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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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行
和魏乘風的約會行程實在排得太滿、太緊湊，南宮當晚回到家才發現兩條腿都走酸了，一頭紮在床上睡了過去，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林秀蘭早在樓下翹首以盼，眼見南宮出現在客廳，她一邊張羅著早飯，一邊自然地坐到南宮身邊打聽。
“昨天約會約得怎麽樣？你和小風進展如何？”
又是五金送回家，又是朋友圈牽手秀戒指的，這對年輕的小情侶秀恩愛已經秀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送到嘴邊的糖，林秀蘭怎能不磕得欲生欲死？
“約會非常棒。”南宮有問必答，“我們進展很快，現在已經走到最後一步了。”
最後一步？！傻孩子，這可不興說啊！
林秀蘭紅著臉擺手，想制止南宮繼續，就見南宮小嘴一張，滿臉淡然——
“我們分手了。”
“……”林秀蘭掀桌而起，“什麽？！”
不是，昨天倆人還如膠似漆，今天怎麽就忽然掰了？！
林秀蘭想破頭皮也沒想明白為什麽約會很棒的盡頭會發展到分手這一步。
卻見幾秒解決完早飯的南宮優雅擦嘴，禮貌詢問：“林姨，昨天我不是買了很多東西送回家麽？”
林秀蘭茫然：“啊。”
“你幫我把那些東西都退給魏乘風吧。”南宮薅下指頭上的金戒指放到桌上，“哦對了，還有這個。”
林秀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南宮摸摸下巴，思忖著說道：“還是算了，叫老南送過去好像更正式一點。就是他最近太忙總不著家，估摸著送過去得深夜了。”
連情侶戒指都退了？這是要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啊！真叫老南直接把東西送過去，一切可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林秀蘭心裏一緊，趕緊阻攔：“別讓老南去，林姨幫你！”
秉承著或許能通過電話讓兩個小輩解開誤會破鏡重圓的想法，林秀蘭當著南宮的面直接給魏乘風打去了電話。
電話鈴聲一直響，卻沒人接，這在以前可從沒發生過。
這下南宮也感覺不對勁了。
魏乘風該不會真被她傷到了吧……不會吧？按理說相處那麽久，魏乘風應該都習慣她大起大落大落大落的生活節奏了啊。
南宮不禁正襟危坐，炯炯有神地望著林秀蘭。
林秀蘭又打了幾個，始終無人應答，頂著南宮專註的目光，她只得撥打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了李志華的聲音：“嫂子？”
“志華啊，那什麽，乘風在家嗎？”林秀蘭有些詞窮，“小宮說有些東西要還給他。”
對面的李志華悠長地“啊”了一聲。
林秀蘭從那道平鋪直敘的語氣詞中聽出了深意、聽出了了然、聽出了對兩個小輩感情破裂的遺憾！
林秀蘭立刻點開擴音，下一秒李志華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
李志華：“嫂子，那些東西不用還了……以後都不用還了。”
“乘風已經出發去機場了。”
“他突然決定要出國，還不許任何人去送他。”
南宮心臟猛地一縮。
看來她這次真傷到魏乘風了。
按理說她都沒心沒肺了，應該不會產生什麽負面情緒才對……此刻竟然有些愧疚不得勁。
下一次見面，應該就是三年後了……也可能是下個月她的葬禮。
林秀蘭看著南宮的臉色，追問了一句：“真的誰都不能送嗎？”
李志華頓了頓，補充：“乘風說……南宮可以。”
“下午三點的飛機，航班號我發給你。”
