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 番外-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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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番外-新年
◎這個夜晚最終沒有人記得說出“新年快樂”。◎
假期的排班出來了，成忻輪到了元旦當天。他看過排班表，馬上跑去找老板調時間，跟31號的同事換了班。
節前節後拍照的人都不少，31號忙到挺晚，成忻終於走出照相館的時候早就過了飯點，餓得前胸貼後背。他正猶豫著是先找吃的還是先找人，擡頭就看見路邊的夏未霖。
成忻笑起來，跑上前去：“不是說好我去找你嗎？你跟阿姨姐吃過飯了？在這等了多久？”
夏未霖說話時呼出白氣：“吃過了。我剛到。”
成忻去抓他的手。出院後夏未霖一直體溫偏低，熱不起來，這會兒他的手也是比剛出門的成忻涼一點。
成忻沒摸出個所以然，放過了這個話題，拉著他往前走：“那陪我去吃點，我快餓死了！”
街上很熱鬧，假期新開了夜市，狹窄的通道內人擠人。成忻對此接受良好，夏未霖卻不太適應，握緊成忻的手艱難前行。
成忻不知怎麽走到了燒烤攤最前排，飛快點了幾樣肉串，左手拿著咬過兩口的糖餅，松開右手去掏手機付錢。
夏未霖緊盯著他不放，直到成忻的手再次挨上來為止。
“沒事的。”成忻湊過來跟他咬耳朵。
話語混著周遭的嘈雜進入耳中，意外地清晰可辨。
夏未霖看著成忻的側臉，夜市的明暗燈光零星鋪在後面，模糊了他的面部細節，明朗了他的輪廓。
不等夏未霖說話，成忻突然把一袋子肉串塞給他，接著把他拉向下一個攤位。
兩個人在夜市鉆進鉆出，都沾了一身煙火氣。
成忻扔掉最後一根竹簽，又端起剛剛買的熱椰汁，跟夏未霖你一口我一口地分掉了。
現在的時間是九點半，人流量卻像是晚高峰。
成忻回望著人頭攢動的夜市，笑了笑，呵出一大團白霧：“好多人呀。”
夏未霖捏著成忻的手指：“嗯。”
成忻看看他，又笑一聲，往身側一指：“這裏離我住的地方不遠。要走走嗎？”
遠離夜市之後，路上稍顯冷清。成忻剛跑來跑去地吃完東西，手心還發著燙，跟夏未霖的體溫對比就更明顯了。
成忻老神在在：“年輕人，手腳發涼就是體虛啊，還是要好好吃飯，多運動，多曬太陽，提高免疫力……”
夏未霖乖乖應聲：“好。”
成忻憋笑半天，一下子破了功：“好什麽好？我沒有行醫資格證的！”
夏未霖眼神柔和：“但我感覺好多了。”
成忻嘿嘿一笑：“那看來我是天生神醫！”
他們走得很慢。今晚沒什麽別的安排，只是迎接新年，在哪裏迎接都是一樣的。
“總感覺你最近怪忙的，回消息都沒那麽勤了。”成忻信口閑談著，“你是不是已經交了論文來著？又找到什麽事情做了啊？”
夏未霖想了想，說：“畢業的事應該不會有問題了。所以我在考慮以後。”
成忻點點頭：“那確實，你總不能真的改行去當物理學家……或者你可以試試？平行宇宙那個課題肯定很有價值吧？”
成忻腦補著夏未霖跟一群白頭發老學究排排站的畫面，笑了兩聲。
夏未霖在他笑完之後才答：“我大概還是會從商，因為我也沒有其他擅長的事了。”
成忻兩步竄到他身前，面朝他倒退著走：“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剛完成了一篇學術文章？我說實話，只要你想，什麽事情都能做成的！”
夏未霖抿唇笑笑，輕輕搖頭：“我沒什麽想做的……”
他說到這裏一頓，擡眼看向成忻。
“不，這就是我想做的事。”夏未霖握緊成忻的手。
成忻打量著他的神色：“所以你還是喜歡這個行業的嗎？”
