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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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次失控
不過一連好幾天，安喻也沒能給沈言澈準信。
一方面是越考慮越覺得還是算了，一方面是認為炮友一起住好盡炮友的“義務”，很方便，又是其他的必要性。
安喻除了大學生活裏的住宿生活以外，沒有任何和他人同住一屋的經驗；甚至連那點經歷都算不得什麽經驗，因為六人寢裏大家都誰也不理誰，一個宿舍過成了六個分區，誰都互不打擾。
但沈言澈不一樣，這是一個切切實實和他有交流的人，無論是生理上還是生活上。
安喻想不出來。
臺風過後公司裏忙得像是在急著做災後恢覆工作，他也沒有辦法再繼續想，只是偶爾摸魚時總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糾結。
“怎麽會這麽忙。”
走神思索間，安喻聽見有同事抱怨了一句。
“不會真是要沒了吧，這幾天真的奇忙無比，以前臺風假後也沒有這樣啊。”有人開始附和。
“都別說我們了，隔壁都難得加班了，還說以後可能會繼續加班一段時間……”
“加班？我們不會也波及到吧？不想加班！”
“誰知道呢，我覺得八成有事，不如跑了。”
此話一出，幾個湊著頭討論的同事不禁安靜了下來。
這還是那些風聲傳出去以後，他們之間第一次有人提出有關離職。
安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些抗拒聽到這樣的話題。
但他並沒有試圖制止任何，只是藏著情緒繼續聽著。
“看著我幹什麽？”說想跑了的那個同事說，“事兒傳出來的時候就應該跑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其中有個女同事弱弱道：“出去了哪找得到這麽好的公司……況且安喻哥不是說了沒事？”
“他說沒事就沒事？經理說沒事就沒事？老板說沒事就沒事？別太天真了，這樣的說法傳出來那一定是有事，這些平息人憤的場面話你也信？”
沒參與他們話題的安喻終於是擡頭看向了那個同事。
那同事正是平時經常蛐蛐他、和他也有些不對付的那位，現在到了這場面，那人似乎和所有人都不對付了。
安喻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對方，古井無波的眼神反而讓對方不自主後退了一步：“……幹什麽？我說得、有什麽錯嗎？”
其他同事也紛紛把目光投向他，是和那個同事一樣的疑問。
安喻什麽話也不說。
因為他知道，自己無法反駁，對方的猜想是對的。
安喻不想與任何人發生沖突，也不知道怎麽辦，就這樣用機械般空洞的眼神一直盯著對方。
但同事被那過於平靜又冷漠的眼神震懾到，咬牙道了聲“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找出早已撰寫好的辭職信，“你們不走我可走了哈。我已經找好下家了，到時候等著你們原地失業哦。”
沒有人反駁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往上司的辦公室方向走，好半天才有人在人群中很小聲地說了聲，覺得他說得也沒錯。
是沒錯啊。
只是安喻想，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無法面對。但那怎麽辦，還不是逼著自己不去想，只要不去想，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
人群很快就散了，安喻沒再聽到別人抱怨的聲音，都在各忙各的。
他自己手頭也還有幾個任務沒有做完，但他勝在效率高，一到下班的點就想趕緊走。
那會兒新來的那位小男生正在拿咖啡。
“安喻哥？”小男生朝他眨了眨眼，又看看自己手頭的咖啡，打算遞過去：“你喝咖啡嗎？我正好多點了一杯澳白。”
袋子上是安喻熟悉的“True Love”標志，底部少了沈言澈的手機號碼，換成了座機號。甚至安喻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感覺袋子比先前漂亮了許多。
安喻搖搖頭說：“不用了。”
小男生又問：“你待會去那邊？”
“不知道。”他說，“應該不會。”
安喻不太清楚小男生為什麽這麽說這麽問，覺得很沒意義，轉身就要離開。
但很快，小男生拉住了他的衣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又意味不明地說了句：“沈哥喜歡你。”
……
安喻大腦有些空白。
他潛意識覺得兩人明明很久以前是互相討厭的死對頭，哪怕現在過去了這麽久，再怎麽惺惺相惜，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緒。