李志華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林秀蘭看看手機，再看看南宮。
南宮雖然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但似乎沒有表態的意思——顯然是對於分手決定沒有反悔的意思。
林秀蘭一抹臉，拽起南宮站了起來：“小宮，姨現在送你去機場！”
南宮整個人宛如水中海草、被林秀蘭拽著隨波飄蕩，還有些茫然：“去機場幹嘛？”
“當然是去送乘風！”林秀蘭深深地看了南宮一眼，“孩子，你現在還年輕，你不知道愛人錯過的滋味有多難受！歲月荏苒，午夜夢回，你始終會惦記著心裏的那抹白月光……”
“直到你逝去的那天！”
南宮擰起眉頭。
還得惦記二十九天？這麽長時間？
不過她確實有些愧疚……而且她還有事沒跟魏乘風交代完，死前多見一面是一面吧。
南宮不再抗拒，跟著林秀蘭風風火火走到魏宅門口。
林秀蘭大手一揮：“李媽！拿我的車鑰匙來！”
李媽從廚房閃現出來，恭敬躬身回道：“夫人，您的車送去保養了，恐怕一時半會開不回來？”
“偏偏在這種時候？”林秀蘭急得團團轉，“一輛都不在？”
李媽掰著手指頭細數：“兩輛保養，一輛年檢，還有兩輛觀賞用定制皮卡停在車庫……”
“皮卡就皮卡，有得開就別這麽挑了，”南宮貼心道，“林姨，就開皮卡去吧。”
林秀蘭看著年輕稚嫩的南宮，猶豫的眼神終究被狠厲取代：“好！就開皮卡！”
南宮正想走，卻見林秀蘭從兜裏掏出手機：“小宮你等等，等姨學一下手動擋皮卡怎麽開。”
南宮僵硬回頭。
超有眼色的李媽貼心解釋：“夫人只會開自動擋。”
南宮深吸一口氣，一把按下林秀蘭的手機，試圖阻止：“林姨，不用這麽麻煩，我走到小區門口打個車好了。”
“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都是為了你們這對苦命的鴛鴦！”林秀蘭堅定地舉起手機，“你放心，姨學習能力很強的——我馬上就送你上路！”
南宮深吸一口氣，按著林秀蘭的手機死不撒丟：“林姨，我們的時間很寬裕！”
她還不想上路！
至少現在，她要好好活！
兩人站在家門口僵持之際，南宮猛然捕捉到輪胎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音，她一扭頭，就見魏殊昀推著輛山地車從魏家走出來。
南宮看著山地車的眼神仿佛狼看見了羊、狗看見了骨頭。
貪婪，渴望，欣喜若狂！
南宮一把搶過山地車，騎上就要——
沒騎上。
魏殊昀護寶貝一般拼盡全力護著山地車，瞪著南宮滿臉防備：“你要幹什麽？！”
南宮試圖霸占車把手：“借你的車一用。”
魏殊昀直接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行！兄弟們都上號在等我了，我得立刻去網吧主持大局！”
唯一能治魏殊昀的林秀蘭這次罕見地沒幫著南宮，而是勸道：“山地車哪有皮卡快？小宮你再等等，姨馬上就學會手動擋了！”
山地車不快……但它安全！
眼見魏殊昀騎上車就要跑遠，南宮牙一咬心一橫：“我高價買！”
勢不可擋的山地車轉了個大圈回到南宮面前，魏殊昀雙眼亮得出奇：“多高？”
“高到你叫爹！”
五分鐘後，完成轉賬的南宮如願騎上了山地車。
“孩子，時間緊迫，你路上可得抓緊！我叫上你姨夫隨後就到！”林秀蘭半是遺憾半是欣慰地開口，“你跟乘風先說說心裏話！”
魏殊昀揚起陽光燦爛的小臉：“新爹，再見~”
南宮朝著兩人點了點頭，承載著全家的希望甩開膀子奮力騎車。
太陽高懸在空中，南宮剛騎上車就渾身冒汗，十幾分鐘之後她滿臉通紅、頭發絲緊緊貼在脖頸上，整個人像在雨裏狂奔了一般狼狽。
口中泛著血腥味，嗓子像被砂紙打磨一般幹澀，南宮兩眼直發暈，內心生出無限的後悔——
早知道還是等她林姨學學手動擋了。
半個小時後，頭暈眼花的南宮終於騎到了小區門口，她丟下山地車直奔出租車，沖進出租車後排的那一瞬間，舒爽程度堪比沙漠逢甘霖！
南宮拿起手邊兒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一抹嘴：“師傅，二十分鐘內趕到曼哈屯機場！”
