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補償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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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也連忙摸了把淚，站起身來，重新為她擦著濕發。
忙活了半晌，剛剛為她綰好發髻便聽見門外有人來報，說齊側夫求見。
挽霜弄梅一聽，對視了一眼，隨即又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紅菱的妝容，才對著門外說道：“請齊側夫入內稍候片刻，殿下這便好。”
紅菱透過銅鏡，看著鬼靈精似的兩個丫頭不禁暗暗失笑。
只是……
待她被挽霜弄梅扶至正廳，看著那黑衣墨發，冷清清站在那裏的人時，卻不禁泛起了幾絲膽怯。
之前在泰安宮中，和隆帝說過的那番話也一並回憶了起來。
當時說得倒是頗有骨氣，擲地有聲。
雖說是一心為了救人，可她此刻想起當時說得話，仍是忍不住有些心悸！
再看方重良，只是靜靜負手而立，站在廳堂上，目不斜視盯著正前方……
也不知道隆帝後來有沒有把那些話說給他聽……
那兩個小丫頭倒是懂得討巧，看二人碰了面，就悄悄退至殿外，還不忘帶上了殿門。
“你……沒有受罰吧？”猶豫再三，她終是憋出了這麽一句幹巴巴的話來。
那人聽在耳中，面色也沒什麽變化，只是淡淡道：“不過又去了一趟刑房。”
“又去了刑房？”紅菱一驚，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將方才的膽怯全數拋在了腦後，又急急發問：“挨打了？還是怎麽了？嚴重嗎？”
說完，方重良終於轉過眼神來看著她，卻是反問道：“你這麽關心我，是想要我感激你麽？”
紅菱一楞，隨即才想起來，他還在別扭著呢……
只是被他這麽一問，她剛剛那滿腔的關切又統統退卻了回去，砸吧了幾下嘴，這回沒憋出半個字來。
“我最討厭你這幅模樣！”
驀地，方重良冷聲說道，隨即沒等她有所反應，就一把抓起她的手，問道：“你到底要不要與我在一起？”
“我……”
“你若是心中沒有我，又為何要救我！為何要說那些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厭煩！”見她面色仍是猶豫，方重良連忙打斷了她的話，似是不想再從她口中聽見那些回絕一般，說完，緩了好一會，才又平靜了些，說了一句：“你以為，沒有你，我就脫不了身麽？”
可是，此刻紅菱的心神已經全然被他那一聲“厭煩”所占據。
整個人懵在當場，不知該作何感想。
她萬萬沒想到，方重良會這樣看待自己……
就在她怔然間，他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俯身逼近她的臉，問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你，你弄疼我了！”手腕傳來的疼痛逼得她回了神，只是此刻心亂如麻，全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呵。”他冷笑一聲，隨即松開了手，不再看她，“你是不是以為，我一定會等你？直到你等不到蘇井然回來，你就可以理所應當的答應我了？”
“我沒有！”她連忙搖頭。
“那你現在就回答我！”
“我……我從來沒有這麽想！”接連被他吼了幾次，她心頭頓時覺得有些委屈，就連方才被碧落劃出的那道傷口也隱隱作痛起來，“我一直沒有答應你，只是因為我不想在心裏還想著別人的時候就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對不起你！”
“是！你是對不起我！”他接話，根本沒註意到她脖子上的傷口，只是仍不忿著，“你變了心，本來就對不起我！”
這話……她倒是無力反駁。
也許她這麽糾結，也是與此有關！
只是片刻後，卻又聽見他說道：“你現在唯一補償我的方式，就是專心一致的愛我，將那些人統統忘掉！”
“可是，你要的到底是補償，還是愛？”也不知怎麽了，她聽了這話，竟生出這樣的疑惑來。
方重良也是一怔，隨即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這麽厭煩你，還是想要得到你，你說，我是不是傻？”
那般神情……
明明是冷硬的，卻偏又有幾分慘然，叫人看得心窩子直疼。
當今武林第一人，不該有這樣的神情！傲骨如方重良，不該說這樣的話！
紅菱心疼了，心疼了……
原本還猶豫著，可恰在此時，他又緩了緩，流露出溫和的眼神來，看著她，輕聲問道：“所以，你到底要給我補償，還是給我愛？”
此話一出，她的眼淚終於決堤。
