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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他還從來沒試過在浴缸裏游泳呢！◎
成忻在現實世界沒有住過五星級酒店，所以也無從得知目前這間房是否符合實際。
這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沙發、兩張小桌的房間裏，配了個巨大的——按摩浴缸。
目測比那張雙人床小不了多少。
先前成忻進衛生間自閉的時候就蹲在這幅勝景之前，這也間接導致他越自閉想的越多。
而現在，經過一連串語句不通的文件的洗禮，成忻總算笑累了，腦子裏雜七雜八的東西打包一扔，露出了刻在深處的四個大字。
“來都來了”。
成忻踟躕地瞥了夏未霖一眼，接著是兩眼、三眼。夏未霖始終保持著那個挺拔的姿勢對著電腦，沒有半點挪動的意思。
成忻便鼓起勇氣：“那個……夏總，既然你忙我就先去洗漱了？”
夏未霖像平時一樣惜字如金：“嗯。”
成忻立馬跳起來，從行李中挨個揀出衣物和用品，還反覆確認了三遍，免得觸發“忘帶衣服喊人幫忙”情節。
做足了準備，成忻把衛生間門一關，屹立於浴缸之前。
他還從來沒試過在浴缸裏游泳呢！
成忻除去外衣，往缸裏一蹲，對著操作面板研究起來。
加水、排水、按摩、調溫……還有燈光和音樂？泡澡和蹦迪一次滿足嗎？
雖然很想試試，但還是別打擾外頭的人工作了。
成忻規規矩矩選了最簡單的“加水”。面板亮起，上頭顯示的溫度是“87”。
嗯？什麽意思，華氏度嗎？這還是個進口浴缸？
成忻的念頭還沒轉過來，洗澡水已經淌到了他的腳邊。
半秒鐘後，成忻整個人湯姆式起飛。
浴缸沒有溫度上限嗎？！
成忻一邊往外跳一邊慌忙去拍操作面板，一時間滴滴滴嘩嘩嘩響作一片，緊跟著全部被一陣勁爆的電吉他聲蓋過。
成忻被嚇了一跳，猝不及防摔進溫度已經下降的水中。
上一位房客泡澡泡得也太嗨了吧！
金屬樂拍打著瓷磚墻壁。燈光閃動，將升騰的熱氣以及成忻的臉染上繽紛的色彩。
在動次打次的節奏中，成忻高舉起雙臂，以投降的姿勢搖晃起來。
事已至此，先蹦吧。
衛生間又是音樂又是歡笑，聽上去成忻自己跟自己玩得很開心。
過了一會兒，音樂戛然而止，但帶著輕微回音的笑聲持續了好一陣子。
夏未霖迷茫又疑惑，下意識朝著聲源處投去視線。
他這才看見衛生間的墻上有一片毛玻璃。
平心而論，酒店的磨砂玻璃質量很不錯，只有隱隱光影透過，半點看不見人。
那個影子在白茫茫的玻璃上小幅地晃動，像一片海市蜃樓般縹緲的霧，然後流水攪動起輕笑。
夏未霖瞳孔微微收縮，立刻就想要移開眼，但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原地。
接著輕笑轉為了大笑。
笑聲穿透玻璃、墻壁和門縫，不講道理地霸占了整個空間，把夏未霖剛蹦起來的心臟囫圇個塞回胸腔深處。
夏未霖轉過臉，收回了心思，卻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成忻把睡衣一套，鉆出衛生間，連招呼都沒好意思打，溜回沙發往上一橫，面朝著沙發背掩耳盜鈴。
而夏未霖在他出來後很快就起身，進了衛生間。
好啊，耳朵果然好使。那剛才的動靜肯定也聽得一清二楚了。
成忻掩面忍笑。夏未霖簡直像是他的出醜見證人，穿越過來以後鬧的笑話基本都讓這位看著了。
衛生間門關上，成忻就翻個身改為了平躺，呼吸更順暢些。
然後水聲響在了耳邊。
成忻一偏頭，發現自己腦袋邊上是一塊磨砂玻璃。
……不愧是五星級酒店，真通透啊。
成忻忽悠一下彈了起來，往沙發另一頭一縮，好像這塊玻璃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剛才他在裏頭光關註浴缸了，居然半點也沒發現這地方是玻璃！
還是塊什麽都看不見的玻璃！這種裝修是為了什麽？氛圍感嗎？
成忻一下子竟說不清自己是慶幸還是失望，趕緊拍拍臉清空大腦。
夏小帥的身材應該很不錯……
成忻一頭撞在沙發墊上，對著扶手連磕了好幾個頭。
