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遵命，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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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遵命，老婆大人~”
在沙發上纏綿過後, 祁宛央慵懶地側臥在顧琳瑯身上，耳朵緊貼著她的心口，專註地聆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好聽嗎？”顧琳瑯指尖纏繞著她柔軟烏黑的發絲, 嘴角噙著笑意。
祁宛央擡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好聽。”
顧琳瑯調皮地用指尖輕撓她的下巴：“那……想聽一輩子嗎？”
祁宛央莞爾一笑，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在手背烙下一個熾熱的吻：“I DO。”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音節，卻讓顧琳瑯鼻尖一酸, 猛地將她摟得更緊：“宛央, 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嗯。”祁宛央溫柔地輕撫她的背，“那現在, 我們來做點正事。”
兩人相攜坐起，顧琳瑯自然地靠在祁宛央肩頭。
“真要組建AI技術團隊？”祁宛央側頭看她。
“嗯，設備已經到位, 人選我也物色好了。”顧琳瑯掰著手指數道, “顧盛的林子宜, 昨晚你見過的, 是我學姐，能力很強。上一世在顧盛實習時就很靠譜。還有我上一世組建虛擬游戲團隊時認識的幾個軟硬件高手, 昨天已經聯系了。另外，我還想邀請陳嘉敏。”
祁宛央挑眉：“小顧總這是要以德報怨？”
“這叫知人善用～”顧琳瑯沖她俏皮地眨眨眼, “祁總覺得如何？”
“小顧總說了算。”祁宛央配合地點頭，“呂峻川也值得信賴, 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調給你。”
“哎喲，祁安研發部的頂梁柱我可不敢輕易調動。”顧琳瑯笑道，“不過確實需要他來負責研發部的量子模擬計算集群。我會抽空私下指導他。”
祁宛央會意：“改天我安排, 就說是國外引進的新設備，測試階段。權當是祁安的秘密武器了。”
“好。”顧琳瑯點頭應道。
“啟動資金需要多少？”祁宛央又問。
顧琳瑯歪著頭思索片刻：“這個我得回去跟老爸商量。”
“那我能以個人名義投資嗎？”
“求之不得～”顧琳瑯俏皮地眨著眼睛。
她現在確實需要資金，既然祁宛央主動提出，她自然不會拒絕。
更何況她有十足把握能讓公司盈利，絕不會讓祁宛央吃虧。
“公司名想好了？”
顧琳瑯眼珠一轉：“就叫顧安科技。”
祁宛央失笑：“這麽直白？”
顧琳瑯耳根一熱：“想什麽呢！‘安’是安全的安。不好嗎？”
“好，特別好。”祁宛央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對了，”祁宛央突然正色，“你上次說，對上一世害你的人有所猜測，能告訴我是誰嗎？沒有證據也沒關系。”
顧琳瑯表情瞬間凝重：“是蓉姨，孫莉蓉。”
祁宛央神色未變，似乎並不意外，但還是追問道：“為什麽覺得是她？”
“我媽生前最愛的一款香水，孫莉蓉也會用。”顧琳瑯的聲音微微發緊，“但她只在重要場合才會噴，我生日宴她都有噴過。那款香水很特別，價格也貴，隆城沒幾個人用得起。”
她深吸一口氣：“我被害的時候，聞到了那個香味……當時還以為是我媽來接我了。”
顧琳瑯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但現在我很確定，那是兇手身上的味道。對了，前陣子在雲鼎酒店我也聞到過，可惜當時沒第一時間想起來，還害得自己心臟病發作。”
祁宛央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你當時堅持要回宴會廳，就是為了找噴這款香水的人？”
顧琳瑯點點頭，突然驚訝地擡頭：“你怎麽知道我在找人？”
“你啊，”祁宛央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額頭，“真以為我看不出你有事瞞著我？突然變得那麽主動，莫名其妙親近我，做些完全不符合你性格的事，我能不起疑？雖然猝然知道真相的瞬間我還是受到了不小打擊。”
祁宛央輕笑一聲，隨即正色道：“好了，都過去了，不說這些了。你手機上的掛件是她送的吧？”
顧琳瑯有些歉然地看著祁宛央，好在祁宛央最終諒解她了。她點點頭，回到現在的話題：“嗯，不過我取下來扔車裏了。”
想到孫莉蓉居然送她壽桃樣式的“平安符”，顧琳瑯就覺得諷刺至極，胃裏一陣翻湧。
“晚點拿給我。”祁宛央交待道。
顧琳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
她其實有點矛盾，既希望祁宛央能查出點什麽，又隱隱害怕真相會讓她更難受。