司機師傅慢悠悠合上報紙，淡然地瞥了後座一眼：“不可能。”
下一秒，南宮一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兩眼驀地一酸，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她茫然地抹了下下頜淚珠。
司機師傅頓時嚇了一跳：“小姑娘你別哭啊！那你偏要去機場什麽意思啊？機場到底有誰在啊？”
南宮雙眼含淚，一字一頓：“曾經的愛人。”
司機師傅登時虎軀一震。
透過淚眼婆娑的南宮，他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年輕的自己——那時候的他，也曾坐在巴塞羅那的出租車裏為某人這樣流過淚。
然而他卻因為一時的猶豫，從此錯失愛情……
“小姑娘，坐穩了，”司機師傅深吸一口氣，“為了這天下少一對如我一般的傷心人，我春暗山車神今天就要重出江湖！”
下一秒，南宮坐著的黃色法拉利猛地起飛。
“師、師傅……”
南宮不自覺抵著前排座位，一句“開慢點”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翻江倒海的感覺忽然湧上來，她趕緊閉上了嘴。
“我跑滴多年，早就把全市的地形圖牢記在心中！小姑娘，你運氣不錯。”司機師傅嘴角一勾，滿臉勢在必得，“我正好知道一條去機場的捷徑，雖然得繞好幾個彎，但從不堵車，堪稱追機絕佳路線！”
“放心吧小姑娘，我一定幫你跟你對象破鏡重圓！”
司機師傅話畢，笑容狠厲將油門踩到底、黃色法拉利頃刻間化成一道迅猛閃電——
三分鐘後，南宮和司機師傅雙雙垂頭喪氣蹲在馬路牙子上。
對面，鐵面無私的交警唰啦一下撕下一張罰單，遞到司機師傅手中，同時沒好氣地看了南宮一眼：“這麽快的車都敢坐，還要不要命了？”
南宮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
交警嚴厲警告：“一定要遵守行車規範，不要再超速。”
司機師傅趕緊保證：“好的好的，一定不會了！”
等交警離開，南宮立馬扭頭看向司機師傅，面露焦急：“師傅，咱們二十分鐘還能到機場嗎？”
手上的罰單重逾千金，司機師傅深深地看了南宮一眼，狠心搖頭：“最快兩個小時……孩子，認命吧。”
“你跟他，無緣吶！”
無緣也得硬著頭皮上，南宮咬著牙又坐了兩個小時車，暈車暈得都快吐了。
她暈暈乎乎走進機場，整個人渾渾噩噩不知道天南地北，甚至不小心撞到人家行李箱上、拖鞋都被碾掉了一只。
家居服，打赤腳，整個人失魂落魄——魏乘風站在登機口前翹首以盼了三四個小時，第一眼看到的南宮就是這副模樣。
“南宮！你怎麽……”
魏乘風來不及多想，趕緊放倒行李箱找出一雙新拖鞋放到南宮腳邊。
“快換上。”
單腳赤腳確實不好受，南宮換上潔白拖鞋，臟兮兮的腳底板立馬在上邊印了塊黑印。
魏乘風合起行李箱，再看南宮，心情說不出的覆雜——但總的來說，心臟狂跳到快要破胸而出了。
“你是來勸我不要出國的？”魏乘風按捺住心中強烈的感情，扭頭看向別處，努力壓平嘴角，“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除非南宮多說兩句，否則他絕不會留下來！
南宮表示理解。
受情傷就是很需要旅行自愈療傷……雖然她享受不到旅行的快樂。
但她樂於見到魏乘風用這種方式走出被她傷害的陰影。
即使這將成為他們的最後一面。
南宮搖頭：“我沒想勸你。”
魏乘風：“……”
魏乘風回頭，咬牙看向眼前無情無義的人。
“那你來幹嘛？”
南宮深深地看了魏乘風一眼，舉起手機：“來給你送錢。”
南宮說完，直接舉起手機輕點了一下。
下一秒，魏乘風的手機響起嘩啦啦撒金幣的機械音。
“您的支X寶收到轉賬一百四十二萬元——”
魏乘風看看手機，再看看南宮。
他還以為南宮來是要來挽留，沒想到她竟然是來送分手費！