我親祖宗的腦殼子啊，可不敢亂想了！
成忻覺得自己就像那種大齡處男，只是跟人家睡在同一間屋就開始想入非非。
——但他確實就是啊！
才二十三年沒談過戀愛而已，很奇怪嗎？
成忻面對著沙發背，一邊生悶氣一邊笑，生的氣全呼哧呼哧笑出去了。
衛生間的門打開又關上，腳步聲響起，一直來到近旁。
成忻聽著頭頂的窸窸窣窣，是夏未霖躺下了。隨即燈光熄滅，屋裏安靜下來。
成忻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看樣子感情線刪減得很成功，夏未霖沒有任何異常舉動，還是平時那副工作狂模樣。
那麽接下來只要熬過這一晚上就是勝利了！
不就是睡覺嗎，這個成忻擅長啊！
十五分鐘後，成忻悄悄挪動僵硬的脊背，試圖無聲地翻個身。
但在寂靜的環境中，一切細微響動都仿佛震耳欲聾。成忻苦著臉，硬著頭皮翻完了剩下的15°。
真是奇了怪了，上學的時候跟舍友也是頭對著頭睡，當時也沒感覺旁邊的人存在感有這麽強啊！
成忻閉著眼睛半天，腦子怎麽都無法清空，一分神就開始想一米之外睡著個帥哥……
完全就是見色起意！太不道德了成小忻！
人一旦躺了半天睡不著，就會開始渾身刺撓，無論哪個關節都不舒服，非要翻來覆去活動兩下才罷休。
成忻在逼仄的沙發裏蹭了一圈，滿打滿算轉完了360°，準備開始第二圈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既然大腦清不空，那就用其他回憶覆蓋掉當前畫面。
比如說，夏未霖在會議室冷臉訓人的時候……
完全不影響他的顏值。
媽媽的，大老板要一張這麽好看的臉有什麽用？還能印到包裝上增加銷量嗎？
哦，好像確實可以。
成忻頓時回憶起了穿越的第一天，他從員工電腦上瞥見的宣傳方案。後來他去看了產品包裝，迎面一張夏小帥的面部特寫，相當有沖擊力。
沖擊得他一翻身就咕咚掉到了地上。
成忻抱著摔疼的手肘，齜牙咧嘴地笑。
真管用，這下徹底精神了。
“……成忻。”來自大床的呼喚聽起來也很清醒。
成忻一下子翻身坐起來，往沙發上爬：“抱歉抱歉，我可能睡姿有點問題……”
大意了，霸道總裁多半有點失眠之類的毛病，讓他一吵肯定更睡不著了。
成忻決定效仿吸血鬼公爵，用胳膊把自己捆在沙發上，免得再發出什麽亂七八糟的動靜
然後他聽見夏未霖坐了起來：“我們交換位置。”
成忻楞了一下。黑暗中，床上的人影還真要往下挪，成忻連忙擺手：“別、不用！剛才純屬意外！不要質疑我的睡覺能力！”
夏未霖停在了原處。成忻捂嘴笑自己。
“再說哪有讓老板睡沙發的道理……”成忻艱難地補充上論據。
夏未霖站起了身：“是我讓你換的，你不必有負擔。”
成忻兩眼一抹黑，只能看見夏未霖模糊的輪廓，心想這麽高的個子蜷縮進沙發，恐怕要踩著衛生間的毛玻璃睡了。
成忻堅守沙發，笑了一聲：“不是……還是別換了夏總，這要是再欠你一個人情，我可還不起了。”
夏未霖頓了一下。在灰暗的環境中，聲音傳得比光要快：“欠人情？”
成忻看不見夏未霖的表情，也沒能聽出他的情緒，只能試探著答：“嗯……而且這換床之情也不好算，所以還是就這樣吧？”
成忻等了一陣，看見夏未霖的影子回到了床上。他松了口氣，也躺回沙發，緊貼著靠背免得再掉出去。
這時候，又有聲音從黑暗中傳了過來：“你很想跟我撇清關系？”
這回的語氣就明顯有些不好了。
成忻不解。他都這麽規規矩矩的了，怎麽又觸了夏小帥的黴頭？
“也不能這麽說……”成忻嘗試彌補，“咱們這上下級關系就不能撇清啊，撇了的話誰給我發工資？”
話語扔出去沒有回聲，然後聲音和光都不再波動。
成忻對著灰撲撲的天花板，自知從這平整堅固的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花來了，便又小聲說了一句：“夏總晚安。”
夜色依然凝滯。
夏未霖一進入工作模式，馬上就換掉了笨嘴拙舌，跟合作方老總談話時言辭那叫一個犀利和中肯。
因為有家產要繼承所以技能全點商務溝通了？
與對方的小學生演講水平相比，夏未霖顯得像是大學教授，時不時還能蹦出一兩個經濟學上的專有名詞。成忻也聽得一知半解，只保持笑容當好背景。
好在他挺擅長這個的。
