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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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紛紛入場後，隆帝便按照慣例，親自敘了些話，宣布春宴開始。
紅菱坐在玉臺上，左邊是齊修鳴，右邊是戴茂嵐，正對面坐著蘇井然，再上方是隆帝……
其餘眾位大臣的座次也和之前一樣，都沒有變。
只是她的心境卻變了許多，也再不是那個剛剛回到宮中，懵懵懂懂的小女娃了。
看著眼前的珠光寶色，歌舞升平，她忽然有些出神的想著，這會，楚荷山莊裏是什麽情形呢？
楚穆莎回去以後，楚旭陽有沒有又將山莊的事情推給她？傾畫今年也和去年一樣，去送禮了麽？
……還有方重良說的那個兇手……他們找到什麽可疑的人了麽？
只是宮墻深深，任由她怎麽往外張望，也看不見自己想看的景色……
“菱兒，這是朕第一次與你一起過春節，且與朕共飲此杯，慶祝一番罷！”
隆帝端坐著，對紅菱舉起杯來。
從入場到現在，他已然將碧然居裏一行人的神色都打量了個遍，眼神尤其在紅菱與蘇井然之間來回轉了好幾下。
心中對二人的服飾很是不滿。
奈何此時群臣在場，他也不好發作。
下方紅菱雖然心中想著事情，可這等場合自然也學會了留幾分心，這會聽得隆帝的話，立即便站起身來，端好酒杯對著隆帝欠了欠身，“兒臣在此先預祝父皇新年快樂，萬事順心，在來年裏兒臣也希望能夠多學一些知識，好為父皇分憂。”
一番話說得隆帝立即哈哈大笑起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後還不忘招呼著場中眾臣放開些吃喝，共享良辰。
按照慣例，每年宮中的春宴都分為兩撥，這會是君臣同樂，除舊迎新，取一個來年朝中和睦平順，國政蒸蒸日上的好意頭。
等到了亥時，群臣便會出宮回家，皇室眾人則仍然聚在一起，開始守歲。
所以這頭一道的春宴，便往往成了大臣們在皇上面前反躬自省，許下來年目標，大表忠心的好時候。
紅菱早就得了琴嬤嬤的提示，所以這番話，也算是給群臣開了個頭。
待隆帝敘話完畢，紅菱放下酒杯，挽霜便伶俐的將昨日蘇井然送去主殿的錦盒捧了上來。
紅菱順勢接過，而後邁步離座，走到正對著隆帝的地方，對著他便是一跪，高舉起手中錦盒，道：
“父皇早年馳騁沙場，一統天下，如今西合國風調雨順，國泰明安，朝中眾臣與您齊心協力，共建盛世，兒臣看在眼裏，心中一直將父皇當做兒臣的榜樣，前幾日托蘇先生尋了此寶物，便借著今日良辰，敬獻給父皇！”
“哦？”隆帝聽了，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兒費心了，朕在這裏也預祝你不日南下能馬到功成，平定南亂。”
“兒臣多謝父皇！”紅菱應聲。
二人說話間，耿公公便已經往紅菱那邊走了過去，這會剛好取了錦盒奉到隆帝面前，見隆帝點頭，便雙手將錦盒打了開來。
七彩的光芒頓時傾瀉而出，將啟元殿中最為明亮的燈也比了下去。
隆帝乍見歡喜，不禁自己伸手拾起了珠子，細細打量起來。
恰在此時，蘇井然也站起身來，走到紅菱身邊，負手而立，對著隆帝說道：“此物乃玄天玉魄，凝聚了天地萬物之精華，乃至上寶玉。加上其中有金龍淩空，更顯其尊貴不凡，非真龍天子不可禦也。”
這話，看似在介紹這珠子，實則，卻是誇獎隆帝是真龍天子。
聽在他耳中，自然是滿意得緊。
連帶著瞧見蘇井然那身衣服，也順眼了不少。
當即便令耿公公捧著這寶珠到場下去給眾位大臣們一一觀賞，引得眾人讚嘆不絕，而後又與蘇井然一番寒暄。
好一會，場中那七彩琉璃的光芒才收了起來。
蘇井然和紅菱也各自歸位。
之後自然是諸位大臣輪番上場，抒情獻禮，好不熱鬧。
只是朝中向來樹建廉潔之風，所以眾人送出手的禮物也都不算太張揚，多是心意居多，貴重的少。
就連戴茂嵐，也只是送上了一副親筆書寫的字。
