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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我們穿越了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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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我們穿越了啊?”“嗯。……

夏兮風正在游戲裏收菜,被尊敬的母上大人吼出家門。

隔壁秦瑯正在單刷BOSS,也被父母趕出家門。

今晚兩家人要在一起吃飯喝酒搓麻將,兩人被逼出門買下酒的鹵菜。

出門時,兩人手裏被父母多塞了幾張紅票子。

“你們倆好兄弟半年沒見,出門好好聚一聚。晚飯前帶著鹵菜回來就成!”

雙方父母自以為非常體貼,把夏兮風和秦瑯關到了艷陽高照的門外。

夏兮風十分無力。他和秦瑯可不是好兄弟。而且這麽熱的天,誰要出門玩啊!

夏家和秦家兩方長輩是少年同學好友,在同一個單位工作後,一塊兒湊錢買房當鄰居。

兩家人有彼此的鑰匙,生的娃都是放在同一個搖籃,兩邊老人一起照顧。

和長輩間的深厚友誼不同,夏兮風和秦瑯從小不合,在搖籃裏就開始互掐。

偏偏長輩堅信他們自己感情好,夏兮風和秦瑯的感情也一定很好,老把性格不合的兩人湊一塊兒。

雖說老家只是個小城市,師資力量卻不錯。兩人高考前一直在本地上學。長輩們打了聲招呼,夏兮風和秦瑯從幼兒園到高中畢業都是同桌。

互掐?男孩子的友誼就是這樣吵吵鬧鬧嘛。

兩人一直到大學才擺脫了彼此,包袱款款各奔南北,只有寒暑假回老家才見面。

見面的時間少了,兩人變得生疏客氣許多。

夏兮風穿著短袖短褲,踏著一雙涼拖。秦瑯即使在夏天也要穿長褲和休閑鞋,出門還要戴個鴨舌帽遮陽。兩人除了“就不能點外送嗎?居然還用現金!”“嗯。”這一句對話,就全程沈默。

近些年,政府沿著貫穿小城的大河修了河堤公園,長長的綠蔭道成了附近城市的游客網紅打卡聖地。

夏兮風和秦瑯老家所在的機關大院出門就是綠蔭道。

暑日陽光刺眼,氣候悶熱,樹上的蟬音聒噪,兩人走在樹蔭之下,身上心裏都難免燥熱煩躁。

“多繞幾步路,沿河走,河風大。”夏兮風說完,沒等秦瑯回答,就穿過綠蔭道旁邊的小道,往公園裏走去。

秦瑯在夏兮風剛開口,話還未說完的時候,他就已經換了步行方向。

兩人走到河堤旁,清涼的河風吹來,垂柳輕輕晃動,拍打在每隔十米就豎著的“禁止下水”大鐵牌上。

縈繞在身旁的暑氣終於散去了些許,話癆夏兮風剛憋不住,想開口主動找秦瑯聊天,就聽見河邊傳來高喊聲。

他順著高喊聲望去。

幾個年輕男男女女正站在河灘中間,拿著自拍桿擺著各種姿勢。

幾個小孩套著游泳圈,在靠近岸邊的地方游泳。

上流的浪頭翻騰,水位急速上漲,平靜的水面出現小小的漩渦。

河中的男女高聲尖叫,手腳並用朝著岸邊走去。

幾個孩子控制不住游泳圈,眼看就要被河水沖走。

“哪來的傻逼?!沿河到處都有‘禁止下水’的牌子,眼瞎不要命啊!”夏兮風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往跑到河邊跑。

胳膊上別著“巡邏”紅字袖章的大叔,已經跌坐在地上號啕大哭:“十幾分鐘前我才把他們叫上岸,怎麽一個錯眼,他們又下去了!”

“別哭了,救人啊!”夏兮風把大叔扶起來。

岸上納涼的人已經聚集。幾個冷靜的人把救生游泳圈綁在了繩子上,繩子一頭拴在岸邊:“有沒有水性好的人?”

“我!”夏兮風蹬掉了涼拖,跳下了河,先朝著小孩游去。

秦瑯也走到了河邊。

他瞥了一眼河裏熱血上頭的夏兮風,沒有下水:“哪裏還有繩子?”

