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暴風雨與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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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暴風雨與外賣
“江千市各位居民請註意，近來雷雨天氣多發，請各位註意安全，切勿……”
周一哲關掉電視，看了眼窗外，頭頂上烏雲密布，很黑，有種黑雲壓城的感覺。
背完臺詞，已經是六點了，肚子餓的開始抗議，柒元有事不在，正好好久沒吃陳記鋪子的面食了，便點了個外賣。
街道上，風聲呼嘯，行人匆匆，樹木草叢被吹得東搖西晃，似乎隨時要折斷一般。
“您好，您有個外賣訂單待完成。”
機械冰冷的女聲提示音響起，剛準備下班的林野看著新來的外賣訂單陷入沈思。
“陳記鋪子……”
他擡頭看了看，好巧不巧店鋪就在他的對面，而顧客距離他也不遠，就兩公裏。
行吧，那就送完這最後一單下班。
林野推著小電驢迎著強風到了店門口，風聲越來越大，遠處黑的可怕。
“這是要下暴雨啊。”店老板趁著煮面的功夫跟林野嘮了兩句嗑，“這種天氣你們也要送嗎？”
林野理了理褶皺的衣服，笑著說：“送啊，不然顧客餓死了咋辦？”
店老板被逗笑，打包好了面，看林野模樣年輕，叮囑道：“路上小心點，掙錢重要命更重要。”
林野點點頭，“知道，送完這單我就不送了。”
騎上小電驢，林野看了看顧客的具體位置，這才註意到是個酒店，還是市裏面的五星級酒店，鼎好酒店，也就是上次他送周一哲回去的那個酒店。
住這種高檔酒店的人也會吃外賣嗎？
林野笑了下，把外賣放進箱子裏，加快速度趕了過去。
兩公裏的距離並不遠，無奈他是逆風而行。強勁的風力十分阻礙速度，一陣強過一陣，不但費勁還很危險。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林野選擇跑著過去。兩公裏對於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平時他晨練都要跑十公裏。
然而天公不作美，林野剛跑到一半天就下起了大雨，他穿的還是棉質外套，吸水力非常好，沒一會衣服就喝飽了。
“真成了落湯雞了。”林野自嘲道。
到酒店門口時，林野全身上下，除了戴著頭盔的頭，濕了個裏裏外外。
他拎著外賣趕緊朝酒店裏跑去，但人在倒黴的時候往往會接二連三的發生更倒黴的事。
林野被酒店的保安攔住了。
“幹什麽的？”一胖胖的保安語氣兇狠地問道。
林野說：“客人的外賣，你們這能進去嗎？”
“不能。”保安半信半疑。
林野也理解，“那行，我給他打個電話。”
然而打過去後對方正在通話中，一連打好幾個電話，那邊都占線。
林野渾身被打濕了，加上風一吹，冷得他有些受不了，他好聲好氣地對保安說：“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只是送個外賣而已。”
保安有些不耐煩地“嘖”了聲，擺擺手，說：“不行不行，我要是放你進去了，我這飯碗就丟了。”
林野沒辦法，只好再給顧客打電話。
另一邊，周一哲剛掛完柒元的電話，見打進來的陌生號碼，猶豫了兩三秒，還是接了。
“哪位？”他問。
嗯？
林野楞了幾秒，這位顧客的聲音有些耳熟啊。
“你好，你的外賣送到酒店門口了，這裏不讓上去，所以麻煩你下來取一下。”
周一哲也楞住了，這聲音聽起來怎麽有些熟悉。
不過酒店有不讓外賣進來的規定嗎？
他說：“你進來吧，就說是我說的。”
“好。”林野對保安說：“客人讓我送上去。”
保安不高興了，垮著臉說：“說了這裏不讓送外賣的進，咋還聽不懂呢？而且你這一身濕的，進去了弄得到處都是泥水，影響不好。”
林野也沒生氣，“保安不讓進，說是這裏的規定。”
饑餓的周一哲有些煩躁起來，他撓了撓頭，畢竟這是保安的工作他也不好說什麽，只好說：“那就放到前臺，等會我讓人拿上來。”
林野求之不得，趕緊把餐遞給保安，“那就麻煩你了大哥。”
保安撇了撇嘴，沒有伸手接，只是站著。
“？”林野不解，“大哥能麻煩你把餐放到前臺嗎？”
保安白了一眼，說：“我是保安，不是服務員，送餐這事不歸我做。”
林野：“……”
“那好吧。”
他拎著餐準備往裏進，卻又被保安攔住了。
幾個意思？
林野縱使脾氣再好，此刻也有些生氣了。
“大哥，都是打工人，沒必要互相為難吧？”
“誰為難你了？我這是按規矩辦事。”保安不屑道：“送餐是你的工作，還使喚起我來了，誰是你大哥啊，我跟你可不一樣。”
“你……阿嚏！”林野被凍得打了個噴嚏，他懶得糾纏下去，便再給顧客打去了電話。
周一哲知道情況後很是憤怒，林野開了聽筒，他說：“放他進來，餐放在前臺，等會有人……”
