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皇上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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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皇上不甘
百官心中有疑惑，但什麽也不敢問，不敢議論。
他們在禁軍的護送下離開了皇宮。
到了街道上，發現百姓們的門窗緊閉，一點聲響都沒有，就像是...
像是早就接到了命令一般。
還有淩睿手下的人馬，在京城街道穿插巡視，頻繁又嚴格謹慎。
至於在皇宮裏看到的火光，在皇城裏並沒有找到蹤跡。
有人正好遇到了巡視的淩睿，叫住他一頓詢問，但是淩睿三緘其口，只讓他們趕緊回府休息。
淩睿送別這些官員，看著他們的背影失神。
想到昨日淩嬋找到他時，他比誰都要震驚。
知曉淩嬋死於火宅，他很心痛，但是也無濟於事。
他給她斂了屍，葬在了阮依玉旁邊。
給她立了牌位，不顧他母親反對放在府中...
沒想到她竟沒死，還易容成狼王親兵的模樣。
淩嬋讓他今日任由守城的細作打開城門，讓外面的人進來。
他的人只需要在一條街外圍起來，等她的人一夫當關萬夫莫摧。
那是他們父女二人第一次說正事，她找上他，是對他將軍身份的信任，而他答應她，是對她鎮北侯身份的信任。
今日，淩睿特意和原本守城的將軍換了班，百官進宮，不多久，城外聚集了很多人。
守城的士兵來報，他也只是在一條街外開始部署，由著守城士兵中的細作把城門打開。
細作和外面的大赫人裏應外合，很快就殺了進來。
淩睿提著心，畢竟這些守城士兵也是人，若是淩嬋那裏出了差錯，那就是白送了他們的命。
幸好，那些人一進來，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圍住了。
紅豆是淩嬋的丫鬟，應該和淩嬋一起死在火裏的人，帶著一群青衣樓姐妹來了。
其中還有劉弘的孫女劉懷玉...
紅豆和劉懷玉、宮蘭宮瑜拿著黑色的暗器，其他人則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都可以射出暗器。
一百多人，直接把兩萬人圍在城門內外，齊齊的往下射擊...
看到這情況，淩睿趕緊讓人在城門口點起了火堆，好讓皇宮裏的人看到火光，以為城裏正被大赫人燒殺搶掠。
至於皇宮裏發生了什麽，淩睿不知道，但是百官能安全無虞的走出來，皇宮裏的情況肯定是得到了控制。
“淩將軍。”宮中禁軍過來傳話。
“皇上有令，今日之事由鎮北侯全權處理。”
“鎮北侯令淩將軍今夜巡城，加強守衛，凡遇到可疑之人，當場斬殺。”
淩睿抱拳，“末將領命。”
他拉住來人的手臂，“敢問兄弟，宮中的情況如何？”
“宮中已經沒事了，狼王已經被拿下。”來人很著急，“淩將軍，屬下還要回宮巡夜，告辭了。”
“慢走。”
淩睿看向皇宮的方向...
淩嬋...不愧是宮樂樂的女兒，這樣的事情也能輕松解決。
這一刻，淩睿覺得十分汗顏。
他以前比不過宮樂樂，現在也比不過她的女兒...
但功高震主啊，淩睿嘆了口氣，希望...希望皇上能容得下淩嬋。
蕭瑾掙開自己的繩索，嘆息著來到淩嬋身邊，“你倒不如把我捆得緊些...”
哪裏有他的用武之地...
“是淩睿和青衣樓姐妹們配合得好。”淩嬋道。
危機解除，小宮人送來了茶水。
“鎮北侯，謝謝您的救命之恩，您辛苦了，喝點茶吧。”
淩嬋直接一飲而盡，在狼王身邊呆著，時刻吊著心神，今日總算松緩了。
“夜深了，淩府已經燒毀，你們現在住哪？”蕭瑾問道。
淩嬋放下茶杯，“之前一直住在...屋頂。”
“淩府只燒了大半，還有其他院子...”
