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賞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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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怎麽不說話了？”
她這一楞神，齊修鳴便又問了一句。
聞言，她忙說道：
“沒什麽，我因為你被禁了足，若是沒有井然，我怎麽能出得去這重重深宮！”
“那還是修鳴的不是了。”
齊修鳴說著，又低頭看上了手裏的書卷。
紅菱也不知下面該說些什麽才好，只得就這麽幹巴巴的坐在一旁。
時間一晃而過，室內靜得出奇。
許是齊修鳴看得累了，他將手中書卷往塌上一方，道：“殿下這麽晚了，還不回去休息麽？”
紅菱一楞，脫口道：“我這不是來看你了麽……”
“那殿下看也看了，眼下總是無事，該回去了吧？”
“齊修鳴！”實在是受不了他說話的語氣，紅菱忍不住喊了一嘴。
誰知就這麽一句，倒是讓室內的氣息又猛地一窒。
那人雖是一句話也沒說，可不知為什麽，她就是知道，他生氣了。
心頭暗自長嘆了一聲，只怪那日看見了莊想容，怎麽叫她此時看著齊修鳴，卻總是認為他就是方重良呢？
往日裏那番氣勢早就跑沒了影……
紅菱心頭打著鼓，想起自己來這兒第二個目的還沒達成，卻又不知該怎麽說服他翻個身……
“不如……我給你擦擦身子吧？”
話音落下，齊修鳴顯然楞了楞神，原本有些生氣的臉色頓時一變，狐疑的打量了她幾眼，才道：“殿下今日是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是覺得你躺了這麽多天，身子一定臟了，就想幫你擦一擦！”紅菱嘿嘿一笑，故作自然。
只是她這些小動作，哪裏逃得過齊修鳴的眼。
真不知她在打什麽主意，不過……“殿下多慮了，秦墨每日都會幫我擦身子的，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還是拒絕了，以防她耍什麽心眼！
果然，紅菱聞言，臉色立即有些不甘，見她好像還在想著什麽法子，他趕忙沖著外面喊了一句：“秦墨！”
片刻，不待她阻止，秦墨便走了進來。
而後便聽見他說道：“殿下，修鳴傷勢未愈，這會已經有些乏了，也不能侍候殿下，還是請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
緊接著，他又吩咐秦墨道：“快，送殿下回主殿。”
後者立即聽命，擺出一副他家公子天下第一的姿態來，對著紅菱說了一句：“殿下請。”
既然這樣……她也只好先回去，再想辦法了……
反正來日方長，不過是偷看他的心口一眼，總能找到機會的！
如果他真的是方重良……那她還有什麽好著急的！
哈哈哈！
這麽一想，她心頭頓時好過了不少，一揚眉就跟著秦墨轉了身。
卻沒留意到身後趴著的那人早就將她的神色盡數看在了眼裏，此刻正琢磨著，她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呢！
這面紅菱出了南苑，原本是被秦墨領著就要一路往主殿而去，可路過去西苑的岔路口時，卻猛地想起來之前對戴茂嵐說過要去看他的事情！
雖說此時天色有些晚了，但是如果她回來了只去看齊修鳴，卻沒去看戴茂嵐，只怕那些宮人們又有理說了！
想到此處，她不禁腳下一頓。
戴茂嵐是太尉之子，太尉又掌管著天下兵馬，他就算再是個文弱書生，只怕從小耳濡目染，也對用兵之道有些見解。
既然她要親征，那麽去問問他，總是沒有壞處！
於是她便沖著秦墨揮了揮手，道：“我還要去一趟西苑，你先回去吧。”
聞言，秦墨立即苦了臉，猶豫了片刻後，仍是硬著頭皮勸道：
“可是……主子讓我送您回主殿……”
“他就是瞎操心，從南苑回主殿哪裏需要你來送！你就直接跟他說，我不讓你送了。”
說罷，紅菱沖著秦墨一揮衣袖便邁步離去了。
走的時候卻忽然轉頭看了看秦墨……
忍不住在心頭想著，如果齊修鳴是方重良，那秦墨又是誰？
能跟著他一起入宮的，必定是他的親信！
可是，她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想著想著，她忽然又狠狠的搖了搖頭，好似要將這些念頭統統晃出腦袋去一樣！
