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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 一部分的坦白,大大拉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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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 一部分的坦白,大大拉近的距離……

姜尋吊著一名可憐哨兵,背地裏給季玄鋒寫情書的事在論壇上迅速發酵,很快就傳遍全塔,引來更多吃瓜群眾的註意,許多沒有根據的、或善意或惡意的猜測也甚囂塵上,網友們再度為陌生人的故事……不,事故吵成一團。

姜尋卻根本無心在意這些,把主戰場貼出的情書、日記和偷拍照看完後,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季玄易撐著下巴,神色淡漠,眼底如熔巖般滾燙兇戾的波光依然跳躍流動,令人不敢逼視。

通過姜尋的微表情確認他已經看完帖子內容,季玄易摸著招財腦袋,淡淡地再次開口:“所以,你在上學的第一天就對我弟弟一見鐘情,在……”我們互為靈魂伴侶的前提下?

姜尋沒有深究他吞掉的後半句話,關掉終端,轉身認真地凝視他:“季玄易,你相信我嗎?”

季玄易抿了抿嘴唇。

——這取決於你的回答、這要看你怎麽解釋、我只相信事實和證據……

他有一萬句得體又不失尊嚴的回應,最後卻只能嘆息一聲,揉著眉心無奈地道:“我信。”

他為什麽不信呢?

姜尋是個再好看穿不過的人,遠比世上絕大多數人坦蕩,季玄易一眼就能看清他的真誠和隱瞞,那些情緒之於他便如海上明亮的燈塔與晦暗的礁石,一目了然。

他有所隱瞞是真的,對季玄易毫無企圖也是真的。

他不是那種會養魚的人,就像論壇上某個評論說的,他看起來良善得只有被釣魚的份。

可這些與季玄易的憤怒並不沖突。

季玄易根本不在意姜尋的隱瞞或欺騙,他只在意姜尋不能喜歡除自己的任何人。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季玄易的心臟就像變成了一座暴怒的活火山,稍有動蕩就會悍然噴發,焚毀他所有理性,甚至將姜尋一並焚盡,一如他此刻劇烈震蕩,仿佛要徹底撕裂粉碎、化為烏有的精神世界那樣。

假如姜尋真的給出了肯定回答,說他喜歡季玄鋒,他對季玄鋒一見鐘情,情書裏那些發自肺腑的愛意都出自他的手筆,季玄易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也許會把姜尋關起來,也許更糟。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他們往後將再也發展不出健康平和的關系,愛與恨交雜碰撞,勢同水火,直至毀滅對方,或者毀滅自己。

因不相愛而反目成仇的靈魂伴侶,哈,他們一定會被載入史冊,在後人書寫的歷史和故事裏永遠合葬。

季玄易有些癲狂地想,如果他不愛我,這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姜尋並不知道季玄易的想法,但靈魂伴侶同頻共振的精神世界讓他捕捉到了一絲危險的波動。

不敢拖延,他立即解釋道:“情書是我寫的……”

季玄易眼睛一瞇,危險波動瞬間瘋長加劇,姜尋連忙又補上:“但不是我給自己寫的!”

“……什麽意思?”

姜尋嘆了口氣,第一萬次慶幸自己的謹慎。

他點開終端,給季玄易看之前發的情書代寫代送帖子的截圖,以及後臺的聊天記錄。

“這情書是我幫一位網友寫的,之後也會在聯誼節當天替他送給季玄鋒學長。情書裏名字的地方原本是空白的,因為委托人高度社恐,知道一定會被拒絕,所以還沒決定要不要寫上真名。喏,這是情書的電子版,手寫版我放在宿舍了……”

姜尋頓了頓,冷笑:“不知道是不是有老鼠偷了我的手寫版上傳。”

鑒於他的“暗戀手賬本”內容也被放在帖子裏,他基本能確定這個猜測。

看完“證據”,季玄易心頭左沖右撞的怒火安分了一些,微微坐正:“那日記和照片呢?”

“這個……”忍住把不敢吱聲的世界意志拷打一頓的沖動,姜尋扯了扯嘴角,“首先,我確定我不喜歡季玄鋒學長,也沒有對他一見鐘情。”

“嗯。”季玄易心裏一松。

“其次,日記確實是我寫的,照片也是我拍的。”

“……”他松早了。

季玄易的眼睛危險地彎起,露出一個略顯扭曲的微笑。

要不還是把他關起來吧,同歸於盡後的棺材買雙人的,墓志銘就寫“這裏長眠著一對至死不渝的愛人”。

感受到四周彌漫起更加陰郁恐怖的氣息,甚至物理溫度都在上升,姜尋哭笑不得地一把抓住季玄易的手腕。

季玄易身體一僵,危機重重的氛圍隨之凝固。

“我寫那些,拍他的照片,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我不得不這麽做。”姜尋靜靜註視著他,眉眼舒展,眸光深靜,“這是一個任務,像你在特殊部隊服役時所做的那種不能告訴我的任務一樣,這件事對我而言,也是一個不能說但必須要做的任務。”