“不若住到瑞王府去？”蕭瑾急問。
淩嬋想也沒想的搖頭，“不行。”
雖然她在大殿上全了皇上的臉面，可那些官員不都是傻子，肯定有人能猜出真相來。
她要是再住到瑞王府去，怕是會牽連蕭瑾，讓他攤上莫須有的罪名。
“你不是一直讓人在重建嗎？不過將就幾日，我們還是住在淩府就行。”
蕭瑾不再堅持，“那好吧。”
淩嬋站起，“我去見見皇上，你也先出宮吧。”
她不知道蕭瑾有沒有看到他下毒，也沒特意提出。
蕭瑾跟著她，“我陪你去見皇上。”
淩嬋沒拒絕。
“我在外面等著，不進去。”蕭瑾如是說。
兩人來到蕭珩的寢宮，寢宮裏一片漆黑。
“皇上歇下了？”蕭瑾問付祿。
付祿看了眼淩嬋，對蕭瑾搖搖頭，“皇上他...沒睡。”
剛被淩嬋下了毒，哪裏睡得著？
而且，皇上一回寢宮就傳召太醫，這會兒太醫剛進去...
本來太醫要點燭火給皇上看診，可是皇上不允許。
“皇上，臣無能，診不出皇上中的毒...”太醫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蕭珩沒有出聲，太醫急切的提建議，“皇上，若皇上還是懷疑你自己中毒，可以請已經離宮的葛太醫回來。”
太醫的話還是沒得到響應，不一會兒，太醫拎著藥箱出來。
“瑞王，鎮北侯。”路過兩人，太醫駐足行禮。
蕭珩在裏面聽到了，整個人緊繃起來。
剛才在大殿上，事關他的名聲，他選擇喝了那杯茶。
可是回到寢宮，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又心生僥幸了。
或許...或許淩嬋根本沒有下毒？
或許，她下的就是普通的毒...
蕭瑾拉住太醫，“皇上中毒了？”
太醫很惆悵的皺起眉頭，“這...”
“皇上說自己中毒了，可是臣把了脈，並未把出毒來。”
蕭瑾松開手，看向寢宮內。
淩嬋走了進去，蕭瑾和付祿留在外面。
付祿好幾次看向蕭瑾，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關於淩嬋下毒的事，也不知道蕭瑾知不知道。
“皇上。”淩嬋看著黑暗中蜷縮在床上的蕭珩，“為什麽不點燈？”
說著，她便走到了燈邊，拿起了火折子。
“別。”蕭珩出聲制止她，“別點。”
開了燈，他就更加自慚形穢了。
他是一國之君，卻開門迎敵...
“皇上覺得...關在這黑暗裏，就能掩飾自己犯過的錯了？”
蕭珩沈默了好一會兒，“可朕...罪不至死。”
聽了他的話，淩嬋毫不掩飾的嗤笑。
“皇上的話，可敢當著邊境眾將士的屍骨說？”
“或者...去對著你皇家的列祖列宗牌位說？”
蕭珩又沈默了，像烏龜一樣縮回了龜殼。
他哪裏敢啊...
“你給朕下毒...”蕭珩緩緩開口，“瑞王可知道？”
淩嬋看了外面一眼，“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蕭瑾聽到了，心中驚詫，卻還是按照約定留在了外面，並沒有進去。
蕭珩久久看不到蕭瑾進來，眼神中有些失望。
他和蕭瑾的關系並不算親近，即便是重用，也是看蕭瑾能做事。
現在他受傷，蕭瑾視若無睹，好像也沒什麽。
畢竟蕭瑾的母妃是被他母後...