夏未霖默然片刻，說：“其實是為了你……但目前還沒有起色，所以我想過一段時間再告訴你。”
成忻瞇起眼，調侃道：“等你變回夏總之後？”
夏未霖則是認真給了一個時間：“二月份。”
“你是不是有點效率過於高了……”成忻轉個圈又跟夏未霖肩並肩，“好吧，那你加油。”
十點過後，他們走進了成忻的家門。
“我的房間很小的。”成忻把燈打開，“進來隨便坐，反正也沒幾個地方能坐。”
入眼是很簡單的一居室，面積確實很小，好在布局適宜、房間整潔，給人的感覺還算寬敞。
成忻已經掛起外套，打開電視舒舒服服坐在了沙發上，並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看不看電影？我找了一部喜劇片一部科幻片，但是喜劇片看起來可能比較累，所以還是科幻片吧？”
夏未霖跟成忻挨在一起，開始欣賞這部評價很高的經典科幻電影。只是他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電影上。
今晚過了零點，就到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年成忻會在他身邊，而不是像上次那樣意外地……
夏未霖指尖一顫，連忙將視線放到屏幕上，努力從思緒中抽離。
畫面中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正在發生的對話也讓他雲裏霧裏。想來時長已經過半，他錯過了太多，這也正常。
夏未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會兒電影，漸漸發覺有些違和。
成忻居然一次都沒笑過。
雖說這是部科幻大作，但情節中少不了一些詼諧的橋段，以成忻的感知力不該無動於衷。
夏未霖轉過眼去看他，跟成忻的視線撞了一下。
成忻下意識擡手撥弄兩下頭發，順勢把視線收回去，不知為何帶了幾分局促。
他好像有點熱，毛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肘。成忻常穿淺色系的衣服，顯得清清爽爽，笑起來也更活潑。
而在不笑的時候，這毛茸茸的白色就給成忻添了一層柔軟，像準備烤火的棉花糖。
夏未霖看見成忻的耳朵就像烤過火似的，通紅一片。
電影恰在此時放出一個長長的空鏡，畫面與聲音一起沈寂下來，於是不專心的人再也無法註意到屏幕了。
成忻使勁嘆聲氣，又把視線挪回來，不情不願地開口：“夏小帥，你男朋友都把你帶進家門了，你就這麽幹坐著？”
夏未霖眨了一下眼，用這半秒時間思考成忻的意思。
接著他傾身去親吻成忻。
成忻偶爾會感到疑惑：他和夏未霖都是第一次談戀愛，為什麽夏未霖的嘴巴就這麽好使呢？
這種疑惑通常發生在接吻的過程中或結束後。
好像第一個吻就給他們定下了基調，成忻每次都被親得頭暈目眩七葷八素。他懷疑夏未霖當初是進修了一整套嘴皮子功夫。
電影的背景音進展到了幾人爭吵，全都在說外國話，成忻一句都沒聽懂，也顧不上仔細聽。
他感到缺氧，想要偏過頭逃避這個過於激烈的吻，但被夏未霖扶著側頰捉住，唇舌也緊追不舍，沒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間。
成忻推拒著夏未霖的另一只手，竭力掙紮著發出話音：“臥室……我、總之去臥室！”
夏未霖稍稍退開，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同樣的急促與迫切。
夏未霖擡手，擦去成忻嘴角的水漬。之後手指卻沒有離開，指腹磨蹭著他的唇肉。
成忻一連眨了七八次眼，忍不住開口：“夏小帥你你你說點什麽，我有點緊張……”
夏未霖垂眼看著他，忽然埋首在他頸窩。