保安不滿地打斷道：“外賣不能進，這是規定，就算你是客人也不行。”
周一哲氣憤不已，且不說有沒有這條規定，他最討厭別人打斷他說話了。
“你也知道我是客人，你這是對客人的態度嗎？”
“來了這就要遵守這裏的規定，要是你不滿意，那就去別的地，我們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到時候要是出了問題，誰來負責啊？”保安陰陽怪氣地說。
周一哲：“？”
“我負責。”他冷笑著問：“你口中那隨隨便便的人說的是誰？”
保安嘟囔著，“你負責得起嗎？”
“……”周一哲徹底失去了耐心，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要被人陰陽怪氣一頓，換誰誰都忍不了。
“能不能負責得起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其一我是你們的客人，你的態度讓我很不滿意。其二，這裏有沒有這樣的規定先不說，只是把外賣放在前臺而已，這也不行？”
林野感覺這聲音越聽越熟悉，腦海裏浮現出周一哲的面孔。
保安什麽也沒說，反而還掛斷了電話，推了林野一掌，“走走走！反正這裏不讓外賣進，要麽你就放在這，要麽你就讓那個傻逼顧客自己下來拿。”
“還跟我講上道理了，我有什麽錯？我只是按規定辦事，誰都說不了我。”
傻逼顧客？
林野笑了下，現在的保安都這麽硬氣的嗎？都敢硬剛顧客了？
不是說顧客都是上帝嗎？
林野走到一邊，又給顧客打去了電話。
“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到了。”周一哲已經乘坐電梯到了大廳，透過玻璃大門，他看見了外賣員手裏的外賣。
“還真下來了……”林野掛斷電話，回頭對保安說：“你要倒黴嘍。”
保安仍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周一哲戴著一頂灰色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張臉，修長的雙腿邁著大步朝著門口走來，氣場很足，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只是……
林野半瞇著眼，心裏有些驚訝。
這人不是周一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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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風聲呼嘯，行人匆匆，樹木草叢被吹得東搖西晃，似乎隨時要折斷一般。
“您好，您有個外賣訂單待完成。”
機械冰冷的女聲提示音響起，剛準備下班的林野看著新來的外賣訂單陷入沈思。
“陳記鋪子……”
他擡頭看了看，好巧不巧店鋪就在他的對面，而顧客距離他也不遠，就兩公裏。
行吧，那就送完這最後一單下班。
林野推著小電驢迎著強風到了店門口，風聲越來越大，遠處黑的可怕。
“這是要下暴雨啊。”店老板趁著煮面的功夫跟林野嘮了兩句嗑，“這種天氣你們也要送嗎？”
林野理了理褶皺的衣服，笑著說：“送啊，不然顧客餓死了咋辦？”
店老板被逗笑，打包好了面，看林野模樣年輕，叮囑道：“路上小心點，掙錢重要命更重要。”
林野點點頭，“知道，送完這單我就不送了。”
騎上小電驢，林野看了看顧客的具體位置，這才註意到是個酒店，還是市裏面的五星級酒店，鼎好酒店，也就是上次他送周一哲回去的那個酒店。
住這種高檔酒店的人也會吃外賣嗎？
林野笑了下，把外賣放進箱子裏，加快速度趕了過去。
兩公裏的距離並不遠，無奈他是逆風而行。強勁的風力十分阻礙速度，一陣強過一陣，不但費勁還很危險。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林野選擇跑著過去。兩公裏對於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平時他晨練都要跑十公裏。
然而天公不作美，林野剛跑到一半天就下起了大雨，他穿的還是棉質外套，吸水力非常好，沒一會衣服就喝飽了。
“真成了落湯雞了。”林野自嘲道。
到酒店門口時，林野全身上下，除了戴著頭盔的頭，濕了個裏裏外外。
他拎著外賣趕緊朝酒店裏跑去，但人在倒黴的時候往往會接二連三的發生更倒黴的事。
林野被酒店的保安攔住了。
“幹什麽的？”一胖胖的保安語氣兇狠地問道。
林野說：“客人的外賣，你們這能進去嗎？”
“不能。”保安半信半疑。
林野也理解，“那行，我給他打個電話。”