一面在心裏暗暗警告自己：你還沒看見那顆朱砂痣呢！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可是下一刻，卻又忍不住想著這些時日以來，每每覺得齊修鳴與方重良相像的情景……
就這麽糾結著，不多一會，便到了西苑。
小內監見她入內，忙小跑著進了主廳，喚戴茂嵐去了。
一見這情形，她便知曉，這戴茂嵐，果然還沒睡。
停了腦中的激戰，紅菱擡步跟著小內監往主廳而去。
沒等她走近，戴茂嵐便笑著出來了，迎面就是一禮，規規矩矩的喚了一聲：“殿下。”
“嗯，你怎麽還沒睡？”紅菱問。
戴茂嵐卻心情頗好似得，笑道：“說來也巧，前些日子畫的那幅畫，臣剛剛裱好，正準備明日給殿下送去呢。”
“哦？快讓我看看畫的是什麽！”紅菱聽聞後，自然露出十分好奇的模樣來。
隨後二人便一起進了主廳，倒是將一旁的宮人盡數遣了下去。
這西苑的主廳，紅菱還是第一次來。
原以為應當和她主殿中的陳設無二，誰知，一入內，才發現這裏儼然已經被戴茂嵐改作了書房！
原本放著茶座的地方統統換成了書架，上面堆疊了不少書籍畫卷。
在大廳正中間，卻擺了一張書桌，是那種長長的案幾，此時案上正好平鋪著一幅畫。
“你這書桌用來放畫倒是剛剛好呀！”紅菱奇道。
“用慣了這樣的桌子，前幾日便尋了人去家裏取來了。”戴茂嵐答得隨意。
而後便對著紅菱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一面自己率先站到書案一側，道：“殿下請看此畫。”
紅菱點點頭，定睛一看……
話中那穿著大紅袍子，閉眼撫弄著琴弦的女子，不正是她自己麽？
那日與他一同在屋檐下聽雨彈琴的情形浮現在腦海中來，紅菱忍不住讚嘆出聲，“想不到，你的記憶竟然這樣好！”
“只希望這小小塗鴉之作，不會汙了殿下的眼。”
“怎麽會！畫的實在太好了！”紅菱看著這畫，心中十分歡喜！
往常畫師為她作畫，都是一本正經，鮮少能見得這樣有韻味的畫作！就連其中每一滴雨，都是剛剛好！
再仔細一看，那畫作上方還有兩行俊逸的小字——
“此音驚天地，風雨不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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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楞神，齊修鳴便又問了一句。
聞言，她忙說道：
“沒什麽，我因為你被禁了足，若是沒有井然，我怎麽能出得去這重重深宮！”
“那還是修鳴的不是了。”
齊修鳴說著，又低頭看上了手裏的書卷。
紅菱也不知下面該說些什麽才好，只得就這麽幹巴巴的坐在一旁。
時間一晃而過，室內靜得出奇。
許是齊修鳴看得累了，他將手中書卷往塌上一方，道：“殿下這麽晚了，還不回去休息麽？”
紅菱一楞，脫口道：“我這不是來看你了麽……”
“那殿下看也看了，眼下總是無事，該回去了吧？”
“齊修鳴！”實在是受不了他說話的語氣，紅菱忍不住喊了一嘴。
誰知就這麽一句，倒是讓室內的氣息又猛地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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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暗自長嘆了一聲，只怪那日看見了莊想容，怎麽叫她此時看著齊修鳴，卻總是認為他就是方重良呢？
往日裏那番氣勢早就跑沒了影……
紅菱心頭打著鼓，想起自己來這兒第二個目的還沒達成，卻又不知該怎麽說服他翻個身……
“不如……我給你擦擦身子吧？”
話音落下，齊修鳴顯然楞了楞神，原本有些生氣的臉色頓時一變，狐疑的打量了她幾眼，才道：“殿下今日是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是覺得你躺了這麽多天，身子一定臟了，就想幫你擦一擦！”紅菱嘿嘿一笑，故作自然。
只是她這些小動作，哪裏逃得過齊修鳴的眼。
真不知她在打什麽主意，不過……“殿下多慮了，秦墨每日都會幫我擦身子的，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還是拒絕了，以防她耍什麽心眼！
果然，紅菱聞言，臉色立即有些不甘，見她好像還在想著什麽法子，他趕忙沖著外面喊了一句：“秦墨！”
片刻，不待她阻止，秦墨便走了進來。