祁宛央明白她的心思，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琳瑯，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前方有你的追求，後方永遠有我守著。”
“嗯。”顧琳瑯鼻子一酸，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也把祁宛央抱得更緊了。
“對了，”祁宛央突然想起什麽，“除了系統直接給你的一萬分，此前你應該還攢了些有愛值吧？都兌換了什麽？”
顧琳瑯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雖然不換健康心臟，但我換了兩天體驗卡。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呢。”
*
中午吃完飯，顧琳瑯從車裏取出孫莉蓉送的手機掛件交給祁宛央。
祁宛央放進車裏收好後，轉身卻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掛件，親手給顧琳瑯系在手機上。
“帶著這個，別讓她起疑。這是我送你的平安符，貨真價實的那種。”
顧琳瑯噗嗤笑出聲，“那就謝謝祁總啦。”
“看到它要想起我。”祁宛央又補了一句。
顧琳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忍不住又打趣道：“喲，怎麽，還沒分開又想我了？到底誰更粘人呢~”
祁宛央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知道我想你，就不許掛我電話。還有，晚上忙完了給我打視頻。不管多忙，不管多晚，每周六晚上都要回家一趟。”
“家”這個字無疑觸動了顧琳瑯柔軟的心，以前是在系統慫恿下住進了祁宛央的家裏，現在，那是她最堅實溫暖的港灣了。
她眼眶微紅，忙乖巧答應：“遵命，祁總。”
“叫我什麽？”祁宛央刮了下她的鼻子。
顧琳瑯趕緊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遵命，老婆大人~”
祁宛央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這還差不多。”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依依惜別，顧琳瑯約了老爸在城郊一家僻靜的咖啡館碰頭。
*
雖然納悶女兒怎麽搞得神神秘秘的，顧弘毅還是準時獨自赴約了。
推開包廂門，顧琳瑯立刻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拉著他坐下。
“爸，謝謝您一直這麽挺我。”顧琳瑯正了正神色，“我打算自己創業，公司都註冊好了，叫顧安科技。度假村那個爛攤子的系統開發，我接了。”
“什麽？”顧弘毅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他趕緊放下杯子穩了穩神，“琳瑯啊，你想經營公司爸爸很欣慰。可以馬上來顧盛，爸爸給你安排合適的職位。但AI這行水太深，你剛畢業別急著創業。江南區這片的AI產業幾乎都是江家地盤，科技創業很容易被他們打壓。至於度假村，我知道你修覆了主系統，但深藍用的是閉源系統，後續設備接入會很麻煩。”
“這些我都考慮過了，爸。”顧琳瑯語氣平靜，“所以我們不用深藍的系統了，改用開源框架重構核心算法。”
“就用你說的什麽用在游戲上的物理引擎重構系統？爸爸問過行內專家，這事沒那麽簡單。投資有賺有賠很正常，這次度假村項目失敗我們認了，重要的是吸取教訓……”
顧琳瑯突然站起來：“爸，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我不能按時開放度假村體驗區，所有損失算我的，我會慢慢還清。但如果我成功了，請您說服董事會繼續開發這個項目，並支付顧安科技相應的報酬。”
顧弘毅挑了挑眉，他的寶貝女兒這是要跟他明算賬啊。“你這倔脾氣像誰？”
“當然是像您和媽媽啦。”顧琳瑯撒嬌道。
顧弘毅無奈地笑了：“是是，我們這兩個老頑固，才生得出你這麽個小頑固。需要多少啟動資金？”
“宛央給了一些，我也拿出了所有積蓄。爸，您那邊就按聘請新技術公司的費用算吧。該多少是多少。”
“嘖，原來是有了靠山才跟爸爸算這麽清楚。小央也太慣著你了。爸爸沒看錯，她是真在乎你。”
顧琳瑯蹲下身握住爸爸的手：“爸，謝謝您。”
雖然同性婚姻已經合法，但真正開明的父母又有多少？
顧弘毅慈愛地看著女兒，“爸爸只希望你幸福快樂。”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感慨，“也苦了小央那孩子，守了你這麽多年。這麽長情的人，實在少見。”
顧琳瑯原本還沈浸在感動的情緒裏，聽到這話猛地擡頭，“爸，您怎麽知道宛央她一直喜歡我？”
“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心臟病發作，沒帶藥那次嗎？”顧弘毅問道，“雖然搶救及時，但還是在醫院住了好些天。”
“嗯，記得。”顧琳瑯揉了揉眉心。