“你給朕下的是什麽毒？”蕭珩又問。
淩嬋轉頭看他，說到底，他還是不想死。
“冰心。”
冰心？！蕭珩的瞳仁放大。
“看來，皇上知道這個毒。”淩嬋似笑非笑的凝視蕭珩。
蕭珩的喉嚨發緊...他，他當然知道。
當年蕭瑾的母妃，那個叫蕓姝的宮女...就是死於大量的冰心毒。
當時，他也在場。
幾乎在她剛喝下那些冰心毒的時候，就知道凍成了一個冰人。
在她徹底斷氣後，才慢慢的化開，整個人的衣服上都是水，身體則幹枯得很。
可即便是她的屍體這麽奇怪，當初母後還是能讓所有人認為她是死於生病。
母後當時就說，這個叫冰心的毒，無色無味，大劑量立刻致死，小劑量則慢毒攻心，診斷不出，更是無藥可醫。
他喝了那杯茶到現在也半個時辰了，說明淩嬋給他下的是小計量。
那是不是代表，他還有時間去找解藥？
淩嬋輕笑，“皇上是覺得有時間可以找解藥了？”
“不過...皇上可能要失望了。”
“當初太後也像皇上這麽想，可惜，直到她死，也沒找到解藥。”
“什麽？”蕭珩突然一驚一乍的出聲，“是你殺了太後？！”
淩嬋卻緊跟著道，“是你殺了太後！”
門外的蕭瑾和付祿都錯愕的擡頭，皇上殺了太後
付祿第一個不相信，“不可能啊，那日皇上離開寧壽宮的時候，太後還好好的。”
他看向蕭瑾，“瑞王，皇上不可能害太後的，太後是他的母後啊。”
淩嬋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一直以為太後是因為容安的事，怕牽連皇上，才自縊身亡。”
“原來是我錯了。”
盯著蕭珩，淩嬋一步步的走向他，“實際上，太後是被人脅迫。”
“這個人就是皇上你。”
“我沒有！”蕭珩想也沒想的駁斥。
但是他往後躲的身體卻出賣了他。
“那一晚...”淩嬋彎下腰，和蕭珩的眼睛對上，“你到底跟太後說了什麽？”
她撥動手指上的戒指，有什麽從戒指中射出，鉆入蕭珩的脖子。
蕭珩原本盯著淩嬋的眼睛突然迷惘，意識渙散...
“那晚，你到底跟太後說了什麽？”
蕭珩的意識沒辦法聚集，更沒辦法集中精神去撒謊。
“我...”
“我沒殺母後。”
淩嬋放柔聲音，“是，你沒有殺她，是她聽了你的話，自縊以成全你。”
“對！”這話說到了蕭珩的心坎裏，很可能，這幾個月的夜裏，他都是這麽安慰自己，“朕沒有殺她。”
“你跟太後說了什麽？她怎麽會想不開呢？”
蕭珩並沒有立刻回答，這種深藏在心裏的陰暗，確實很難才能套出來。
淩嬋很有耐心，以攻心為上。
她必須表現出對他的理解，理解他的處境，來突破他的心理防線。
“你是不是覺得，反正太後已經中毒了，終會有一死的，倒不如死得其所。”
蕭珩擡眼，重重點頭，“對，你說的對。”
“她以前...為我做了那麽多事，現在要死了，再為我做一件事...也沒什麽啊。”
“她...反正要死了。”他就是用這個理由安慰自己的。
蕭瑾吞了吞喉嚨，他是真的沒想到...太後的死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付祿也震驚了，他當時守在門外，沒聽到皇上和太後的對話。
淩嬋還有事要跟蕭珩求證，“當年太後要殺宮樂樂，是不是也因為你？”
蕭珩防備，沒有立刻回答。
淩嬋繼續誘導，“那時候你還小，太後為了保護你...”
“對。”蕭珩眼神迷離，嘴角含笑，“母後最是寵我...什麽都願意為我做。”
“那個宮樂樂...”提到宮樂樂，蕭珩臉色溫怒，“父皇重視她，她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她竟然跟父皇說...皇後嫡子心思深沈，不如瑞王心性穩重。”
“她是什麽意思？她是什麽身份？”
“她竟敢在父皇面前妄議皇子，還敢對朕指手畫腳。”
淩嬋追問，“那所謂的先皇聖旨...”
“假的。”蕭珩得意的挑眉，“是朕騙母後的。”
“朕知道，母後比誰最在意朕的儲君之位，只要朕對太後 那麽說了，她一定會替朕出手...”
“太後從來沒讓朕失望過...”
淩嬋深吸了一口氣，就因為蕭珩的一句謊言，太後就害死了她的母親。
這母子倆...
