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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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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

緊身背心被激怒,二話不說直接出招,砂鍋大的拳頭直沖魏乘風面門。魏乘風側身躲過,順勢使出一擊上勾拳。

兩人轉瞬間扭打在一起,招數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魏乘風本就有武術功底,前段時間又因為被綁架而狂練體能,此刻不僅能跟緊身背心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險勝幾分。

眼看對方不敵,魏乘風立刻加快攻勢,不料緊身背心身後的黃毛打手突然發難,一腳踹在魏乘風腹部。

魏乘風踉蹌著退了幾步。

黃毛擡腳在地板上碾了碾,笑容嘲諷:“這年頭,誰還一對一啊?”

縱然肚子疼得要命,但想到身後還有南宮,魏乘風咬緊牙關又沖了上去。

然而剛才還游刃有餘的局勢瞬間逆轉,魏乘風在一對二的情況下絲毫不占優勢。

南宮在旁邊看得幹著急,繞來繞去都沒能找到機會幫忙,眼見魏乘風連連敗退,被兩個打手一套連招踢到墻邊,她再顧不得其他,抱起墻邊的垃圾桶就要朝打手扔去。

“嘩啦”一聲,被鐵鏈拴著的垃圾桶猛地傾倒,茶杯紙巾塑料果殼等垃圾稀裏嘩啦灑了南宮一身。

南宮高舉垃圾桶,頂著皺巴巴的紙巾煙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魏乘風偏頭,不忍直視,黃毛打手退後兩步,不願靠近,緊身背心冷哼一聲:“手段挺下流啊。”

眼看對方一步步逼近,魏乘風強撐著掙紮起身。

下一秒,南宮毅然決然地沖了出去。

早知道就不亂打招呼了,還連累了魏乘風和張警官——反正都是死,不如讓她來拿first blood!

“南宮!”魏乘風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撐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南宮的背影目眥俱裂。

比南宮更快的,是一道矯健的身影——張警官神奇般地出現在走廊另一端,像一頭敏捷的豹子沖了過來,他一個助跑猛地起跳,右腳蹬墻腰身一扭,渾身力量瞬間聚集在右腿上,狠狠一踢。

緊身背心應聲被踢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眼看著張警官旋轉落地再直起身,連背影都透著光偉正,南宮忍不住呱唧呱唧鼓掌:“好帥!”

跟緊身背心苦鬥半天最終被打趴的魏乘風:“……”

還是你倆好啊,魏乘風心裏直冒酸水。

黃毛打手咽了咽口水,在張警官銳利的目光下忍不住後退,沒等他轉身逃跑,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其他打手同夥烏央烏央湧了過來,慌亂中不知是誰伸手推了黃毛一把。

黃毛瞪大雙眼,張牙舞爪地朝張警官撲了過去。

張警官腰馬合一,腳一蹬地,原地回旋飛踢。

“砰!”

黃毛從東飛到西,在眾人的視線下安詳落地,和緊身背心睡在了一起。

其他打手堵在走廊上不敢上前,但仗著人數眾多豺狼虎豹熊一樣虎視眈眈地盯著三人。

張警官眼神掃過對方眾人,面上不顯,心中壓力倍增,這時,他的餘光瞥到兩道身影門神一樣堅定地站在了自己身後。

魏乘風擺出格鬥姿勢:“張警官,我們幫你,咱們有三個人,總歸不是毫無勝算。”

南宮站在另一側,神色堅毅,兩手虛空一攥,仿佛把對面十多個大漢的性命攥在了手中:“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今天,跟他們拼了!”

對面的壯漢對上南宮殺氣騰騰的眼神,頓時感覺空氣都稀薄了。

不是……俺們只是涉黃,沒必要拼命吧?

雙方劍拔弩張,不只是誰先吼了一聲“跟他們拼了”,雙方瞬間混戰在一起,場面頓時一片沸騰。

張警官使出在警校學過的幹貨,招式狠辣,一套絲滑小連招,所到之處大漢紛紛安睡。

魏乘風拿出在私教那學到的小花招,和兩個大漢打得有來有回,打了半天雙方毫發無傷。

南宮貼著墻邊猥瑣發育,正想使出撩陰腿,一扭頭,和一雙猥瑣的小眼對上了眼神。

瘦猴一楞,率先發難,猿臂一展,直攻南宮面門,手上寒光乍現。

有刀?!