雙方的“交流感情”非常順利——這是夏未霖的功勞，在他的眼神震懾下，流程走得快到飛起。
“合作愉快啊夏總。”對方老總同夏未霖握手，“時間還早，不然讓我這邊盡一盡地主之誼，待會兒一塊去嘗嘗特色菜？”
成忻馬上算了筆賬。留下吃飯的話今晚是趕不回去了，肯定要再住一個晚上，房費報銷倒是不必擔心，就是不知道房間數量問題能不能解決。
同樣的情節應該不會連續用兩天吧？那就沒有新鮮感了。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成忻也有信心再來一次絕不會像昨晚一樣尷尬。
“不了。”夏未霖淡淡地拒絕道，“公司還有事。”
成忻迷茫地瞥向夏未霖。
公司有什麽事？他怎麽不知道？不會又要加班吧？
回程由夏未霖親自安排，專車直達公司。成忻苦哈哈地想，果然還是逃不過加班的命運。
結果車剛接近市區，忽然停在了路邊。
成忻迷迷糊糊擡頭一看，真巧，這不是他住的地方嗎？
身旁的夏未霖也在此時開了口：“送你到這裏可以嗎？”
“可以……”成忻恍惚地去開車門，剛邁出一只腳又轉過來，“不是，今天不加班了？”
夏未霖瞅了他一眼，又低頭去看手機上的股市之類的網頁：“你可以下班了。”
“哦……夏總再見。”成忻下了車，拿著行李站在路邊。
他剛才看見導航目的地確實是公司沒錯。夏小帥良心發現，加班不拖人了？
車輛發動。成忻忙補上一句：“夏總早點休息！”
夏未霖沒有擡頭。
【作者有話說】
可惡，怎麽不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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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測比那張雙人床小不了多少。
先前成忻進衛生間自閉的時候就蹲在這幅勝景之前，這也間接導致他越自閉想的越多。
而現在，經過一連串語句不通的文件的洗禮，成忻總算笑累了，腦子裏雜七雜八的東西打包一扔，露出了刻在深處的四個大字。
“來都來了”。
成忻踟躕地瞥了夏未霖一眼，接著是兩眼、三眼。夏未霖始終保持著那個挺拔的姿勢對著電腦，沒有半點挪動的意思。
成忻便鼓起勇氣：“那個……夏總，既然你忙我就先去洗漱了？”
夏未霖像平時一樣惜字如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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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從來沒試過在浴缸裏游泳呢！
成忻除去外衣，往缸裏一蹲，對著操作面板研究起來。
加水、排水、按摩、調溫……還有燈光和音樂？泡澡和蹦迪一次滿足嗎？
雖然很想試試，但還是別打擾外頭的人工作了。
成忻規規矩矩選了最簡單的“加水”。面板亮起，上頭顯示的溫度是“87”。
嗯？什麽意思，華氏度嗎？這還是個進口浴缸？
成忻的念頭還沒轉過來，洗澡水已經淌到了他的腳邊。
半秒鐘後，成忻整個人湯姆式起飛。
浴缸沒有溫度上限嗎？！
成忻一邊往外跳一邊慌忙去拍操作面板，一時間滴滴滴嘩嘩嘩響作一片，緊跟著全部被一陣勁爆的電吉他聲蓋過。
成忻被嚇了一跳，猝不及防摔進溫度已經下降的水中。
上一位房客泡澡泡得也太嗨了吧！
金屬樂拍打著瓷磚墻壁。燈光閃動，將升騰的熱氣以及成忻的臉染上繽紛的色彩。
在動次打次的節奏中，成忻高舉起雙臂，以投降的姿勢搖晃起來。
事已至此，先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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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音樂戛然而止，但帶著輕微回音的笑聲持續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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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看見衛生間的墻上有一片毛玻璃。
