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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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好了些了，可是多年沒來南邊，又受了寒。”方重良答道，許是因為聽出她言語中的關切之意，自己說話間也帶了幾分齊修鳴說話的味道，很是委屈。
“對啊，你既然是齊修鳴……那你又是怎麽出的宮，怎麽來的南邊？你不在宮中，若是父皇發現了，豈不是又要罰你！”
“宮中你自然不必擔心……反倒是我，若是這次不跟著你來南邊，只怕還看不見你和你那個蘇先生是那般親密呢！”
聽著他這話，紅菱當即一楞。
蘇先生……蘇井然……
不知覺般便喃喃說道：“也不知，他現在在戰場上怎麽樣了，他一定不會用法術殺人，一定也是上陣廝殺，南國的巫蠱之術那麽厲害……”
“那麽厲害，他會不會受了傷？”方重良接過她的話，轉身見她想起蘇井然便是一副悵然若思的模樣，心頭怒火頓起，忍不住質問道：“我一路帶著傷跟你風吹雨淋的來了南境，你現在見到我，心中卻只想著蘇井然！”
說著，忍不住俯下身去緊緊抓住她的雙肩，瞪著她問道：“你對我到底還有沒有情誼？”
“我……”紅菱被他的怒火驚得有些慌亂，想說點什麽安撫他，卻又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在軍營中，已經分辨出他和蘇井然的區別，已經想明白自己更離不開蘇井然……
一時間，便就這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了……
“沒了是麽？”
許久，方重良輕聲問了一句。
紅菱傻傻看著他，看著那張齊修鳴的臉，想著他是為了自己才入了宮，將他那傲視天下的脾氣盡數收斂，每日屈膝跪拜，任人宰割……
“呵……”他笑了，收回了雙手，深深吸了口氣，轉眼盯著她床幔的一穗，繃著臉不發一言。
明明是一副想離去的模樣，卻好像是特意留了下來，想再等一等，看看她還會不會說點什麽似得。
可這一等，就又過去了半晌。
算了吧……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隨即閉了閉眼，再度睜開，已經是一片清明。
“蘇井然，他永遠都得不到你！”他湊到她耳畔，輕聲說道。
“他本來就沒想過得到我。”
“哦？”聽著紅菱這話，他不禁挑了挑眉，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問道：“他守了你那麽久，居然會沒動心思？”
聞言，紅菱只覺得心頭的悲傷又湧了出來，可她偏又知道，決不能因為蘇井然在方重良面前落淚！
於是她只得閉上了眼，拼命的壓抑著。
可下一刻，她的下巴卻被他拈在手裏，死死地，迫使她仰起頭來看著他，“告訴我，我帶你出去，你回宮後，就遣戴茂嵐出宮，立我為正夫！”
“為什麽？”她問。
卻見他輕輕勾了勾唇角，露出分外好看的笑容來，明明是齊修鳴的臉，卻多了幾分屬於方重良的邪氣。
“你不是說，他沒對你動心思麽？不如我再陪你演一次戲，看看如果我們成了真正的夫妻，他會如何？”
這番話他說得極輕，可偏偏呼出口的熱氣盡數噴在了紅菱的鼻息之間。
她聞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一時間沒了主意。
她還記得，第一次他頂著這張臉，對她說不如我們演一場戲時，她心裏想著的，一面是如何在隆帝那邊過關，一面，是如何能盡可能的守住自己對“方重良”的心意。
她曾經不止想過興安天下，還想過用這天下，來換他一世相伴。
可是自從蘇井然跟她說過那些話，她心中的世界便全部都顛覆了！
她可以強裝不去在意，卻瞞不過自己的心。
所以，她最終還是對方重良搖了搖頭。
“我回宮後，會向父皇說明心意，放你和戴茂嵐一同出宮，從此再也不打擾你。”
話音落下，方重良臉上的笑容頓時斂了下去，扣住她下巴的手不禁有些用力。
“為什麽？”他問，“你騙不了我的，你的眼神騙不了我！你對蘇井然不過是一份執念，只要你和我成婚，這執念就會煙消雲散！他不會和你在一起，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和我在一起了！你以前不是最想和我在一起麽？嗯？你回答我啊！”
話到最後，他不禁怒喊出聲！
喊罷，便將手猛地一松，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仿佛是在平息自己的怒火一般！
為什麽！他不理解！
明明來這安南之前，她心裏還想著自己，為什麽現在全都變了！
