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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槍決 終於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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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槍決 終於到這一天了

一到了快要過年的時候, 對於老百姓來說自然是闔家團圓的好日子,但對於一些特殊職業來說卻比平常更加忙碌。

就比如警察。

為了保證過年期間的安全,一大堆工作砸下來讓人忙得腳打後腦勺。

不過今天一切忙碌顯然都跟秋姜無關。

因為他們五個人可是在這讓人忙得最想死的時候得到了他們季隊承諾的一日假期。

他們郭哥正好湊成了一個三天小長假回去省城陪老婆家人收拾東西並走親訪友去了。

陳達雖然家在本地,但人到中年, 上有老下有小的, 自然也相當忙碌, 倒是剩下他們三個孤家寡人無所事事,正好適合做些圍觀的事兒。

例如, 看牛勇被槍決。

幾乎一大早,謝又蓮便從村裏趕了過來, 一路上的忐忑清晰可見。

對她來說過去的十年絕對是一場讓她午夜夢回都忍不住恐懼到發抖的噩夢, 可是今天這場噩夢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因為她不想人生才剛剛開始的女兒再看到那個人渣,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 也不想讓年邁的父母陪著她來看這血腥的一幕,讓他們輾轉反側。

唯獨她一定要來,如果不來, 那對於她來說這場持續了十年的夢魘終將成為她邁不過去的陰影, 而她不想抱著過去的痛苦活下去,她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 還要陪著女兒長大, 還要照顧父母終老。

只有親眼看到一切了結,她才能重新開始。

一路上, 她額頭冷汗淋漓,還帶著結痂傷口的臉上表情是那樣的憤恨和厭惡,以及深深的恐懼。

她真的太害怕了,怕這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場美夢, 等她美夢醒了,一切都又會回到那個可怕的地獄裏。

他們都是親眼見證她在地道裏慘狀的見證者,自然能夠體會到她此刻的心情。

只是到底是異性,而且王歷和鄧興旺也不是那麽善於安慰別人的人,以至於這個任務落在了秋姜頭上。

秋姜兩只手緊緊握住謝又蓮始終緊握不得放松的手,她的手粗糙又帶著數不清的傷疤和口子,無一不在證明她過去的日子有多淒慘。

秋姜更是害怕自己把她弄疼了,手下的動作放得輕柔了些。

她的手溫暖又柔軟,盡管很是小巧,卻好像能給她帶來無盡的力量一般,叫謝又蓮充滿了力量。

她搖搖頭,“我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真的太高興了。”

謝又蓮說著話時滿臉都是強擠出來的笑,可以看出她的激動,可是也能看出她的緊張。

“謝姐你放心,對牛勇的死刑批覆已經下來了,不可能會出現意外的,你別擔心,而且 我們馬上就要到地方了,到時候你可以親眼看著他被審判、被槍斃,你要相信今天就是你噩夢終結的一天,咱不需要緊張,只需要興高采烈地看著就行,他再也傷害不了你了。”

秋姜的話溫柔卻又擲地有聲,深深刺入謝又蓮被黑暗籠罩的空洞的心裏,在那一瞬間好像帶來了一束沖破陰雲的光。

是那麽溫和有力量,而又不會過於刺眼。

謝又蓮看著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就從眼眶裏掉落出來,她反握住秋姜的手,不停對她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們母女倆是真的只有死這一條路了。”

她真的不怕死,可是她唯獨不能忍的是她的父母和女兒因為她而受傷害,甚至死去。

牛勇給她帶來了太多太多的恐懼和傷害,以至於哪怕知道他逃脫不了死刑,可是在沒有真正看到他死掉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

怕他跑掉,怕又有另外一個王勇、李勇、張勇在後邊等著。

多麽可怕的事情啊。

她原以為的離家兩年的戀人,回來後竟然就被他殺了,更是那麽名正言順地頂替了別人的身份,整整八年的時間讓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甚至她有時候都在想她亡夫當時墜河身亡會不會也是他的手筆。

而她竟然和這樣可怕的一個人同床共枕了整整八年。

只要一想到這個,她就如墜深淵,手腳都冰冷到無法緩和的地步。

真的太可怕了,好可怕呀。

想到這個,謝又蓮眼眶裏又不自覺蓄積了淚水,她不止一次告訴自己不要軟弱,今天明明是個大好日子,不應該哭的,可是這八年積累的情緒此時此刻如山洪一樣爆發。

眼淚就如同珠子一樣的滴滴答答流下來。

秋姜立刻抱著她,輕輕拍撫她的後背,給她繼續撐下去的力量。

在很長一段時間,車內是靜默無聲的,因為謝又蓮即使是哭,也是沒有聲音的。

明明她的表情撕心裂肺,情緒崩潰到極點,然而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像是黑暗中禹禹獨行的失語者。

