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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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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

雖然在劇組的日子新奇又刺激,但待在家裏顯然更舒坦——南宮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除了一日三餐坐在飯桌上,其他時間就是紮根在沙發上追劇打游戲。

之前跟學校請的假還剩幾天,南宮甚至不用去上學,日子過得爽歪歪。

相比之下,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八點出門的南天航簡直是個勞模。

五十多了還這麽勤奮,怪不得人有錢。

南宮一邊唏噓,一邊朝著為了全家幸福生活而獨自拼搏的老父親發去無用關心:“周末還去上班啊?爹你好辛苦哦!”

抱著公文包換鞋的南天航身體一僵,支吾著回應:“啊?哦,公司……公司有點急事。”

南宮的視線黏在大電視屏上,拋出一句:“路上註意安全。”

然後繼續熱火朝天打游戲。

待南天航同手同腳走出門,王媽立馬端著果盤走了過來,一開口就令人如聽仙樂耳暫明:“哦我親愛的小姐,您可真是遲鈍——老爺這哪是公司有事?說不得是在發展第二春呢!哦吼吼吼吼~”

“第二春?”南宮的雙手一通操作,手柄鍵被按得劈裏啪啦,“跟誰?”

“好像是個女老總,在業務合作裏認識的,四十來歲,長得可好看,人也豪爽利落,”王媽八卦本性暴露,連譯制腔都忘了,“前幾天王助理送資料的時候說,老爺這幾天上午都不去公司的,天天跟那女老板在外邊約會!”

屏幕上跳動的數碼小人終於被怪物砸到,南宮遺憾地扔掉手柄,這才有空隙思考:“這不挺好的嘛,老南瞞著我幹嘛?”

王媽講完八卦立刻抽身,端走果盤已讀亂回:“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怕你不高興?”

南宮怎麽可能不高興?她可太高興了——

畢竟兩個月零四天之後,她就要狗帶,南天航也會徹底變成孤寡老人。

之前南宮還苦惱過要如何安頓這位年邁可憐的老父親,現在看來,這位第二春來得正是時候!

————

第二天下午,結束一天工作的南天航剛回到家,沙發還沒坐熱乎,接個電話又換套衣服出門了。

待南天航的小轎車嘟嘟嘟駛動,不遠處一輛車裏,後排的南宮直起身子,一拍司機冷酷命令:“撒,一勾!”

“你日本女軍官演上癮了是吧?”駕駛座上,魏殊昀猛轉方向盤,“誒捧油,你捉奸為啥讓我倆跟著?好不容易晚上沒事,我還想把游戲通關呢……”

“因為我不會開車,”南宮正色,煞有其事道,“還有,我不是去捉奸,是去向我爹和他女朋友獻上誠摯的祝福。”

副駕駛的魏乘風聞言扭頭,視線從上至下,依次掠過南宮頭上的絲巾、鼻梁上的墨鏡以及身上裹得緊緊的運動服。

再加上警惕的神色和狗狗祟祟的姿態,毫不誇張地說,南宮現在突然沖進路邊金店大喊搶劫都沒人會奇怪。

魏乘風搖頭:“我還從沒見過誰家好人送祝福穿成這樣。”

南宮緩緩擡手按住倆人的肩膀,誠摯開口:“穿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在今天這種特殊的時刻,我的朋友能當我美好祝福的見證。”

魏殊昀呵呵:“你以為這種話術就能……”

“我明白了。”魏乘風正襟危坐,目光緊盯著前方車輛,“哥,跟緊了!”

……你到底明白什麽了啊?!

魏殊昀大驚失色,嘆為觀止,掄著方向盤滿腹疑惑。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他不應該在車裏,而應該在車底。

不管是捉奸還是送祝福,總之魏殊昀為了跟蹤方便選擇了車庫裏最為迅猛的悍馬,結果越野車惜敗於晚高峰,跟蹤中途幾度有車加塞,最後三人止步於最後一個路口。

左邊是熱鬧歡騰的酒吧,右邊是幽靜雅致的私房菜館。

是個人都能判斷出中年老總黃昏戀約會選擇哪邊——本該是這樣的,直到南宮拿出了一樣東西。

“a,d……”南宮舉著打火機,瞇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魏乘風湊過去看了一眼:“adora,意大利語,意思是‘熱愛’。”

南宮指著酒吧門牌,十分篤定:“這個打火機是老南昨天扔在茶幾上的,我問了王媽,她說老南之前從來不去酒吧的,他倆肯定是在這兒約會!”

