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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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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胎

兩人呲溜鉆進逃生通道的前一秒,進貴賓室檢查的保鏢匆匆沖了出來:“他們跑了!快追!”

一場動人心弦的追擊戰瞬間開啟,南宮和魏乘風到底跑不過訓練有素的保鏢。

眼見追兵馬上近在咫尺,魏殊昀一咬牙,猛地推了南宮一把:“你先走,我斷後!”

說完魏殊昀毅然決然地回身朝著追兵撲去:“要想抓她,就從我身上跨……”

為首的保鏢大哥一個彈跳直接從魏殊昀頭頂飛身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停都不帶停的立馬向前沖刺。

南宮邊跑邊回頭,就見魏殊昀已經被兩個保鏢大哥卡著腋下擡起來。

無論他如何掙紮不休,瘦弱的身板在保鏢強壯身軀的襯托下宛如蜉蝣撼樹,就此被捕的結果沒有絲毫改變。

很好,現在後方追兵銳減到八十三人。

南宮腦袋一甩跑得飛快,蹬蹬幾步跳下樓梯,轉彎之際她扒住樓梯欄桿腳一蹬、整個人在空中甩了一圈之後完美落下,並且發出沈悶的“咚”的一聲,短暫地消失在眾保鏢的視野中。

保鏢們見狀立即加快腳步烏泱泱追上去,跑下樓梯卻不見南宮的蹤影,跑在最前頭的人剛要停下腳步,立刻被追趕上來的其他保鏢往前推了一把,差點沒跌個大馬趴。

狹小的樓梯裏瞬間擠滿了人高馬大的壯漢,嘈雜的腳步聲也不知是從上方還是下方傳來。

領頭的人看看左邊的通道門連接的辦公區,再看看下方長長的樓梯,一咬牙:

“追!”

保鏢們前擁後擠朝下方樓梯奔去。

待到兵荒馬亂的聲音漸漸減弱,墻角邊碩大的垃圾桶忽然動了動,垃圾桶蓋子隨即被一顆腦袋頂開。

耍帥跳躍之後直接跳進垃圾桶其實不在南宮的計劃之內。

不過能夠因此擺脫保鏢們的追蹤也算是因禍得福。

南宮狗狗祟祟觀察了幾眼,確定周圍無人後她立馬從垃圾桶裏跳了出來,推開旁邊的應急通道消防門沖了進去。

墻上釘著碩大的“銷售部”標牌,南宮直接走進了一個充滿擋板格子間的辦公室,每個人都坐在自己工位上舉著座機話筒忙得熱火朝天,壓根無暇顧及其他。

南宮直接撲到離自己最近的工位上,拿起座機剛撥了幾個號碼。

“哢噠!”

南宮對面,一個格子襯衫男不悅地按下掛機鍵:“你誰啊?憑什麽用我的電話?”

“飛虎隊辦案,再妨礙我告你擾亂公務!”

南宮一撩外套又放下,外套內嵌的口袋一閃而過——其實啥也沒有,但唬人夠了。

格子襯衫男壓根啥都沒看見,但也不敢再攔,他立刻轉著辦公椅挪到一邊,唯恐下一秒現場會發生槍擊事件波及自己。

“嘟——”

“嘟——”

魏家,正提筆寫字的魏乘風聽見手機鈴聲響起,立刻扔了筆要去拿電話,沒想到林秀蘭比他動作更快——

林秀蘭嗖嗖嗖小跑到桌旁,“啪”一下就截胡了魏乘風的手機,然後低頭瞅了一眼——魏乘風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林秀蘭當即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林秀蘭把手機遞還給魏乘風,滿臉貼心,仿佛剛剛三秒內施展了一套絲滑小連招的人不是自己:“接吧。”

魏乘風:“……”

他總感覺大伯母今天怪怪的。

手機鈴聲還在響,魏乘風低頭看去,發現來電顯示並非南宮後頓時索然無味,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魏乘風:“哪位?”

南宮焦急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魏乘風,快來易氏總部救我們!我倆被易氏控制住了他們說要囚禁我……”

南宮的聲音戛然而止,“嘟嘟嘟”的忙音從電話中傳出。

“南宮?”魏乘風精神一振,“餵?餵?南宮!”

魏乘風急忙再撥打過去,這次卻只得到了“電話已關機”的訊號,他擡頭看向林秀蘭,兩人心裏皆是一沈。

遙遠的易氏總部大樓,南宮僵硬擡頭,就見一個壯漢保鏢獰笑著站在她面前。

保鏢手中,赫然是被拔斷了的電話線。

圍在周圍的保鏢退後幾步,形成一條長長的通道,王特助踩著男士高跟鞋噠噠噠走過來,臉色陰沈。

“請不要再做無畏的掙紮了,二夫人,”王助理冷冷道,“隨我回貴賓室養胎吧。”

養胎?!

我的天老爺,這什麽鬼熱鬧!

圍觀群眾驚詫探究的視線在王特助和南宮之間反覆橫跳,顯然被眼前這信息量巨大的一幕驚到。

被南宮搶了電話、恰好在吃瓜前沿的襯衫格子男更為驚詫,他死死地捂著嘴,但滴溜溜轉的眼睛彰顯了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易總這次的緋聞對象居然是飛虎隊女警?!

真特麽是洋柿子小說照進現實啊!

