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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真相 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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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真相 群情激憤

大廈頂樓的陽臺上寒風呼嘯, 馮月婷穿得並不厚實,本該紅潤的臉頰凍成了透明的顏色,手也因為寒冷血液不通,成了醬紫色。

然而她好像註意不到一樣, 只目光專註地看向季明誠, 臉色蒼白的笑著。

“你是他們的領導吧, 只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掉他怎麽樣?”

季明誠並沒有先答應, 握緊手槍道,“你先說。”

馮月婷也不失望, 只望著灰蒙蒙好像隨時都可能下雨的天空輕輕笑著, “好像要下雨了呢, 這天冷呼呼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受不住。”

她腳下踩著勾建章的手, 慢慢移動碾磨。

勾建章劇烈地喘息著,喉嚨裏發出猶如老舊風箱發出的喑啞聲音。

茍延殘喘不過如此。

季明誠眉頭緊蹙。

就在這時,呂小琴已經沖到了天臺上, 扯著季明誠的衣袖大喊, “你快答應她啊,我老公會死的, 你快答應她。”

“我答應你, 你說什麽都可以,只求你放過我老公吧, 求你了——”

呂小琴花容失色,面露驚恐和懇求,就差給她跪下了。

馮月婷低笑著,想要看他如何選擇。

季明誠正皺著眉頭, 卻不料對講機傳來了他們局長的聲音。

“答應她,千萬別鬧出人命。”

他深吐一口氣,把槍收了起來,對著馮月婷道,“什麽交易,你說。”

“既然他六年前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那我就要這個混蛋在這裏親口將他幹的事公之於眾,讓所有人聽聽他該不該受到審判。”

“我要一個廣播喇叭,只要他老老實實交代,我就放了他,主動投案自首怎麽樣?”

還不等季明誠說什麽,呂小琴就瘋狂點頭答應下來。

“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你千萬別傷害我老公。”她沖著勾建章哭得梨花帶雨,“建章,有什麽事兒你快說吧,什麽都沒有你的命重要啊。”

勾建章痛得眼淚嘩嘩的,完全沒有拒絕的一丁點念頭,只想她信守承諾,在自己說完後放他一馬,他就算坐牢也總好過如今的下場。

可是他做的事情多了,更何況還是六年前的事情,要他說,他說什麽去啊,甚至他都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而找上的自己,更是不覺得六年前自己真的做了什麽喪盡天良需要被如此對待的錯事。

“看來您貴人多忘事啊。”馮月婷嗤嗤一笑,“看來需要我好好提醒你一下,六年前水月灣施工現場,你可得好好想想啊,要是想不起來,我可是會生氣的。”

馮月婷踹了他後背一腳,勾建章身子差點越過圍欄,嚇得緊緊抓住欄桿不放手。

“別別別,我記得,我記得,我都說……”

他聽她說的時間點和地點後,以及她那麽恨陳海,竟然還真從久遠的記憶裏想到那麽一件事。

他心裏咯噔一下,有些不太敢說。

因為那件事同樣涉及了人命,如果他真說出來了,那他到最後也未必能逃脫得了法律的制裁。

這時,馮月婷的耐心已經慢慢告罄,繼續踹著他的後背想要將他踹下去。

勾建章死死抓著欄桿不放,目光不經意掃到樓下,心中一個驚悚。

好高,好高,這麽高,掉下去他會死的。

他不能死啊。

勾建章此刻對生的渴望占據上風,已經完全顧不得其他之後的事情了,快速驚恐道,“我說,我說,別推我,別推我——”

這時她要的廣播喇叭也送了上來,馮月婷指定秋姜送到她這邊。

秋姜接過東西後慢慢走過去,腦中瘋狂計算成功阻止她的成功率。

攔下她的話,她的腳還踩在勾建章胸口上,只要她想,隨時都能將他踹下去。

而去救躺在地上的勾建章,先不說自己能否動作迅速到超過她腳踹人的速度,光是能不能剎住車還是兩回事。

說不定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們三個一起掉下去。

秋姜一步一步往她那邊走去,全身上下都泌出細密的汗水,在這數九寒冬裏肆無忌憚地收割她的體溫。

馮月婷就這麽靜靜看著她,她身上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霾,始終籠罩在她眉間,讓她喘不過氣來。

然而在看著她時,她的神色是放松和愉快的。

仿佛在看一個自己喜歡的小妹妹。

又好似在對她說只要你想抓住我,我也乖乖任由你抓,那你會怎麽做呢?

是趁機抓住我,還是讓我的委屈昭雪?