但無論如何，安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這麽長時間來和沈言澈的相處。
他們自重逢以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三個月，期間上床居多，此外也有不少互相照顧。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安喻覺得沈言澈反常了很多，他摸不懂沈言澈的行為邏輯，但也本著兩不相欠的想法，對對方的很多照顧都有回應。
但再反常也不至於喜歡吧，雖然安喻也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樣的一個情緒。
那男生又是怎麽這樣認為的，是什麽原因、又從哪裏看出來的？
安喻思緒紛亂，出了公司門一擡眼很容易就能看到店面，他下意識移開視線，就要往家的方向走。
“好巧啊，你怎麽也在？”
聲音不算熟悉，但是安喻註意到了發出聲音的人。
那人就站在他的旁邊，笑意盈盈看著他。
是他的前男友。
……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江白點好咖啡，把手機還給安喻，又直勾勾地在安喻身上掃了一圈，頗有些惋惜地說，“你瘦了好多。”
“嗯。”安喻輕淺應了一聲，有些想逃。
想逃倒不是因為江白這位前男友的緣故。
兩個人當初雖然算不上和平分手，但他對江白並沒有什麽感情，這種重逢對他來說激不起什麽情感波動。
可江白把他就近拉進了True Love，安喻甫一進入店面，腦子裏全是那小男生跟他說的，沈言澈喜歡他。
說不清為什麽，安喻此時的心情非常混亂，也不知道是因為公司裏有人辭職、還是猜測沈言澈感情導致的。
江白笑了笑，“也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麽……算了，反正都過去了，謝謝你請前男友咖啡。”
安喻眉頭不自覺皺了皺，只說了聲沒事。
沈言澈就是在這期間帶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他放咖啡的動作很慢，說“請享用”的時候語速也並不快，眼神在安喻和江白兩人之間輕掃，好看的桃花眼盡量地放得軟和下來。
江白的視線被吸引，沈言澈走後，光是看那曾經站過人的地方木了好幾分鐘。
“好帥啊。他是這裏老板嗎？”江白問。
安喻不置可否，“應該是吧。……你今年是不是畢業了？”
“對，畢業了。”
江白有些舍不得地收回視線，喝了口手中的咖啡，“東市太卷了，我已經碰壁好幾回了，之前總覺得讀個研究生就好了，結果還是畢業即失業。我爸要我自己找工作，也不給我開後門，前幾天甚至還把我銀行卡給凍結了，唉，再這樣下去就要流落街頭了。”
江白家裏挺有錢，曾經江白看安喻這麽窮苦地瘋狂打工，還說過幫安喻之類的話。
如今這個境遇，江白自己都覺得沒比安喻好哪去，“你現在是有自己租房住吧？……唉，好羨慕，你那個工作我聽朋友講過，據說很好，沒想到最後還是我最可憐。”
安喻輕聲說：“其實也就那樣。”
江白的話就跟火上澆油一般，讓他的神經異常緊繃，克制不住地去想糟糕的結果。
尤其是……安喻後來對上了沈言澈投來的視線。
他看不懂沈言澈眼中的情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成那樣，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離一切，逃離公司逃離咖啡店，誰也不想見。
但他生生忍住自己這種沖動，同時感覺更加莫名更加害怕的情緒在胸腔游走。
安喻聽著江白自顧自講著他自己的事情，講他後來被傷透心又忙著考研、學習沒再談戀愛，講他後來覺得當初分手並不算什麽深仇大恨，又聽見他話鋒一轉：“……你呢？你後來談戀愛了嗎？”
“沒有。”安喻生硬地開口，眉心擰得更加厲害。
“我好多事情都是聽朋友說的，還挺想聽你告訴我現在過得怎麽樣誒。”江白托著臉笑，“拜托告訴我吧，我超好奇。”
“我不喜歡被打聽私事。”
安喻的聲音冷了幾分，“所以我不會說。”
吧臺後的沈言澈幾乎要快步走過來。
江白忍不住“噗嗤”笑出來，“安喻，你真的變了好多，感覺你現在終於有點人味了。”
“變了嗎？我不太清楚。”安喻並不關心這個，只說，“如果你有需要，我會盡力幫助你。超過我所能承受的部分，那我只能說抱歉。”
江白瞇了瞇眼：“還是被看穿了啊……雖然你以前沒什麽人味，但總是對這些很敏感。”
“有話直說。”安喻不喜歡彎繞。
當初分手的事確實是他不太對得起江白，但也沒有什麽愧疚的感情。江白找他索要一些幫助，他幫忙，曾經的事情也能盡力兩清。
“當初我真的很喜歡你來著，你對我也挺好的，所以當時才一直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勁。”