這一刻，魏乘風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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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約會約得怎麽樣？你和小風進展如何？”
又是五金送回家，又是朋友圈牽手秀戒指的，這對年輕的小情侶秀恩愛已經秀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送到嘴邊的糖，林秀蘭怎能不磕得欲生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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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步？！傻孩子，這可不興說啊！
林秀蘭紅著臉擺手，想制止南宮繼續，就見南宮小嘴一張，滿臉淡然——
“我們分手了。”
“……”林秀蘭掀桌而起，“什麽？！”
不是，昨天倆人還如膠似漆，今天怎麽就忽然掰了？！
林秀蘭想破頭皮也沒想明白為什麽約會很棒的盡頭會發展到分手這一步。
卻見幾秒解決完早飯的南宮優雅擦嘴，禮貌詢問：“林姨，昨天我不是買了很多東西送回家麽？”
林秀蘭茫然：“啊。”
“你幫我把那些東西都退給魏乘風吧。”南宮薅下指頭上的金戒指放到桌上，“哦對了，還有這個。”
林秀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南宮摸摸下巴，思忖著說道：“還是算了，叫老南送過去好像更正式一點。就是他最近太忙總不著家，估摸著送過去得深夜了。”
連情侶戒指都退了？這是要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啊！真叫老南直接把東西送過去，一切可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林秀蘭心裏一緊，趕緊阻攔：“別讓老南去，林姨幫你！”
秉承著或許能通過電話讓兩個小輩解開誤會破鏡重圓的想法，林秀蘭當著南宮的面直接給魏乘風打去了電話。
電話鈴聲一直響，卻沒人接，這在以前可從沒發生過。
這下南宮也感覺不對勁了。
魏乘風該不會真被她傷到了吧……不會吧？按理說相處那麽久，魏乘風應該都習慣她大起大落大落大落的生活節奏了啊。
南宮不禁正襟危坐，炯炯有神地望著林秀蘭。
林秀蘭又打了幾個，始終無人應答，頂著南宮專註的目光，她只得撥打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了李志華的聲音：“嫂子？”
“志華啊，那什麽，乘風在家嗎？”林秀蘭有些詞窮，“小宮說有些東西要還給他。”
對面的李志華悠長地“啊”了一聲。
林秀蘭從那道平鋪直敘的語氣詞中聽出了深意、聽出了了然、聽出了對兩個小輩感情破裂的遺憾！
林秀蘭立刻點開擴音，下一秒李志華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
李志華：“嫂子，那些東西不用還了……以後都不用還了。”
“乘風已經出發去機場了。”
“他突然決定要出國，還不許任何人去送他。”
南宮心臟猛地一縮。
看來她這次真傷到魏乘風了。
按理說她都沒心沒肺了，應該不會產生什麽負面情緒才對……此刻竟然有些愧疚不得勁。
下一次見面，應該就是三年後了……也可能是下個月她的葬禮。
林秀蘭看著南宮的臉色，追問了一句：“真的誰都不能送嗎？”
李志華頓了頓，補充：“乘風說……南宮可以。”
“下午三點的飛機，航班號我發給你。”
李志華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林秀蘭看看手機，再看看南宮。