那刺鼻的消毒水味折磨了她好幾天，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難受。
不過好在剛住院那幾天她一直昏迷，倒沒受太多罪。
顧弘毅點點頭，“那時候顧盛業務正忙，爸爸和你蓉姨都抽不開身。多虧了小央一直守著你。”他眼中流露出讚賞，“別看那孩子和你同齡，卻比你穩重可靠得多。”
“那當然，”顧琳瑯不自覺地揚起下巴，語氣裏帶著驕傲，“我喜歡的人，就是這麽優秀。”
見女兒不再像從前那樣排斥自己誇讚祁宛央，反而一臉自豪，顧弘毅忍不住笑了，“我當時很感謝她，但你猜小央怎麽回我的？”
“她怎麽說的？”顧琳瑯急切地追問。
顧弘毅回憶道：“小央當時像個小大人似的，特別認真地跟我說：‘不用謝我顧叔叔，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和琳瑯約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互相陪伴，保護對方，讓對方開心幸福。’”
他頓了頓，“我當時覺得奇怪，就問她：‘小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顧琳瑯不自覺地挺直了背，眼眶已經紅了：“爸爸，宛央她怎麽回答的？”
“小央笑著說：‘我知道的顧叔叔，這是林老師說的愛情。我愛她，所以我會照顧好她，您放心。’”
一滴眼淚順著顧琳瑯的臉頰滑落，她哽咽道：“媽媽確實這麽說過。我也對宛央說過一樣的話，給過一樣的承諾……可我居然忘了，宛央卻一直記得……”
顧弘毅輕嘆一聲：“是啊，她一直記得，也一直在這麽做。我當時沒把小孩子的話當真，但確實需要有人能在離你最近的地方看著你。”
他有些愧疚地承認，“所以我拜托她盡可能如影隨形跟著你，讓她把你的情況，事無巨細都告訴我。還讓她務必提醒你每天帶藥，管著你別做危險的事，別亂吃東西。沒想到，那孩子全都做到了。”
說到這裏，顧弘毅忍不住欣慰地笑了。
顧琳瑯卻震驚地瞪大眼睛：“所以，宛央突然變成煩人的‘管家婆’，都是因為爸爸的囑托？”
“嗯。等等，”顧弘毅皺眉，“怎麽能說人家是‘管家婆’？這世上能找幾個這麽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
顧琳瑯擡手抹去眼角的熱淚，用力點頭：“嗯，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懂珍惜。謝謝爸爸告訴我這些。”她的聲音輕柔下來，“宛央她是最好的。”
“珍惜眼前人，女兒。”顧弘毅語重心長地說。
顧琳瑯點了下頭，聲音依舊帶著哽咽：“爸，還有件事我想和您說清楚……是關於媽媽的。”
顧弘毅微微挑眉：“怎麽了？”
“對不起……”顧琳瑯抽噎了一下，“要不是我當時纏著媽媽，非要她跳舞給我看，媽媽也不會……不會倒在舞臺上。”
她深深地低下了頭，“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我對不起您，更對不起媽媽……”
顧弘毅露出驚訝的神色：“傻孩子，你怎麽會這麽想？”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思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但她堅持要在最後再跳一次舞。她說，作為一個舞者，能倒在舞臺上，是最好的歸宿。”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我一開始當然極力反對，但最後還是拗不過她。我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他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那天我們本來沒打算帶你去，是你突然跑來說想學媽媽跳天鵝的舞步。你媽媽求我，我才答應的。不過……”
顧弘毅的聲音低了下去，“讓你親眼看著媽媽倒在舞臺上，我很後悔當初做了這個決定。”
顧琳瑯的臉色瞬間煞白：“等等……爸爸您當時也在劇院？”
“當然在啊。”顧弘毅疑惑地看著女兒，“爸爸一直牽著你的手，但你媽媽倒下的時候，你的小手都冰涼了。”
顧琳瑯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這些年來，她一直誤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媽媽，為此自責不已，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甚至刻意遺忘了部分記憶，包括和祁宛央交好的那些片段，以及對她許下的承諾。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誤會？
“琳瑯？”顧弘毅擔憂地看著搖搖欲墜的女兒，連忙扶她坐下，“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心臟病犯了？帶藥了嗎？”
“我沒事，爸爸。”顧琳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她只是輕聲重覆道：“我沒事了，爸爸。”