有力的證據,令人信服,三人齊刷刷朝酒吧走去。

還沒到六點,酒吧裏已經聚集了許多買醉玩樂的人,燈紅柳綠之中,音樂聲震耳欲聾。

魏殊昀捂著耳朵大聲提議:“要不咱們開個包廂?”

“不用!我先在這兒找找!”南宮摘下墨鏡,炯炯有神的大眼裏滿是新奇,對於酒吧的好奇心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沒錯,南宮二十多年地球online生涯中,還從未來過酒吧這種紙醉金迷的銷金窟,所以趁著今天有機會順便來見識一下——她甚至為了應景特地換了套辣妹套裝,但她當了半輩子社畜哪穿過這個?出門前莫名有點害羞,所以在外頭又套了一身運動服。

南宮興致勃勃擠進舞池,魏乘風和魏殊昀趕緊跟上去。

魏乘風一進舞池就被群魔亂舞的路人團團圍住,數道濃郁香水撲面而來,他扭頭躲閃了一下,再轉頭,就只看見南宮像跳進大海的一尾魚一樣鉆進人群瞬間消失不見。

冒著霧氣的色彩絢爛的酒,舞姿瘋狂的美女披著的貂,甚至吧臺旁邊油膩男搭訕表演的小魔術……南宮簡直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麽都覺得新奇,嘴裏唔唔哇哇感嘆聲不斷。

裹著運動服的奇怪穿搭,再加上滿臉驚奇,一看就是個土包子——舞池裏的其他人紛紛避開南宮。

“哇——這就是酒吧嗎?真鬧騰啊~”

南宮邁著動感的步子晃來晃去,繞場兩三周後始終沒找到互動的人,只好遺憾退出舞池,重拾今天的任務。

她徑直走向包廂聚集的地方,湊在包廂門口的玻璃窗上瞪大眼睛仔細辨認,試圖找出南天航的身影,還沒瞅幾個,就在走廊轉角跟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擦肩而過。

南宮腳步一頓,腦中靈光一閃,花襯衫的臉瞬間跟某張嚴肅正直的臉重合在一起。

“張警官?”南宮下意識扭頭招呼。

上次她跟魏乘風被綁架,最後又被掃黃大隊帶走,就是這位警官接待的她。

警官下班了也來蹦迪啊?

張警官背影一僵,瞬間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他明顯聽見了南宮的話,但不知為何沒有回頭。

反倒是一個寸頭搭著他的肩膀,扭頭看向南宮,神色古怪:“張……警官?”

寸頭的五官兇神惡煞,右眼上那條濃眉被猙獰刀疤截成兩半,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兇狠——下一秒,刀疤寸頭直接攬著張警官的肩膀把人扭過來,流裏流氣道。

“嘿,張小刀,有人叫你呢。”

張警官對上南宮的視線,叼著煙屁股面無表情,矢口否認:“認錯人了吧。”

寸頭的視線在南宮和張警官之間轉來轉去,臉上閃過懷疑的神色。

電光火石之間,南宮悟了。

寸頭還沒來得及質問,只見一只手施施然從他眼前劃過,徑直撫上張警官的臉龐。

“昨天還叫人家小寶貝,”南宮的手緊貼張警官的脖頸、胸膛、小腹,一路往下,最後直接反手一勾,大膽地勾起了他的松緊帶花褲衩,“今天就裝不認識了?”

“啪!”

南宮小手一松,褲衩邊邊猛地回彈,張警官的腰腹襲來一陣火辣辣地疼。

張警官一手捂著小肚子,一手推開南宮圍繞著自己胯骨軸打轉的手,面露警告:“你別在我兄弟面前胡說,我可不認識你。”

南宮一跺腳,剛才還頂在頭上的絲巾此刻已經被她拿在手裏當手絹甩,風情萬種地嗔怒:“你這人也真是的,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張警官還想再說,寸頭揚手一揮,示意他閉嘴,寸頭表情警惕:“你們倆是什麽關系?你說。”

南宮挑眉,神秘一笑:“艾絲艾慕主題會所,昨天他是正義的掃黃警官,我是深陷泥潭的良家少女。這樣說……你懂了吧?”

