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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江山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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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聞言,小心翼翼的擡眼看了看弄梅,縮著脖子道:“姑娘別生氣,奴才只是關心我家公子。”

宮中規矩森嚴,雖然他是側夫的家奴,可在碧然居兩位大宮女的面前,還仍然是個低等的奴才罷了。

“側夫與殿下在一起,還能出什麽事不成?殿下說了,讓我們都退下,你也不用守在這兒了。”

太尉府中的寢居不比宮中大,此時弄梅說著話也沒半點收斂,屋內紅菱與戴茂嵐自是聽得一清二楚。

那書生這會才明白過來紅菱在打什麽主意,當下就要站起身來喊阿信,卻又被紅菱搶先了一步,點了他的穴。

自從她認識了楚旭陽這個毛毛躁躁的小子之後,她點穴的功夫可謂是越來越準了,否則保不齊他就要出什麽幺蛾子。

這會用在戴茂嵐身上,也很是得力!

等外面人聲一沒,她便耀武揚威的沖著戴茂嵐一笑,道:“今日就委屈戴側夫這麽站一晚了。”

話音一落,戴茂嵐便擠眉弄眼,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卻只能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昔日裏只以為此女心腸歹毒,想不到,還如此不知羞恥!

要他相信她的話,只怕是癡人說夢!

戴茂嵐口不能言,只能在心中誹腹,可紅菱卻當著他的面,從懷中掏出不知何時準備好的錦緞來,手腳麻利的往他雙眼上一綁。

緊接著屋裏光線一暗,他便再也看不見什麽了。

只能聽得身旁衣料簌簌的聲音,好似她獨自躺在了床上,不一會,就沒了聲響。

當真就這麽睡了?

他幹幹等了一會,一直到有些犯困,也再沒聽見屋內有什麽動靜。

原本就被縛住了雙眼動彈不得,此時心頭那根弦也慢慢放了下來,再被那困勁一擾,竟就這麽僵在地上,睡了過去!

待他呼吸聲漸漸濃了,一直縮在床上看著他的那人才悄悄湊到他近前來,伸手在他耳邊晃了晃,不見他又反應,才將他穴道解開,拖著他上了床。

“還是錦華的藥好使!”

忙活了半晌,紅菱看著躺在床上陷入沈睡的人,悄聲嘀咕道。

錦華離開前去昆侖之前,曾留了一些常用的藥給她,其中便有一味極品迷藥“花眠”。

初聞此藥時只有淡淡的花香味,並不會立即暈倒,但慢慢的隨著時間推移下去,便會覺得越來越困乏,最終入睡。

並且,次日醒來後,只覺得自己一夜好眠,並無任何不適。

方才她給戴茂嵐遮眼,並不是擔心他看到她就寢的模樣,而是趁此機會,將早就撒過花眠的錦緞放在他面門上,讓他持續聞著花眠,以便更快發揮藥效。

這戴公子是鐵了心不肯配合她,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先發制人了。她到不信,過了今夜,她再傳召他,他敢不來。

至於那衛城之事,等來日她定會叫飛將軍替她解釋清楚!

次日,紅菱與戴茂嵐用過早膳便起駕回宮,按照規矩,他們需一同先去泰安宮中謝恩,才能回到碧然居。

一路上,兩人雖然同坐在車廂當中,可卻是相對無言。

紅菱倒是捧著書本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看得很是入神,一旁戴茂嵐可就不似她這麽好過了。

想起阿信前來喚他起身時的模樣,以及之後太尉單獨說與他的那些叮囑,他的心頭便滿是怨憤!

據說今日太女晨起後便叮囑眾人莫要擾了戴側夫休息,還親自前去太尉夫人處問安示好,那般乖巧又端莊的模樣,不但讓太尉夫人受寵若驚,更是讓太尉府上下都揚眉吐氣。

二人圓房一事,此時恐怕早已傳遍了定京城。

他,再也做不回當初那個兩耳不聞窗外事,在她宮中悄無聲息的戴側夫……

這定京城的天到底如何變他毫不關心,只是,經此一事,太尉府得了勢,那些有心人少不了對他多加打探。

若是他仍在她面前不敬,落了他人口實,他一人出事倒不怕,可卻是如論如何也不願傷了他的家人。

所以……

“恕臣不敬,那日殿下曾說,可願與飛將軍處對證衛城之事,不知可還算數?”

他話音落下,馬車忽然晃了晃,紅菱忙傾身上前將他扶住,待平穩了,才放開他,坐回原處,道:“我說的話,任何時候都算數。”

而後稍稍停頓了片刻,又道:“昨日是我小人,但是,我和你不同,你可以不顧太尉府,寧可孤老一生也不願背叛心儀之人。我卻舍不下這天下,哪怕赴湯蹈火,我也會守護好它,所以我不得不為自己籌謀。”

看著她眉宇清朗,神色坦然,戴茂嵐略微沈吟了片刻,終於心下一狠,道:“若是殿下肯立下字據,臣,倒是願意一試。”

“反正你現在也是沒有退路了,信我一次,我許你來日自由,這對你來說一點也不吃虧。”紅菱了然一笑。

也不介意他說立字據的話來。

當即擡手拿起車內配置的紙筆,不一會,便將約定之事寫得清清楚楚,遞到他面前。

“等我有了放你出宮的能力,你即便是不拿著這張紙來,我也會履行承諾。”

“如此,那臣就先謝過太女殿下了!”

捏著手中質地醇厚,只有皇帝與太女才能用的流光紙,又仔仔細細的將紙上所寫的內容看了一遍,戴茂嵐終於對著紅菱淺淺一笑。

隨即將紙疊好,收入懷中貼身存放。

這面紅菱看著他的神色動作,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當初初見時,戴茂嵐雖然有些落魄,可一身氣息卻是很是溫厚,對待那名姑娘時,更是溫柔體貼,那雙眼中,都時刻能凝出滿是暖意的光華來。

如今……

雖有錦衣華服加身,卻不過一具空殼罷了。

這麽一想,紅菱對他更是有了一絲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情誼來,忍不住開口道:

“有時候心死,比人亡還要可怕。”

他身形一僵,方才剛剛有了一點暖意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殿下也是心死了,才變得如此可怕麽?”

“我永遠都不可能與我心儀的人在一起,你卻是你心儀之人的唯一。”紅菱輕輕說著,有些出神。

他想了想,才道:“殿下還有未來,可臣與顏兒,卻天人永隔。”

她搖頭。

“可怕的不是再也沒有機會,而是明明還有機會,卻已經看到不可能的結局……”

也或者,當她能放戴茂嵐出宮的時候,她也可以以這江山為禮,邀他共擁天下。

將他的武林,與這天下放在一起。#####最近忙成了智障!

還在追文的親們簡直是真愛了!回到家抓緊時間碼了一章,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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