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皇上病逝

關燈
第154章 皇上病逝

邊境的生活條件艱苦,比起京城的繁華,這裏只有一望無垠的黃土和呼嘯的狂風。

在這裏,沒有人在意你的出身,也沒有人在意你的容貌是否美麗。

一座座營賬聳立在黃土之中,在這裏,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為了國家的榮譽,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夜幕降臨,營地裏點起了篝火,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吃著簡單的飯菜,喝著稀釋後的白酒,談天論地。

在這裏,沒有陰謀詭計,只有最純粹的信任和忠誠。

他們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也是彼此最值得信賴的夥伴。

有時,一陣風吹過,將士們警覺的豎起耳朵,摸上身邊的武器,隨時準備迎接敵人的襲擊。

然而,這只是一場虛驚,風停了,營地裏又恢覆了平靜,將士們重新坐下來,繼續享受難得的寧靜。

在這片土地上,他們是孤獨的守護者,守護著國家的安全和人民的幸福。

他們的生活雖然艱苦,但他們從未放棄過。他們是國家的英雄,也是家族的驕傲。

自大赫和大祈談和,大赫狼王重歸大赫,訶雲府這裏就再無戰事,將士們往年悠閑,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春去秋又來,轉眼又是一年秋末。

秋末的風帶著涼意,吹過了訶雲府的城墻,吹黃了城中的樹葉,也吹來了離愁。

淩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感慨。

秋天是一個離別的季節,就如同她和蕭瑾,這一年多,他總是給她來信,她偶爾也會回信,卻不知道說什麽,前段時間,她給他回了最後一封信,囑他不要再來信了。

她想著,蕭瑾是個聰明人,如今皇上中毒,不得已將國務交給蕭瑾,他如今也算是擁有著無上的權利。

如此,他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而她,只想留在邊境這裏。

等他娶了該娶的女子,她就會被遺忘在角落。

想到這裏,淩嬋心中有些異樣的情緒,但是...她將這種異樣強壓下去。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打破了淩嬋的思緒。

是劉懷玉,“淩嬋,京城來信了。”

淩嬋的心口莫名一沈,算算時間...

她當即跟著劉懷玉去了劉弘那裏。

劉弘在房間裏,神色凝重的看著桌案上的信。

身邊坐著幾個副將,氣氛十分壓抑。

“鎮北侯,你來了。”劉弘說。

淩嬋鎮定道,“京中來信有什麽事?”

“皇上病危,召你返京。”劉弘直接說。

果然是這件事。

劉弘身邊的小將將信拿來遞給淩嬋。

淩嬋接過書信一看,頓時擰了眉頭。

是皇上的親筆信不錯,讓她回京也不錯。

但是她想不通,為什麽他要死了非要她回京呢?

淩嬋見到了送信來的宮人,“付祿?!”

她怎麽也沒想到,送書信來的,居然是付祿。

他可是皇上身邊伺候的,“怎麽是你來送信?”

付祿看著淩嬋的神情很覆雜,“侯爺,皇上召您回京,是有事相托。”

淩嬋邁開腳步,走過他,背對著他,“何事?”

她給蕭珩下毒,蕭珩臨死有事托付?她不信。

淩嬋在邊境待了一年,非但沒有滄桑,氣色反而更加好了。

她穿著樸素,面容姣好,其實更是高貴,付祿暗暗感慨...難怪瑞王對她念念不忘。

淩嬋的目光遠眺,思考著...

最終,淩嬋還是決定跟著付祿一起回京,至於原因,她也說不清道不明。

馬車在路上顛簸前行,車軸吱呀吱呀的,穿過廣闊的邊境,穿過繁華的市井,穿過寂靜的荒野...

停在了一座豪華的府邸前。

淩嬋下了車,府邸門口的門房跑過來,“小姐?”

“這..”是淩府嗎?

她走的時候,淩府可不是這樣啊...

“小姐,這是淩府。”門房肯定的點頭,“是瑞王爺派人來修的。”

“可是...”之前修過也不是這樣啊。

“是後來瑞王爺又派人來修的。”

淩嬋扯了扯唇,他不會以此來排解思念吧?