唯獨齊修鳴，拿出的是一株極為珍貴的雲山藥草，只說將此藥放入瓶中以晨露灌養，每晚入睡前放在床邊，便可起到延年益壽，提氣養神的功效。
是他當初從雲山歸來時師父所贈的出師禮。
隆帝自然也是笑著令耿公公一並接過。
也不知是紅菱當初主動站出來要南下平亂，還是因為今日是春宴，眾人都想討個吉利，一整場晚宴下來，原本那些看她不慣的大臣們竟然都是和顏悅色，即便有幾人來來回回的打量著她和蘇井然，卻也沒人為了他兩的衣服站出來說什麽。
就如此風平浪靜的一直到了亥時，隆帝率先離座退場，百官謝恩出宮，紅菱一行人，則跟著琴嬤嬤，往金蕊園而去。
“今年皇上想著殿下您回來了，特意將守歲宴設在了金蕊園，這雪連下了好些日子，稱著園子裏的臘梅，一定好看得緊。”
弄梅跟在紅菱身側，說著悄悄話。
一旁挽霜聽見，也望著此時四處懸掛著的宮燈，感慨道：“奴婢七歲入宮，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熱鬧的除夕夜，今日晨起，每個宮人還都領了賞錢呢。”
“還有這事？”紅菱看著腳下的路，順口問道。
弄梅卻來了勁，又往她身邊湊了湊，道：“可不是麽，以往都是要等到明日嬤嬤才會發的！也不知道今年的大年初一，還有沒有賞錢！”
“聽說今年還備了好多煙花呢。”挽霜又道。
弄梅一聽，頓時神情一振，若非此時跟著紅菱，只怕立即就要跳起來，以往過春節，宮裏冷冷清清，哪裏能瞧見煙花呀！
她這幅神色卻被紅菱給看在了眼裏，後者忽然站定，拉著她的手，道：“你若是喜歡煙花，這幾日本宮就命人多準備一些，叫你在宮中放個夠。”
此話一出，弄梅立即樂得楞了神，還沒等她謝恩，前面琴嬤嬤就回過頭來，勸道：
“殿下，這怎麽行！宮中有宮中的規矩，您不能太寵著這丫頭了。”
紅菱卻對著琴嬤嬤一笑，而後看著挽霜弄梅說道：“沒事，她們不過才十六歲，就像本宮的妹妹一樣。”
說著，忽然擡眼看著那些染了雪色的宮燈，喃喃問著：“往常的春節，真的都不如今年熱鬧麽？”
話音落下，琴嬤嬤不由得垂下了眼簾……
自從靈妃娘娘離了宮，這宮裏，就再也不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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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眾位大臣的座次也和之前一樣，都沒有變。
只是她的心境卻變了許多，也再不是那個剛剛回到宮中，懵懵懂懂的小女娃了。
看著眼前的珠光寶色，歌舞升平，她忽然有些出神的想著，這會，楚荷山莊裏是什麽情形呢？
楚穆莎回去以後，楚旭陽有沒有又將山莊的事情推給她？傾畫今年也和去年一樣，去送禮了麽？
……還有方重良說的那個兇手……他們找到什麽可疑的人了麽？
只是宮墻深深，任由她怎麽往外張望，也看不見自己想看的景色……
“菱兒，這是朕第一次與你一起過春節，且與朕共飲此杯，慶祝一番罷！”
隆帝端坐著，對紅菱舉起杯來。
從入場到現在，他已然將碧然居裏一行人的神色都打量了個遍，眼神尤其在紅菱與蘇井然之間來回轉了好幾下。
心中對二人的服飾很是不滿。
奈何此時群臣在場，他也不好發作。
下方紅菱雖然心中想著事情，可這等場合自然也學會了留幾分心，這會聽得隆帝的話，立即便站起身來，端好酒杯對著隆帝欠了欠身，“兒臣在此先預祝父皇新年快樂，萬事順心，在來年裏兒臣也希望能夠多學一些知識，好為父皇分憂。”
一番話說得隆帝立即哈哈大笑起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後還不忘招呼著場中眾臣放開些吃喝，共享良辰。
按照慣例，每年宮中的春宴都分為兩撥，這會是君臣同樂，除舊迎新，取一個來年朝中和睦平順，國政蒸蒸日上的好意頭。
等到了亥時，群臣便會出宮回家，皇室眾人則仍然聚在一起，開始守歲。
所以這頭一道的春宴，便往往成了大臣們在皇上面前反躬自省，許下來年目標，大表忠心的好時候。
