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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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怎麽能這樣！井然那麽好的人，你將他殺了，你會遭天譴的！”紅菱怒道。
說完，卻好似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腳下一軟，便癱倒在地。
“我阿秀從來敢做敢當，天若是要罰我，便讓他罰好了！總比有的人，畏首畏尾來的強！”說著，忽然話鋒一轉——
“……看你這麽可憐，我倒是忽然不想殺你了，不過，你可不能忘了，曾經有一個人，對你那麽好，卻因為你的自私和怯弱而枉死了。”
……
曾經有一個人，對我那麽好……卻因為我的自私，和怯懦，枉死了……
蘇井然，死了……
面前妖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殆盡，留下一地方才硬生生從樹上拉扯下來的葉子，和一個怔怔然全無聲息的紅菱。
蘇井然死了，死了……
此時紅菱腦中仿佛有兩個小人，一人怒目圓睜，一遍遍大喊著“是被阿秀殺死的！被阿秀殺死的！快去找她報仇！報仇！”
可是另一個小人，卻靜靜的站在那裏，神情哀戚，對她說著：“井然是因為你才死的。”
話一出口，那憤怒的小人立即反駁：“不對！明明是阿秀強要井然娶她，他不願意，所以阿秀才殺了他！”
“如果沒有你，井然哪裏會來青丘，又怎麽會招來橫禍！”
悲傷的小人說完，紅菱聽著，只覺得十分有道理，正想點頭，那憤怒的小人卻又反駁道：
“那也不能將井然的死全都算在我一個人頭上！”
“那我問你，為什麽井然不願意娶阿秀？”
“他不是說，他是方外之人，清心寡欲，不會想要娶別人麽！”
“你當真信麽？”
“我信或者不信，他不是都不會娶她麽！”
“……你果真是又自私，又怯懦。”那悲傷的小人一聲長嘆，就這麽在她腦中消失了。
可緊接著，憤怒的小人也閉上了眼，隨之消散不見。
紅菱的腦中靜了下來。
卻還是癡癡地，不知看著什麽地方，心頭空空如也，身子一動也不動。
就這麽一呆，便是月上中空。
一直到胡離尋了過來，她還是那副半睜著眼，神情呆滯的模樣。
胡離見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見她有反應。
於是又伸手晃了晃……
卻還是沒有動靜。
終於忍不住往她身邊一坐，順著她的視線看著前方虛空，盯了好一會，嘀咕道：“也沒什麽可看的啊！”
說完，不禁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我父親說的話讓你不開心了？”
沒反應。
胡離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別擔心了，我已經將他說服了！其實他就是害怕你和凡人成婚生子，又修煉不成功，將來聖女的傳承不知道會不會漸漸消散，所以才出此下策，想通過聯姻來穩固青丘聖女的血脈。”
紅菱依舊沒反應。
這下胡離急了，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靈機一動，大喊道：“族長！您出關啦！”
說完，緊跟著站起來作勢要作揖行禮。
卻瞥見那人依舊癡癡的，看也不看他一眼，當即又重新坐回了地上，只覺得十分無趣。
“你到底怎麽了啊！有什麽事情，說出來，我幫你解決啊！在青丘，什麽事情我都能幫你擺平！”
這下，紅菱的眼神終於閃了一閃，然後抿了抿嘴，輕聲道：“這事，你恐怕擺不平了……”
“怎麽了？當真出事了？”胡離聞言，立即坐直了身子緊緊盯著她。
只見她嘴唇動了幾下，好一會，才仰天閉目，道：“我想哭。”
這是什麽事？
胡離聽得一臉莫名，眨了眨眼才順嘴說道：“你想哭就哭呀，忍著做什麽！我不會笑你的！”
紅菱搖了搖頭，睜開眼，看著他靜靜開口：“哭不出來。”
“那你為什麽想哭啊？”胡離不解。
“我不知道……我覺得，沒了蘇井然，我應該哭才對，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哭不出來。”
“沒了蘇井然？”
紅菱點點頭，“阿秀要他娶她，他不同意，阿秀就要殺了我，可是他說寧可和我一起死也不願意娶她，阿秀就把他殺了。”
“什麽？”胡離大驚，這個阿秀！平日裏雖然是被大家寵慣了，性子是任性了些，可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想了想，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阿秀總有個原因吧，就算是蘇井然寧死也不願意和她成親，也不能成為殺他的理由啊！”