秋姜咬著唇,在翻天覆地的掙紮中,慢慢彎下腰輕輕把喇叭放在離她不遠的位置,然後退回原位。

馮月婷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時微微勾了下唇角,卻在移到勾建章時,眸子變得無比的冰冷。

“我……我……”

勾建章在她的註視下忐忑地開口。

他聲音虛弱,然而透過廣播喇叭的擴散,哪怕是地面上也能聽到他說的話。

所有人都無比好奇他到底做了什麽,讓一個姑娘如此痛恨。

他們原本只是想聽聽八卦,可真當勾建章說起來的時候,他們才知道什麽叫作憤怒。

“我六年前……我喝醉了……在前往水月灣施工現場的時候不小心剮蹭到了一個人,下車後我發現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我那時候喝醉了,真的喝醉了,我我……”

他猶豫不過三秒,就變成了慘烈尖叫,“啊啊啊——”

他立刻大喊著,“我強/暴了她——”

聽到的人一片嘩然。

“什麽?”

“撞到了人,還把人家小姑娘給那個了?”

“畜生啊。”

“什麽人啊這都是。”

……

底下群情激憤,所有人群鬧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對勾建章的討伐聲。

“繼續說——”

一位女生嘶吼。

“我我……完事後我想跑路,結果一個女人發現了我,是那個女人的媽媽,她拖著我不讓我走,還打我,我被打得很疼,就扇了她一巴掌,把她扇到地上後趕緊上了車,結果她又沖了過來,我就把她給撞了,我也沒想到她就這麽一下就死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號啕大哭,然而馮月婷仇恨的目光顯示這件事還沒到此為止。

秋姜記得還有那個陳海。

而至今在勾建章的陳述裏都沒有任何關於陳海的描述,如果他也參與其中,那後邊肯定發生了更加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以至於馮月婷也將陳海列為報覆對象。

可是究竟陳海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秋姜雙手死死握著,緊緊盯著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勾建章,不知道他們到底還能做出什麽更惡心的事情。

馮月婷聽到這裏的時候情緒已經快崩潰了,沖他大吼,“別給我停,你還做什麽了,給我老實交代,不然我現在就送你見陳海。”

“我說,我說。”勾建章哭得撕心裂肺,此刻怕她怕到了骨子裏。

“後來那個女人的爹把我給告了,但我跟受理這個案子的人是好朋友,因為那個人根本不識字,所以他幫我糊弄了那個人,讓他簽了一份證明是誣告我的證明書,後來我們兩個又威脅他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們就讓他女兒是破鞋的事情說出去,讓她活不下去。”

底下聽著的人鴉雀無聲,不敢相信在如今這個時代,還能有這樣的魔鬼,還能發生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

一家三口啊,全被那兩個混蛋給害了。

不光是這個勾建章,還有那個助紂為虐的陳海,沒一個好東西。

老百姓才不管你是什麽老總,還是什麽職務,只知道這兩人做的事天理難容,一時間滿是對他們的攻擊憤罵。

罵的不僅是樓上這位勾建章,陳海哪怕死了也被人們的言語鞭撻。

“該死,死得太便宜他了,就應該讓他千刀萬剮。”

“狗屁,有點權力就知道欺負我們老百姓,什麽東西——”

……

他們不停的怒罵聲,馮月婷離得太遠並不能聽得到,她只知道翻湧的憤怒和仇恨已經將她徹底吞沒,只要一閉上眼,她父母淒慘的死狀便會回蕩在她眼前。

她恨啊,恨得自己六年來都深陷噩夢。

“我都說完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勾建章手都在哆嗦,哭得像個扭曲的蛀蟲。

而她的父母就是因為這種東西而喪命的。

她怒意湧上全身,腳下一個用力,狠狠踩著他,一腳又一腳,不斷地發洩自己六年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混蛋,混蛋,你憑什麽啊——”

“我們的命就這麽賤嗎?”