她以前雖然和蘇井然親密，可是卻並沒有動男女之情的心思！
他雖然不爽，卻是一清二楚！
可是這是怎麽了！怎麽了！她竟然敢拒絕他了！
“我的心已經變了，你要我拿什麽臉面來面對你，和你在一起？”
喘息之間，他聽見紅菱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所以呢，是我當初不該放你回宮嗎？還是我不該悄悄入宮陪在你身邊嗎？我到底哪裏不如蘇井然？”
紅菱聞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以前我總覺得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下無雙……是我一直追尋的一個夢，可是後來，也許是後來，我發現這個夢我怎麽追也追不到，所以，就累了吧……開始習慣了蘇井然給我的安逸了吧……”
累了麽……
他又笑了。
笑得慘慘淡淡。
以為自己步步為營，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局，能找出一個既不傷害她，又能完成大計的方法，可是，卻沒想到她的心卻先變了……
“罷了……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外面戰火未平，你我，還是先回去戰場上吧。”他說道。
紅菱聽了這話，自然也點了點頭，隨即下床來，準備跟著他出去。
誰知那人走了沒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側過身子問道：“這次我助你脫困，你可否答應我一事。”
“什麽事？”紅菱問。
雖然之前已經將話說死了，可她只要一見他，心中仍是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也許他仍然是她心中的天下無雙，只是她卻沒辦法像從前那般心無旁騖的念著他了，所以她才拒絕……不是因為不愛，而是覺得不配……
“回宮後，不要遣我走。”他說道。
不等紅菱發問，便又自己解釋道：“回宮後，我就只是齊修鳴……你，明白麽？”
“可是，既然當初你是為了我入的宮，如今又何必還要堅持！”
“我是用齊修鳴的身份入的宮，便將丞相府一門的榮辱都擔在了肩上，你可以變心，卻不能將我徹底置於不顧。”
如此……紅菱也只得先點了點頭……
左右蘇井然也早就說過那些話都是騙她的，他其實，或許也並不會在意此事……
或許，這一切都是一場鬧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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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你自然不必擔心……反倒是我，若是這次不跟著你來南邊，只怕還看不見你和你那個蘇先生是那般親密呢！”
聽著他這話，紅菱當即一楞。
蘇先生……蘇井然……
不知覺般便喃喃說道：“也不知，他現在在戰場上怎麽樣了，他一定不會用法術殺人，一定也是上陣廝殺，南國的巫蠱之術那麽厲害……”
“那麽厲害，他會不會受了傷？”方重良接過她的話，轉身見她想起蘇井然便是一副悵然若思的模樣，心頭怒火頓起，忍不住質問道：“我一路帶著傷跟你風吹雨淋的來了南境，你現在見到我，心中卻只想著蘇井然！”
說著，忍不住俯下身去緊緊抓住她的雙肩，瞪著她問道：“你對我到底還有沒有情誼？”
“我……”紅菱被他的怒火驚得有些慌亂，想說點什麽安撫他，卻又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在軍營中，已經分辨出他和蘇井然的區別，已經想明白自己更離不開蘇井然……
一時間，便就這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了……
“沒了是麽？”
許久，方重良輕聲問了一句。
紅菱傻傻看著他，看著那張齊修鳴的臉，想著他是為了自己才入了宮，將他那傲視天下的脾氣盡數收斂，每日屈膝跪拜，任人宰割……
“呵……”他笑了，收回了雙手，深深吸了口氣，轉眼盯著她床幔的一穗，繃著臉不發一言。
明明是一副想離去的模樣，卻好像是特意留了下來，想再等一等，看看她還會不會說點什麽似得。
可這一等，就又過去了半晌。
算了吧……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隨即閉了閉眼，再度睜開，已經是一片清明。
“蘇井然，他永遠都得不到你！”他湊到她耳畔，輕聲說道。
“他本來就沒想過得到我。”