附近小賣部的老板抱了一大堆麻繩出來:“我這有!裝修沒用完的,絕對結實!”

秦瑯截了一段長長的麻繩,在有小孩被救上岸後,就把小孩的游泳圈拴上繩子,再拋入河中。

有新的游泳圈,岸上一些躊躇的人也大著膽子下水。

河水上漲速度加快時,小孩已經全部被救上岸,幾個拍視頻的年輕男女也游近了河岸。

夏兮風上岸喘了口氣,朝著被沖得最遠的人游去。

河水已經較為湍急,一些好心人上岸歇息,秦瑯剛想讓夏兮風休息一會兒,就見夏兮風又跳下了水。

他無聲地罵了一句,不情不願地脫掉了長褲,抱著拴好的游泳圈接應夏兮風。

救大人比救小孩困難多了。夏兮風剛靠近,就被人踹了好幾腳。

好不容易抓住那人的手臂,把人往岸邊拖,離秦瑯只剩下一臂之遙。

這時,上游飄來一小塊浮木。被夏兮風抱著的人失聲尖叫,一口咬在夏兮風的手臂上,並用手指戳向夏兮風的眼睛。

在夏兮風松開手躲避的時候,那人一腳蹬向夏兮風,借著反沖力瞬間靠近秦瑯,朝游泳圈伸出手。

夏兮風被浮木撞了一下,沒入水中。再浮出水面時,他已經被水流沖出幾米遠。

“游泳圈!”那人手指觸碰到游泳圈,眼中迸發喜悅。

秦瑯松開了游泳圈。

游泳圈很快就被水流沖偏了方向。繩子與岸邊的夾角在那人越來越絕望的眼神中越來越小,逐漸靠近了岸邊。

秦瑯一個猛子紮入水中,朝著夏兮風被沖走的方向游去。

夏兮風暈乎乎地在水流中浮沈,突然感到腰間被人托住,口鼻脫離了水面。

他咳嗽了幾聲,深吸了幾口氣,眼睛還瞇著就大喊:“秦瑯!你還有力氣就自己往岸邊游,別管我!”

水下無聲,只有越發急促的水流聲。

水面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漩渦。夏兮風耳邊再無任何聲音傳來。

……

“草!秦瑯你放開我!你自己往岸上游!”夏兮風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坐在他身邊的秦瑯,給了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

夏兮風楞住,隨即狂喜:“我們上岸啦?都得救了?!咦?你怎麽光著上半身?衣服被沖走了?這土黃色短褲是怎麽回事?你的審美也太差了!等等,我怎麽也沒穿上衣?為什麽我和你穿著同款內褲?gaygay的!……”

秦瑯拍了拍身上塵土草屑站起來,指著天空道:“閉嘴,看天。”

夏兮風擡頭。

天穹最高處,仿佛朝陽般的金黃色太陽,與仿佛夕陽般的橙紅色太陽,隔著半個天空相望;

湛藍的天空時不時飄來幾縷邊緣閃爍著虹光螢彩的雲朵,雲朵和雲朵相撞時,有的雲朵合為一體,有的雲朵突兀地消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似的;

一聲嘹嚦自遠處傳來,長著巨大蝠翼的生物掠過雲彩下方,驚起森林群鳥無數;

森林的墨綠由遠及近變淺,十分不自然地變成了一片草地,草地盡頭,竟連接著一片昏黃的沙土;

沙土和草地涇渭分明,各不幹擾,就連風揚起的沙塵,都不會往草地偏去。

夏兮風和秦瑯,就站在森林草地和沙地的交界線上的高高沙土坡上。

夏兮風揉了一下眼睛。

“秦瑯,我們穿越了啊?”

“嗯。”

穿著短褲衩的夏兮風和穿著同款短褲衩的秦瑯站在沙土坡頭呆立。

一陣風沙撲來,兩人一邊吐沙子,一邊瑟瑟發抖。

“先、先去草地。”

“嗯。”

兩人滑下沙土坡,赤腳踏上草地。

草地上有一處曲折的小溪,從森林中拐來,又拐回森林中去。

兩人站在小溪旁觀察了一會兒,並丟了枯草和石塊下水,確定清澈見底的小溪沒有危險,才來到小溪旁,洗掉快糊進眼睛裏的塵土。

“秦瑯……”夏兮風欲言又止。

秦瑯手指在虛空點了兩下,視線轉向夏兮風:“怎麽?”