南宮雖然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但似乎沒有表態的意思——顯然是對於分手決定沒有反悔的意思。
林秀蘭一抹臉，拽起南宮站了起來：“小宮，姨現在送你去機場！”
南宮整個人宛如水中海草、被林秀蘭拽著隨波飄蕩，還有些茫然：“去機場幹嘛？”
“當然是去送乘風！”林秀蘭深深地看了南宮一眼，“孩子，你現在還年輕，你不知道愛人錯過的滋味有多難受！歲月荏苒，午夜夢回，你始終會惦記著心裏的那抹白月光……”
“直到你逝去的那天！”
南宮擰起眉頭。
還得惦記二十九天？這麽長時間？
不過她確實有些愧疚……而且她還有事沒跟魏乘風交代完，死前多見一面是一面吧。
南宮不再抗拒，跟著林秀蘭風風火火走到魏宅門口。
林秀蘭大手一揮：“李媽！拿我的車鑰匙來！”
李媽從廚房閃現出來，恭敬躬身回道：“夫人，您的車送去保養了，恐怕一時半會開不回來？”
“偏偏在這種時候？”林秀蘭急得團團轉，“一輛都不在？”
李媽掰著手指頭細數：“兩輛保養，一輛年檢，還有兩輛觀賞用定制皮卡停在車庫……”
“皮卡就皮卡，有得開就別這麽挑了，”南宮貼心道，“林姨，就開皮卡去吧。”
林秀蘭看著年輕稚嫩的南宮，猶豫的眼神終究被狠厲取代：“好！就開皮卡！”
南宮正想走，卻見林秀蘭從兜裏掏出手機：“小宮你等等，等姨學一下手動擋皮卡怎麽開。”
南宮僵硬回頭。
超有眼色的李媽貼心解釋：“夫人只會開自動擋。”
南宮深吸一口氣，一把按下林秀蘭的手機，試圖阻止：“林姨，不用這麽麻煩，我走到小區門口打個車好了。”
“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都是為了你們這對苦命的鴛鴦！”林秀蘭堅定地舉起手機，“你放心，姨學習能力很強的——我馬上就送你上路！”
南宮深吸一口氣，按著林秀蘭的手機死不撒丟：“林姨，我們的時間很寬裕！”
她還不想上路！
至少現在，她要好好活！
兩人站在家門口僵持之際，南宮猛然捕捉到輪胎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音，她一扭頭，就見魏殊昀推著輛山地車從魏家走出來。
南宮看著山地車的眼神仿佛狼看見了羊、狗看見了骨頭。
貪婪，渴望，欣喜若狂！
南宮一把搶過山地車，騎上就要——
沒騎上。
魏殊昀護寶貝一般拼盡全力護著山地車，瞪著南宮滿臉防備：“你要幹什麽？！”
南宮試圖霸占車把手：“借你的車一用。”
魏殊昀直接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行！兄弟們都上號在等我了，我得立刻去網吧主持大局！”
唯一能治魏殊昀的林秀蘭這次罕見地沒幫著南宮，而是勸道：“山地車哪有皮卡快？小宮你再等等，姨馬上就學會手動擋了！”
山地車不快……但它安全！
眼見魏殊昀騎上車就要跑遠，南宮牙一咬心一橫：“我高價買！”
勢不可擋的山地車轉了個大圈回到南宮面前，魏殊昀雙眼亮得出奇：“多高？”
“高到你叫爹！”
五分鐘後，完成轉賬的南宮如願騎上了山地車。
“孩子，時間緊迫，你路上可得抓緊！我叫上你姨夫隨後就到！”林秀蘭半是遺憾半是欣慰地開口，“你跟乘風先說說心裏話！”
魏殊昀揚起陽光燦爛的小臉：“新爹，再見~”
南宮朝著兩人點了點頭，承載著全家的希望甩開膀子奮力騎車。
太陽高懸在空中，南宮剛騎上車就渾身冒汗，十幾分鐘之後她滿臉通紅、頭發絲緊緊貼在脖頸上，整個人像在雨裏狂奔了一般狼狽。
口中泛著血腥味，嗓子像被砂紙打磨一般幹澀，南宮兩眼直發暈，內心生出無限的後悔——
早知道還是等她林姨學學手動擋了。
半個小時後，頭暈眼花的南宮終於騎到了小區門口，她丟下山地車直奔出租車，沖進出租車後排的那一瞬間，舒爽程度堪比沙漠逢甘霖！
南宮拿起手邊兒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一抹嘴：“師傅，二十分鐘內趕到曼哈屯機場！”
司機師傅慢悠悠合上報紙，淡然地瞥了後座一眼：“不可能。”
