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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恐懼 被上課支配的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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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恐懼 被上課支配的全省……

隨著陶紫文的成功落網, 針對她的審訊也就可以開始了。

因為殺人手法十分殘忍,可以說是安溪甚至省內都很少見的殺人分屍案,因此在審訊當天,好多警界領導和同仁都匯聚到了安源警察局。

當然, 他們不參與審訊, 而是在隔壁屋子去參觀審訊過程。

因為人數太多, 安源這邊直接將監控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大會議室裏,所有人都全神貫註地看著這個喪心病狂的兇手。

實際上, 單從面貌上來看實在很難想象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娃娃臉清秀女性會是殺人分屍的罪犯。

但很顯然,現在的證據全都指向她。

此時, 她顯得十分慌張, 手心一直在抖, 看著叫人很不忍心。

可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能顯示出她的可怕來, 他們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憑借這種迷惑性的外表去獲取死者的信任,並將其殘忍殺害。

不過這些都是他們的心理活動,具體什麽原因還要看他們的審訊結果。

在審訊桌後坐著的是季明誠和郭景。

“陶紫文, 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 可以證明你與毛問梅被殺案有關,你要如實供述爭取寬大處理。”

郭景說出這句話, 代表審訊的正式開始。

同時秋姜和安源這邊的一個同事同時做著審訊記錄。

陶紫文剛聽完這話, 眼淚就簌簌掉,只不過不停轉動的眼睛還是透露出了她想狡辯的心思。

郭景當時就狠拍桌子, “別忘了我剛剛說的,現在證據很充分,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至於什麽證據他卻是沒有說的。

陶紫文委屈落淚,聲音都在顫抖,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怎麽敢啊。”

她一邊哭一邊說,看著確實很無辜。

但是很可惜在絕對的證據面前,一切的狡辯都將無所遁形。

門口鄧興旺敲門後快速進來,將檢測報告遞到季明誠他們桌子上。

可算出來了。

季明誠微微勾動唇角,緊接著伸出手來,“那你如何解釋你的指紋為何出現在死者手裏攥著的水晶紐扣上?”

什麽?

就連秋姜聽到這句話後也是猛的一擡頭。

因為死者屍體所處的環境可是在地下通道裏,到處都是淤泥腐蝕痕跡,很多證據都難以留存,所以當初大家才會那麽頭疼。

她是聽說過在行李箱裏邊提取過指紋,但都是破碎斷裂的,根本就沒辦法拼湊完全,誰知道竟然還真讓同事們給找到了新的指紋痕跡。

還是在死者緊握的紐扣上發現的。

畢竟死者被發現時就雙手緊握,怎麽也分不開,所以她還真不知道死者手裏還有這麽個關鍵證物。

而一旦有了這個證物,可謂是鐵證如山。

“另外,你的同事都證實當天下午五點前你不在公司,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有誰是你的人證?”

“還有這件衣服。”

季明誠剛說完,郭景就從袋子裏掏出一件白色襯衫。

在聽到紐扣指紋時陶紫文就坐立難安,現在在看到這件衣服後更是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將她的表情收入眼中,只聽季明誠這時候聲音不疾不徐道,“這是你們公司發的衣服,原本都是普通扣子,就如這件,但你的襯衫被自己改成水晶紐扣,包括你老板在內的諸多人都可以證明這顆紐扣曾在你襯衫上見過,而死者出事的當天你就穿著這件衣服,並且在那之後你這件衣服就不見了,之後還是你們公司老板又從公司給你拿了一件,那你的那件襯衫在哪兒?”

“你現在還要絞盡腦汁想什麽說辭?”

季明誠接連發問,而且問的都是她回答不上來,或者說不能回的問題。

他也沒等她多掙紮一會兒,就站了起來在她桌子上放下一沓照片。

“據我們了解 到的,你到公司後是毛問梅帶的你,因為憐惜你沒有父母,年紀又小,對你很是照顧,結果你就是這麽回報她的?將她分屍,還拋在滿是淤泥的地下……”

“陶紫文,你為什麽這麽恨她?”

季明誠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讓她看個清楚。

那一張張慘不忍睹的屍體碎片以及猙獰的頭顱瞬間叫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是我殺的,是我殺的行了吧——”

她倏地一下激動起來,淚流滿面將那些照片掃到地上,然後就趴在桌上哭個不停。

看著倒是比死者更委屈。

然而死者又做了什麽錯事,最後連個為自己委屈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自己真心對待的小姑娘給如此殘忍殺害。

就連她最後是否後悔過自己付出的真心都不得而知。

難道該委屈的不是毛問梅嗎?