江白也嘆了口氣，“其實現在也不是什麽很過分的要求，我打算留在這邊一段時間找工作，但是囊中羞澀，想問……能不能在你家借住幾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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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連好幾天，安喻也沒能給沈言澈準信。
一方面是越考慮越覺得還是算了，一方面是認為炮友一起住好盡炮友的“義務”，很方便，又是其他的必要性。
安喻除了大學生活裏的住宿生活以外，沒有任何和他人同住一屋的經驗；甚至連那點經歷都算不得什麽經驗，因為六人寢裏大家都誰也不理誰，一個宿舍過成了六個分區，誰都互不打擾。
但沈言澈不一樣，這是一個切切實實和他有交流的人，無論是生理上還是生活上。
安喻想不出來。
臺風過後公司裏忙得像是在急著做災後恢覆工作，他也沒有辦法再繼續想，只是偶爾摸魚時總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糾結。
“怎麽會這麽忙。”
走神思索間，安喻聽見有同事抱怨了一句。
“不會真是要沒了吧，這幾天真的奇忙無比，以前臺風假後也沒有這樣啊。”有人開始附和。
“都別說我們了，隔壁都難得加班了，還說以後可能會繼續加班一段時間……”
“加班？我們不會也波及到吧？不想加班！”
“誰知道呢，我覺得八成有事，不如跑了。”
此話一出，幾個湊著頭討論的同事不禁安靜了下來。
這還是那些風聲傳出去以後，他們之間第一次有人提出有關離職。
安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些抗拒聽到這樣的話題。
但他並沒有試圖制止任何，只是藏著情緒繼續聽著。
“看著我幹什麽？”說想跑了的那個同事說，“事兒傳出來的時候就應該跑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其中有個女同事弱弱道：“出去了哪找得到這麽好的公司……況且安喻哥不是說了沒事？”
“他說沒事就沒事？經理說沒事就沒事？老板說沒事就沒事？別太天真了，這樣的說法傳出來那一定是有事，這些平息人憤的場面話你也信？”
沒參與他們話題的安喻終於是擡頭看向了那個同事。
那同事正是平時經常蛐蛐他、和他也有些不對付的那位，現在到了這場面，那人似乎和所有人都不對付了。
安喻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對方，古井無波的眼神反而讓對方不自主後退了一步：“……幹什麽？我說得、有什麽錯嗎？”
其他同事也紛紛把目光投向他，是和那個同事一樣的疑問。
安喻什麽話也不說。
因為他知道，自己無法反駁，對方的猜想是對的。
安喻不想與任何人發生沖突，也不知道怎麽辦，就這樣用機械般空洞的眼神一直盯著對方。
但同事被那過於平靜又冷漠的眼神震懾到，咬牙道了聲“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找出早已撰寫好的辭職信，“你們不走我可走了哈。我已經找好下家了，到時候等著你們原地失業哦。”
沒有人反駁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往上司的辦公室方向走，好半天才有人在人群中很小聲地說了聲，覺得他說得也沒錯。
是沒錯啊。
只是安喻想，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無法面對。但那怎麽辦，還不是逼著自己不去想，只要不去想，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
人群很快就散了，安喻沒再聽到別人抱怨的聲音，都在各忙各的。
他自己手頭也還有幾個任務沒有做完，但他勝在效率高，一到下班的點就想趕緊走。
那會兒新來的那位小男生正在拿咖啡。
“安喻哥？”小男生朝他眨了眨眼，又看看自己手頭的咖啡，打算遞過去：“你喝咖啡嗎？我正好多點了一杯澳白。”
袋子上是安喻熟悉的“True Love”標志，底部少了沈言澈的手機號碼，換成了座機號。甚至安喻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感覺袋子比先前漂亮了許多。
安喻搖搖頭說：“不用了。”
小男生又問：“你待會去那邊？”
“不知道。”他說，“應該不會。”
安喻不太清楚小男生為什麽這麽說這麽問，覺得很沒意義，轉身就要離開。
但很快，小男生拉住了他的衣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又意味不明地說了句：“沈哥喜歡你。”
……
安喻大腦有些空白。
他潛意識覺得兩人明明很久以前是互相討厭的死對頭，哪怕現在過去了這麽久，再怎麽惺惺相惜，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緒。