“紅豆，也是你派人殺的。”
蕭珩呵呵的癡笑起來，“殺不了你，就先殺你的丫鬟。”
“朕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你們是什麽人啊？怎麽都殺不死啊？”
蕭珩恍恍惚惚，“你們怎麽殺不死啊？”
淩嬋握緊了拳頭，殺不死？
紅豆是血肉之軀，怎麽會殺不死？要不是有銀駕和空間，紅豆的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朕要殺了你們。”蕭珩已經徹底被迷幻藥控制了。
“如果不是大赫談和，你們回京，朕怎麽會找到機會...”
“可惜，朕還是功敗垂成。”
“大赫！大赫！混賬！”
蕭珩突然掩面，“嗚嗚嗚....朕不想死，不想死。”
“淩嬋，朕求求你，你救救朕，朕向你保證，不殺你了，朕不殺你了...”
...淩嬋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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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父女二人第一次說正事，她找上他，是對他將軍身份的信任，而他答應她，是對她鎮北侯身份的信任。
今日，淩睿特意和原本守城的將軍換了班，百官進宮，不多久，城外聚集了很多人。
守城的士兵來報，他也只是在一條街外開始部署，由著守城士兵中的細作把城門打開。
細作和外面的大赫人裏應外合，很快就殺了進來。
淩睿提著心，畢竟這些守城士兵也是人，若是淩嬋那裏出了差錯，那就是白送了他們的命。
幸好，那些人一進來，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圍住了。
紅豆是淩嬋的丫鬟，應該和淩嬋一起死在火裏的人，帶著一群青衣樓姐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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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和劉懷玉、宮蘭宮瑜拿著黑色的暗器，其他人則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都可以射出暗器。
一百多人，直接把兩萬人圍在城門內外，齊齊的往下射擊...
看到這情況，淩睿趕緊讓人在城門口點起了火堆，好讓皇宮裏的人看到火光，以為城裏正被大赫人燒殺搶掠。
至於皇宮裏發生了什麽，淩睿不知道，但是百官能安全無虞的走出來，皇宮裏的情況肯定是得到了控制。
“淩將軍。”宮中禁軍過來傳話。
“皇上有令，今日之事由鎮北侯全權處理。”
“鎮北侯令淩將軍今夜巡城，加強守衛，凡遇到可疑之人，當場斬殺。”
淩睿抱拳，“末將領命。”
他拉住來人的手臂，“敢問兄弟，宮中的情況如何？”
“宮中已經沒事了，狼王已經被拿下。”來人很著急，“淩將軍，屬下還要回宮巡夜，告辭了。”
“慢走。”
淩睿看向皇宮的方向...
淩嬋...不愧是宮樂樂的女兒，這樣的事情也能輕松解決。
這一刻，淩睿覺得十分汗顏。
他以前比不過宮樂樂，現在也比不過她的女兒...
但功高震主啊，淩睿嘆了口氣，希望...希望皇上能容得下淩嬋。
蕭瑾掙開自己的繩索，嘆息著來到淩嬋身邊，“你倒不如把我捆得緊些...”
哪裏有他的用武之地...
“是淩睿和青衣樓姐妹們配合得好。”淩嬋道。
危機解除，小宮人送來了茶水。
“鎮北侯，謝謝您的救命之恩，您辛苦了，喝點茶吧。”
淩嬋直接一飲而盡，在狼王身邊呆著，時刻吊著心神，今日總算松緩了。
“夜深了，淩府已經燒毀，你們現在住哪？”蕭瑾問道。
淩嬋放下茶杯，“之前一直住在...屋頂。”
“淩府只燒了大半，還有其他院子...”
“不若住到瑞王府去？”蕭瑾急問。
淩嬋想也沒想的搖頭，“不行。”
雖然她在大殿上全了皇上的臉面，可那些官員不都是傻子，肯定有人能猜出真相來。
她要是再住到瑞王府去，怕是會牽連蕭瑾，讓他攤上莫須有的罪名。
“你不是一直讓人在重建嗎？不過將就幾日，我們還是住在淩府就行。”
蕭瑾不再堅持，“那好吧。”
淩嬋站起，“我去見見皇上，你也先出宮吧。”
她不知道蕭瑾有沒有看到他下毒，也沒特意提出。
蕭瑾跟著她，“我陪你去見皇上。”
淩嬋沒拒絕。
“我在外面等著，不進去。”蕭瑾如是說。
兩人來到蕭珩的寢宮，寢宮裏一片漆黑。
“皇上歇下了？”蕭瑾問付祿。
付祿看了眼淩嬋，對蕭瑾搖搖頭，“皇上他...沒睡。”
剛被淩嬋下了毒，哪裏睡得著？
而且，皇上一回寢宮就傳召太醫，這會兒太醫剛進去...