秋姜對她有多憐惜,就對牛勇有多厭惡。

當這種厭惡到達極點時,壓根掩飾都掩飾不住,表情狠狠的,像是要去打人。

如果在其他地方,她的這種表情可能會很嚇人和突兀,然而在這個露天的廣場上,卻並沒有那麽顯眼,因為比她更憤怒和恨恨表情的人簡直數不勝數。

整個廣場烏泱烏泱的人,全是周邊村子以及專門從市裏以及其他地方趕過來的。

其中既有專門來看熱鬧的,也有受害者的家屬。

受害者家屬情緒激動也算正常,可是圍觀的人也如此憤怒完全是因為在槍決前會在公審大會上簡單宣布犯人的罪行。

以往都有這一傳統,一方面是讓老百姓知道這些人犯的事兒確實該死,並不是他們隨意殺人,另一方面也是以儆效尤,希望借此讓所有人在遇到事兒的時候想到自己看到的受審的情景能給發熱的大腦降降溫。

今天要槍決的人不少,足足有九個人。

臺上有專門的警察來宣告他們的罪行,等到他們到的時候正是第一個案子的最末聲,大家聽得十分憤慨,一大堆爛葉子臭雞蛋的就往那邊丟。

盡管距離太遠,也未必能扔得到,可是如果不這麽做,他們一定會被氣炸的。

“狗屁玩意,打牌打輸了就打人殺人,是什麽東西。”

“天殺的東西,人家好心收留他,還把自己的女兒都嫁給了她,結果他倒好,吃喝嫖賭,還把自己閨女給殺了,我要是她家父母一定得剁了這個狗比。”

“艹,這都什麽人呀,槍斃,槍斃,一個個的被槍斃一百次都不冤枉。”

……

他們義憤填膺,現場到處都是紛紛揚揚的咒罵大喊聲。

在現場宣讀的各個案子,都很叫人觸目驚心,但是謝又蓮已經無心關註其他案子了,只眼定定地盯著最後那個被雙手後綁跪下地上的邋遢人影。

哪怕距離再遠,她也能一眼認出那個混蛋。

謝又蓮狠狠呸了一次又一次,手上的臭雞蛋朝那邊丟去。

她手力氣大,又目標明確,再加上雞蛋分量還重,還真有一兩次丟到了牛勇身上。

牛勇此時再不見最開始的那般囂張和狠厲,全是身為階下囚即將被處刑的害怕和恐懼。

他殺人的時候從來也沒想過臨死前會是這麽痛苦和掙紮,而且對於他而言,沒有一個人會同情他,更別提救他,一個個兇狠地盼著他死。

真的好可怕,還可怕。

他在極端的恐懼中,嘴裏一直念叨著,“別殺我被殺我。”

可是沒人理會他。

他想要逃跑,想要逃離這裏,但是身後就是扛槍的警察,只要他一有異常的舉動,就會換來大聲的喝斥聲以及鎮壓。

別說跑了,就算站起來都不可能。

他真真的後悔了。

然而他後悔的卻不是自己殺了人,而是自己做得還不夠隱蔽,以至於被發現。

比後悔更加恨的是謝又蓮那個臭女人真的竟敢指證他。

更別說他竟然在現場還隱隱約約從人群中看到了她,一瞬間,兩人地位反轉。

她是站在人群中憤怒看他即將行刑的看客,而他卻是即將被殺的犯人。

明明在過去的八年時間裏,是她如狗一樣匍匐在他腳下任由他打罵欺辱的。

為什麽?為什麽一下子就天翻地覆?

她竟然還敢沖他丟臭雞蛋。

他好恨呀。

“謝又蓮,你個臭婊子,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跟他的喊聲幾乎同時響起的還有嚴厲的呵斥聲。

“別動——”

“給我老實點——”

“再敢亂動,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謝又蓮在他站起來怒視他而罵的那刻,瞬間恐懼湧上心頭,然而這次卻並沒有如以往任何一次一樣被他像豬狗一樣拖在地上折磨毆打,而是他被摁跪在地上。

他在沖著她的方位跪著,再也不能傷害到她和她的女兒了。

從今之後,這個人將徹底從她的生命裏消失不見。

而他不光會死,甚至連個來收屍的人都沒有。

謝又蓮的腦中只剩下這些訊息在閃動,她嘴裏忍不住發出“嗬嗬”的聲響,興奮,激動,以及大仇得報的喜悅將她整個人吞沒,讓她的表情異常扭曲。

令人很是心驚。

然而秋姜他們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宣洩,只因為他們知道,只有這樣她才能從過去的陰霾裏徹底走出來。