“我們犯了什麽錯,讓你這麽糟踐,我告訴我就是六年前被你強/暴的女孩兒,你撞死了我媽,和陳海聯手逼死了我爸,害得我家破人亡,憑什麽?——”

“你以為你是誰?——”

“上帝嗎?——”

“隨意糟踐別人的人生,踐踏別人的生命,就算殺了人都毫不在意,憑什麽我要日日夜夜忍受痛苦,你們卻好好的活著,你們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這件事永遠不可能過去——”

“哈哈哈,高興嗎?我來找你們覆仇了,陳海死了,接下來就是你了。”

她扯著他就要翻過護欄,秋姜趕緊跑過去制止,扯住她的手,對她大喊,“不要,有法律會制裁他的 ,你還有很美好的人生,不要為了他葬送你自己的生命啊。”

“沒有意義了,沒有我父母的生命我一點都不需要。”馮月婷因為憤怒,力氣大得驚人,很快甩開了她的手。

此時他們又都在破損的欄桿周圍,隨時都會有掉下去的風險。

呂小琴嚇壞了,捂著臉瘋狂嚎叫,“啊——啊——啊——”

她一聲比一聲淒厲,然而卻根本一步道都沒有往前,只會在這裏制造噪音。

季明誠此時也沖了過去,拽住了馮月婷,可是她瘋狂掙紮,腳下還將勾建章踹到了陽臺邊緣,死死踩著他掙紮的手。

“去死——”

“去死——”

“你給我去死——”

“我不不不,別殺我,我不想……”

勾建章本來就養尊處優,手上根本沒有什麽力氣,更別說馮月婷不知道給他放了多久的血,此刻更是猶如瘋子一樣踩他,並且阻擋著其他人的救援。

他完全沒有辦法獲得外力支援,身子頓時猶如千斤重,力氣漸漸不支,兩只手脫力,再也無法抓住欄桿,瞪著雙眼掉了下去。

“啊啊啊——”

很快地面上一攤血跡。

而馮月婷還在掙脫秋姜他們的控制,半個身子懸掛在半空,左右兩只手分別被秋姜和季明誠拽著。

她面部五官因為忍痛而糾結在一起,可全身上下都是釋然和解脫。

“放了我吧,我好累,我要去找爸爸媽媽了。”

她笑得如春花一樣美麗,滿是向往和歡喜,隨即使勁兒晃動雙手,在秋姜驚恐的目光下掙脫了她的手腕墜落下去。

“不要——”

她崩潰大喊,身子急著往前夠,明明她拉住她了呀,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她目光緊緊跟隨著那個墜落下去的身影,在鮮艷的紅色爆開的那瞬間,腦子一空。

到處都是嗡嗡的聲音,別的再也聽不到。

“秋姜沒用了,她已經掉下去了——”

季明誠神色覆雜,此時根本顧不得自己的情緒,而是先把她抱在懷裏安撫。

其他人越過欄桿去看樓下,在看到那兩攤血跡後,全身一震,一種恐懼湧上心頭。

秋姜白皙的臉頰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通紅一片,眼淚肆無忌憚的奔流而下,痛苦襲遍全身。

“姜姜,你已經盡力了。”

季明誠輕撫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可是這個時候就是怕被人安慰,一旦被人撫慰,秋姜兩眼瞬間模糊,頓時號啕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沒有抓住她,我抓不住她,為什麽啊,為什麽——”

她靠在季明誠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好幾個同事也受不了這一幕,悄悄擦了把眼淚。

任誰今天也沒想過會是這種結局,原以為是抓一個窮兇極惡的兇手,誰知道背後的真相會是如此的令人心痛。

可是人已經走了,他們誰也無力改變這局面。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處理好後續的事情。

陳達眼眶也紅著,但到底這麽多年見的事情也多了,很快恢覆過來情緒,“季隊,我去處理樓下的事情,姜姜還小,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她的情緒拜托您疏解一下了。”

季明誠點頭,“有事情call我。”

“是。”

樓頂上的人群潮水般褪去,秋姜哭得眼睛都腫了,他能清晰感受到肩膀上濕了一大片。

從來不喜歡異性接近自己,甚至討厭女生哭泣的他,第一次嘗到了一種名叫心疼的滋味兒。

很顯然,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但是既然選擇了這行,就要有心理準備,以後可能會面對比這還要痛苦、淒慘的事情,她需要慢慢成長,盡管這個成長的過程很殘忍。

季明誠微微環著她的肩膀,輕輕拍撫她劇烈顫抖的身體。

“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

秋姜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久到她喉嚨都發不出聲音,可是忽然間她的哭聲止住了,她推開他徑直往下邊走。

季明誠趕緊拽住她,“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送她,她肯定不想死在勾建章身邊的,我要帶她離開,讓她安安靜靜地回到她父母身邊。”

秋姜睜著那雙紅腫的眼睛認真地跟他說,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

可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那麽美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麽可以跟臭泥待在一起呢。