*
和顧弘毅分開後，顧琳瑯在洗手間裏足足待了十分鐘。
現在爭分奪秒，她只允許自己傷感十分鐘。
很快，她抹幹眼淚，用冷水拍了拍發燙的臉頰，重新補好妝容。
鏡中的年輕女人很快恢覆了往日的驕傲神采，她挺直腰板，踩著高跟鞋直奔隆城最繁華的電子城。
電梯下到地下一層，推開那扇貼著“閑人免進”的金屬門時，冷氣混著電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這裏早被唐緋和阮青改造成了私人工作室，到處堆著改裝主機、裸露的電路板和散落的工具，墻角幾臺礦機嗡嗡作響。
顧琳瑯的目光越過滿地的電子垃圾，一眼就鎖定了包廂裏的兩個身影。
她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齊肩短發，唯一的區別是劉海，一個染了紅色挑染，一個是藍色挑染。
這正是她上一世一起創業的雙胞胎姐妹，唐緋和阮青。
父母離婚後，她們一個跟了父姓，一個跟了母姓。
雖然姓氏不同，但兩人都癡迷硬件改裝和開發，經常在這裏碰頭。
唐緋嚼著口香糖，翹著二郎腿坐在電競椅上，紅色劉海下那雙眼睛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顧琳瑯，“所以——”她拖長音調，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串噪音，“你就是那個為了美人得罪江家，害得自家公司和祁安雙雙被技術封鎖的顧大小姐？”
“叫我琳瑯就行。”顧琳瑯笑著走進來，“唐緋，阮青，我想和你們談談合作。”
姐妹倆交換了個眼神。
阮青也嚼著口香糖，但她沈默寡言，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顧琳瑯，唐緋則嗤笑一聲：“現在整個江南區的科技公司都把你們拉黑了，你還想搞科技創業？過家家呢？顧大小姐，你研究生畢業證剛拿到手吧？”
“拿到手快一個月了。”顧琳瑯依然笑著，“那我要怎麽證明自己的誠意呢？你們說了算。”
唐緋甩給她一臺改裝筆記本，屏幕上是個加密工具界面，“這破本子上跑著個小玩具，我管它叫‘混沌鎖’測試版。十分鐘，破解出當前會話密鑰。”
她咧嘴一笑，“別說我欺負剛畢業的學生，敢接招嗎？顧大小姐。”
見顧琳瑯盯著屏幕不動，唐緋故意大聲嘆氣：“唉，連逆向工具都不會用？要不要我教你啊？顧同學。”
“2分鐘。”顧琳瑯忽然擡眼，嘴角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夠了。”
唐緋挑眉，顯然沒信。
這工具她故意留了個“新手陷阱”，密鑰生成看著花哨，實則埋了個用系統時間當種子的漏洞，本想看看這名校畢業生會不會栽在“想太多”上，沒成想對方敢把時間壓這麽低。
顧琳瑯已經拉開椅子坐下，敲了個快捷鍵調出任務管理器。
她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得極快，黑□□面裏的匯編代碼像流水般滾動，沒半分鐘就定格在一串標紅的函數上。
看到這串函數，唐緋的笑容僵了下。
顧琳瑯手法嫻熟，劈裏啪啦幾下，最後在調試窗口輸入一串時間戳，回車。
1分40秒時，屏幕突然彈出綠色的“解密成功”提示框，下面跟著三行略帶嘲諷的新註釋：
#僅用系統時間做種子的軟件偽隨機數，是加密界的小學生錯誤
#建議混合CPU硬件熵池與聲卡環境噪聲做熵源
#——by你未來的老板
唐緋盯著那幾行字，剛吹起的泡泡，“啪”的一聲破了，黏在她的鼻尖上。
她猛地站起，一把扯下糖膠，抽出面巾紙包好，砸進垃圾桶後才冷笑著回頭，“可以啊，顧大小姐，不愧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顧琳瑯溫和地笑了下：“是唐小姐你承讓了。我知道軟件本就不是你的主攻方向，硬件才是你的看家本領。怎麽說都是我占了便宜。”
這謙遜的態度倒是讓唐緋有些意外，她輕哼一聲，轉頭對身後的雙胞胎妹妹說道：“阿青，該你上場咯。讓咱們顧大小姐開開眼，什麽才叫真正的硬件專家！”
阮青面無表情，但一雙眼睛澄澈清明。
她把顧琳瑯帶到裏間實驗室，實驗臺上擺著兩臺燒得焦黑的礦機主板。
桌上整齊放著兩套相同的維修工具：電烙鐵、萬用表、從廢舊手機鍵盤拆下來的零件以及螺絲刀、美工刀等。
“基礎修覆，再超頻到110%算力。”阮青話不多，但一開口就透著冷意，“能撐三分鐘，算你贏。”
唐緋在旁邊添油加醋：“阿青的硬件水平連智聯的工程師都想挖她，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哦，顧大小姐。”
顧琳瑯笑了笑沒接話，唐緋還是老樣子，話太多。
顧琳瑯拿起電烙鐵，開始仔細檢查主板。
阮青已經動手了，她的操作堪稱藝術，飛線精準利落，用廢舊手機上的鉭電容替換燒毀的供電模塊，甚至用口香糖的鋁箔做了臨時散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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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發上纏綿過後, 祁宛央慵懶地側臥在顧琳瑯身上，耳朵緊貼著她的心口，專註地聆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好聽嗎？”顧琳瑯指尖纏繞著她柔軟烏黑的發絲, 嘴角噙著笑意。
