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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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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

挨了一頓打,南宮身體遭受了折磨,心情反而舒暢了許多。

但剛才南宮純被折磨的場景歷歷在目,魏乘風和慕容不敢再折騰她,三人就此打道回府。

回到魏家時,客廳仍是一片靜悄悄,南宮走進門剛想上樓,餘光卻瞥見一道人影站在客廳,透過窗戶眺望著後院。

南天航搖晃著紅酒杯,視線不知落在何處,他眼神落寞,背影寂寥,從頭到腳寫滿了愁。

“唉~~~”

南天航悠長地嘆了口氣,一波三折的氣息充滿了惆悵。

老南這是咋了?該不會南家又破產了吧?

南宮心裏一咯噔,趕緊朝著南天航走去,沒走幾步,林秀蘭忽然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一個四兩撥千斤,直接把南宮轉了半圈。

“小宮,你先別過去,讓你爸靜……”林秀蘭說著,忽然瞅見南宮滿臉鼻青臉腫,她大驚,“你的臉怎麽了?!”

南宮正是要面子的年紀,聞言倔強開口:“沒什麽,跟世界冠軍打了一場。林姨,我爸到底咋了?”

林秀蘭支支吾吾道:“這事……算是你們南家家事,姨不方便說,小宮,你再等等吧,等你爸想通了,他自然會跟你說的。”

南家家事?

這段時間,南家全憑她兩千月薪支撐生活,按理來說,她也算是半個頂天立地的當家人,南家家事,不就是她的事兒?

想到這裏,南宮挺起胸膛,嚴肅道:“林姨,我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有什麽事兒,你跟我直說。”

林秀蘭還有些猶豫,跟了過來的魏耀宗卻是撫掌感慨:“小宮說得對,這事兒咱們不好插手,小宮可是老南的親閨女,管起來名正言順吶!”

“這……好吧,”林秀蘭也被說動了,她組織了一下措辭,將所有事娓娓道來。

事情說起來其實不覆雜。

南天航的前女友最近回國了,今天中午兩人在商業宴會上偶然撞見,南天航驚訝地發現對方似乎……顯懷了!

事關別人的隱私,南天航也不敢瞎打聽,自己擱那輾轉反側,反覆推算,又回憶起當年一起跳廣場舞的甜蜜,那叫一個又喜又憂。

他想像個男人一樣負起責任,又怕南宮叛逆、搖搖欲墜的家庭再次陷入深淵,權衡半天反覆橫跳兀自傷神,只能一個人借酒消愁了。

林秀蘭說完,忐忑地等著南宮的反應。

卻不想南宮沈默半晌,撫掌大喜:

“好哇!”

慕容聽了半天,立馬上道地拱手道賀:“恭喜小姐,賀喜小姐,老爺為南家添了一員大將!”

“好好好!”南宮拈著虛空胡須,發出當家人的土尬笑聲,“傳我的命令,十個月後神獸降臨,都給我寵!狠狠寵上天!哈哈哈!”

慕容一人可抵十個哥哥,也跟著爽朗大笑:“哈哈哈!”

眼看著南宮和慕容手拉手跳起篝火舞,魏耀宗一時間有些忐忑,他面露猶疑:“小宮這確定是高興嗎……”

怎麽看著更像是被這消息刺激到胡言亂語了?

“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林秀蘭聽出魏耀宗的未盡之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宮可是南家的頂梁柱,向來說一不二的,她說高興,肯定是真高興。就是不知道老南給不給力,能求得人家破鏡重圓了?”

“啪嚓!”

玻璃碎裂聲驟然響起,所有人齊刷刷看去,正看見南天航滿臉震驚地看著他們,腳邊玻璃碴混著紅酒碎了一地。

“什麽破鏡重圓?”南天航看看南宮,再看看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的兩個老友,頓時明白了一切,“你們,你們都知道了?”

南宮重重點頭:“沒錯!”

“小宮,你別生氣!爸不是故意想瞞你,只是這消息來得突然……”南天航艱澀開口,“而且爸也沒想出來到底咋辦,你,你給我兩天時間……一天也成,我去探探她的口風……”

“還探什麽?”南宮一把攥住南天航的手,沈聲開口,“負起你應盡的責任來,給孩子,一個家!”

南天航熱淚盈眶:“我、我想負責!可是,可是……”

南宮有心想勸,奈何沒詞,於是重重地一晃南天航的手,強調道:

“別可是了,給孩子,一個家!”

否則過幾天她嘎了,老南再去前女友那認親……嘶,恐怕會被當成為崽瘋狂的老渣男吧?

這樸實無華的話深深地激勵了南天航,他心臟撲通撲通跳,簡直一秒都等不了,甚至不由自主邁起了激動的小碎步:“那我現在就去找她求覆合?!”

“去!我跟你一起去!”

南宮朝他鼓舞地點點頭。

激動的父女倆說走就走,其他人揮著小手絹相送。

父女倆途中還不忘轉進花店買了999支紅玫瑰,玫瑰花束又大又沈,倆人合力從花店抱到車上,又從車上抱到南天航前女友劉妍的公司前臺,真是費了老鼻子勁。

“咣鐺!”