眾人目光變得冰冷,像是在替那個無辜死去的女性哀悼。

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他們按照程序對她進行接下來的問詢並最終讓她簽字畫押。

這個案子能在五個工作日內就宣布告破,自然給了省內同行們一個驚喜。

他們也從這個案子裏看到了安溪刑警在辦理案件時的認真負責、敏銳執著。

季明誠和郭景作為這個案子的主要領導,自然是被匡局他們拉著去跟警界同行們說話。

好不容易有個閑工夫,秋姜就站在大樓的臺階上,看那些纏/綿的雨絲。

自從春天到了後,安溪的雨水明顯變多,五天前剛下了雨,如今又跟上了節奏,繼續讓天空變得濕漉漉的。

外邊嫩綠色的樹木及小草和或黃或粉紅或其他顏色的花像是喝夠了水,整個身子都格外舒展,也更歡快地制造氧氣,給人一種醉氧的愉悅感。

估計也就只有這種氣息能夠讓人緩解那種得知不可思議真相給人帶來的錯愕和怒火。

任誰也沒想到陶紫文殺人的理由會是那麽匪夷所思。

就因為毛問梅幫她,有時候請她去家裏吃飯,就覺得她是在嘲諷自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是故意讓自己去看她過得多幸福的,所以就要殺了死者洩憤。

在她說出這個可笑的理由後,包括她自己在內的很多人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她不想告訴他們真正的理由,才隨便找了一個叫人懷疑人生的說法。

可是再三詢問後,陶紫文臉上的憤怒與仇恨讓人終於確認了,她說的是事實。

她的殺人動機都是這麽操蛋。

操蛋到讓人恨不得揍她一頓,送她去見死者贖罪去。

每個人都在狠狠壓制怒火,她才能被安全送到看守所去。

只是她走了,她給人留下的陰影卻揮之不去。

這時又有幾個人出來透氣,就算呼吸著最新鮮的空氣,也阻止不了他們的唉聲嘆氣。

聽聲音她就知道是安源這邊的刑警同事。

這幾個人看這門口也沒別的人,就悶悶地說起話來。

“我真的沒想到她殺人的理由卻是人家對她太好,覺得人家是在對她炫耀,這給我弄的都不敢做好事兒了。”

“誰說不是呢,要是每個人都跟她一樣想,那咱們說不定也哪天就沒命了。”

“就是可憐毛問梅一家人了,聽到這個消息後,她老公站都站不住,哭得可慘了,還有她女兒,一歲不到就沒了媽,也不知道長大後會不會有心理陰影。”

“唉——”

他們長籲短嘆,恨不得讓雨水狠狠洗去他們心上的恐慌。

秋姜靜靜聽了一會兒,並沒有發表意見,在鄧興旺過來叫人後,隨他一起返了回去,一行人跟著他們季隊接受匡局笑到合不攏嘴的誇獎。

“好樣的,太給咱們安溪長臉了。”

秋姜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匡局這麽激動,就連上次他們破獲連環殺人案都沒今天讓他高興。

毛問梅的死固然令人悲傷,但能夠讓他們安溪在全省面前露臉,他們也與有榮焉。

也因為這個案子,更讓全省同行們了解到安溪這邊人家的名聲還真不是沽名釣譽,而是真的有本事。

瞧瞧人家這邊的辦案效率,再對比自己陳年舊案一大堆,還有的沒找到兇手,一種想上進的念頭占據大腦。

於是原本只有三天的安溪刑警辦案經驗分享之旅,從三天延長到五天,再延長到一個禮拜。

直到送走這些外市的領導和同事前,秋姜他們都沒怎麽看到季明誠。

不是人家休假了,而是被他們匡局抓了壯丁,每天都要給上百人講課,跟他們分享經驗,為全省刑警同行水平提高及破案率穩步提升添磚加瓦。

他們其實也被叫去過,大家興沖沖去感受一下,一回來全都嚇蔫了,深感這給人講課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尤其是雖然自己講的案子都是自己經辦或參與的,然而就算自己對案子再熟悉,可當要將線索搜集以及辦案思路整理出來並講所有人聽,還是叫人頭大。

特別一站在講臺上,更覺得自己腦袋空空,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講什麽。

相比較而言,秋姜卻講得很好,雖然沒有他們季隊那樣邏輯縝密,一眼就能找到蛛絲馬跡,卻也思維活躍,經常能出其不意發現新的線索。

無論是破案還是講課都十分有靈氣。

對於季明誠,他們其實是聽說過一點消息的,卻沒想到他手下還有這樣的好苗子,一時間眼神都帶著灼熱,恨不得那人拐到自己那邊去。

季明誠一看還了得,自然護犢子似的叫她先走,自己給頂了上去,憑借自己豐富的辦案經驗積累和層出不窮的提問環節,令在座所有同行們感受了一把上學時被老師支配的恐懼,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怎麽拐人了,甚至還想早點回去,這安溪可真是一點也沒法兒待了。

秋姜忍俊不禁,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看他們季隊在講臺上叫所有人顫抖的畫面。

別說,還挺好玩的。

她笑瞇瞇的,心裏瘋狂為他們季隊鼓掌。

不過坐在這裏到底危險,她也就當天看了一會兒就悄悄走掉了。

接下來兩天更是一直跟安源那邊保持溝通,雙方對毛問梅案互通有無,終於在兩天後經過季明誠的審核無誤後,移送到了檢察院進行起訴。

因為陶紫文手段殘忍,且動機很容易引起社會討論和恐慌,因此這個案子不太可能公開審理,但有一點大家都很篤定。

那就是她終將要為自己的殘忍付出生命代價。

只不過是早是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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