她邁進淩府,只見府裏亭臺樓閣、曲徑通幽,奢華又尊貴。

“見過小姐。”一溜的侍女恭恭敬敬的行禮。

淩嬋微微點頭,然後走進前廳。

前廳裏也重新布置了,一幅幅名貴的字畫掛在墻上,地上還鋪上了華麗的地毯。

侍女們送上茶水和糕點,“小姐,您一路辛苦了。”

淩嬋坐下,剛端起茶水,門房來報,說是瑞王到了。

“請他進來吧。”淩嬋放下茶水,眼神看向廳外。

一年不見...這會兒她竟有些怯場。

一個是皇帝現在最信任的兄弟,一個是鎮守邊疆的鎮北侯。

蕭瑾的視線落在淩嬋身上,他的眼神中透露著欣喜。

而淩嬋下意識的垂下眼眸,試圖避開蕭瑾的目光,但是心裏卻想起了兩人之前相處的鏡頭。

他們之間...好像從來沒有戳穿過那層窗戶紙,但是...

從眼神裏,她能看出蕭瑾有千言萬語,一時又說不出來。

“淩嬋。”蕭瑾走近了,“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喉嚨裏匯集了很多人,說出來卻只有這一句。

兩人靜靜地站著,互相看著對方熟悉又陌生的臉。

蕭瑾感嘆淩嬋比去年更加嬌柔動人,淩嬋則嘆蕭瑾更添成熟和穩重。

兩人眼中充滿了覆雜。

“最近怎麽樣?”淩嬋打破了沈默。

蕭瑾微微點頭,“我很好,你呢?”

淩嬋攤開雙手,“再好不過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緩和了不少。

“皇上為何突然召我回京?”淩嬋輕聲問。

蕭瑾嘆息,“皇上最近...身體愈發孱弱,葛禦醫斷言,皇上時日無多了。”

葛禦醫?葛大夫居然重新入宮為禦醫了?

“皇上召他入宮替他解毒,然後這麽久,葛禦醫並未制出解藥..”

“那日皇上突然寫了書信,要召你入宮,不論我如何問,他都不回答。”

淩嬋想了想,“我現在就進宮去。”

看看蕭珩到底有什麽事情托付。

蕭瑾褪下身上的披風,細致的替淩嬋披好,“入冬了,多穿些。”

淩嬋攏住披風,“嗯。”

兩人入宮,蕭瑾被蕭珩擋在了外面,只讓淩嬋一個人進去。

華麗的宮殿,竟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淩嬋走進去,看到奢華的龍床上堆了好幾床被子,被子下有很微弱的起伏,是蕭珩。

他看向淩嬋的眼神裏充滿了無助,“淩嬋...”

淩嬋看著他,“皇上召我入宮,有何事?”

蕭珩從被子裏伸出手,聲音顫抖,“淩嬋,朕...朕要死了。”

我知道,淩嬋心想,是她下的毒,她怎麽會不知道?

蕭珩的臉色蒼白,“淩嬋,朕有事要托付你。”

就在這時,門外旋進來一個人,“皇上!”

淩嬋回頭,看到了柔妃。

她一臉怒氣,“皇上身體違和,怎麽可以讓人打擾?”

“鎮北侯!”她嬌斥,“你想對皇上做什麽?!”

淩嬋緩緩回頭,打量著柔妃。

許久不見,她感覺柔妃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囂張得很。

再一細想,她這樣的變化也很正常,皇上一死,她的兒子蕭澤繼位,她便是太後,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來人,把鎮北侯拉下去。”

宮外的禁軍沖進來,看到淩嬋時卻呆住了。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鎮北侯拉下去。”柔妃冷酷的喊著,“鎮北侯妨礙皇上養病,視同弒君。”

視同弒君?!淩嬋發笑,她哪裏是視同弒君,她根本就是弒君了。

“滾出去!”淩嬋冷冷的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可是對禁軍的震懾力十足。

一年前的冬天,大赫狼王脅迫皇上那晚,淩嬋和她的人所做的事情,至今仍讓這些禁軍難忘。

禁軍紛紛退出,氣得柔妃連連跺腳,“你們,你們這些混蛋,這裏是皇宮,是皇上的地方,你們憑什麽聽她的?”

淩嬋冷漠的走近柔妃,“滾出去。”

“你!”柔妃手指淩嬋,“淩嬋,我可是柔妃,你竟敢對我這麽無禮?!”