她肯定不喜歡的。

秋姜隨意擦了一把臉,轉頭就往下跑。

季明誠根本不放心她此刻的狀態,也跟在她後面下了樓。

他們一出來子茂大廈,外邊圍觀的人日益增多,甚至有人都在對警察們動手。

因為他們打不到陳海,誰知道他們中有沒有跟陳海一樣的敗類。

享受著人們的尊敬和供養,卻轉過頭來對付他們老百姓。

不得不說今天這個案子是惹了眾怒了,匡茂勳無比後悔自己剛才的決定,如果一開始就直接讓狙擊手就位解決掉,事情或許就不會搞成這麽難以收場的地步。

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這麽多,甚至那些媒體也聞風而動,不知道對這邊拍了多少張照片,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這件事很快就會成為轟動全市、全省甚至全國的大新聞。

剛剛因為破獲連環殺人案而有了上升一級機會的他,很可能會被再次摁死在這個位置上。

然而他此刻也無暇顧及自身的烏紗帽了,他知道要是不安撫好老百姓的情緒,那才是真的要完。

能走到這個位置上的不會是蠢人,匡茂勳當即抄起一個喇叭與激憤的百姓對話。

“同志們,我是安溪市公安局局長匡茂勳,請大家安靜一下。”

“安靜個屁,那個陳海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們所有人都在助紂為虐——”

匡茂勳苦笑一聲,“同志們,我對陳海的事情並無二話,是我沒有發現我們隊伍中的蛀蟲,放任了他在陰暗角落滋養,肆意妄為,踐踏法律,我在這裏鄭重地向你們賠禮道歉。”

“對不起——”

他脫下警帽沖著眾人彎腰鞠躬。

老百姓們也驚了,沒有想到他一個局長會對他們道歉,哪怕心裏的火氣還沒有消散,此時也不由安靜了幾分。

匡茂勳靜默良久,這才擡起頭來,“我知道這件事讓一些群眾對我們很失望,但我想告訴你們的是,我們隊伍裏或許有陳海這樣的蛀蟲,可是我們大多數的警察卻是好樣的,是頂天立地的、捍衛法律尊嚴的英雄,我不為陳海的犯罪和我自己的失職辯解,但我要為我們的全體警察發聲。”

“出現這種事誰都不想看到,我也不想,既然發生了,我們就不能視而不見,我向大家承諾接下來一個月我們全市警察隊伍會來一次全體自查自糾,同時歡迎大家舉報,一旦有人因私廢公,公然瀆職,我必定嚴懲不貸。”

“就算是我,也歡迎大家隨意監督,只要查出來我有任何過錯,我立刻引咎辭職,絕無二話。”

別管陳海那個人多叫人痛恨,可是匡茂勳這番話還是能拉來不少好感的,更何況大家都是在氣頭上,哪怕知道這樁悲劇與其他警察無關,還是被情緒牽著鼻子走。

如今他的這番話,讓他們冷靜不少。

只是還有很多人在為那個死去的女孩兒掉眼淚。

那個姑娘才多大啊,還沒有好好享受她的一生,就因為那兩個混蛋而沒了命。

或許她的手段過於激烈,但是身處同一個環境下,他們不敢保證自己能做的比她要好,說不定自己也會選擇跟她一樣的做法。

如今說什麽也都晚了。

這個姑娘還是跟隨她父母離開了。

或許這對她也是解脫吧。

好多人抹著眼睛,為這個素未謀面的女生流眼淚。

等到秋姜出來的時候,不少人認出來就是她當時死命拽著馮月婷,自己的半個身體都快橫在半空中了,哪怕最後結局不如人意。

可對於她,大家心裏無疑是認可的。

此時見她眼睛跟他們一樣腫,明顯是哭過,可還是一點也不嫌棄地沖到警戒線內給那孩子收拾殘軀,更是好感爆棚,有些人在她處理完路過時拽住她的手說不出話來。

良久才匯成一句話。

“小姑娘,那孩子什麽時候出殯了叫上我們,我們去送她最後一程。”

“她父母已經沒了,可還有我們,我也要去,她哪天下葬,我就請假去送她入土為安。”

“也叫上我。”

眾人紛紛對她說。

秋姜原本控制住的情緒再次決堤,紅腫的眸子又泛起了水光,重重跟大家點頭。

“我替她謝謝你們,她一定很開心有這麽多人愛著她,陪她走完最後一段路的。”

她微微彎腰,代替那個再也無法鮮活微笑的姑娘向大家表示謝意。

微涼的風吹來,不知道誰的眼眶又濕潤了起來,慢慢匯聚成一片片晶瑩的雪花。

秋姜擡起頭,看著這飄飄灑灑的天空。

原來不是雨啊,而是今年第一場最最純粹的雪。

如此雪白、純潔又熱烈地擁抱人間。

月婷,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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