祁宛央擡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好聽。”
顧琳瑯調皮地用指尖輕撓她的下巴：“那……想聽一輩子嗎？”
祁宛央莞爾一笑，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在手背烙下一個熾熱的吻：“I DO。”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音節，卻讓顧琳瑯鼻尖一酸, 猛地將她摟得更緊：“宛央, 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嗯。”祁宛央溫柔地輕撫她的背，“那現在, 我們來做點正事。”
兩人相攜坐起，顧琳瑯自然地靠在祁宛央肩頭。
“真要組建AI技術團隊？”祁宛央側頭看她。
“嗯，設備已經到位, 人選我也物色好了。”顧琳瑯掰著手指數道, “顧盛的林子宜, 昨晚你見過的, 是我學姐，能力很強。上一世在顧盛實習時就很靠譜。還有我上一世組建虛擬游戲團隊時認識的幾個軟硬件高手, 昨天已經聯系了。另外，我還想邀請陳嘉敏。”
祁宛央挑眉：“小顧總這是要以德報怨？”
“這叫知人善用～”顧琳瑯沖她俏皮地眨眨眼, “祁總覺得如何？”
“小顧總說了算。”祁宛央配合地點頭，“呂峻川也值得信賴, 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調給你。”
“哎喲，祁安研發部的頂梁柱我可不敢輕易調動。”顧琳瑯笑道，“不過確實需要他來負責研發部的量子模擬計算集群。我會抽空私下指導他。”
祁宛央會意：“改天我安排, 就說是國外引進的新設備，測試階段。權當是祁安的秘密武器了。”
“好。”顧琳瑯點頭應道。
“啟動資金需要多少？”祁宛央又問。
顧琳瑯歪著頭思索片刻：“這個我得回去跟老爸商量。”
“那我能以個人名義投資嗎？”
“求之不得～”顧琳瑯俏皮地眨著眼睛。
她現在確實需要資金，既然祁宛央主動提出，她自然不會拒絕。
更何況她有十足把握能讓公司盈利，絕不會讓祁宛央吃虧。
“公司名想好了？”
顧琳瑯眼珠一轉：“就叫顧安科技。”
祁宛央失笑：“這麽直白？”
顧琳瑯耳根一熱：“想什麽呢！‘安’是安全的安。不好嗎？”
“好，特別好。”祁宛央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對了，”祁宛央突然正色，“你上次說，對上一世害你的人有所猜測，能告訴我是誰嗎？沒有證據也沒關系。”
顧琳瑯表情瞬間凝重：“是蓉姨，孫莉蓉。”
祁宛央神色未變，似乎並不意外，但還是追問道：“為什麽覺得是她？”
“我媽生前最愛的一款香水，孫莉蓉也會用。”顧琳瑯的聲音微微發緊，“但她只在重要場合才會噴，我生日宴她都有噴過。那款香水很特別，價格也貴，隆城沒幾個人用得起。”
她深吸一口氣：“我被害的時候，聞到了那個香味……當時還以為是我媽來接我了。”
顧琳瑯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但現在我很確定，那是兇手身上的味道。對了，前陣子在雲鼎酒店我也聞到過，可惜當時沒第一時間想起來，還害得自己心臟病發作。”
祁宛央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你當時堅持要回宴會廳，就是為了找噴這款香水的人？”
顧琳瑯點點頭，突然驚訝地擡頭：“你怎麽知道我在找人？”
“你啊，”祁宛央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額頭，“真以為我看不出你有事瞞著我？突然變得那麽主動，莫名其妙親近我，做些完全不符合你性格的事，我能不起疑？雖然猝然知道真相的瞬間我還是受到了不小打擊。”
祁宛央輕笑一聲，隨即正色道：“好了，都過去了，不說這些了。你手機上的掛件是她送的吧？”
顧琳瑯有些歉然地看著祁宛央，好在祁宛央最終諒解她了。她點點頭，回到現在的話題：“嗯，不過我取下來扔車裏了。”
想到孫莉蓉居然送她壽桃樣式的“平安符”，顧琳瑯就覺得諷刺至極，胃裏一陣翻湧。
“晚點拿給我。”祁宛央交待道。
顧琳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
她其實有點矛盾，既希望祁宛央能查出點什麽，又隱隱害怕真相會讓她更難受。
祁宛央明白她的心思，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琳瑯，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前方有你的追求，後方永遠有我守著。”
“嗯。”顧琳瑯鼻子一酸，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也把祁宛央抱得更緊了。