但無論如何，安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這麽長時間來和沈言澈的相處。
他們自重逢以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三個月，期間上床居多，此外也有不少互相照顧。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安喻覺得沈言澈反常了很多，他摸不懂沈言澈的行為邏輯，但也本著兩不相欠的想法，對對方的很多照顧都有回應。
但再反常也不至於喜歡吧，雖然安喻也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樣的一個情緒。
那男生又是怎麽這樣認為的，是什麽原因、又從哪裏看出來的？
安喻思緒紛亂，出了公司門一擡眼很容易就能看到店面，他下意識移開視線，就要往家的方向走。
“好巧啊，你怎麽也在？”
聲音不算熟悉，但是安喻註意到了發出聲音的人。
那人就站在他的旁邊，笑意盈盈看著他。
是他的前男友。
……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江白點好咖啡，把手機還給安喻，又直勾勾地在安喻身上掃了一圈，頗有些惋惜地說，“你瘦了好多。”
“嗯。”安喻輕淺應了一聲，有些想逃。
想逃倒不是因為江白這位前男友的緣故。
兩個人當初雖然算不上和平分手，但他對江白並沒有什麽感情，這種重逢對他來說激不起什麽情感波動。
可江白把他就近拉進了True Love，安喻甫一進入店面，腦子裏全是那小男生跟他說的，沈言澈喜歡他。
說不清為什麽，安喻此時的心情非常混亂，也不知道是因為公司裏有人辭職、還是猜測沈言澈感情導致的。
江白笑了笑，“也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麽……算了，反正都過去了，謝謝你請前男友咖啡。”
安喻眉頭不自覺皺了皺，只說了聲沒事。
沈言澈就是在這期間帶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他放咖啡的動作很慢，說“請享用”的時候語速也並不快，眼神在安喻和江白兩人之間輕掃，好看的桃花眼盡量地放得軟和下來。
江白的視線被吸引，沈言澈走後，光是看那曾經站過人的地方木了好幾分鐘。
“好帥啊。他是這裏老板嗎？”江白問。
安喻不置可否，“應該是吧。……你今年是不是畢業了？”
“對，畢業了。”
江白有些舍不得地收回視線，喝了口手中的咖啡，“東市太卷了，我已經碰壁好幾回了，之前總覺得讀個研究生就好了，結果還是畢業即失業。我爸要我自己找工作，也不給我開後門，前幾天甚至還把我銀行卡給凍結了，唉，再這樣下去就要流落街頭了。”
江白家裏挺有錢，曾經江白看安喻這麽窮苦地瘋狂打工，還說過幫安喻之類的話。
如今這個境遇，江白自己都覺得沒比安喻好哪去，“你現在是有自己租房住吧？……唉，好羨慕，你那個工作我聽朋友講過，據說很好，沒想到最後還是我最可憐。”
安喻輕聲說：“其實也就那樣。”
江白的話就跟火上澆油一般，讓他的神經異常緊繃，克制不住地去想糟糕的結果。
尤其是……安喻後來對上了沈言澈投來的視線。
他看不懂沈言澈眼中的情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成那樣，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離一切，逃離公司逃離咖啡店，誰也不想見。
但他生生忍住自己這種沖動，同時感覺更加莫名更加害怕的情緒在胸腔游走。
安喻聽著江白自顧自講著他自己的事情，講他後來被傷透心又忙著考研、學習沒再談戀愛，講他後來覺得當初分手並不算什麽深仇大恨，又聽見他話鋒一轉：“……你呢？你後來談戀愛了嗎？”
“沒有。”安喻生硬地開口，眉心擰得更加厲害。
“我好多事情都是聽朋友說的，還挺想聽你告訴我現在過得怎麽樣誒。”江白托著臉笑，“拜托告訴我吧，我超好奇。”
“我不喜歡被打聽私事。”
安喻的聲音冷了幾分，“所以我不會說。”
吧臺後的沈言澈幾乎要快步走過來。
江白忍不住“噗嗤”笑出來，“安喻，你真的變了好多，感覺你現在終於有點人味了。”
“變了嗎？我不太清楚。”安喻並不關心這個，只說，“如果你有需要，我會盡力幫助你。超過我所能承受的部分，那我只能說抱歉。”
江白瞇了瞇眼：“還是被看穿了啊……雖然你以前沒什麽人味，但總是對這些很敏感。”
“有話直說。”安喻不喜歡彎繞。
當初分手的事確實是他不太對得起江白，但也沒有什麽愧疚的感情。江白找他索要一些幫助，他幫忙，曾經的事情也能盡力兩清。
“當初我真的很喜歡你來著，你對我也挺好的，所以當時才一直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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