“阿秀說，他是因為我的自私和怯懦而死的……”紅菱嘆息，忽然想起那悲傷小人的話，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很怯懦？”
這……胡離楞了楞，“不覺得啊。你生在凡間，卻肯為了青丘回來做這些事情，這一點都不自私，你敢獨自一個人面對天庭的考驗，也一點都不怯懦啊，這個阿秀，她到底是在說什麽啊！”
說著說著，胡離心頭只覺得越來越不明白，索性站起身來將紅菱拉起來，“走走走，我跟你去找阿秀，說個明白！”
可紅菱卻站住不動，嘆道：“井然都死了，找她能有什麽用。”
見她如此，胡離心頭一急，道：“阿秀的心眼沒那麽小，也不至於因為這事情就拿了別人的命！而且你說蘇井然死了，他的屍體呢？”
“我看見阿秀化成了一股風，將井然卷了進去，沒幾下，就沒了蹤跡，我親眼看到的。”紅菱說著，想起當時的情形，那幾乎在勁風中被撕的碎裂的白衣……
一直空空蕩蕩的心頭忽然像是被誰給緊緊的握了一下，痛得她當即就蹲下身來，捂住心口。
“你怎麽了！”胡離被她這動靜嚇得趕緊跟著蹲下來扶著她，“你沒事吧？”
卻見紅菱搖了搖頭。
好一會，才聽著她低沈了的聲音傳來……
“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比我先死，他修煉三百年，是人間為數不多的修得仙骨的人，他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死在我前面！”
說著，紅菱忽然擡起頭來，雙眼直直看著胡離，一把將他的衣衫抓住，死死攥在手裏，魔怔了一般，問道：
“你說，他這麽好的人，為什麽會死！為什麽！”
“我……我……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呀……”
這模樣，倒是將胡離嚇得夠嗆。
“是阿秀，阿秀問我是不是也想嫁給他，要不然為什麽不希望他娶阿秀，我答不出來，阿秀就生氣了！”紅菱答道。
原來是這樣！
胡離聽了，不禁也有些好奇，問道：“那你，為什麽答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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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卻好似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腳下一軟，便癱倒在地。
“我阿秀從來敢做敢當，天若是要罰我，便讓他罰好了！總比有的人，畏首畏尾來的強！”說著，忽然話鋒一轉——
“……看你這麽可憐，我倒是忽然不想殺你了，不過，你可不能忘了，曾經有一個人，對你那麽好，卻因為你的自私和怯弱而枉死了。”
……
曾經有一個人，對我那麽好……卻因為我的自私，和怯懦，枉死了……
蘇井然，死了……
面前妖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殆盡，留下一地方才硬生生從樹上拉扯下來的葉子，和一個怔怔然全無聲息的紅菱。
蘇井然死了，死了……
此時紅菱腦中仿佛有兩個小人，一人怒目圓睜，一遍遍大喊著“是被阿秀殺死的！被阿秀殺死的！快去找她報仇！報仇！”
可是另一個小人，卻靜靜的站在那裏，神情哀戚，對她說著：“井然是因為你才死的。”
話一出口，那憤怒的小人立即反駁：“不對！明明是阿秀強要井然娶她，他不願意，所以阿秀才殺了他！”
“如果沒有你，井然哪裏會來青丘，又怎麽會招來橫禍！”
悲傷的小人說完，紅菱聽著，只覺得十分有道理，正想點頭，那憤怒的小人卻又反駁道：
“那也不能將井然的死全都算在我一個人頭上！”
“那我問你，為什麽井然不願意娶阿秀？”
“他不是說，他是方外之人，清心寡欲，不會想要娶別人麽！”
“你當真信麽？”
“我信或者不信，他不是都不會娶她麽！”
“……你果真是又自私，又怯懦。”那悲傷的小人一聲長嘆，就這麽在她腦中消失了。
可緊接著，憤怒的小人也閉上了眼，隨之消散不見。
紅菱的腦中靜了下來。
卻還是癡癡地，不知看著什麽地方，心頭空空如也，身子一動也不動。
就這麽一呆，便是月上中空。
一直到胡離尋了過來，她還是那副半睜著眼，神情呆滯的模樣。
胡離見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見她有反應。