仿佛有沈靜的風吹徹心上的曠野,季玄易劇烈震蕩的精神世界漸漸平息下來,正翻卷著驚濤駭浪的精神圖景亦隨之偃旗息鼓,很快,海面上就只剩幾朵小小的水花。

季玄易深深望進姜尋的眼睛,裏面仍舊是一片令人心靜、令人不自覺信任的坦蕩溫柔。

“是誰讓你不得不做這種任務?”季玄易將所有鋒芒收斂了個幹凈,語調和緩寧靜,“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世界意志:“……”

危機終於解除,姜尋輕笑,促狹地編排起正在偷聽的某位:“一個對季玄鋒學長愛而不得,自己又無法表白、無法寫情書的可憐人而已,它都這麽慘了,你就放過它吧。”

世界意志:“……”

聽出他口吻中半真半假的意味,季玄易明白自己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

但他不急,他們來日方長。

季玄易點開終端,給某人傳訊:“我讓人幫你撤掉論壇上的帖子,壓下輿論。”

“輿論在人心裏,不在幾個帖子上,越壓制不是會反彈得越厲害嗎?”姜尋無奈,“何況情書能解釋,日記和照片卻解釋不了,以後我還是要寫要拍的,嗯,代寫代拍。”

在季玄易的目光下絲滑改口,姜尋一臉雲淡風輕。

季玄易定定看了他幾秒,確認他不是在撒謊,便又笑了笑:“無妨,先壓一部分,然後我再找個更大的樂子轉移眾人的註意力。”

“更大的樂子?”

“我會查出做這件事的人是誰,如果他身上有樂子,我就直接揭露。如果他沒有,我就給他造一個,替你回禮。”季玄易輕描淡寫地說出極其恐怖的話語,“無論這個人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看著季玄易淡漠的表情,姜尋暗暗為某人捏了把冷汗。

他不是以德報怨,只是單純的後怕。他總有種預感,如果剛才自己沒有解釋清楚,那自己就會變成這個樂子。

季玄易對他太好太溫柔,他都快忘記這人不是友善溫柔好哨兵,而是鐵血無情季將軍了。

姜尋撈過他懷裏的招財摟著壓驚,貓貓不知道自己剛才與一場風暴擦身而過,只是一味地歪頭蹭他手心。

世界意志卻有話說:“你為什麽憑空汙人清白?我是你們play裏的一環嗎?”

姜尋淡定狡辯:“我說的對季玄鋒愛而不得的人是原著那位病嬌配角,你急什麽?莫不是石砸狗叫?”

世界意志憤怒地閉麥下線。

*

午飯結束後,論壇上大部分議論姜尋和季玄鋒的帖子刪的刪、封的封,作為罪魁禍首的那個帖主和其他有惡意揣測、辱罵姜尋的行為的人也被封號,名單甚至標紅置頂,還不關評論區,簡直就是把“沒錯,我想壓下這事兒,不服來杠”寫在了臉上。

網友們能慣著他嗎?

能啊。

論壇背後站著的可是塔的管理員,置頂標紅可以買,刪帖封號卻是管理員的權限,沒點通天的手腕和身份誰支使得動那群平均年齡在兩百歲以上的古板老爺爺?

於是被封號的那些除首犯之外紛紛出來發帖子道歉,其他還想蛐蛐的網友也從線上轉為了線下,甚至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蛐蛐,都憑眼神和耳語,生怕被姜尋身後的那位大佬AOE到。

論壇內氛圍一清,再沒有關於此事的新帖子冒出來,倒是出現了幾個猜測姜尋來頭的水帖,但也沒人敢明目張膽地討論,都用諧音和暗號聊。

事態就這麽輕描淡寫地平息下來。

而除此之外,姜尋還從這件事裏得到了一個意外收獲。

世界意志的任務要求裏有一條硬性標準,即在他人眼裏姜尋喜歡的人必須是季玄鋒,至少在原著劇情結束前得是這樣。

認識季玄易之後,這條標準一度讓他十分頭疼,否則他也不會想出代寫代送情書這一招。

但有了今天這一出,大部分人心裏都會留一個他喜歡的人是季玄鋒的印象,以後他再也不用為這事頭疼,也算是因禍得福。

看在某位大善人陰差陽錯幫了自己的份上,姜尋承諾,在季玄易給他整的樂子爆出來時,自己會少笑兩聲。

“今天就不送你回宿舍了。”季玄易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斷了姜尋的思緒。

他有些呆地點頭:“啊,那我自己……”

“去我那裏吧,晚上我再送你回去。”季玄易道,語氣依舊溫柔,卻多了點不容置疑的味道,詢問也像是在走過場:“可以嗎?”

姜尋怔怔看著他,他神色淡靜沈凝,眼裏只有一層很淺的笑意,與平時不太一樣。

可姜尋莫名覺得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褪去刻意的熱情親切,這副略顯霸道的模樣,反而更為真實可親。

他們之間的距離好似更近了,因為姜尋的坦誠,也因為季玄易撕去最後一層偽裝。

姜尋微微一笑,對著這樣的季玄易,他倒是更願意提要求了:“好,我想看電影,你有什麽推薦嗎?”

季玄易勾起薄唇:“很多,你可以從我的片單裏挑選自己喜歡的,多少部都可以,我會陪你把它們都看一遍。”

在現在,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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