本來太醫要點燭火給皇上看診，可是皇上不允許。
“皇上，臣無能，診不出皇上中的毒...”太醫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蕭珩沒有出聲，太醫急切的提建議，“皇上，若皇上還是懷疑你自己中毒，可以請已經離宮的葛太醫回來。”
太醫的話還是沒得到響應，不一會兒，太醫拎著藥箱出來。
“瑞王，鎮北侯。”路過兩人，太醫駐足行禮。
蕭珩在裏面聽到了，整個人緊繃起來。
剛才在大殿上，事關他的名聲，他選擇喝了那杯茶。
可是回到寢宮，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又心生僥幸了。
或許...或許淩嬋根本沒有下毒？
或許，她下的就是普通的毒...
蕭瑾拉住太醫，“皇上中毒了？”
太醫很惆悵的皺起眉頭，“這...”
“皇上說自己中毒了，可是臣把了脈，並未把出毒來。”
蕭瑾松開手，看向寢宮內。
淩嬋走了進去，蕭瑾和付祿留在外面。
付祿好幾次看向蕭瑾，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關於淩嬋下毒的事，也不知道蕭瑾知不知道。
“皇上。”淩嬋看著黑暗中蜷縮在床上的蕭珩，“為什麽不點燈？”
說著，她便走到了燈邊，拿起了火折子。
“別。”蕭珩出聲制止她，“別點。”
開了燈，他就更加自慚形穢了。
他是一國之君，卻開門迎敵...
“皇上覺得...關在這黑暗裏，就能掩飾自己犯過的錯了？”
蕭珩沈默了好一會兒，“可朕...罪不至死。”
聽了他的話，淩嬋毫不掩飾的嗤笑。
“皇上的話，可敢當著邊境眾將士的屍骨說？”
“或者...去對著你皇家的列祖列宗牌位說？”
蕭珩又沈默了，像烏龜一樣縮回了龜殼。
他哪裏敢啊...
“你給朕下毒...”蕭珩緩緩開口，“瑞王可知道？”
淩嬋看了外面一眼，“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蕭瑾聽到了，心中驚詫，卻還是按照約定留在了外面，並沒有進去。
蕭珩久久看不到蕭瑾進來，眼神中有些失望。
他和蕭瑾的關系並不算親近，即便是重用，也是看蕭瑾能做事。
現在他受傷，蕭瑾視若無睹，好像也沒什麽。
畢竟蕭瑾的母妃是被他母後...
“你給朕下的是什麽毒？”蕭珩又問。
淩嬋轉頭看他，說到底，他還是不想死。
“冰心。”
冰心？！蕭珩的瞳仁放大。
“看來，皇上知道這個毒。”淩嬋似笑非笑的凝視蕭珩。
蕭珩的喉嚨發緊...他，他當然知道。
當年蕭瑾的母妃，那個叫蕓姝的宮女...就是死於大量的冰心毒。
當時，他也在場。
幾乎在她剛喝下那些冰心毒的時候，就知道凍成了一個冰人。
在她徹底斷氣後，才慢慢的化開，整個人的衣服上都是水，身體則幹枯得很。
可即便是她的屍體這麽奇怪，當初母後還是能讓所有人認為她是死於生病。
母後當時就說，這個叫冰心的毒，無色無味，大劑量立刻致死，小劑量則慢毒攻心，診斷不出，更是無藥可醫。
他喝了那杯茶到現在也半個時辰了，說明淩嬋給他下的是小計量。
那是不是代表，他還有時間去找解藥？
淩嬋輕笑，“皇上是覺得有時間可以找解藥了？”
“不過...皇上可能要失望了。”
“當初太後也像皇上這麽想，可惜，直到她死，也沒找到解藥。”
“什麽？”蕭珩突然一驚一乍的出聲，“是你殺了太後？！”
淩嬋卻緊跟著道，“是你殺了太後！”
門外的蕭瑾和付祿都錯愕的擡頭，皇上殺了太後
付祿第一個不相信，“不可能啊，那日皇上離開寧壽宮的時候，太後還好好的。”
他看向蕭瑾，“瑞王，皇上不可能害太後的，太後是他的母後啊。”
淩嬋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一直以為太後是因為容安的事，怕牽連皇上，才自縊身亡。”
“原來是我錯了。”
盯著蕭珩，淩嬋一步步的走向他，“實際上，太後是被人脅迫。”
“這個人就是皇上你。”
“我沒有！”蕭珩想也沒想的駁斥。
但是他往後躲的身體卻出賣了他。
“那一晚...”淩嬋彎下腰，和蕭珩的眼睛對上，“你到底跟太後說了什麽？”
她撥動手指上的戒指，有什麽從戒指中射出，鉆入蕭珩的脖子。
蕭珩原本盯著淩嬋的眼睛突然迷惘，意識渙散...