“滾出去。”淩嬋還沒來得及說,蕭珩搶著怒斥柔妃。

柔妃看向蕭珩,不忿的咬著牙,但想到他一死,皇位就是自己兒子的,她便決定先讓著。

她轉身,一邊罵一邊走出去。

淩嬋轉頭看蕭珩,看來,蕭珩這段時間被柔妃看管住了。

等到柔妃的聲音徹底的聽不見了,蕭珩才開口。

“鎮北侯,朕有事要托付你。”

淩嬋等著。

她沒想到,蕭珩居然從被子裏掏出一樣東西,伸得老長示意她接過去。

淩嬋磨磨蹭蹭的走過去,接過來就發現是聖旨。

她打開一看,立刻像燙手山芋一樣的丟開。

“皇上,你是想悲劇重演?”她問。

不料蕭珩卻自嘲的說道,“朕的兒子才九歲,朕死了,那些人不知道會怎麽樣...”

“朕給你這道旨意,為的是穩住大祈江山。”

他呵呵的笑著,“朕自有心思深重,為了皇位濫殺無辜,但朕自問...也算兢兢業業,朕不想...”

“不想大祈江山毀在朕手裏。”

“若是,若是將來....鎮北侯拿出這道聖旨...”

“朕相信鎮北侯!”

蕭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淩嬋,不知道怎麽的,淩嬋看著那雙眼睛,竟...不忍心拒絕了。

她上前撿起那道聖旨,“好,我答應你。”

“此事,朕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且安心。”

淩嬋靜靜的看著他,“皇上,走好,不送了。”

她轉頭踏出蕭珩的寢殿。

當天晚上,蕭珩在床上駕崩。

據說,死時渾身冰涼,死後半個時辰,身周溢出水珠,皮膚幹癟...

淩嬋留在京城參加完皇上的葬禮,來年還要等新皇登基,才能回邊境。

淩府現在只有她一個主人,但還是要過年節啊。

於是她幹脆自己到街上去閑逛...買點零嘴,買點首飾布料啥的,讓掌櫃的送到淩府。

逛的累了,她就找個茶樓閑適飲茶。

“聽說了嗎?淩府新人據說是有身孕了。”

“鎮北侯回來了,她知不知道啊?”

淩府新人?是淩睿的新夫人?

“鎮北侯和淩睿早早就分府了,知不知道又怎麽樣?”

淩嬋勾唇,確實,淩睿娶不娶新人與她有啥關系。

她繼續喝著茶,隨意的掃視下方大堂...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少年,那少年也看到了她。

少年的視線盯著她,然後從樓梯上來...

“淩嬋!”

淩嬋看著少年,好久不見呢,淩昱。

“淩嬋。”淩昱來到淩嬋面前,“你...”

他看到淩嬋的時候,猶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但是到了她面前,話又說不出來了。

“怎麽了?”淩嬋淡淡的問道。

她感覺到淩昱的不同了,以前阮依玉在的時候,他是受盡寵愛,囂張跋扈。

可是現在...他?

“爹的新夫人...”淩昱開口。

淩嬋縮了縮眼瞳,她不感興趣...

放下茶杯,“與我何幹?”

說完便站起來想走...

“別走。”淩昱拉住淩嬋,“你,你答應過我娘,說會保我一生安全無虞的。”

“錯了!”淩嬋糾正他,“我只是答應你娘,不會主動傷害你。”

淩昱拉住她,“爹的新夫人...她處處陷害我,還把祖母氣病了...”

淩嬋只覺得可笑,她抽回手臂,“淩昱,你不覺得這是因果循環嗎?”

淩昱楞住...

不錯,當初,他的娘也是各種陷害淩嬋,讓爹爹對她憎恨至極。

如今的自己不正是當初的淩嬋?

淩昱目送淩嬋離開,時至今日,他才真正的感同身受。

不對,他承受的根本不及淩嬋當初的十分之一。

她是怎麽撐下來的?

至少現在爹爹還是相信他,重視他的,可他都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了了...

還有祖母,身體那麽硬朗,生生的被新媳婦給氣病了。

淩嬋走在街上,突然一人從她身邊跑過。

她定睛一看,是蕭瑾身邊的九真。

“九真。”她喚道。

九真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停下來,回頭一看,“郡主。”

“發生什麽事了?”淩嬋問。

“是,是太妃病重,王爺差我去請禦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