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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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沛餘帶著趙小勉回去，他站在客廳裏玩打火機，那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無聲的催促。趙小勉打開衣櫃就會發現自己的衣服和萬昱的很多都混在一起，他們雖然身材不一樣，可還是會有混穿的習慣，這大概就是多年情侶留下來的纏綿細節，最後趙小勉自選了自己最喜歡的幾件，再打包自己的書、護膚品和小東西，收了兩大箱子，拖著就出門了。

他一直沒有下的決心，現在趙沛餘只用一個兇狠的眼神就解決了。

他們一路往公寓開，趙小勉實在忍不住要去回憶他逝去的愛情。其實他也不是不知道，七年之癢熬過了，他和萬昱很多時候已經沒那麽有激情了，但是總抱著情侶都是這樣的想法自我安慰，想著已經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就算不那麽愛了，又怎麽樣呢，至少習慣了彼此。所以這一刻，趙小勉覺得難受，也不知道是因為失去了愛情還是覺得自己過去的八年很可惜。

萬昱當初追他的時候還是很起勁兒的，對他甜言蜜語、禮物約會沒有停過。

後來，他實習期剛結束，接了一個大客戶，是他師父關照他的好單子，但是公司同組的同事很不爽，就給他故意使絆子，指望客戶投訴。他的筆記本電腦就在開會談方案前一個小時被茶水弄濕了，開不了機。那會兒還沒什麽雲盤可以存資料，只能用電腦。他著急忙慌地想要去電腦城修，萬昱看到他發的朋友圈，立刻趕過來幫他修。他也就是個半吊子，以前公司的電腦總出問題，萬昱多修了幾次有點兒經驗。看到趙小勉的電腦那樣之後，他跑去麥當勞的衛生間，對著烘幹手的機子反覆吹。過了半個小時，電腦裏面的水全被吹出來了，電腦又能開機了。趙小勉那一刻，覺得這個男人對自己真的好，也靠得住，便有了一點喜歡的苗頭。

他們每一個紀念日，萬昱都記得，包括今年的，記不住的是趙小勉，他現在連自己的生日都會忘記，已經是一個標準的麻木的社畜了，如果公司郵箱不發郵件祝賀他生日，他是真的無知無覺。

他們有時間也會出去旅游，都是萬昱安排，從訂酒店、買車票，到游覽攻略，吃什麽好吃，都不用趙小勉操心，他只需要跟著走就行了。

他們雖然現在不經常做愛了，但是萬昱每次出差回來都會好好的來一次，仿佛在證明自己在外頭沒有胡搞。

這些事，當它被美化的時候，好像也和愛情差不了多少。但是仔細想想，個中感受還是有些不同。

趙小勉就想著這些事忽然哭了出來。

看到他流淚的趙沛餘心煩得很，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別他媽在我車裏哭。”

趙小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賭氣起來，他解開安全帶，開門就下去了。可他又不是真的要走，他只是因為那句話心裏難受。

趙沛餘看趙小勉蹲在路邊的樹下哭，像個手機丟了的小學生一樣，他很是無語，點了一根煙抽。

一個人哭了十來分鐘的趙小勉哭不動了。但是他不好意思就自己回車上去，於是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麽才能自然的找個借口讓他哥開口。

卡著時間，馬上要到15分鐘的時候，趙沛餘忽然按下了車窗玻璃，喊：“趙小勉，去給我買包煙。”

“誒，好！”

趙小勉一站起來，半邊腿就麻了，他撐著大腿往便利店去，大概一百多米，他速去速回，給趙沛餘買了一百塊的南京九五。

“我…”

趙沛餘看了他一眼，說，“系安全帶。”

“哦……其實，我和萬昱——”

“閉嘴，不想聽。”

趙小勉抿著嘴，扭頭去看窗外，眼角還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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