“主題會所?”寸頭上下打量,怎麽看都覺得南宮這身打扮違和,“看你的樣子,不像啊?”

南宮捂著胸口欣慰地笑了,細看還能看出幾分自豪:“很多人都這麽覺得,年輕貌美,出淤泥而不染,他們都以為這是我在艾絲愛慕會所穩坐頭牌的原因,可鮮少有人知道——”

拉鏈一拉,寬大運動服往後一甩,南宮叉腰撅屁股,亮出她的超顯眼亮片碎閃豹紋小皮裙:“這才是我成功的秘訣!”

豹紋皮裙一出,夜場味撓一下就躥上來了。

南宮十分慶幸自己為了夜店首秀換了這身套裝,這不,用上了!

“不過今天的客人喜歡清純女大,我就只好改變一下著裝嘍,”南宮一邊往回穿運動服,一邊搖頭嘆氣,“你也知道,我們做艾絲愛慕的,最忌諱違背客人。”

秘訣啥的,寸頭沒聽懂,但聯系會所名稱,他仿佛明白了什麽:“張小刀你……你是個艾絲啊?”

癖好特殊……總比暴露身份強。

張警官深吸一口氣,滿臉凜然正要點頭。

“啪!”

張警官渾身緊繃,南宮不知何時走到張警官身後,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咧嘴一笑:“他是艾慕。”

艾絲是誰,很明顯了。

“張小刀,你……你小子,”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寸頭深深地看了張警官一眼,“玩挺花啊!”

怪不得剛剛裝不認識人家。

張警官:“……”

“對,是我,”張警官眼神滄桑,“我是艾慕。”

好心態決定男人的一生,張警官迅速調整好心態之後拽著寸頭就要走,卻被寸頭攔下。

“那什麽,”寸頭扭捏著咨詢,“我有些朋友……不是我哈,對這方面有點興趣,你們會所怎麽收費啊?”

南宮張口就來:“五千八千一萬三,您看您想咨詢哪個?”

寸頭一秒冷靜:“不用了,我想他也沒有那麽感興趣。”

五千,不如去搶!

南宮後退一步:“那我……”

“先走了”還沒說出口,終於從眾多魔爪中逃脫的魏乘風遠遠沖了過來:“南宮!”

見南宮被兩個紋龍畫虎面相兇惡的社會人員圍住,魏乘風擰眉冷臉:“你們是什麽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南宮小嘴一張,聲如洪鐘,腳底板飛快跳著節奏破碎的踢踏舞,蹭蹭蹭幾步跳到了魏乘風面前。

魏乘風還沒反應過來,稀裏糊塗被南宮拽著手臂轉了幾個圈——最後南宮腿一擡掛在魏乘風腰間,擺臂腰身往後一折,魏乘風下意識紮馬步攬住南宮的腰,配合著擺出個完美的ending pose。

好似那個國際大舞臺的雙人舞開場!

不明真相的路人一邊經過,一邊驚嘆鼓掌。

呱唧呱唧的鼓掌聲中,南宮站直身體,朝著茫然的張警官和寸頭介紹:“這是我新釣的凱子,平時就喜歡跳跳交際舞什麽的,天也不早了,我倆先走了,拜拜~”

南宮朝兩人拋了個飛吻,然後拽著魏乘風優雅轉身,表情優雅,動作不徐不緩,魏乘風稀裏糊塗被帶著走,耳邊卻奇異地傳來對方小小的聲音:“快走……快走!”

魏乘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秉著不拖後腿的態度,當即摟住南宮就要離開。

下一秒,沈重的手臂掛在南宮肩頭,把她撈了回來。

寸頭皮笑肉不笑:“既然是小刀認識的人,就陪哥哥玩一會兒吧。”

“下次吧,下次一定,”南宮汗都要出來了,笑著婉拒,“主要是我今天還有客人要陪。”

“這樣的話……”

寸頭把另一邊膀子搭在了魏乘風身上,露出核善的微笑:“那客人也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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