“哦？”聽著紅菱這話，他不禁挑了挑眉，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問道：“他守了你那麽久，居然會沒動心思？”
聞言，紅菱只覺得心頭的悲傷又湧了出來，可她偏又知道，決不能因為蘇井然在方重良面前落淚！
於是她只得閉上了眼，拼命的壓抑著。
可下一刻，她的下巴卻被他拈在手裏，死死地，迫使她仰起頭來看著他，“告訴我，我帶你出去，你回宮後，就遣戴茂嵐出宮，立我為正夫！”
“為什麽？”她問。
卻見他輕輕勾了勾唇角，露出分外好看的笑容來，明明是齊修鳴的臉，卻多了幾分屬於方重良的邪氣。
“你不是說，他沒對你動心思麽？不如我再陪你演一次戲，看看如果我們成了真正的夫妻，他會如何？”
這番話他說得極輕，可偏偏呼出口的熱氣盡數噴在了紅菱的鼻息之間。
她聞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一時間沒了主意。
她還記得，第一次他頂著這張臉，對她說不如我們演一場戲時，她心裏想著的，一面是如何在隆帝那邊過關，一面，是如何能盡可能的守住自己對“方重良”的心意。
她曾經不止想過興安天下，還想過用這天下，來換他一世相伴。
可是自從蘇井然跟她說過那些話，她心中的世界便全部都顛覆了！
她可以強裝不去在意，卻瞞不過自己的心。
所以，她最終還是對方重良搖了搖頭。
“我回宮後，會向父皇說明心意，放你和戴茂嵐一同出宮，從此再也不打擾你。”
話音落下，方重良臉上的笑容頓時斂了下去，扣住她下巴的手不禁有些用力。
“為什麽？”他問，“你騙不了我的，你的眼神騙不了我！你對蘇井然不過是一份執念，只要你和我成婚，這執念就會煙消雲散！他不會和你在一起，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和我在一起了！你以前不是最想和我在一起麽？嗯？你回答我啊！”
話到最後，他不禁怒喊出聲！
喊罷，便將手猛地一松，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仿佛是在平息自己的怒火一般！
為什麽！他不理解！
明明來這安南之前，她心裏還想著自己，為什麽現在全都變了！
她以前雖然和蘇井然親密，可是卻並沒有動男女之情的心思！
他雖然不爽，卻是一清二楚！
可是這是怎麽了！怎麽了！她竟然敢拒絕他了！
“我的心已經變了，你要我拿什麽臉面來面對你，和你在一起？”
喘息之間，他聽見紅菱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所以呢，是我當初不該放你回宮嗎？還是我不該悄悄入宮陪在你身邊嗎？我到底哪裏不如蘇井然？”
紅菱聞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以前我總覺得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下無雙……是我一直追尋的一個夢，可是後來，也許是後來，我發現這個夢我怎麽追也追不到，所以，就累了吧……開始習慣了蘇井然給我的安逸了吧……”
累了麽……
他又笑了。
笑得慘慘淡淡。
以為自己步步為營，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局，能找出一個既不傷害她，又能完成大計的方法，可是，卻沒想到她的心卻先變了……
“罷了……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外面戰火未平，你我，還是先回去戰場上吧。”他說道。
紅菱聽了這話，自然也點了點頭，隨即下床來，準備跟著他出去。
誰知那人走了沒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側過身子問道：“這次我助你脫困，你可否答應我一事。”
“什麽事？”紅菱問。
雖然之前已經將話說死了，可她只要一見他，心中仍是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也許他仍然是她心中的天下無雙，只是她卻沒辦法像從前那般心無旁騖的念著他了，所以她才拒絕……不是因為不愛，而是覺得不配……
“回宮後，不要遣我走。”他說道。
不等紅菱發問，便又自己解釋道：“回宮後，我就只是齊修鳴……你，明白麽？”
“可是，既然當初你是為了我入的宮，如今又何必還要堅持！”
“我是用齊修鳴的身份入的宮，便將丞相府一門的榮辱都擔在了肩上，你可以變心，卻不能將我徹底置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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