伴隨著他們一行人的罪行被宣告完畢,有警車押運他們前往刑場,那裏離人群所在地更遠,但不妨礙人們依舊緊緊跟在押運車後面,始終不肯離去。

哪怕刑場完全看不清,但是隨著槍聲的響起,他們還是歡呼著鼓起掌來。

“砰砰砰——”

響亮的槍聲響徹這邊天空,謝又蓮捂著臉痛哭起來。

這次卻是有聲音的,嚎啕的哭聲並不能說很悅耳,甚至刺得耳朵生疼,但是跟她一樣的還有其他案子受害者的家屬。

如她這般痛哭流涕。

大家都能猜得出來他們的身份,因此哪怕刺耳,眾人臉上也沒有一點反感,眼裏流淌出來的全是同情和寬慰。

希望他們能夠早日從過去的痛苦中走出來,餘生幸福安康。

謝又蓮不止一次接到有人遞來的手絹和紙巾,還有人直接上手幫她擦眼淚,如同親人一般摟摟她,勸慰著,“孩兒,你還年輕,未來的日子長得很,咱這終於苦盡甘來了,哭過就算告別了,以後可都要笑呀。”

謝又蓮哭得不能自已,在一個大娘的懷裏哽咽著點頭。

為了自己的孩子和父母,為了那些曾幫助她的人,她也要振作起來了。

秋姜看到她臉上哭著帶笑,終於也放松了下來,十分高興她能走出來。

也祝願她此後餘生皆是新生。

返程的路上,謝又蓮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她始終不曾放開秋姜的手,感謝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她知道怎麽感謝都無法表達自己的謝意和感激。

秋姜卻歪了下頭,逗她說,“要是真感謝我不如經常讓然然來我家玩兒吧,我的兩個小侄子小侄女可天天盼著他們的然然小姐姐過來玩呢。”

“還說等她來的時候一定給她吃好多好吃的,讓她長得壯壯的,以後好跟他們一起玩。”

“而且我和我哥哥嫂子也很喜歡然然這孩子的,上次她送我的紙飛機我可好好留著呢,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跟她說句謝謝,下次進城來的時候可千萬帶孩子過來呀,反正距離也不是很遠嘛,說不定到時候你還能在城裏找個工作,讓然然在這兒上小學呢。”

“我看我小侄子小侄女幼兒園旁邊那個小學就不錯,要是她過來還能來我家吃飯,到時候三個小朋友一起玩,肯定可熱鬧了。”

秋姜雙手合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很期待看到三個小團子圍在她身邊玩耍,她肯定是那個最厲害最讓孩子們喜歡的孩子王。

等到時候她就帶著他們到處遛兒、到處玩兒,肯定能吸引來好些小家夥羨慕的目光。

秋姜如此憧憬著,她描繪的畫面實在太美好,謝又蓮的眼中終於又有了笑意。

“好,等過兩天我一定帶然然來看你們還有她的小弟弟小妹妹。”

“那咱們就說好了呀,你可不能騙我,要是騙我的話,我可要去你家把然然偷偷帶出來的,到時候孩子就歸我家好了。”

秋姜一本正經地嚇唬她。

謝又蓮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

“那樣就是然然的福氣了。”

“嘿嘿,那就這麽說定了,拉勾勾。”秋姜眼眸彎彎的伸出小手指,孩子氣的要她跟自己蓋章。

一路上,謝又蓮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再不似今天剛來時的模樣。

鄧興旺和王歷對視一眼,對秋姜也算是很佩服了。

這又是撒嬌又是拉勾勾的,誰能忍心在這樣的女孩子面前還愁眉苦臉的呢。

只要被她這麽一逗,壓根再也想不起來任何不開心的事情。

沒想到他們姜姜還有開心果的潛質。

不錯不錯。

等他們把謝又蓮送回去的時候,都已經中午了,鄧興旺開著車,準備按照距離遠近把他們倆送回去。

因為秋姜家的距離最近,因此第一站就是他們家。

“姜姜,你回家還是去店裏?”鄧興旺問她。

秋姜一點猶豫都沒有就道,“店裏。”

“最近店裏生意怎麽樣?”王歷問。

一說到這個,秋姜的話那叫一個滔滔不絕,“簡直太好了,好到大哥嫂子他們根本忙不過來了,我這幾天下班了就去店裏幫忙,但我感覺人手還是有點支應不開。”

秋姜是又高興又發愁。

“那你們幹脆雇個人唄。”鄧興旺建議說,“就憑你們家這人流量,掙得也不少,雇一兩個人應該沒問題的,這樣你們也不用太累,而且你哥他們也不用太累,還能有時間想想要不要增加一些新菜樣嘛,說不定等規模大了,開個飯店也不成問題。”

秋姜笑瞇瞇的,“我也有這個打算,但是我哥他們暫時還沒下定決心,反正現在也快過年了嘛,我哥嫂子他們已經很多年沒回過我嫂子娘家了,今年好歹掙了些錢,他們過年肯定要回去一趟的,我想著等過完年我再勸勸。”

認識得久了,鄧興旺和王歷對他們家的情況也有所了解,對她說的並不意外。

倒是王歷忽然問,“那你呢?也跟著回去?”