紅菱早就得了琴嬤嬤的提示，所以這番話，也算是給群臣開了個頭。
待隆帝敘話完畢，紅菱放下酒杯，挽霜便伶俐的將昨日蘇井然送去主殿的錦盒捧了上來。
紅菱順勢接過，而後邁步離座，走到正對著隆帝的地方，對著他便是一跪，高舉起手中錦盒，道：
“父皇早年馳騁沙場，一統天下，如今西合國風調雨順，國泰明安，朝中眾臣與您齊心協力，共建盛世，兒臣看在眼裏，心中一直將父皇當做兒臣的榜樣，前幾日托蘇先生尋了此寶物，便借著今日良辰，敬獻給父皇！”
“哦？”隆帝聽了，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兒費心了，朕在這裏也預祝你不日南下能馬到功成，平定南亂。”
“兒臣多謝父皇！”紅菱應聲。
二人說話間，耿公公便已經往紅菱那邊走了過去，這會剛好取了錦盒奉到隆帝面前，見隆帝點頭，便雙手將錦盒打了開來。
七彩的光芒頓時傾瀉而出，將啟元殿中最為明亮的燈也比了下去。
隆帝乍見歡喜，不禁自己伸手拾起了珠子，細細打量起來。
恰在此時，蘇井然也站起身來，走到紅菱身邊，負手而立，對著隆帝說道：“此物乃玄天玉魄，凝聚了天地萬物之精華，乃至上寶玉。加上其中有金龍淩空，更顯其尊貴不凡，非真龍天子不可禦也。”
這話，看似在介紹這珠子，實則，卻是誇獎隆帝是真龍天子。
聽在他耳中，自然是滿意得緊。
連帶著瞧見蘇井然那身衣服，也順眼了不少。
當即便令耿公公捧著這寶珠到場下去給眾位大臣們一一觀賞，引得眾人讚嘆不絕，而後又與蘇井然一番寒暄。
好一會，場中那七彩琉璃的光芒才收了起來。
蘇井然和紅菱也各自歸位。
之後自然是諸位大臣輪番上場，抒情獻禮，好不熱鬧。
只是朝中向來樹建廉潔之風，所以眾人送出手的禮物也都不算太張揚，多是心意居多，貴重的少。
就連戴茂嵐，也只是送上了一副親筆書寫的字。
唯獨齊修鳴，拿出的是一株極為珍貴的雲山藥草，只說將此藥放入瓶中以晨露灌養，每晚入睡前放在床邊，便可起到延年益壽，提氣養神的功效。
是他當初從雲山歸來時師父所贈的出師禮。
隆帝自然也是笑著令耿公公一並接過。
也不知是紅菱當初主動站出來要南下平亂，還是因為今日是春宴，眾人都想討個吉利，一整場晚宴下來，原本那些看她不慣的大臣們竟然都是和顏悅色，即便有幾人來來回回的打量著她和蘇井然，卻也沒人為了他兩的衣服站出來說什麽。
就如此風平浪靜的一直到了亥時，隆帝率先離座退場，百官謝恩出宮，紅菱一行人，則跟著琴嬤嬤，往金蕊園而去。
“今年皇上想著殿下您回來了，特意將守歲宴設在了金蕊園，這雪連下了好些日子，稱著園子裏的臘梅，一定好看得緊。”
弄梅跟在紅菱身側，說著悄悄話。
一旁挽霜聽見，也望著此時四處懸掛著的宮燈，感慨道：“奴婢七歲入宮，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熱鬧的除夕夜，今日晨起，每個宮人還都領了賞錢呢。”
“還有這事？”紅菱看著腳下的路，順口問道。
弄梅卻來了勁，又往她身邊湊了湊，道：“可不是麽，以往都是要等到明日嬤嬤才會發的！也不知道今年的大年初一，還有沒有賞錢！”
“聽說今年還備了好多煙花呢。”挽霜又道。
弄梅一聽，頓時神情一振，若非此時跟著紅菱，只怕立即就要跳起來，以往過春節，宮裏冷冷清清，哪裏能瞧見煙花呀！
她這幅神色卻被紅菱給看在了眼裏，後者忽然站定，拉著她的手，道：“你若是喜歡煙花，這幾日本宮就命人多準備一些，叫你在宮中放個夠。”
此話一出，弄梅立即樂得楞了神，還沒等她謝恩，前面琴嬤嬤就回過頭來，勸道：
“殿下，這怎麽行！宮中有宮中的規矩，您不能太寵著這丫頭了。”
紅菱卻對著琴嬤嬤一笑，而後看著挽霜弄梅說道：“沒事，她們不過才十六歲，就像本宮的妹妹一樣。”
說著，忽然擡眼看著那些染了雪色的宮燈，喃喃問著：“往常的春節，真的都不如今年熱鬧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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