋檐上，引頸高鳴。他人聞聲趕來，見到羅傘手中的羅盤，皆被其精巧折服。
此後，羅傘果真如他師傅所言，名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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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軼然邊跟別靈講故事，邊拿著羅盤在別靈眼前晃啊晃，像逗狗兒般，引得別靈踮著腳想要摸一摸。偏偏每當別靈即將摸到，宋軼然就飛快地拔高。
如此反覆幾次，別靈再傻也明白他就是逗人玩兒。他立刻不幹了，嘟著嘴巴，擺出一副要哭的樣子。
宋軼然這才大方地把羅盤擺出來，按動機關，將天水流星盤的精妙之處一一解釋給他聽。
時隔十多年的今日，別靈用手擦了擦羅盤的盒面，雖然上頭無一粒灰塵，但別靈明白，宋軼然必定是寧願此物蒙塵，也不願它在別靈手中重見天日。
羅盤本體是一個十厘米長的六角形盒子。在正面的中央，有一個和盒身齊平的圓形按鈕。
別靈將其擱置在地上後，按動按鈕，盒子內的機關便會開啟，將六角形的盒體不斷延展、拉長，最後變為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羅盤。
這個羅盤的正中間跟其他風水羅盤別無二致，都是指針配上先天八卦和後天八卦，一共六十四卦。除此之外的區域，則是由簡單符號構成的二十八星宿。
據說，會用的人能從這羅盤上看到世間萬物的變化。
在別靈盯著羅盤發呆時，司錚悄無聲息地從黑霧中走了出來。他手裏還端著一盒切好的芒果。
“天水流星盤。”司錚一靠近，就看清了別靈面前擺著的是什麽東西。
別靈沒想到他居然認識，不禁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問完才發覺這問題多餘，司錚都是五星大佬了，難道會不認識這玩意兒？
司錚答道：“這個在天……我老家就有。”
確實，天水流星盤在天界比較常見，尤其是天尊所居的靈山上頭，就擺著一個全天界最大的天水流星盤。
司錚常常見到天尊用它觀測世間萬物，以及和天道溝通。
當年司錚犯了錯後，天尊也是先用羅盤跟天道商量一番，才做出決定，貶司錚下界受罰。
別靈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聽宋軼然說過，這個羅盤算是他師門的寶物。所以，他又問：“難道你也是龍虎山的？”
宋軼然說自己曾經師從龍虎山，因此才得到這個寶物。別靈便想當然地以為司錚也是龍虎山的。但龍虎山全是道士，司錚顯然跟道士毫不沾邊。
果真，司錚不屑地道：“龍虎山？這種小山頭可容不下本尊。”
“哦，那看來這羅盤也沒他說得那麽珍貴。”別靈感慨一句後，再次摁下中間的按鈕，在幾不可聞的“哢嗒”聲中，一米長的圓盤重新變為十厘米左右的六角形盒子。
司錚：“這個倒是挺有趣。”話落，他撿起地上的羅盤，左右翻看，“天……天底下的羅盤都是打開的，這玩意兒還能收起來，創意倒是不錯。”
別靈將羅盤從他手上取走，徑自塞進一旁的背包裏。他正在整理明天回福利院時，要用到的東西。
因為幻境，別靈得以明了自己的渴望和恐懼——他想要超度宋軼然叔叔，讓他的靈魂能歸入幽冥，而不是和惡鬼一道，被封印在冰冷的石碑裏。
同時，他也想再次戰勝那個惡鬼，讓它魂飛魄散。
司錚把手上的果盤擱在別靈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哄道：“別收拾了。吃點芒果吧。特甜！”
“……我芒果過敏。”別靈說。
這短短的五個字，讓司錚楞怔在原地。他驚訝地看著別靈，驚奇不已地喊道：“什麽？！居然有人會芒果過敏？”
“小點聲吧。”別靈無語地捂著耳朵，簡直想翻無數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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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一個很常見的過敏原嗎？
誰知司錚卻像是自己過敏般，痛心疾首道：“那你的人生不會死而無憾了啊！芒果這麽好吃的東西，你居然都不能盡情吃。不行！我得治好你的病。”
別靈：“……”
芒果跟我的人生究竟有什麽重大關聯？還不能吃芒果，就會有遺憾。