“沒怎麽。”夏兮風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對不起”咽下,“你在點什麽?”

秦瑯言簡意賅:“系統。”

夏兮風仿佛被雨打過的頹然狗狗眼一亮:“系統?!我也有嗎?系統系統!”

在夏兮風的呼喚下,奇跡之神在他的面前展現出神跡。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讓夏兮風喜極而泣。

這個世界一看畫風就不安全,別說找回家的路,他連怎麽活下去都正愁著,終於看見希望了。

瞬間恢覆活力的夏兮風激動地搓手手:“讓我看看,我的系統是什麽好東西……啊?怎麽有點眼熟?種地?采集?挖礦……啊這個是……秦瑯秦瑯,快幫我看看!”

夏兮風見系統面板旁邊有一個“同伴分享”按鈕,毫不猶豫將自己的系統面板分享給了秦瑯。

秦瑯眼睛微微睜大,沒好氣道:“你不看說明嗎?!”

“說明什麽?”夏兮風找啊找,找到了“同伴分享”的說明。

系統分享後,擁有系統的兩人結為親密無間的戰友,不僅能享有背包共享、查看對方位置、無視距離對話框等搭檔權宜,對方還能動自己的技能點和裝備。

夏兮風傻眼。這不是把自己的命分享給對方了?

他眼巴巴地瞅著秦瑯,伸手。

秦瑯不為所動。

夏兮風抖了抖伸出的手掌:“你不是那種占便宜的人,對吧?”

秦瑯白了夏兮風一眼,將自己的系統面板分享給了夏兮風。

夏兮風滿意地收回手。

雖然自己的確犯傻了,但禮尚往來嘛,不能自己單獨被坑。

“咦?你的系統和我不一樣。我全是生活技能,你全是戰鬥技能。”夏兮風不滿道,“那我不是沒有自保之力。”

秦瑯道:“我的技能沒錢不能點。”

“沒錢賺錢唄。”夏兮風翻看秦瑯的技能,傻眼,“點技能需要游戲金幣?游戲金幣只能通過接取系統日常訂單獲得?你的系統沒有日常訂單功能啊。”

他就說今天秦瑯怎麽如此好說話,幹凈利落地把半條命分享給他。

沒有自己賺錢養秦瑯,秦瑯的系統等於廢了。

夏兮風終於想起系統面板為何眼熟:“秦瑯,我們倆的系統面板合在一起,是不是《奇域幻想》游戲系統的魔改版?”

秦瑯道:“是。”

《奇域幻想》,一款西方奇幻史詩風格的大火網絡游戲,已經持續運營十年,剛結束大版本劇情,據說即將翻新客戶端,開發第二部。

游戲自由度文本量極大,運用了最先進的AI技術,奢侈到每個路邊的NPC都有自己的小故事。

玩家可以當獨行狼單刷BOSS,深度參與游戲劇情;也可以種田挖礦采集,建造莊園工坊,在游戲中發家致富;還可以呼朋喚友建立勢力,結伴同行體驗各種游戲內容……

總之,無論是想玩單機游戲或是想玩社交游戲,想玩高難度動作游戲或是想玩大型團體刷本游戲,想玩角色扮演游戲或是想玩無腦割草游戲,想玩緊張爆肝游戲或是種田休閑游戲……形形色/色玩家,都能在《奇域幻想》找到樂趣。

夏兮風和秦瑯被趕出家門前,就正沈迷《奇域幻想》中。

不過對已經穿越的夏兮風和秦瑯而言,這個游戲有多出色多有趣不是重點,重點是……

“我們難道穿越到《奇域幻想》中了?”夏兮風額頭沁出細汗,“《奇域幻想》的開服劇情,我記得是末日降臨?”

平時仿佛面癱的秦瑯,難得帶了幾分憂色:“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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