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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氣壞了 什麽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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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氣壞了 什麽人嘛

接下來兩天, 季明誠依舊沒有過來,因為香江那邊也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分屍案。

不過秋姜倒也沒有很思念。

也不是不想念,而是真的沒時間。

自從上次全城追捕劉深開始,全市新發生的案子越來越多, 當然其中最多的是民事案件, 但是刑事案件雖少, 卻也不是那麽容易就破案的。

這次安南分局就因為一起案子遲遲沒有進展而報到了市局,在局長馮文成的安排下, 秋姜臨時接受了這起案子,急忙趕往安南區。

因為隊裏必須留人坐鎮, 鄧興旺被留下來了, 她則帶著任武、梁楊等人出發。

到了分局, 他們發現負責這起案子的隊長還真不陌生,正是兩個多月前處理酒吧老板娘張秀麗被殺案的那個領頭人。

一個多星期前的劉深案也是那起案子的後續關聯案件。

一看到這人, 任武等人神色微妙,在秋姜跟他溝通時,不時朝彼此努努嘴, 像是在說“又是他們啊。”

上個案子破了個寂寞, 這個案子又扔到他們這裏了。

可真是出息。

因為秋姜正對著他們,用眼神示意他們臉色別太明顯。

她的話他們還是聽的, 任武他們停下了蛐蛐這人的表情, 準備好好聽聽到底是什麽案子三個多月了還沒破。

只是越聽,他們眉頭皺得越深, 壓根無法控制自己表情,以一種十分不能理解的眼神去看他。

這磕磕絆絆,時不時倒頭重說,甚至都回答不了他們隊長提問的很常規問題的竟然也是隊長???

怎麽當上的???

他們真的萬分懷疑好吧。

最可怕的是就算是磕磕絆絆, 這人也沒把事情說清楚,就連自認為自己已經很有耐心的秋姜此時都有些扣手指。

然而人家估計也知道自己水平不咋地了,說到最後自己都沈默了。

兩人互相望著彼此沈默。

到最後還是急忙趕來的安南分局局長焦天宇化解了這個尷尬局面。

“秋隊是吧,咱之前在市裏開會見過。”焦天宇笑呵呵地伸出手來。

秋姜立即起身回握,“焦局,我記得您,好久不見。”

“哈哈,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到底是年輕人,記性就是好,既然咱認識,我也就不搞介紹了,哦對了,這個小夥子呢當時就參與了這個案子,去過現場很多次,你們要是還有什麽不了解的可以問問他。”

那可都不了解。

剛剛跟著秋姜一起起身的任武他們心裏叨咕一聲。

秋姜也沒多說什麽,從善如流地應了下來。

簡單了解了下後,她就知道了這個焦天宇嘴中的“小夥子”叫溫興,約莫三十多歲,是從基層考上來的,在安南分局已經工作了七八年了,為人有些沈默,但是一說到案子,條理卻十分清晰。

“秋隊,是這樣的,6月13日早上五點我們接到群眾報警說在泉峰醫藥與其家屬院之間公園掩映公路段發現有輛車停在馬路中間停止行駛,原本報案人以為是車輛出了故障,但發現並未放置三腳架,出於好奇往那輛車看了一眼,發現司機就坐在駕駛位上,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而且路面有大灘類似血的液體,下車查看時才發現這人已經死了就急忙報了案。”

“我們在五點三十六分趕到現場後就立刻封鎖了道路,對現場進行了初步勘察和驗屍,這是死者當時的狀態照片。”

秋姜接過來後,他繼續說,“當時死者左胸上被一槍擊中,右胸則被連捅二十七刀,最後因失血過多而死。”

“此外,通過後續模擬我們猜測兇手最起碼有兩人,因為我們試過很多遍,左胸上的槍傷只有副駕駛位才能射出來,根據法醫驗屍結果,兇手右胸上的刺傷是從右往左紮下去的,如果兇手是副駕駛位刺下去的話,傷口應該是直下或者從左向右的,這是第一個疑點,後來我們又試著坐在主駕駛位後座重覆測試,發現這個位置最可能出現死者右胸傷口,所以我們傾向於兇手是團夥作案,再加上司機放錢的盒子也空了,只有路面上遺落幾枚硬幣,不排除他們為了搶劫而殺人。”

“還有車上有很多指紋,經鑒定大部分都是死者的,其他的指紋駁雜,交疊在了一起,只取九枚可以識別的殘缺指紋。”

“有跟指紋數據庫對比過嗎?”秋姜問。

溫興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他兩個上司。

高孫一臉懵,“數據庫?什麽數據庫?”

