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老謀深算

關燈
宴會結束之時,已是星夜。

末了,隆帝又吩咐戴、齊二人一同送紅菱回寢宮,並下旨令二人三日後與太傅一同入宮,正式陪同太女。

叩首恭送隆帝與紅菱走後,大臣們才三三兩兩的結伴出宮。

因著今日都帶了家眷,眾人也不便多說,到了宮門便相互告辭,只太尉與丞相二人走在最後。

“齊兄家中要添喜了!”出了宮門,太尉故意落後一步,走到丞相身邊笑道。

“戴大人同喜啊!”丞相一見太尉,面上立即揚起了笑容。

可心頭,卻是十分不忿。

若不是你戴天德,我兒子會被皇上看上?

“齊兄,我等男兒怎能受那女子侮辱?”看了看丞相的臉色,雙方家眷都已上馬車,兩人也周身也無他人,太尉忽然正色道。

二人早年間跟著隆帝征戰天下之時,也曾同生共死,雖然時至今日難免分幫別派,彼此牽制。各自有了門生,也各自想得到更多的權利,但坦誠來說,他們若是連手也是最可靠的同盟。

“戴大人此話可不對,這天下是皇上的,我等身為臣子自然為皇上效忠,太女乃正統儲君,我等更要好好扶持太女,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聽聞太尉的話,丞相眼中精光一閃,朝著皇宮的方向抱拳一禮,以示敬意,口中滿是義正言辭。

“那麽,天德就恭喜齊兄了!”見丞相這番說辭,太尉心中不屑,也知今日二人將話挑明了,以後只能為敵,當下自是不再多言。

丞相當然不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當即笑著側過身去,道“戴大人好走!”

直到太尉走的沒了影,丞相面上才露出冷笑來。

戴天德啊戴天德,不怪我在朝中的勢力比你大,要怪就怪你自己沒這能耐!

皇上只有一女,若是廢掉這太女,也不過另立宗親,等到那宗室新君上位,我等老臣便是打頭的鳥兒,還能有何翻身之力?

雖然女子為政乃千古奇聞,可她至少不會輕易去動這朝中的勢力!

再則,若是修鳴入了宮,討得那女子的歡心,我齊家,豈不是門楣更勝!

說起來,如今皇上想修鳴入宮,也算是你戴天德幫襯了我一把。

將來這天下,沒準就要改姓齊了!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紅菱辭別了隆帝後,在蘇井然、齊修鳴、戴茂嵐的陪同下,往碧然居而去。

蘇井然自是一臉和煦的走在她身側,那二人則並排跟在她身後,皆是默不作聲。

不過,紅菱此時也沒有精力去理會他們。

那戴茂嵐不論如何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好像她虧欠了他似的,饒是她在席間多次與他說話,他也不過是淡淡的回應幾句,平白的掃興,幾番下來她自然不會再去招惹他。

至於齊修鳴……

她一時間倒是拿不準這人給她的感覺來。

若說此人像方重良,可除了那一雙眼睛有些神似以外,他身上哪裏有半點方重良的氣勢。

單單說送她回宮這件事,他便是絕對不會輕易答應隆帝的。

除非是他自己願意。

一路走來,四人雖是一路同行,可卻是安靜得讓人心頭發慌。

而且,不知為何,紅菱還總是覺得身後好似有人在直直的盯著她!那視線擾得她很是難受。

眼看就快要走到碧然居,她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對著那二人道:

“前面就是碧然居了,你們回去吧。”

聞言,戴茂嵐自是行了一禮,掉頭就走。

惹得紅菱頗有些奇怪,難道這京城裏的富家公子們一點交情也沒有?從此處道宮門路途漫漫,怎的他寧可自己一人離去,也不等一等齊修鳴?

想到此處,她不禁擡眼看了看還立在身前的人,疑道:“你怎麽還不走?”

齊修鳴被她一看,卻是面色不改,十分坦然的說道:“修鳴在等蘇公子同路。”

“井然是我的客人,自然是住在碧然居,齊公子還是快些回府吧。”見他如此神色,紅菱也是不疑有他,解釋著。

聞言,齊修鳴才好似恍然大悟,俊眉微微一挑,隨即行了一禮,道:“是修鳴唐突了,先行告退。”

“去吧。”

又對齊修鳴點了點頭,紅菱心中對他的印象不禁好了幾分。

說來也是,她怎能憑著第一感覺,就將一個長在京中,斯斯文文的貴公子和那霸道狠辣的武林第一人相比。

作為一個丞相府的公子,齊修鳴的氣質雖不如戴茂嵐謙卑,甚至略有些傲氣,可一應禮儀卻都是中規中矩的。

她之前實在是有些先入為主!

“在想什麽?”蘇井然的聲音忽然傳來,紅菱一驚,才發現自己竟然望著齊修鳴的背影發呆了許久!

忍不住笑了笑,道:“我在想,齊修鳴和戴茂嵐兩人的區別。”

“這也值得你如此入神。”跟著她一起笑了笑,隨即,他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齊修鳴離去的方向。

心頭卻不似面上這般好過,只以為,她是對那人動了心思。

沈默了一會,紅菱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蘇井然,問道:“對了,錦華什麽時候會醒?”

“明日。”

蘇井然話音一落,便見她苦了一張臉,仰天長嘆了一聲:“完了!”隨即又十分可憐的拉著他的衣袖,道:“若是我明日活不成了,井然你可要記得把我與我娘葬……”

“殿下,這話可說不得,說不得!”

不待蘇井然回應,身後琴嬤嬤忙打斷了紅菱的話,見她不說了,才又雙手合輯,望著夜空,神神叨叨的念叨:“娘娘,殿下年幼不懂事,您可千萬莫要讓那些鬼神來欺負殿下……”

這面琴嬤嬤兀自念叨著,身旁紅菱與蘇井然卻是對視了一眼,雙雙悄聲退了兩步,接著往碧然居去了。

待她念叨完畢,回過頭來時,二人已經走了老遠,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碧然居,紅菱剛剛坐在塌上休息了片刻,便有小宮女捧著木盤走了進來,跪地說道:“殿下,與您一道回來的蕭公子留了一封書信給您,已經向耿公公討得了出宮的令牌,離去了。”

“什麽?”剛剛放在嘴邊的茶杯又被紅菱撤了下去,看著那木盤中的信封,雙目微凝。

片刻後,似覺得有些不對,遂道:“你去請蘇公子過來。”

蕭摹古是為了向蘇井然報恩,才一路跟著他們,為何如今走了,書信卻是留給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