下一秒，南宮一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兩眼驀地一酸，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她茫然地抹了下下頜淚珠。
司機師傅頓時嚇了一跳：“小姑娘你別哭啊！那你偏要去機場什麽意思啊？機場到底有誰在啊？”
南宮雙眼含淚，一字一頓：“曾經的愛人。”
司機師傅登時虎軀一震。
透過淚眼婆娑的南宮，他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年輕的自己——那時候的他，也曾坐在巴塞羅那的出租車裏為某人這樣流過淚。
然而他卻因為一時的猶豫，從此錯失愛情……
“小姑娘，坐穩了，”司機師傅深吸一口氣，“為了這天下少一對如我一般的傷心人，我春暗山車神今天就要重出江湖！”
下一秒，南宮坐著的黃色法拉利猛地起飛。
“師、師傅……”
南宮不自覺抵著前排座位，一句“開慢點”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翻江倒海的感覺忽然湧上來，她趕緊閉上了嘴。
“我跑滴多年，早就把全市的地形圖牢記在心中！小姑娘，你運氣不錯。”司機師傅嘴角一勾，滿臉勢在必得，“我正好知道一條去機場的捷徑，雖然得繞好幾個彎，但從不堵車，堪稱追機絕佳路線！”
“放心吧小姑娘，我一定幫你跟你對象破鏡重圓！”
司機師傅話畢，笑容狠厲將油門踩到底、黃色法拉利頃刻間化成一道迅猛閃電——
三分鐘後，南宮和司機師傅雙雙垂頭喪氣蹲在馬路牙子上。
對面，鐵面無私的交警唰啦一下撕下一張罰單，遞到司機師傅手中，同時沒好氣地看了南宮一眼：“這麽快的車都敢坐，還要不要命了？”
南宮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
交警嚴厲警告：“一定要遵守行車規範，不要再超速。”
司機師傅趕緊保證：“好的好的，一定不會了！”
等交警離開，南宮立馬扭頭看向司機師傅，面露焦急：“師傅，咱們二十分鐘還能到機場嗎？”
手上的罰單重逾千金，司機師傅深深地看了南宮一眼，狠心搖頭：“最快兩個小時……孩子，認命吧。”
“你跟他，無緣吶！”
無緣也得硬著頭皮上，南宮咬著牙又坐了兩個小時車，暈車暈得都快吐了。
她暈暈乎乎走進機場，整個人渾渾噩噩不知道天南地北，甚至不小心撞到人家行李箱上、拖鞋都被碾掉了一只。
家居服，打赤腳，整個人失魂落魄——魏乘風站在登機口前翹首以盼了三四個小時，第一眼看到的南宮就是這副模樣。
“南宮！你怎麽……”
魏乘風來不及多想，趕緊放倒行李箱找出一雙新拖鞋放到南宮腳邊。
“快換上。”
單腳赤腳確實不好受，南宮換上潔白拖鞋，臟兮兮的腳底板立馬在上邊印了塊黑印。
魏乘風合起行李箱，再看南宮，心情說不出的覆雜——但總的來說，心臟狂跳到快要破胸而出了。
“你是來勸我不要出國的？”魏乘風按捺住心中強烈的感情，扭頭看向別處，努力壓平嘴角，“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除非南宮多說兩句，否則他絕不會留下來！
南宮表示理解。
受情傷就是很需要旅行自愈療傷……雖然她享受不到旅行的快樂。
但她樂於見到魏乘風用這種方式走出被她傷害的陰影。
即使這將成為他們的最後一面。
南宮搖頭：“我沒想勸你。”
魏乘風：“……”
魏乘風回頭，咬牙看向眼前無情無義的人。
“那你來幹嘛？”
南宮深深地看了魏乘風一眼，舉起手機：“來給你送錢。”
南宮說完，直接舉起手機輕點了一下。
下一秒，魏乘風的手機響起嘩啦啦撒金幣的機械音。
“您的支X寶收到轉賬一百四十二萬元——”
魏乘風看看手機，再看看南宮。
他還以為南宮來是要來挽留，沒想到她竟然是來送分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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