“對了，”祁宛央突然想起什麽，“除了系統直接給你的一萬分，此前你應該還攢了些有愛值吧？都兌換了什麽？”
顧琳瑯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雖然不換健康心臟，但我換了兩天體驗卡。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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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飯，顧琳瑯從車裏取出孫莉蓉送的手機掛件交給祁宛央。
祁宛央放進車裏收好後，轉身卻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掛件，親手給顧琳瑯系在手機上。
“帶著這個，別讓她起疑。這是我送你的平安符，貨真價實的那種。”
顧琳瑯噗嗤笑出聲，“那就謝謝祁總啦。”
“看到它要想起我。”祁宛央又補了一句。
顧琳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忍不住又打趣道：“喲，怎麽，還沒分開又想我了？到底誰更粘人呢~”
祁宛央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知道我想你，就不許掛我電話。還有，晚上忙完了給我打視頻。不管多忙，不管多晚，每周六晚上都要回家一趟。”
“家”這個字無疑觸動了顧琳瑯柔軟的心，以前是在系統慫恿下住進了祁宛央的家裏，現在，那是她最堅實溫暖的港灣了。
她眼眶微紅，忙乖巧答應：“遵命，祁總。”
“叫我什麽？”祁宛央刮了下她的鼻子。
顧琳瑯趕緊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遵命，老婆大人~”
祁宛央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這還差不多。”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依依惜別，顧琳瑯約了老爸在城郊一家僻靜的咖啡館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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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納悶女兒怎麽搞得神神秘秘的，顧弘毅還是準時獨自赴約了。
推開包廂門，顧琳瑯立刻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拉著他坐下。
“爸，謝謝您一直這麽挺我。”顧琳瑯正了正神色，“我打算自己創業，公司都註冊好了，叫顧安科技。度假村那個爛攤子的系統開發，我接了。”
“什麽？”顧弘毅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他趕緊放下杯子穩了穩神，“琳瑯啊，你想經營公司爸爸很欣慰。可以馬上來顧盛，爸爸給你安排合適的職位。但AI這行水太深，你剛畢業別急著創業。江南區這片的AI產業幾乎都是江家地盤，科技創業很容易被他們打壓。至於度假村，我知道你修覆了主系統，但深藍用的是閉源系統，後續設備接入會很麻煩。”
“這些我都考慮過了，爸。”顧琳瑯語氣平靜，“所以我們不用深藍的系統了，改用開源框架重構核心算法。”
“就用你說的什麽用在游戲上的物理引擎重構系統？爸爸問過行內專家，這事沒那麽簡單。投資有賺有賠很正常，這次度假村項目失敗我們認了，重要的是吸取教訓……”
顧琳瑯突然站起來：“爸，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我不能按時開放度假村體驗區，所有損失算我的，我會慢慢還清。但如果我成功了，請您說服董事會繼續開發這個項目，並支付顧安科技相應的報酬。”
顧弘毅挑了挑眉，他的寶貝女兒這是要跟他明算賬啊。“你這倔脾氣像誰？”
“當然是像您和媽媽啦。”顧琳瑯撒嬌道。
顧弘毅無奈地笑了：“是是，我們這兩個老頑固，才生得出你這麽個小頑固。需要多少啟動資金？”
“宛央給了一些，我也拿出了所有積蓄。爸，您那邊就按聘請新技術公司的費用算吧。該多少是多少。”
“嘖，原來是有了靠山才跟爸爸算這麽清楚。小央也太慣著你了。爸爸沒看錯，她是真在乎你。”
顧琳瑯蹲下身握住爸爸的手：“爸，謝謝您。”
雖然同性婚姻已經合法，但真正開明的父母又有多少？
顧弘毅慈愛地看著女兒，“爸爸只希望你幸福快樂。”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感慨，“也苦了小央那孩子，守了你這麽多年。這麽長情的人，實在少見。”
顧琳瑯原本還沈浸在感動的情緒裏，聽到這話猛地擡頭，“爸，您怎麽知道宛央她一直喜歡我？”
“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心臟病發作，沒帶藥那次嗎？”顧弘毅問道，“雖然搶救及時，但還是在醫院住了好些天。”