然而打過去後對方正在通話中，一連打好幾個電話，那邊都占線。
林野渾身被打濕了，加上風一吹，冷得他有些受不了，他好聲好氣地對保安說：“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只是送個外賣而已。”
保安有些不耐煩地“嘖”了聲，擺擺手，說：“不行不行，我要是放你進去了，我這飯碗就丟了。”
林野沒辦法，只好再給顧客打電話。
另一邊，周一哲剛掛完柒元的電話，見打進來的陌生號碼，猶豫了兩三秒，還是接了。
“哪位？”他問。
嗯？
林野楞了幾秒，這位顧客的聲音有些耳熟啊。
“你好，你的外賣送到酒店門口了，這裏不讓上去，所以麻煩你下來取一下。”
周一哲也楞住了，這聲音聽起來怎麽有些熟悉。
不過酒店有不讓外賣進來的規定嗎？
他說：“你進來吧，就說是我說的。”
“好。”林野對保安說：“客人讓我送上去。”
保安不高興了，垮著臉說：“說了這裏不讓送外賣的進，咋還聽不懂呢？而且你這一身濕的，進去了弄得到處都是泥水，影響不好。”
林野也沒生氣，“保安不讓進，說是這裏的規定。”
饑餓的周一哲有些煩躁起來，他撓了撓頭，畢竟這是保安的工作他也不好說什麽，只好說：“那就放到前臺，等會我讓人拿上來。”
林野求之不得，趕緊把餐遞給保安，“那就麻煩你了大哥。”
保安撇了撇嘴，沒有伸手接，只是站著。
“？”林野不解，“大哥能麻煩你把餐放到前臺嗎？”
保安白了一眼，說：“我是保安，不是服務員，送餐這事不歸我做。”
林野：“……”
“那好吧。”
他拎著餐準備往裏進，卻又被保安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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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縱使脾氣再好，此刻也有些生氣了。
“大哥，都是打工人，沒必要互相為難吧？”
“誰為難你了？我這是按規矩辦事。”保安不屑道：“送餐是你的工作，還使喚起我來了，誰是你大哥啊，我跟你可不一樣。”
“你……阿嚏！”林野被凍得打了個噴嚏，他懶得糾纏下去，便再給顧客打去了電話。
周一哲知道情況後很是憤怒，林野開了聽筒，他說：“放他進來，餐放在前臺，等會有人……”
保安不滿地打斷道：“外賣不能進，這是規定，就算你是客人也不行。”
周一哲氣憤不已，且不說有沒有這條規定，他最討厭別人打斷他說話了。
“你也知道我是客人，你這是對客人的態度嗎？”
“來了這就要遵守這裏的規定，要是你不滿意，那就去別的地，我們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到時候要是出了問題，誰來負責啊？”保安陰陽怪氣地說。
周一哲：“？”
“我負責。”他冷笑著問：“你口中那隨隨便便的人說的是誰？”
保安嘟囔著，“你負責得起嗎？”
“……”周一哲徹底失去了耐心，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要被人陰陽怪氣一頓，換誰誰都忍不了。
“能不能負責得起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其一我是你們的客人，你的態度讓我很不滿意。其二，這裏有沒有這樣的規定先不說，只是把外賣放在前臺而已，這也不行？”
林野感覺這聲音越聽越熟悉，腦海裏浮現出周一哲的面孔。
保安什麽也沒說，反而還掛斷了電話，推了林野一掌，“走走走！反正這裏不讓外賣進，要麽你就放在這，要麽你就讓那個傻逼顧客自己下來拿。”
“還跟我講上道理了，我有什麽錯？我只是按規定辦事，誰都說不了我。”
傻逼顧客？
林野笑了下，現在的保安都這麽硬氣的嗎？都敢硬剛顧客了？
不是說顧客都是上帝嗎？
林野走到一邊，又給顧客打去了電話。
“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到了。”周一哲已經乘坐電梯到了大廳，透過玻璃大門，他看見了外賣員手裏的外賣。
“還真下來了……”林野掛斷電話，回頭對保安說：“你要倒黴嘍。”
保安仍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周一哲戴著一頂灰色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張臉，修長的雙腿邁著大步朝著門口走來，氣場很足，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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