成忻過速的心跳暴露無遺，口不擇言道：“實在不行今天就算了——哎！”
成忻發現自己被托了起來，整個人像樹袋熊似的掛在夏未霖身上。視角移動讓他腦子一懵，直到挪進臥室才反應過來。
夏小帥什麽時候偷偷健身了？
夏未霖把成忻擺放到床上，想退開些，卻被成忻緊緊摟住脖頸不放。夏未霖偏過頭，聽見成忻壓抑的小聲笑。
夏未霖停頓片刻，問他：“你在笑什麽？”
成忻見已經暴露，也不藏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你裝模作樣覆建的樣子……”
夏未霖一僵，直起身去看成忻的表情，眼裏藏著幾分忐忑：“……你知道？”
“本來也不知道的。”成忻胳膊還掛在夏未霖脖子上，“但是我翻到了你的訓練日程表，上面記錄了進度……嗯……真是進步神速啊夏小帥。”
夏未霖跟他對視著，半天沒措好詞，低頭去啄成忻的嘴巴。
成忻哈哈笑著躲他：“找不出借口就堵嘴是吧！在談判桌上也沒見你這樣啊！”
夏未霖的吻落在他唇畔和側頰，又去親他呼嚕嚕振動的喉嚨，讓成忻說不出話也沒有力氣笑了。
“等等、稍等一下。”成忻擡起夏未霖的腦袋，一翻身從他身前鉆了出去。
成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忙亂地翻找一陣，拿出兩樣東西丟到床單上——一個小盒子和一只塑料瓶。
盒子沒拆塑封，但塑料瓶看上去打開過，內容物沒有完全裝滿。
夏未霖看著他，幽深的黑眼睛裏讀不出是什麽情緒。
“那個什麽……我就是……稍微研究過一下……”成忻兩只手胡亂比劃半天，最後雙雙擡起來捂住臉。
人在緊張或尷尬的時候容易想笑。成忻現在兩者都占，整個人蜷成刺猬狀抖作一團。
然後他感受到發頂的觸碰，很柔軟、很輕。
成忻試探地擡眼，被湊近的夏未霖從空隙裏捉住，吻在眼瞼，又向下來到唇面。
成忻的手擁在夏未霖背後，觸到他同樣怦怦震耳的心跳。
夏未霖貼在成忻耳邊，聲音很小，帶著輕顫：“我可以嗎？”
他的指尖發涼，掌心是燙的。
成忻氣笑了，往他肩上拍了一下：“手都放到哪去了還問……可以，當然可以。”
夏未霖湊近，小口咬在成忻的耳垂，引起了抗議的咕噥和愉快的喘息。
這個夜晚最終沒有人記得說出“新年快樂”。但他們擁有很多次觸碰，很多個吻，很多輕笑和“我愛你”。
熬夜之後一覺睡到中午也無可厚非，至少收到遲來的節日問候的親友們沒說什麽，只問成忻是哪個頻道的跨年晚會留住了他。
哦，昨天光惦記著夏未霖的事了，他一臺晚會都沒看。
成忻撂下手機打個哈欠，腦袋在枕頭上蹭了一圈，轉過去對上旁邊如影隨形的視線。
他朝夏未霖臉上吹口氣，看著那張認真到有點楞的臉，懶懶地低笑兩聲：“醒了嗎？”
夏未霖因這細小的氣流而眨了一下眼，視線的焦點也來到成忻的眼睛上。他不禁收緊手臂：“成忻。”
成忻微微皺眉，推了推腰間那只手，小聲嘟囔：“別亂動，疼著呢。”
夏未霖把手挪了個地方，按揉成忻酸痛的腰眼。成忻哼哼兩聲，瞇著眼睛接受了。
夏未霖又喊他：“成忻。”
“嗯，在呢。”成忻依然半閉著眼，含糊地應聲。
夏未霖向前湊近些：“成忻。”
“……可以了。”成忻擡手去捂夏未霖的嘴巴，耳朵染上血色，“喊了多少遍了，怎麽還不消停……”
夏未霖托著成忻的手，吻一下他的指尖，輕聲說：“醒了。”
長夢終了，此後是觸手可及的現實。
成忻“唔”了一聲：“醒了好啊，真有精神。可是我好困，我想再睡一會兒。陪我再睡一會兒吧……”
說著，他往被子裏埋了埋，眼皮也合起來。
夏未霖蹭蹭成忻的頭發，仍然握著他的手，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松開了。
【作者有話說】