“嗯，記得。”顧琳瑯揉了揉眉心。
那刺鼻的消毒水味折磨了她好幾天，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難受。
不過好在剛住院那幾天她一直昏迷，倒沒受太多罪。
顧弘毅點點頭，“那時候顧盛業務正忙，爸爸和你蓉姨都抽不開身。多虧了小央一直守著你。”他眼中流露出讚賞，“別看那孩子和你同齡，卻比你穩重可靠得多。”
“那當然，”顧琳瑯不自覺地揚起下巴，語氣裏帶著驕傲，“我喜歡的人，就是這麽優秀。”
見女兒不再像從前那樣排斥自己誇讚祁宛央，反而一臉自豪，顧弘毅忍不住笑了，“我當時很感謝她，但你猜小央怎麽回我的？”
“她怎麽說的？”顧琳瑯急切地追問。
顧弘毅回憶道：“小央當時像個小大人似的，特別認真地跟我說：‘不用謝我顧叔叔，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和琳瑯約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互相陪伴，保護對方，讓對方開心幸福。’”
他頓了頓，“我當時覺得奇怪，就問她：‘小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顧琳瑯不自覺地挺直了背，眼眶已經紅了：“爸爸，宛央她怎麽回答的？”
“小央笑著說：‘我知道的顧叔叔，這是林老師說的愛情。我愛她，所以我會照顧好她，您放心。’”
一滴眼淚順著顧琳瑯的臉頰滑落，她哽咽道：“媽媽確實這麽說過。我也對宛央說過一樣的話，給過一樣的承諾……可我居然忘了，宛央卻一直記得……”
顧弘毅輕嘆一聲：“是啊，她一直記得，也一直在這麽做。我當時沒把小孩子的話當真，但確實需要有人能在離你最近的地方看著你。”
他有些愧疚地承認，“所以我拜托她盡可能如影隨形跟著你，讓她把你的情況，事無巨細都告訴我。還讓她務必提醒你每天帶藥，管著你別做危險的事，別亂吃東西。沒想到，那孩子全都做到了。”
說到這裏，顧弘毅忍不住欣慰地笑了。
顧琳瑯卻震驚地瞪大眼睛：“所以，宛央突然變成煩人的‘管家婆’，都是因為爸爸的囑托？”
“嗯。等等，”顧弘毅皺眉，“怎麽能說人家是‘管家婆’？這世上能找幾個這麽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
顧琳瑯擡手抹去眼角的熱淚，用力點頭：“嗯，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懂珍惜。謝謝爸爸告訴我這些。”她的聲音輕柔下來，“宛央她是最好的。”
“珍惜眼前人，女兒。”顧弘毅語重心長地說。
顧琳瑯點了下頭，聲音依舊帶著哽咽：“爸，還有件事我想和您說清楚……是關於媽媽的。”
顧弘毅微微挑眉：“怎麽了？”
“對不起……”顧琳瑯抽噎了一下，“要不是我當時纏著媽媽，非要她跳舞給我看，媽媽也不會……不會倒在舞臺上。”
她深深地低下了頭，“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我對不起您，更對不起媽媽……”
顧弘毅露出驚訝的神色：“傻孩子，你怎麽會這麽想？”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思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但她堅持要在最後再跳一次舞。她說，作為一個舞者，能倒在舞臺上，是最好的歸宿。”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我一開始當然極力反對，但最後還是拗不過她。我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他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那天我們本來沒打算帶你去，是你突然跑來說想學媽媽跳天鵝的舞步。你媽媽求我，我才答應的。不過……”
顧弘毅的聲音低了下去，“讓你親眼看著媽媽倒在舞臺上，我很後悔當初做了這個決定。”
顧琳瑯的臉色瞬間煞白：“等等……爸爸您當時也在劇院？”
“當然在啊。”顧弘毅疑惑地看著女兒，“爸爸一直牽著你的手，但你媽媽倒下的時候，你的小手都冰涼了。”
顧琳瑯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這些年來，她一直誤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媽媽，為此自責不已，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甚至刻意遺忘了部分記憶，包括和祁宛央交好的那些片段，以及對她許下的承諾。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誤會？
“琳瑯？”顧弘毅擔憂地看著搖搖欲墜的女兒，連忙扶她坐下，“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心臟病犯了？帶藥了嗎？”