南天航把玫瑰花放到前臺桌上,南宮趁機放松手臂,使勁兒甩了甩酸疼的胳膊。

花束直接把南天航整個腦袋都擋住了,他喘著粗氣開口:“你好,我找你們……”

前臺瞅了一眼灰頭土臉的父女倆,擺手道:“外賣是吧?這不讓代放,你們自己擡進去吧,送完趕緊出來哈。”

兩人只好又哼哧吭哧抱起花,一道兒往辦公區挪。

南天航之前跟著劉妍來過幾次,這會兒哪怕被花擋著視線,他的腳步也沒絲毫停頓,輕車熟路走到了一間獨立辦公室門口,屁股一頂玻璃門,倆人直接大喇喇走了進去。

偌大的辦公室內,一個短發幹練的中年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後批改文件,見狀一楞:“南天航?你怎麽來了?”

“親愛的——妍!”

南天航發出一聲有年代感的深情問候,隨即深吸一口氣,邁著穩重的小碎步上前,赫然是拉丁入場步。

他上前的同時撒開了手,南宮只覺手上一沈,小身板緊跟著被玫瑰花壓得彎下了腰。

哇趣好沈!

南宮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站穩,她喘著粗氣憋得滿臉漲紅,突然手上一輕,擡眼看去,只見一個戴著眼鏡、貌似是助理的儒雅中年男人單手輕輕松松拎起玫瑰花,朝她含笑點了點頭。

“謝謝啊!”

南宮感激道謝後,抹了把熱汗,扭頭關註她爹的求偶狀況。

辦公室中央,南天航的步子由緩到急,某個時刻他忽然唰地張開雙臂展開胸腰,挺拔的胸膛往前一晃,水波一樣涮了個腰,緊接著,就是一段歡快活潑的拉丁舞,腳步翻飛,皮鞋踢踏出殘影,顯然求偶的情緒很是激昂。

有點大自然那味兒了。

南宮撫掌感嘆:“好!”

不愧是傳說中的舞王魅魔,無論是誰,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被南天航跳舞時展現的個人魅力所打動!

南天航顯然也很有自信,明亮的眼神跟倆大燈泡似的,緊緊鎖定在劉妍身上,他跳得發了狠忘了情,興起之初甚至踮著腳尖繞場一周。

路過儒雅助理身邊時,南天航小手一抓,從玫瑰花束中拽出了一朵,隨即一個滑跪直接滑到了劉妍面前,情深意切道:“親愛的妍,請你原諒我的遲到!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從今天開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給你一個家,好麽?”

劉妍皺眉:“你在嘰裏呱啦什麽?什麽家?我在京市有十八套別墅,你有什麽?”

她可是聽說南天航老早就破產了。

南天航想了想,跪得更端正了:“那你給我一個家。”

南天航不好意思地一笑,伸手就想摸摸倆人愛的結晶:“我可有勁兒了,我一個能頂十個保姆。只要能和孩子多接觸,怎麽著都行……”

南天航的手還沒碰到劉妍,對方直接攥起文件夾,快狠準地打飛了南天航的手。

“什麽孩子?”劉妍看看自己的肚子,滿頭黑線,“你瘋了吧?老娘只是吃胖了!”

南天航瞬間卡殼,他還沒反應過來,脖頸子就被人揪著、跟個小手辦似的往後移了好幾米。

998支沈重玫瑰花束被重新塞進南天航的懷中。

儒雅助理擋在劉妍前邊,推了推眼睛,笑容不變,眼中寒光冷冽:“妍姐,這兩位是?”

南宮還沒反應過來,南天航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敵意,他瞇起眼睛,也跟著問:“親愛的妍,他是誰?”

“我前男友南天航,”劉妍指了指南天航,又指了指儒雅助理,“這是我現男友,文啟東。”

“那位……”劉妍看著南宮的方向,挑了下眉頭。

南宮趕緊自我介紹:“我是南天航的閨女。”

南宮說完,探究的眼神在三個中年人之間來回流轉,簡直是個誤入修羅場的小卡拉米。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南天航上下掃視文啟東幾眼,眼神輕蔑:“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肌肉男嗎?你這新男友……呵呵!”

文啟東眼神往下,盯著南天航肚子上的肥膘,唇角上揚:“妍姐是喜歡肌肉男……不過你是怎麽混進去的?”

“少廢話,真男人,從不靠外表,我是有真本事的人,”南天航瞟了一眼對方瘦弱的身板,嗤笑,“就你這樣的,我一個打十個!”

文啟東人狠話不多,直接開始解襯衫紐扣:“好大的口氣,那我們就來比比看!”

“……你們倆有病吧?”劉妍對大自然沒興趣,更懶得看動物世界雄性的求偶戰爭,她直接拿著文件夾起身離開,“我還有會,你們各回各家,都給我滾。”

“砰!”

劉妍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辦公室裏,一場毫無意義但關乎尊嚴的雄性戰鬥即將展開。

南天航左右捶打著拳頭蹦蹦跳跳,瘋狂的眼神緊盯著文啟東,戰意十足。

文啟東眼皮一擡,正想嗤笑一聲,突然聽見“哢噠”一聲。

南宮擰緊門鎖,回頭朝著文啟東笑得像朵邪惡梔子花。

梔子花的話語是——瘦子,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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