而後便聽見他說道：“殿下，修鳴傷勢未愈，這會已經有些乏了，也不能侍候殿下，還是請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
緊接著，他又吩咐秦墨道：“快，送殿下回主殿。”
後者立即聽命，擺出一副他家公子天下第一的姿態來，對著紅菱說了一句：“殿下請。”
既然這樣……她也只好先回去，再想辦法了……
反正來日方長，不過是偷看他的心口一眼，總能找到機會的！
如果他真的是方重良……那她還有什麽好著急的！
哈哈哈！
這麽一想，她心頭頓時好過了不少，一揚眉就跟著秦墨轉了身。
卻沒留意到身後趴著的那人早就將她的神色盡數看在了眼裏，此刻正琢磨著，她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呢！
這面紅菱出了南苑，原本是被秦墨領著就要一路往主殿而去，可路過去西苑的岔路口時，卻猛地想起來之前對戴茂嵐說過要去看他的事情！
雖說此時天色有些晚了，但是如果她回來了只去看齊修鳴，卻沒去看戴茂嵐，只怕那些宮人們又有理說了！
想到此處，她不禁腳下一頓。
戴茂嵐是太尉之子，太尉又掌管著天下兵馬，他就算再是個文弱書生，只怕從小耳濡目染，也對用兵之道有些見解。
既然她要親征，那麽去問問他，總是沒有壞處！
於是她便沖著秦墨揮了揮手，道：“我還要去一趟西苑，你先回去吧。”
聞言，秦墨立即苦了臉，猶豫了片刻後，仍是硬著頭皮勸道：
“可是……主子讓我送您回主殿……”
“他就是瞎操心，從南苑回主殿哪裏需要你來送！你就直接跟他說，我不讓你送了。”
說罷，紅菱沖著秦墨一揮衣袖便邁步離去了。
走的時候卻忽然轉頭看了看秦墨……
忍不住在心頭想著，如果齊修鳴是方重良，那秦墨又是誰？
能跟著他一起入宮的，必定是他的親信！
可是，她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想著想著，她忽然又狠狠的搖了搖頭，好似要將這些念頭統統晃出腦袋去一樣！
一面在心裏暗暗警告自己：你還沒看見那顆朱砂痣呢！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可是下一刻，卻又忍不住想著這些時日以來，每每覺得齊修鳴與方重良相像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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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內監見她入內，忙小跑著進了主廳，喚戴茂嵐去了。
一見這情形，她便知曉，這戴茂嵐，果然還沒睡。
停了腦中的激戰，紅菱擡步跟著小內監往主廳而去。
沒等她走近，戴茂嵐便笑著出來了，迎面就是一禮，規規矩矩的喚了一聲：“殿下。”
“嗯，你怎麽還沒睡？”紅菱問。
戴茂嵐卻心情頗好似得，笑道：“說來也巧，前些日子畫的那幅畫，臣剛剛裱好，正準備明日給殿下送去呢。”
“哦？快讓我看看畫的是什麽！”紅菱聽聞後，自然露出十分好奇的模樣來。
隨後二人便一起進了主廳，倒是將一旁的宮人盡數遣了下去。
這西苑的主廳，紅菱還是第一次來。
原以為應當和她主殿中的陳設無二，誰知，一入內，才發現這裏儼然已經被戴茂嵐改作了書房！
原本放著茶座的地方統統換成了書架，上面堆疊了不少書籍畫卷。
在大廳正中間，卻擺了一張書桌，是那種長長的案幾，此時案上正好平鋪著一幅畫。
“你這書桌用來放畫倒是剛剛好呀！”紅菱奇道。
“用慣了這樣的桌子，前幾日便尋了人去家裏取來了。”戴茂嵐答得隨意。
而後便對著紅菱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一面自己率先站到書案一側，道：“殿下請看此畫。”
紅菱點點頭，定睛一看……
話中那穿著大紅袍子，閉眼撫弄著琴弦的女子，不正是她自己麽？
那日與他一同在屋檐下聽雨彈琴的情形浮現在腦海中來，紅菱忍不住讚嘆出聲，“想不到，你的記憶竟然這樣好！”
“只希望這小小塗鴉之作，不會汙了殿下的眼。”
“怎麽會！畫的實在太好了！”紅菱看著這畫，心中十分歡喜！
往常畫師為她作畫，都是一本正經，鮮少能見得這樣有韻味的畫作！就連其中每一滴雨，都是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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