於是又伸手晃了晃……
卻還是沒有動靜。
終於忍不住往她身邊一坐，順著她的視線看著前方虛空，盯了好一會，嘀咕道：“也沒什麽可看的啊！”
說完，不禁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我父親說的話讓你不開心了？”
沒反應。
胡離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別擔心了，我已經將他說服了！其實他就是害怕你和凡人成婚生子，又修煉不成功，將來聖女的傳承不知道會不會漸漸消散，所以才出此下策，想通過聯姻來穩固青丘聖女的血脈。”
紅菱依舊沒反應。
這下胡離急了，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靈機一動，大喊道：“族長！您出關啦！”
說完，緊跟著站起來作勢要作揖行禮。
卻瞥見那人依舊癡癡的，看也不看他一眼，當即又重新坐回了地上，只覺得十分無趣。
“你到底怎麽了啊！有什麽事情，說出來，我幫你解決啊！在青丘，什麽事情我都能幫你擺平！”
這下，紅菱的眼神終於閃了一閃，然後抿了抿嘴，輕聲道：“這事，你恐怕擺不平了……”
“怎麽了？當真出事了？”胡離聞言，立即坐直了身子緊緊盯著她。
只見她嘴唇動了幾下，好一會，才仰天閉目，道：“我想哭。”
這是什麽事？
胡離聽得一臉莫名，眨了眨眼才順嘴說道：“你想哭就哭呀，忍著做什麽！我不會笑你的！”
紅菱搖了搖頭，睜開眼，看著他靜靜開口：“哭不出來。”
“那你為什麽想哭啊？”胡離不解。
“我不知道……我覺得，沒了蘇井然，我應該哭才對，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哭不出來。”
“沒了蘇井然？”
紅菱點點頭，“阿秀要他娶她，他不同意，阿秀就要殺了我，可是他說寧可和我一起死也不願意娶她，阿秀就把他殺了。”
“什麽？”胡離大驚，這個阿秀！平日裏雖然是被大家寵慣了，性子是任性了些，可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想了想，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阿秀總有個原因吧，就算是蘇井然寧死也不願意和她成親，也不能成為殺他的理由啊！”
“阿秀說，他是因為我的自私和怯懦而死的……”紅菱嘆息，忽然想起那悲傷小人的話，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很怯懦？”
這……胡離楞了楞，“不覺得啊。你生在凡間，卻肯為了青丘回來做這些事情，這一點都不自私，你敢獨自一個人面對天庭的考驗，也一點都不怯懦啊，這個阿秀，她到底是在說什麽啊！”
說著說著，胡離心頭只覺得越來越不明白，索性站起身來將紅菱拉起來，“走走走，我跟你去找阿秀，說個明白！”
可紅菱卻站住不動，嘆道：“井然都死了，找她能有什麽用。”
見她如此，胡離心頭一急，道：“阿秀的心眼沒那麽小，也不至於因為這事情就拿了別人的命！而且你說蘇井然死了，他的屍體呢？”
“我看見阿秀化成了一股風，將井然卷了進去，沒幾下，就沒了蹤跡，我親眼看到的。”紅菱說著，想起當時的情形，那幾乎在勁風中被撕的碎裂的白衣……
一直空空蕩蕩的心頭忽然像是被誰給緊緊的握了一下，痛得她當即就蹲下身來，捂住心口。
“你怎麽了！”胡離被她這動靜嚇得趕緊跟著蹲下來扶著她，“你沒事吧？”
卻見紅菱搖了搖頭。
好一會，才聽著她低沈了的聲音傳來……
“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比我先死，他修煉三百年，是人間為數不多的修得仙骨的人，他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死在我前面！”
說著，紅菱忽然擡起頭來，雙眼直直看著胡離，一把將他的衣衫抓住，死死攥在手裏，魔怔了一般，問道：
“你說，他這麽好的人，為什麽會死！為什麽！”
“我……我……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呀……”
這模樣，倒是將胡離嚇得夠嗆。
“是阿秀，阿秀問我是不是也想嫁給他，要不然為什麽不希望他娶阿秀，我答不出來，阿秀就生氣了！”紅菱答道。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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