辟謠：小夏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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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笑起來，跑上前去：“不是說好我去找你嗎？你跟阿姨姐吃過飯了？在這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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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去抓他的手。出院後夏未霖一直體溫偏低，熱不起來，這會兒他的手也是比剛出門的成忻涼一點。
成忻沒摸出個所以然，放過了這個話題，拉著他往前走：“那陪我去吃點，我快餓死了！”
街上很熱鬧，假期新開了夜市，狹窄的通道內人擠人。成忻對此接受良好，夏未霖卻不太適應，握緊成忻的手艱難前行。
成忻不知怎麽走到了燒烤攤最前排，飛快點了幾樣肉串，左手拿著咬過兩口的糖餅，松開右手去掏手機付錢。
夏未霖緊盯著他不放，直到成忻的手再次挨上來為止。
“沒事的。”成忻湊過來跟他咬耳朵。
話語混著周遭的嘈雜進入耳中，意外地清晰可辨。
夏未霖看著成忻的側臉，夜市的明暗燈光零星鋪在後面，模糊了他的面部細節，明朗了他的輪廓。
不等夏未霖說話，成忻突然把一袋子肉串塞給他，接著把他拉向下一個攤位。
兩個人在夜市鉆進鉆出，都沾了一身煙火氣。
成忻扔掉最後一根竹簽，又端起剛剛買的熱椰汁，跟夏未霖你一口我一口地分掉了。
現在的時間是九點半，人流量卻像是晚高峰。
成忻回望著人頭攢動的夜市，笑了笑，呵出一大團白霧：“好多人呀。”
夏未霖捏著成忻的手指：“嗯。”
成忻看看他，又笑一聲，往身側一指：“這裏離我住的地方不遠。要走走嗎？”
遠離夜市之後，路上稍顯冷清。成忻剛跑來跑去地吃完東西，手心還發著燙，跟夏未霖的體溫對比就更明顯了。
成忻老神在在：“年輕人，手腳發涼就是體虛啊，還是要好好吃飯，多運動，多曬太陽，提高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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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憋笑半天，一下子破了功：“好什麽好？我沒有行醫資格證的！”
夏未霖眼神柔和：“但我感覺好多了。”
成忻嘿嘿一笑：“那看來我是天生神醫！”
他們走得很慢。今晚沒什麽別的安排，只是迎接新年，在哪裏迎接都是一樣的。
“總感覺你最近怪忙的，回消息都沒那麽勤了。”成忻信口閑談著，“你是不是已經交了論文來著？又找到什麽事情做了啊？”
夏未霖想了想，說：“畢業的事應該不會有問題了。所以我在考慮以後。”
成忻點點頭：“那確實，你總不能真的改行去當物理學家……或者你可以試試？平行宇宙那個課題肯定很有價值吧？”
成忻腦補著夏未霖跟一群白頭發老學究排排站的畫面，笑了兩聲。
夏未霖在他笑完之後才答：“我大概還是會從商，因為我也沒有其他擅長的事了。”
成忻兩步竄到他身前，面朝他倒退著走：“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剛完成了一篇學術文章？我說實話，只要你想，什麽事情都能做成的！”
夏未霖抿唇笑笑，輕輕搖頭：“我沒什麽想做的……”
他說到這裏一頓，擡眼看向成忻。
“不，這就是我想做的事。”夏未霖握緊成忻的手。
成忻打量著他的神色：“所以你還是喜歡這個行業的嗎？”