“我沒事，爸爸。”顧琳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她只是輕聲重覆道：“我沒事了，爸爸。”
*
和顧弘毅分開後，顧琳瑯在洗手間裏足足待了十分鐘。
現在爭分奪秒，她只允許自己傷感十分鐘。
很快，她抹幹眼淚，用冷水拍了拍發燙的臉頰，重新補好妝容。
鏡中的年輕女人很快恢覆了往日的驕傲神采，她挺直腰板，踩著高跟鞋直奔隆城最繁華的電子城。
電梯下到地下一層，推開那扇貼著“閑人免進”的金屬門時，冷氣混著電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這裏早被唐緋和阮青改造成了私人工作室，到處堆著改裝主機、裸露的電路板和散落的工具，墻角幾臺礦機嗡嗡作響。
顧琳瑯的目光越過滿地的電子垃圾，一眼就鎖定了包廂裏的兩個身影。
她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齊肩短發，唯一的區別是劉海，一個染了紅色挑染，一個是藍色挑染。
這正是她上一世一起創業的雙胞胎姐妹，唐緋和阮青。
父母離婚後，她們一個跟了父姓，一個跟了母姓。
雖然姓氏不同，但兩人都癡迷硬件改裝和開發，經常在這裏碰頭。
唐緋嚼著口香糖，翹著二郎腿坐在電競椅上，紅色劉海下那雙眼睛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顧琳瑯，“所以——”她拖長音調，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串噪音，“你就是那個為了美人得罪江家，害得自家公司和祁安雙雙被技術封鎖的顧大小姐？”
“叫我琳瑯就行。”顧琳瑯笑著走進來，“唐緋，阮青，我想和你們談談合作。”
姐妹倆交換了個眼神。
阮青也嚼著口香糖，但她沈默寡言，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顧琳瑯，唐緋則嗤笑一聲：“現在整個江南區的科技公司都把你們拉黑了，你還想搞科技創業？過家家呢？顧大小姐，你研究生畢業證剛拿到手吧？”
“拿到手快一個月了。”顧琳瑯依然笑著，“那我要怎麽證明自己的誠意呢？你們說了算。”
唐緋甩給她一臺改裝筆記本，屏幕上是個加密工具界面，“這破本子上跑著個小玩具，我管它叫‘混沌鎖’測試版。十分鐘，破解出當前會話密鑰。”
她咧嘴一笑，“別說我欺負剛畢業的學生，敢接招嗎？顧大小姐。”
見顧琳瑯盯著屏幕不動，唐緋故意大聲嘆氣：“唉，連逆向工具都不會用？要不要我教你啊？顧同學。”
“2分鐘。”顧琳瑯忽然擡眼，嘴角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夠了。”
唐緋挑眉，顯然沒信。
這工具她故意留了個“新手陷阱”，密鑰生成看著花哨，實則埋了個用系統時間當種子的漏洞，本想看看這名校畢業生會不會栽在“想太多”上，沒成想對方敢把時間壓這麽低。
顧琳瑯已經拉開椅子坐下，敲了個快捷鍵調出任務管理器。
她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得極快，黑□□面裏的匯編代碼像流水般滾動，沒半分鐘就定格在一串標紅的函數上。
看到這串函數，唐緋的笑容僵了下。
顧琳瑯手法嫻熟，劈裏啪啦幾下，最後在調試窗口輸入一串時間戳，回車。
1分40秒時，屏幕突然彈出綠色的“解密成功”提示框，下面跟著三行略帶嘲諷的新註釋：
#僅用系統時間做種子的軟件偽隨機數，是加密界的小學生錯誤
#建議混合CPU硬件熵池與聲卡環境噪聲做熵源
#——by你未來的老板
唐緋盯著那幾行字，剛吹起的泡泡，“啪”的一聲破了，黏在她的鼻尖上。
她猛地站起，一把扯下糖膠，抽出面巾紙包好，砸進垃圾桶後才冷笑著回頭，“可以啊，顧大小姐，不愧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顧琳瑯溫和地笑了下：“是唐小姐你承讓了。我知道軟件本就不是你的主攻方向，硬件才是你的看家本領。怎麽說都是我占了便宜。”
這謙遜的態度倒是讓唐緋有些意外，她輕哼一聲，轉頭對身後的雙胞胎妹妹說道：“阿青，該你上場咯。讓咱們顧大小姐開開眼，什麽才叫真正的硬件專家！”
阮青面無表情，但一雙眼睛澄澈清明。
她把顧琳瑯帶到裏間實驗室，實驗臺上擺著兩臺燒得焦黑的礦機主板。
桌上整齊放著兩套相同的維修工具：電烙鐵、萬用表、從廢舊手機鍵盤拆下來的零件以及螺絲刀、美工刀等。
“基礎修覆，再超頻到110%算力。”阮青話不多，但一開口就透著冷意，“能撐三分鐘，算你贏。”
唐緋在旁邊添油加醋：“阿青的硬件水平連智聯的工程師都想挖她，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哦，顧大小姐。”
顧琳瑯笑了笑沒接話，唐緋還是老樣子，話太多。
顧琳瑯拿起電烙鐵，開始仔細檢查主板。
阮青已經動手了，她的操作堪稱藝術，飛線精準利落，用廢舊手機上的鉭電容替換燒毀的供電模塊，甚至用口香糖的鋁箔做了臨時散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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