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竟就這麽張開雙手，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緊緊的，“你不要這樣……不要說這些話！我愛，我愛！”
“真的？”他被她這麽一撲，身子晃了晃，呼吸都不免一窒。
她聞言，在他懷中擡起頭來，狠狠的點著頭，眼淚順著點頭的動作拼命落下，仿佛在一遍又一遍的向他認錯，向他求饒。
如此，他又靜了片刻，才伸出手來回抱住她，擡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不管將來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他說道，眼中盛著的，是深不見底的認真。
說罷，便緊緊擁住了她，仿佛真的就要這樣不再放開似的。
紅菱也將頭埋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砰砰不停的心跳，感受著他微微有些顫抖的臂膀，聞著其實早就熟悉了的體香……
忽然，她又擡起頭來，問道：“你之前扮齊修鳴時，故意在身上染了花香，就是為了迷惑我，不讓我將齊修鳴當做方重良，對不對？”
……
方重良聞言，不禁嘆了口氣，隨即擡手又將她的小腦袋摁進了自己懷裏，故意冷著聲說了一句：“別說話。”
他不知盼了多久，才終於盼得她點了頭，怎能容許她在這時候說這些煞風景的話！
想著，他又低頭看了看她，暗暗在心中盤算著，只要再等幾個月，他便能真正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給她榮華富貴，給她一世安然！
多好！
這念頭生出來，饒是他平日裏冷硬慣了的臉，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堪比蘇井然的柔情來。
二人這事終究算是了了，可還沒等方重良好好與紅菱溫存溫存，門外便傳來挽霜弄梅的催促聲——原來，是該去晚宴了。
紅菱聽了，當即就要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誰知那人卻偏巧用力將她又摟緊了幾分，一面不忘揚言道：“再等一等。”
“再等一會，萬一父皇他們都到了我們才去，豈不是不好！”紅菱被他摟的有些害羞，忙出言勸道。
可方重良卻低下頭來，一雙鳳眼直直的盯著她，道：“你是著急著去參加晚宴，還是要去見你的戴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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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半晌，剛剛為她綰好發髻便聽見門外有人來報，說齊側夫求見。
挽霜弄梅一聽，對視了一眼，隨即又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紅菱的妝容，才對著門外說道：“請齊側夫入內稍候片刻，殿下這便好。”
紅菱透過銅鏡，看著鬼靈精似的兩個丫頭不禁暗暗失笑。
只是……
待她被挽霜弄梅扶至正廳，看著那黑衣墨發，冷清清站在那裏的人時，卻不禁泛起了幾絲膽怯。
之前在泰安宮中，和隆帝說過的那番話也一並回憶了起來。
當時說得倒是頗有骨氣，擲地有聲。
雖說是一心為了救人，可她此刻想起當時說得話，仍是忍不住有些心悸！
再看方重良，只是靜靜負手而立，站在廳堂上，目不斜視盯著正前方……
也不知道隆帝後來有沒有把那些話說給他聽……
那兩個小丫頭倒是懂得討巧，看二人碰了面，就悄悄退至殿外，還不忘帶上了殿門。
“你……沒有受罰吧？”猶豫再三，她終是憋出了這麽一句幹巴巴的話來。
那人聽在耳中，面色也沒什麽變化，只是淡淡道：“不過又去了一趟刑房。”
“又去了刑房？”紅菱一驚，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將方才的膽怯全數拋在了腦後，又急急發問：“挨打了？還是怎麽了？嚴重嗎？”
說完，方重良終於轉過眼神來看著她，卻是反問道：“你這麽關心我，是想要我感激你麽？”
紅菱一楞，隨即才想起來，他還在別扭著呢……
只是被他這麽一問，她剛剛那滿腔的關切又統統退卻了回去，砸吧了幾下嘴，這回沒憋出半個字來。
“我最討厭你這幅模樣！”
驀地，方重良冷聲說道，隨即沒等她有所反應，就一把抓起她的手，問道：“你到底要不要與我在一起？”
“我……”
“你若是心中沒有我，又為何要救我！為何要說那些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厭煩！”見她面色仍是猶豫，方重良連忙打斷了她的話，似是不想再從她口中聽見那些回絕一般，說完，緩了好一會，才又平靜了些，說了一句：“你以為，沒有你，我就脫不了身麽？”
可是，此刻紅菱的心神已經全然被他那一聲“厭煩”所占據。
整個人懵在當場，不知該作何感想。
她萬萬沒想到，方重良會這樣看待自己……