南宮後仰躲開,定睛一看,對方手裏拿著的竟是兩疊淫、穢小卡片,此刻瘦猴正把小卡片鋒利的邊角對準她。

電光火石之間,瘦猴勢如閃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南宮“啪”地一聲直接攥住瘦猴的手腕,瘦猴一楞,再度出手,“啪”地一下又被南宮擒住。

南宮兩手一揮,瘦猴消瘦的雙臂像風中落葉一樣往後輕巧甩去,淫、穢小卡片瞬間天女散花一樣飛了出去,洋洋灑灑遍地都是。

兩人對上視線,雙方鬥志昂揚,下一刻瞬間拽著對方的頭發廝打在一起。

整個二樓戰局混亂。

突然一樓的音樂聲戛然而止,一道嚴厲的聲音炸雷般響起:“掃黃大隊執法!所有人不許動!”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南宮撕扯著瘦猴的頭發艱難擡頭,就見幾個警察拎著警棍沖了過來,後邊還跟著好多個黑衣保鏢。

一邊倒的戰局頃刻間逆轉,打手紛紛抱著腦袋被警察按倒在地。

一片混亂之中,魏殊昀嗑著瓜子跟著看熱鬧的人群站在二樓入口處探頭探腦,看見一片大漢中的南宮和魏乘風,他先是一楞,隨即擠過人群直奔二人。

“你們倆怎麽在這兒啊,我找你們好久了……咦,這什麽東西?”

魏殊昀好奇彎腰,撿了張小卡片:“紅艷艷會所,包夜……”

一道健碩的身軀直接把魏殊昀撂倒在地:“這還有個同夥!給他拷上!”

“啊?”魏殊昀臉貼著地面大驚,“我?”

————

南天航著急忙慌從私房菜館跑到酒吧門口,就見酒吧外圍停了一堆警車,警察正壓著一群大漢上警車。

南宮和魏乘風排在隊伍的最後面。

南天航拼命往前跑,還是沒能趕上,只看見南宮隔著人群回頭朝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白凈的小臉上此刻全是刺眼的淤青,頭發亂得像雞窩一樣。

南宮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名警察按著頭塞進了警車。

警車嗚哇嗚哇開走,留在原地的老父親天都塌了。

小宮怎麽又進局子了?不對,她怎麽會來這兒?

南天航餘光瞥見追過來的女朋友,頓時福至心靈,明白了一切——孩子這是來找他的呀!

一想到南宮這次二進宮可能是因自己而起,南天航的心就一陣陣刺痛。

他隨即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轉身毅然朝某個方向走去。

第二天,終於配合著完成調查的南宮走出警局,一出來時就見南天航叉著腿站在大門口。

“閨女,爸都知道了——你昨天是去酒吧捉奸的吧?”南天航目光和藹,渾身莫名有種超脫紅塵的氣質,“你的擔憂我都明白,不用怕,爸……”

南天航的臉在笑,眼眶卻微微濕潤:“爸結紮了,以後你不用再擔心有人威脅你的地位了。”

南宮嘴張了半晌,感覺說什麽都不合適:“那您女朋友……”

南天航慘然一笑:“別問了,爸以後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

有一句祝福……南宮還是不講了。

老父親黯然神傷,提出即刻回家喝一碗撫慰心靈的滋補雞湯,卻被另外有事要辦的南宮拒絕,他只得一個人踏上回家路。

南宮則轉身走進附近醫院,探望昨天在亂鬥中光榮負傷的魏乘風。

相比在低端局纏鬥的南宮,擠進中端局的魏乘風喜提渾身淤青,昨天直接被送到醫院來了套全身體檢,幸好檢查結果顯示他除了皮外傷沒啥大問題,否則南宮怎麽著都得尋摸根荊條背過來。

南宮走進病房的時候,張警官正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給魏乘風做筆錄,他一身警服穿得板正,表情嚴肅認真。

聯想起昨天的英姿,南宮只覺得張警官整個人都散發著正義之光。

幾分鐘後,張警官合上記事本站起來:“好了,筆錄結束了,我就不打擾你養傷了,也謝謝你們昨天的幫助。”

魏乘風還沒來得及吭聲,南宮先沖到張警官面前一臉崇拜:“張警官,加個X信吧?”

眼看南宮和張警官頭對著頭其樂融融地加X信,魏乘風內心一陣酸澀。

說什麽最好的朋友,南宮連他的X信都沒加過,甚至他倆都沒有交換過電話號碼……還是你倆好啊!

————

南天航不愧在詭譎商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結紮這麽大的事情,他只悲春傷秋了幾天,就徹底拋在腦後,該吃吃該喝喝,一點沒往心裏擱。

然而某天早晨,一封直送到餐桌上的燙金字帖打破了南家的平靜。

南天航打開字帖,頓時臉色一變,扭頭吩咐:“王媽!快收拾出家中細軟,備最好的車,送我出門!”

正嘬小米粥的南宮:“發生什麽事了?”

南天航神色一凜,抿著嘴唇,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宗族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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