夏未霖默然片刻，說：“其實是為了你……但目前還沒有起色，所以我想過一段時間再告訴你。”
成忻瞇起眼，調侃道：“等你變回夏總之後？”
夏未霖則是認真給了一個時間：“二月份。”
“你是不是有點效率過於高了……”成忻轉個圈又跟夏未霖肩並肩，“好吧，那你加油。”
十點過後，他們走進了成忻的家門。
“我的房間很小的。”成忻把燈打開，“進來隨便坐，反正也沒幾個地方能坐。”
入眼是很簡單的一居室，面積確實很小，好在布局適宜、房間整潔，給人的感覺還算寬敞。
成忻已經掛起外套，打開電視舒舒服服坐在了沙發上，並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看不看電影？我找了一部喜劇片一部科幻片，但是喜劇片看起來可能比較累，所以還是科幻片吧？”
夏未霖跟成忻挨在一起，開始欣賞這部評價很高的經典科幻電影。只是他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電影上。
今晚過了零點，就到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年成忻會在他身邊，而不是像上次那樣意外地……
夏未霖指尖一顫，連忙將視線放到屏幕上，努力從思緒中抽離。
畫面中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正在發生的對話也讓他雲裏霧裏。想來時長已經過半，他錯過了太多，這也正常。
夏未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會兒電影，漸漸發覺有些違和。
成忻居然一次都沒笑過。
雖說這是部科幻大作，但情節中少不了一些詼諧的橋段，以成忻的感知力不該無動於衷。
夏未霖轉過眼去看他，跟成忻的視線撞了一下。
成忻下意識擡手撥弄兩下頭發，順勢把視線收回去，不知為何帶了幾分局促。
他好像有點熱，毛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肘。成忻常穿淺色系的衣服，顯得清清爽爽，笑起來也更活潑。
而在不笑的時候，這毛茸茸的白色就給成忻添了一層柔軟，像準備烤火的棉花糖。
夏未霖看見成忻的耳朵就像烤過火似的，通紅一片。
電影恰在此時放出一個長長的空鏡，畫面與聲音一起沈寂下來，於是不專心的人再也無法註意到屏幕了。
成忻使勁嘆聲氣，又把視線挪回來，不情不願地開口：“夏小帥，你男朋友都把你帶進家門了，你就這麽幹坐著？”
夏未霖眨了一下眼，用這半秒時間思考成忻的意思。
接著他傾身去親吻成忻。
成忻偶爾會感到疑惑：他和夏未霖都是第一次談戀愛，為什麽夏未霖的嘴巴就這麽好使呢？
這種疑惑通常發生在接吻的過程中或結束後。
好像第一個吻就給他們定下了基調，成忻每次都被親得頭暈目眩七葷八素。他懷疑夏未霖當初是進修了一整套嘴皮子功夫。
電影的背景音進展到了幾人爭吵，全都在說外國話，成忻一句都沒聽懂，也顧不上仔細聽。
他感到缺氧，想要偏過頭逃避這個過於激烈的吻，但被夏未霖扶著側頰捉住，唇舌也緊追不舍，沒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間。
成忻推拒著夏未霖的另一只手，竭力掙紮著發出話音：“臥室……我、總之去臥室！”
夏未霖稍稍退開，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同樣的急促與迫切。
夏未霖擡手，擦去成忻嘴角的水漬。之後手指卻沒有離開，指腹磨蹭著他的唇肉。
成忻一連眨了七八次眼，忍不住開口：“夏小帥你你你說點什麽，我有點緊張……”
夏未霖垂眼看著他，忽然埋首在他頸窩。