南宮舉著電話的手無力滑落,臉上滿是絕望。

她算是完了。

另一邊,魏乘風和林秀蘭絲毫不敢耽擱、立刻馬不停蹄趕往易氏集團。

車上,林秀蘭攥緊皮包,明顯憋了一肚子火:“這麽多年易氏一家獨大就算了,現在居然隨隨便便囚禁我們家的人,簡直不把魏氏放在眼裏!”

前座的魏乘風也露出擔憂神色。

南宮雖說想法奇特,但她總不可能主動招惹易氏,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關鍵是易氏向來雷霆手段……

想到這裏,魏乘風忍不住看向林秀蘭尋求認同:“南宮不過是個弱小女孩子,易氏不能對她做什麽吧?”

林秀蘭覆雜地看了魏乘風一眼,魏乘風這會兒才意識到他的親堂哥、林秀蘭的親兒子魏殊昀也被困在了易氏,他趕緊找補:“還有堂哥,他只是個開朗大男孩,易氏不能怎麽著他吧?”

……事到如今,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林秀蘭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重新鎮定下來:“放心,咱們魏家也不是好惹的,老娘今天直接殺過去,我看誰敢扣咱家孩子!”

林秀蘭嘴上安撫魏乘風,實際上心上也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

易氏如今如日中天,不光是壟斷各個行業那麽簡單,最重要的是易氏當家人易盛霖黑白兩道通吃、手眼通天。

林秀蘭早就聽說過,易盛霖母家在黑手黨發源地意D利混過,據說易盛霖本人還有十六分之一意D利血統,要是真跟易氏硬碰硬……他們魏家這次可能真的會被扒掉一層皮。

但是對林秀蘭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人,今天就算豁出去,她也不能讓孩子們在虎狼窩裏提心吊膽!

易氏總部大樓前,鋥亮的邁巴赫剛一停下,車門隨即打開,一雙高跟鞋踩在地上——不同於在魏家時優雅高貴的溫婉形象,林秀蘭此時身著精明幹練的西裝,穿上高跟鞋氣場足有一米八,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魏乘風一身白襯衫西裝褲稍顯年輕,幹凈打扮但眼神堅定銳利。

林秀蘭在路上聯系的律師團早就到位,見狀眾人趕緊迎上來問好,林秀蘭朝著律師團點點頭,簡明扼要道:“大家準備好了嗎?今天恐怕有一場惡戰,隨我和易氏死磕到底!”

與南波灣企業裏的南波灣律所掰頭的機會可不多,律師團精英們個個滿臉激動,振臂齊呼:“死磕到底!”

林秀蘭和魏乘風一馬當先,律師團精英緊跟其後,一群人氣勢洶洶闖進易氏總部大樓,林秀蘭找到前臺剛要開口,卻忽然聽見門口一片喧嘩,她扭頭看去,就見剛才還很是空曠冷清的大廳忽然變得跟急救中心似的。

一群人嗚嗚渣渣擡著兩個擔架並排沖了進來,擔架上一對男女手臂緊緊相扣、似是挽在一起,一群中年大肚西裝高層和精英們哭喪似的圍在擔架旁小步隨著跑,整個場面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擔架緊挨著林秀蘭擦肩而過之際,被擡起來的男人隨著擔架顛簸露出了真容——赫然是易氏掌舵人易盛霖。

林秀蘭一看那張血呼啦次的臉,立馬不忍直視地偏過頭。

急救去醫院啊!還回公司幹啥?怎麽手術期間還想批倆文件啊?

下一秒,數道嘈雜聲響中,林秀蘭敏銳地聽到了一聲“王特助”。

林秀蘭頓時精神一振。

京市商界,恐怕沒人不知道這位王特助的威名,他是易盛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話語權比易氏很多高層還要高,不但人孔武有力,手段也是雷厲風行,據說看王特助在生意場上和人斡旋,宛如閱讀一篇人氣極高的洋柿子小說。

林秀蘭瞬間扭頭鎖定身份,徑直攔在為首的帶著眼鏡的精英男面前:“王特助是吧?”

王特助急得要命、擡腳就想走,林秀蘭直接展開雙臂將人攔下:“我是魏殊昀和南宮的監護人,我來贖我們家孩子。”

王特助頓時仿佛被敲了一悶棍:“啊……”

魏乘風眼眸微瞇,銳利的視線充滿敵意:“易氏無緣無故把他們囚禁在這兒,您作為易盛霖易總的得力助手統領全公司,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王特助汗都要滴下來了:“貴公子和二……南宮小姐的確在易氏,不過囚禁是絕對沒有的事,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林秀蘭懶得跟對方掰扯,直接了當道:“少來這套,我家孩子到底在哪兒?”

王特助也不敢再提其他,跟旁邊的人招呼了一聲、轉身就帶林秀蘭和魏乘風去貴賓室。

與此同時,vip貴賓室中正上演著動人心魄的驚險瞬間——

南宮終究是要朝落地窗下手了,她表情堅定、堅定的眼神簡直能照射出萬丈光芒:“為今之計,唯有跳窗!”

魏殊昀哭喪著臉:“非要這樣嗎?”

南宮面無表情看過去:“或者你更想被囚禁?”

囚禁是不可能被囚禁的,對於一個重度網癮患者來說,沒有什麽比不能玩游戲更令人心焦。

想到還在游戲中苦苦等候自己主持大局的諸位兄弟,魏殊昀一摸臉,緊緊咬住了後槽牙:“開搞!”

南宮欣慰點頭,毅然舉起螺絲刀:“今天,我們就當一回空中肖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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