焦天宇一臉尷尬,顯然也有點茫然。

秋姜就解釋說,“我市自兩年前就開始采集犯過事相關人員的指紋錄入成庫,目前包含這兩年相關指紋的數據庫在年初就已經開放了。”

他繼續尷尬,“我們倆都老了,真不知道這種高科技。”

焦天宇說完,高孫有點不太高興。

“就算有,那跟我們這個案子有什麽關系?”

任武沒忍住,急得站起來說,“當然有關系了,誰不知道這刑滿釋放人員犯案率會很高,這個案子的兇手這麽殘暴,怎麽可能之前一點事沒犯過,要是能先在指紋庫裏篩一遍,萬一就能找到匹配的不就可以縮小嫌疑範圍了?總好過這樣漫無邊際找還找不到兇手的好吧。”

“任武坐下。”秋姜聲調高了幾分,但是語氣裏卻沒有什麽責備的意思。

“對不起,我失態了。”

任武強忍著不服道歉。

但就算如此,高孫依舊表情很難看,像是被下了面子似的,忍了又忍還是難看,他陰陽怪氣說了一聲,“我沒本事破,既然領導交給你們,你們肯定是有辦法破的,那我這種跟不上時代的人就不留下給你們礙眼了。”

說罷,他嘩啦一下拉開椅子甩門出去,任焦天宇怎麽喊都沒回來。

當著外邊人,手下一點也不聽自己的話,焦天宇頓時臉上也好看不到哪兒去,沖秋姜尷尬笑了一次又一次。

“小高這人就這樣,沒有什麽壞心眼。”

對於一個刑警隊長給出這種“沒有什麽壞心眼”的評價嗎?

秋姜對於他這個評價不置可否。

但人都走了,再說這個也沒有意思。

而且她最需要的人還在這裏就比什麽都重要。

“麻煩繼續吧。”

這話是對溫興說的。

他直屬領導走了自己都沒走,可見是對這個案子有想法的,這時候果然也不肯放棄能把這個案子破了的機會。

他接著道,“我們當時也走訪了附近,可因為法醫判斷死亡時間在晚上十二點左右,那條路又是通向外市的主幹道之一,路人很少,而且通過的往往是大貨車,很難搜查到底有誰看到過,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了交通部門和媒體,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可是至今沒有收獲。”

他說完後,事情就很清晰了。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死者死亡以及兇手非單人作案,但是人證沒有,現場除了提取出來的九枚不全的指紋,還有那顆從死者身體裏取出的子彈外,並無別的證據。

“那支槍是怎麽回事?”秋姜追問。

“根據專業同事判斷,那支槍是土制手槍,因為不是正規手槍,我們至今無法追溯到源頭。”

看溫興一直能搭得上話,剛剛尷尬無比的焦天宇還算有點笑模樣。

見他們又有來有回地聊了些,他就放心了。

等手下有事進來叫他時,他還笑著對秋姜說,“有事就讓小溫告訴我,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謝謝焦局。”

“不謝不謝,應該是我們謝你們才對。”

他離開後,秋姜跟溫興約定了一下去看現場以及屍體的時間,然後就帶著任武他們先去車上等他收拾一下下來。

等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自己人。

她跺跺腳,癟癟嘴吐槽一句。

“氣,氣死我了。”

任武剛剛還心虛地低著頭,聞言嗖的一下望向她,詫異問,“隊長,你也覺得他不像話啊。”

“當然,要不是看在他都四五十了,我都想教訓他了,不過幸好有你幫我出了口氣。”

秋姜義憤填膺的,還很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有沖勁兒,沒給咱們三隊丟臉。”

她此話一出,任武頓時胸都挺得直直的,而且還笑得像個傻子。

其他人也開始圍在他倆身邊嘰嘰喳喳起來。

“隊長,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生氣了。”

“那個狗屁隊長什麽樣子嘛,這都半年多了,竟然還說不知道指紋庫,明明局長每次開會都強調這些,他自己沒在開會的時候沒認真聽講,回來還不認真學,現在倒還埋怨咱們說他了。”

“就是就是。”

他們狠狠吐槽了一番,看上去心氣兒順了很多。

幫隊員疏解情緒完畢後,秋姜呼出一口氣。

呼,當領導真是個技巧活兒。

再次感嘆季隊之前的不容易。

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

“但是咱們也要知道,咱們平時在市局聽到的機會以及學習的機會肯定比分局多,分局未必會有這種機會,他也未必每次都去市裏開會,咱們還是要公平點看待的……”

她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任武覺得自己剛剛確實有點沖動。

“不過他一點都不知道這點確實過分了點,還這個態度,咱們不爽也是應該的,這次我挺你。”

任武撓撓頭,“可是這次咱們估計借不上分局的力了。”

畢竟剛把人家隊長給訓了。

秋姜挑眉,“怎麽會?”

“啊?他還會幫我們?”

秋姜面看前方笑瞇瞇道,“有時一人足當千軍萬馬。”

他們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好吧……

這話確實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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