這腦補得未免太多了吧！
別靈無語地看了眼司錚，索性不再理會，只整理後幾日要穿的衣服。
司錚卻像陣風似的，端著果盤沖出房間，找到正在妖族大廳裏，跟一眾妖怪談事的李啟成。
“我問你，什麽東西可以治療過敏？”司錚不顧周遭一見到他，就嚇得縮成一團的妖怪們，單刀直入地問道。
這問題可把李啟成難住了。他是個妖怪啊！哪個妖怪會過敏？
李啟成只能為難答道：“老板，我不知道啊！”
司錚對此不滿意，直接吩咐道：“兩個小時之內，我要知道怎麽治療過敏。”
這時，一個聲音從李啟成身後傳來：“我知道一個方子。”
司錚將視線轉移到那人身上。
原來是白藤。因為邪神一案，白藤也參與其中，按照三界公司的慣例，一般會給參與案件的妖怪發一筆補貼。
白藤今天是來簽字的。
司錚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他只追問道：“什麽方子？”
白藤：“方子挺簡單，就是以妖族的血滋養該人，讓他身體素質得到提高。過敏這個問題，也有很大的概率同時得以改善。”
“你怎知這個方子的？”司錚問。
白藤笑容淡定地回道：“我試過。”
司錚：“效果如何？”
白藤：“倒是不差。”
“好。”司錚這才放心。話落 ，他將視線轉移到了李啟成身上。
李啟成渾身一僵，趕緊道：“老板，我倒是想獻血，可我……你也知道我的情況。”
李啟成原本是一只死掉的烏龜，是司錚用術法將其救回來的，但因為之前死過一次，所以他的血液流動極其緩慢，血液的生成速度更是比尋常妖怪慢上許多。
幸好他是只烏龜，有堅硬的殼，倒是沒太多受傷的機會。
司錚把目光投向白藤。
白藤跟其他妖族不同，沒那麽害怕司錚，只舉起手來搖了搖，說：“我可不行。我的血得留著滋養其他人。”
司錚把視線轉向其他小妖。
小妖們被他視線一盯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哆嗦。原以為自己的妖血肯定保不住了，沒想到司錚先嫌棄道：“一群無能小妖怪，又醜又窮，何德何能讓本尊求血？”
小妖們：“……”
這是該慶幸，還是該生氣啊？司老板說話的方式，也太欠揍了吧！
但小妖們只敢在心內吐槽，畢竟李啟成的實力擺在那兒，他們連李啟成都打不過，有什麽膽子去挑戰司錚啊？
最後，司錚決定自己上。但有個問題——他沒餵別人喝過自己的血，自然不曉得凡人喝了混沌血後，會有何種後果。
據傳，混沌血比龍血更補。有凡人喝了龍血，赫然成蛟；也有凡人喝了龍血後，長生不老。
不過這些都是傳說，司錚沒見過實物，所以不確定這些傳言的真實性。
再者不談劑量，只談效果，都是在忽悠人。
血液類同毒液。蛇毒看著恐怖，但歸根結底，造成傷害的大小，跟註毒量有很大關系。
司錚作為一只兇獸，也逃脫不了這種淺顯的自然法則。因此，為了別靈能“死而無憾”，司錚決定：先給他一滴血嘗嘗。反正我連胳膊都讓他靠了，一滴血難道比我的胳膊更金貴？
在別靈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司錚紮破手指頭，往別靈喝的雞湯裏滴了一滴。深紅色的混沌血，一滴入金黃的高湯裏，立刻將顏色染成了緋紅。
司錚轉眼看向李啟成，眼裏明晃晃地擺著幾個大字：你去搞定他。
李啟成羨慕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這可是混沌血！但他可不敢問司錚要，畢竟他只是小弟，別靈才是債主。
李啟成端著雞湯，正要走入別靈的房間。這還是別靈入住主臥後，他第一次走進去。當他的腳即將踏進黑霧時，司錚忽然開口數落道：“怎麽回事兒？懂不懂規矩？會不會敲門？”
李啟成：“……”
——他真的比竇娥還冤！
一是司錚進去，從未敲門；二是黑霧不僅隔絕視線，還隔音，李啟成倒是想敲門，可問題是他敲哪兒啊？敲自個兒腦門上嗎？
司錚見他楞在原地，好幾秒都沒後續動作，不禁氣鼓鼓地道：“嘖！拿來。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說話間，他一把奪過李啟成手中的雞湯，直接步入黑霧裏。
李啟成：“……”
行吧，不僅雙標，還搞欲蓋彌彰的戲碼，這老妖怪是越活越像個戲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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