“那晚，你到底跟太後說了什麽？”
蕭珩的意識沒辦法聚集，更沒辦法集中精神去撒謊。
“我...”
“我沒殺母後。”
淩嬋放柔聲音，“是，你沒有殺她，是她聽了你的話，自縊以成全你。”
“對！”這話說到了蕭珩的心坎裏，很可能，這幾個月的夜裏，他都是這麽安慰自己，“朕沒有殺她。”
“你跟太後說了什麽？她怎麽會想不開呢？”
蕭珩並沒有立刻回答，這種深藏在心裏的陰暗，確實很難才能套出來。
淩嬋很有耐心，以攻心為上。
她必須表現出對他的理解，理解他的處境，來突破他的心理防線。
“你是不是覺得，反正太後已經中毒了，終會有一死的，倒不如死得其所。”
蕭珩擡眼，重重點頭，“對，你說的對。”
“她以前...為我做了那麽多事，現在要死了，再為我做一件事...也沒什麽啊。”
“她...反正要死了。”他就是用這個理由安慰自己的。
蕭瑾吞了吞喉嚨，他是真的沒想到...太後的死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付祿也震驚了，他當時守在門外，沒聽到皇上和太後的對話。
淩嬋還有事要跟蕭珩求證，“當年太後要殺宮樂樂，是不是也因為你？”
蕭珩防備，沒有立刻回答。
淩嬋繼續誘導，“那時候你還小，太後為了保護你...”
“對。”蕭珩眼神迷離，嘴角含笑，“母後最是寵我...什麽都願意為我做。”
“那個宮樂樂...”提到宮樂樂，蕭珩臉色溫怒，“父皇重視她，她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她竟然跟父皇說...皇後嫡子心思深沈，不如瑞王心性穩重。”
“她是什麽意思？她是什麽身份？”
“她竟敢在父皇面前妄議皇子，還敢對朕指手畫腳。”
淩嬋追問，“那所謂的先皇聖旨...”
“假的。”蕭珩得意的挑眉，“是朕騙母後的。”
“朕知道，母後比誰最在意朕的儲君之位，只要朕對太後 那麽說了，她一定會替朕出手...”
“太後從來沒讓朕失望過...”
淩嬋深吸了一口氣，就因為蕭珩的一句謊言，太後就害死了她的母親。
這母子倆...
“紅豆，也是你派人殺的。”
蕭珩呵呵的癡笑起來，“殺不了你，就先殺你的丫鬟。”
“朕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你們是什麽人啊？怎麽都殺不死啊？”
蕭珩恍恍惚惚，“你們怎麽殺不死啊？”
淩嬋握緊了拳頭，殺不死？
紅豆是血肉之軀，怎麽會殺不死？要不是有銀駕和空間，紅豆的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朕要殺了你們。”蕭珩已經徹底被迷幻藥控制了。
“如果不是大赫談和，你們回京，朕怎麽會找到機會...”
“可惜，朕還是功敗垂成。”
“大赫！大赫！混賬！”
蕭珩突然掩面，“嗚嗚嗚....朕不想死，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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