平心而論，酒店的磨砂玻璃質量很不錯，只有隱隱光影透過，半點看不見人。
那個影子在白茫茫的玻璃上小幅地晃動，像一片海市蜃樓般縹緲的霧，然後流水攪動起輕笑。
夏未霖瞳孔微微收縮，立刻就想要移開眼，但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原地。
接著輕笑轉為了大笑。
笑聲穿透玻璃、墻壁和門縫，不講道理地霸占了整個空間，把夏未霖剛蹦起來的心臟囫圇個塞回胸腔深處。
夏未霖轉過臉，收回了心思，卻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成忻把睡衣一套，鉆出衛生間，連招呼都沒好意思打，溜回沙發往上一橫，面朝著沙發背掩耳盜鈴。
而夏未霖在他出來後很快就起身，進了衛生間。
好啊，耳朵果然好使。那剛才的動靜肯定也聽得一清二楚了。
成忻掩面忍笑。夏未霖簡直像是他的出醜見證人，穿越過來以後鬧的笑話基本都讓這位看著了。
衛生間門關上，成忻就翻個身改為了平躺，呼吸更順暢些。
然後水聲響在了耳邊。
成忻一偏頭，發現自己腦袋邊上是一塊磨砂玻璃。
……不愧是五星級酒店，真通透啊。
成忻忽悠一下彈了起來，往沙發另一頭一縮，好像這塊玻璃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剛才他在裏頭光關註浴缸了，居然半點也沒發現這地方是玻璃！
還是塊什麽都看不見的玻璃！這種裝修是為了什麽？氛圍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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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祖宗的腦殼子啊，可不敢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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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面對著沙發背，一邊生悶氣一邊笑，生的氣全呼哧呼哧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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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看樣子感情線刪減得很成功，夏未霖沒有任何異常舉動，還是平時那副工作狂模樣。
那麽接下來只要熬過這一晚上就是勝利了！
不就是睡覺嗎，這個成忻擅長啊！
十五分鐘後，成忻悄悄挪動僵硬的脊背，試圖無聲地翻個身。
但在寂靜的環境中，一切細微響動都仿佛震耳欲聾。成忻苦著臉，硬著頭皮翻完了剩下的15°。
真是奇了怪了，上學的時候跟舍友也是頭對著頭睡，當時也沒感覺旁邊的人存在感有這麽強啊！
成忻閉著眼睛半天，腦子怎麽都無法清空，一分神就開始想一米之外睡著個帥哥……
完全就是見色起意！太不道德了成小忻！
人一旦躺了半天睡不著，就會開始渾身刺撓，無論哪個關節都不舒服，非要翻來覆去活動兩下才罷休。
成忻在逼仄的沙發裏蹭了一圈，滿打滿算轉完了360°，準備開始第二圈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既然大腦清不空，那就用其他回憶覆蓋掉當前畫面。
比如說，夏未霖在會議室冷臉訓人的時候……
完全不影響他的顏值。