成忻過速的心跳暴露無遺，口不擇言道：“實在不行今天就算了——哎！”
成忻發現自己被托了起來，整個人像樹袋熊似的掛在夏未霖身上。視角移動讓他腦子一懵，直到挪進臥室才反應過來。
夏小帥什麽時候偷偷健身了？
夏未霖把成忻擺放到床上，想退開些，卻被成忻緊緊摟住脖頸不放。夏未霖偏過頭，聽見成忻壓抑的小聲笑。
夏未霖停頓片刻，問他：“你在笑什麽？”
成忻見已經暴露，也不藏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你裝模作樣覆建的樣子……”
夏未霖一僵，直起身去看成忻的表情，眼裏藏著幾分忐忑：“……你知道？”
“本來也不知道的。”成忻胳膊還掛在夏未霖脖子上，“但是我翻到了你的訓練日程表，上面記錄了進度……嗯……真是進步神速啊夏小帥。”
夏未霖跟他對視著，半天沒措好詞，低頭去啄成忻的嘴巴。
成忻哈哈笑著躲他：“找不出借口就堵嘴是吧！在談判桌上也沒見你這樣啊！”
夏未霖的吻落在他唇畔和側頰，又去親他呼嚕嚕振動的喉嚨，讓成忻說不出話也沒有力氣笑了。
“等等、稍等一下。”成忻擡起夏未霖的腦袋，一翻身從他身前鉆了出去。
成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忙亂地翻找一陣，拿出兩樣東西丟到床單上——一個小盒子和一只塑料瓶。
盒子沒拆塑封，但塑料瓶看上去打開過，內容物沒有完全裝滿。
夏未霖看著他，幽深的黑眼睛裏讀不出是什麽情緒。
“那個什麽……我就是……稍微研究過一下……”成忻兩只手胡亂比劃半天，最後雙雙擡起來捂住臉。
人在緊張或尷尬的時候容易想笑。成忻現在兩者都占，整個人蜷成刺猬狀抖作一團。
然後他感受到發頂的觸碰，很柔軟、很輕。
成忻試探地擡眼，被湊近的夏未霖從空隙裏捉住，吻在眼瞼，又向下來到唇面。
成忻的手擁在夏未霖背後，觸到他同樣怦怦震耳的心跳。
夏未霖貼在成忻耳邊，聲音很小，帶著輕顫：“我可以嗎？”
他的指尖發涼，掌心是燙的。
成忻氣笑了，往他肩上拍了一下：“手都放到哪去了還問……可以，當然可以。”
夏未霖湊近，小口咬在成忻的耳垂，引起了抗議的咕噥和愉快的喘息。
這個夜晚最終沒有人記得說出“新年快樂”。但他們擁有很多次觸碰，很多個吻，很多輕笑和“我愛你”。
熬夜之後一覺睡到中午也無可厚非，至少收到遲來的節日問候的親友們沒說什麽，只問成忻是哪個頻道的跨年晚會留住了他。
哦，昨天光惦記著夏未霖的事了，他一臺晚會都沒看。
成忻撂下手機打個哈欠，腦袋在枕頭上蹭了一圈，轉過去對上旁邊如影隨形的視線。
他朝夏未霖臉上吹口氣，看著那張認真到有點楞的臉，懶懶地低笑兩聲：“醒了嗎？”
夏未霖因這細小的氣流而眨了一下眼，視線的焦點也來到成忻的眼睛上。他不禁收緊手臂：“成忻。”
成忻微微皺眉，推了推腰間那只手，小聲嘟囔：“別亂動，疼著呢。”
夏未霖把手挪了個地方，按揉成忻酸痛的腰眼。成忻哼哼兩聲，瞇著眼睛接受了。
夏未霖又喊他：“成忻。”
“嗯，在呢。”成忻依然半閉著眼，含糊地應聲。
夏未霖向前湊近些：“成忻。”
“……可以了。”成忻擡手去捂夏未霖的嘴巴，耳朵染上血色，“喊了多少遍了，怎麽還不消停……”
夏未霖托著成忻的手，吻一下他的指尖，輕聲說：“醒了。”
長夢終了，此後是觸手可及的現實。
成忻“唔”了一聲：“醒了好啊，真有精神。可是我好困，我想再睡一會兒。陪我再睡一會兒吧……”
說著，他往被子裏埋了埋，眼皮也合起來。
夏未霖蹭蹭成忻的頭發，仍然握著他的手，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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