就在她怔然間，他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俯身逼近她的臉，問道：“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你，你弄疼我了！”手腕傳來的疼痛逼得她回了神，只是此刻心亂如麻，全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呵。”他冷笑一聲，隨即松開了手，不再看她，“你是不是以為，我一定會等你？直到你等不到蘇井然回來，你就可以理所應當的答應我了？”
“我沒有！”她連忙搖頭。
“那你現在就回答我！”
“我……我從來沒有這麽想！”接連被他吼了幾次，她心頭頓時覺得有些委屈，就連方才被碧落劃出的那道傷口也隱隱作痛起來，“我一直沒有答應你，只是因為我不想在心裏還想著別人的時候就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對不起你！”
“是！你是對不起我！”他接話，根本沒註意到她脖子上的傷口，只是仍不忿著，“你變了心，本來就對不起我！”
這話……她倒是無力反駁。
也許她這麽糾結，也是與此有關！
只是片刻後，卻又聽見他說道：“你現在唯一補償我的方式，就是專心一致的愛我，將那些人統統忘掉！”
“可是，你要的到底是補償，還是愛？”也不知怎麽了，她聽了這話，竟生出這樣的疑惑來。
方重良也是一怔，隨即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這麽厭煩你，還是想要得到你，你說，我是不是傻？”
那般神情……
明明是冷硬的，卻偏又有幾分慘然，叫人看得心窩子直疼。
當今武林第一人，不該有這樣的神情！傲骨如方重良，不該說這樣的話！
紅菱心疼了，心疼了……
原本還猶豫著，可恰在此時，他又緩了緩，流露出溫和的眼神來，看著她，輕聲問道：“所以，你到底要給我補償，還是給我愛？”
此話一出，她的眼淚終於決堤。
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竟就這麽張開雙手，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緊緊的，“你不要這樣……不要說這些話！我愛，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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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言，在他懷中擡起頭來，狠狠的點著頭，眼淚順著點頭的動作拼命落下，仿佛在一遍又一遍的向他認錯，向他求饒。
如此，他又靜了片刻，才伸出手來回抱住她，擡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不管將來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他說道，眼中盛著的，是深不見底的認真。
說罷，便緊緊擁住了她，仿佛真的就要這樣不再放開似的。
紅菱也將頭埋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砰砰不停的心跳，感受著他微微有些顫抖的臂膀，聞著其實早就熟悉了的體香……
忽然，她又擡起頭來，問道：“你之前扮齊修鳴時，故意在身上染了花香，就是為了迷惑我，不讓我將齊修鳴當做方重良，對不對？”
……
方重良聞言，不禁嘆了口氣，隨即擡手又將她的小腦袋摁進了自己懷裏，故意冷著聲說了一句：“別說話。”
他不知盼了多久，才終於盼得她點了頭，怎能容許她在這時候說這些煞風景的話！
想著，他又低頭看了看她，暗暗在心中盤算著，只要再等幾個月，他便能真正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給她榮華富貴，給她一世安然！
多好！
這念頭生出來，饒是他平日裏冷硬慣了的臉，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堪比蘇井然的柔情來。
二人這事終究算是了了，可還沒等方重良好好與紅菱溫存溫存，門外便傳來挽霜弄梅的催促聲——原來，是該去晚宴了。
紅菱聽了，當即就要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誰知那人卻偏巧用力將她又摟緊了幾分，一面不忘揚言道：“再等一等。”
“再等一會，萬一父皇他們都到了我們才去，豈不是不好！”紅菱被他摟的有些害羞，忙出言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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