媽媽的，大老板要一張這麽好看的臉有什麽用？還能印到包裝上增加銷量嗎？
哦，好像確實可以。
成忻頓時回憶起了穿越的第一天，他從員工電腦上瞥見的宣傳方案。後來他去看了產品包裝，迎面一張夏小帥的面部特寫，相當有沖擊力。
沖擊得他一翻身就咕咚掉到了地上。
成忻抱著摔疼的手肘，齜牙咧嘴地笑。
真管用，這下徹底精神了。
“……成忻。”來自大床的呼喚聽起來也很清醒。
成忻一下子翻身坐起來，往沙發上爬：“抱歉抱歉，我可能睡姿有點問題……”
大意了，霸道總裁多半有點失眠之類的毛病，讓他一吵肯定更睡不著了。
成忻決定效仿吸血鬼公爵，用胳膊把自己捆在沙發上，免得再發出什麽亂七八糟的動靜
然後他聽見夏未霖坐了起來：“我們交換位置。”
成忻楞了一下。黑暗中，床上的人影還真要往下挪，成忻連忙擺手：“別、不用！剛才純屬意外！不要質疑我的睡覺能力！”
夏未霖停在了原處。成忻捂嘴笑自己。
“再說哪有讓老板睡沙發的道理……”成忻艱難地補充上論據。
夏未霖站起了身：“是我讓你換的，你不必有負擔。”
成忻兩眼一抹黑，只能看見夏未霖模糊的輪廓，心想這麽高的個子蜷縮進沙發，恐怕要踩著衛生間的毛玻璃睡了。
成忻堅守沙發，笑了一聲：“不是……還是別換了夏總，這要是再欠你一個人情，我可還不起了。”
夏未霖頓了一下。在灰暗的環境中，聲音傳得比光要快：“欠人情？”
成忻看不見夏未霖的表情，也沒能聽出他的情緒，只能試探著答：“嗯……而且這換床之情也不好算，所以還是就這樣吧？”
成忻等了一陣，看見夏未霖的影子回到了床上。他松了口氣，也躺回沙發，緊貼著靠背免得再掉出去。
這時候，又有聲音從黑暗中傳了過來：“你很想跟我撇清關系？”
這回的語氣就明顯有些不好了。
成忻不解。他都這麽規規矩矩的了，怎麽又觸了夏小帥的黴頭？
“也不能這麽說……”成忻嘗試彌補，“咱們這上下級關系就不能撇清啊，撇了的話誰給我發工資？”
話語扔出去沒有回聲，然後聲音和光都不再波動。
成忻對著灰撲撲的天花板，自知從這平整堅固的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花來了，便又小聲說了一句：“夏總晚安。”
夜色依然凝滯。
夏未霖一進入工作模式，馬上就換掉了笨嘴拙舌，跟合作方老總談話時言辭那叫一個犀利和中肯。
因為有家產要繼承所以技能全點商務溝通了？
與對方的小學生演講水平相比，夏未霖顯得像是大學教授，時不時還能蹦出一兩個經濟學上的專有名詞。成忻也聽得一知半解，只保持笑容當好背景。
好在他挺擅長這個的。
雙方的“交流感情”非常順利——這是夏未霖的功勞，在他的眼神震懾下，流程走得快到飛起。
“合作愉快啊夏總。”對方老總同夏未霖握手，“時間還早，不然讓我這邊盡一盡地主之誼，待會兒一塊去嘗嘗特色菜？”
成忻馬上算了筆賬。留下吃飯的話今晚是趕不回去了，肯定要再住一個晚上，房費報銷倒是不必擔心，就是不知道房間數量問題能不能解決。
同樣的情節應該不會連續用兩天吧？那就沒有新鮮感了。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成忻也有信心再來一次絕不會像昨晚一樣尷尬。
“不了。”夏未霖淡淡地拒絕道，“公司還有事。”
成忻迷茫地瞥向夏未霖。
公司有什麽事？他怎麽不知道？不會又要加班吧？
回程由夏未霖親自安排，專車直達公司。成忻苦哈哈地想，果然還是逃不過加班的命運。
結果車剛接近市區，忽然停在了路邊。
成忻迷迷糊糊擡頭一看，真巧，這不是他住的地方嗎？
身旁的夏未霖也在此時開了口：“送你到這裏可以嗎？”
“可以……”成忻恍惚地去開車門，剛邁出一只腳又轉過來，“不是，今天不加班了？”
夏未霖瞅了他一眼，又低頭去看手機上的股市之類的網頁：“你可以下班了。”
“哦……夏總再見。”成忻下了車，拿著行李站在路邊。
他剛才看見導航目的地確實是公司沒錯。夏小帥良心發現，加班不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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