秋姜想了想後點點頭,“從前我都是跟嫂子他們一起回去的,今年要是沒有特殊情況,估計也是吧。”

她對回她嫂子娘家過年還是很習慣的,畢竟她和哥哥這邊已經沒有親人了,嫂子她娘家又那麽遠,好不容易過年,嫂子肯定很想家人,所以往年他們過年都會回去。

而且她對那邊也很了解,甚至她嫂子的侄子還是她的小跟班。

雖然現在已經有四五年沒見過了,但好歹也算是熟人嘛,只要熟悉熟悉,肯定還是能玩到一起的。

王歷他的感覺很敏銳,並沒有發現她有一點尷尬和緊張,也大概能猜到她和她嫂子娘家那邊應該是相處挺愉快的。

這樣也算放心一些。

就是鄧興旺忽然想到一件事,“過年不是要值班嗎?這個好像是抽簽的,萬一抽到了怎麽辦?”

“啊?”秋姜懵,“還要值班???”

原諒她兩輩子頭一次上班,還真不知道過年放假還有值班這個保留項目。

一時間有些緊張。

“你畢竟剛來,今年未必會讓你抽簽,而且你畢竟是女生,就算會抽簽,估計也就是接聽電話,要真是被抽上了,可以跟其他人換一換時間,不妨礙你去嫂子家過年。”王歷道。

秋姜皺皺眉,“那還是算了。”

畢竟如果是她的話,也不喜歡跟人換來換去,更別說他們五隊的好些同事家是外地的,好不容易有這個假期,她這個本地的要是還跟別人換,那那些外地同事又該跟誰換。

“可是你要真被抽上了,這裏不就剩你一個人了?”鄧興旺有點擔心她,直接道,“要你真被選上了,我替你好了,反正我家就是本地的,最多就上一天班完全沒問題。”

秋姜笑著說,“你要這麽說,我可不客氣了。”

“咱倆誰跟誰,甭客氣。”鄧興旺義氣沖天,一臉舍我其誰的表情。

秋姜和王歷差點沒被他逗死,笑聲一片。

等到了地方,秋姜剛一下車,石越秀就看見了,馬上裝了一些包子跑過來遞給鄧興旺他們倆面上含笑地道,“辛苦你們送姜姜回來了,這些包子拿回家嘗嘗看,喜歡吃的話跟嫂子說,我再給你們拿點。”

“不不不,這多不好意思。”

兩人連番推拒,然而秋姜卻笑了,幫著石越秀給他們塞回去。

“拿著嘛拿著嘛。”

兩人實在沒拒絕過,只好作罷,連連跟石越秀道謝。

兩邊簡單又說了幾句話後,他們才開車離開。

透過後視鏡,秋姜挽著石越秀的手晃晃蕩蕩地往回走,兩人十分親密,和一般家庭的姑嫂關系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我聽姜姜說她父母早逝,基本上都是她嫂子帶她的,這麽多年了,估計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了,哪能不親?”鄧興旺樂呵呵的補充,“況且咱姜姜這麽可愛,誰能不喜歡這麽可愛的小妹妹呢,要我是她嫂子,我也喜歡。”

王歷也很同意這點,“那倒也是。”

要不然他們隊裏的人也不會都挺喜歡她,完全就是把她當自己的小妹妹看待了。

就是這個小妹妹相當厲害又努力,估計如今昨天輸了比賽的那二十七個人有點怨念了。

王歷難得扯了個笑容,眼睛不經意又瞄了一眼後視鏡,忽的眉頭一皺,身子都坐直了起來仔細觀察,倏地大聲喊,“興旺,掉頭,快點——”

“啊?”

鄧興旺正停在紅綠燈路口觀察指示燈呢,聽了他這莫名其妙的話壓根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怎麽了。

但嚴格執行命令是他下意識的職業習慣,更別說他對王歷還是絕對信任的,當即就毫不猶豫地直接變道拐到另一側馬路上急速返程回去。

這一操作頓時引來交警叔叔皺眉相視的目光。

很快兩個騎著摩托車的交警也飛速朝他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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