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夢魘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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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紅菱如此神色，楚穆莎也嘆了口氣，安靜下來，拉著紅菱一面往她房中走去，一面說道：“我看啊，這次大哥是鐵了心了。莊想容那個女人，也不知道除了長得漂亮還有哪裏好，偏偏我大哥還被她給迷得七葷八素。”
“穆莎。”想到那個一身白衣，眉心一點朱砂的女子，紅菱忽然站定，緊緊拽著楚穆莎的手，“我們得阻止他們，莊想容，不可能嫁給楚大哥的。”
“為什麽？”楚穆莎一楞，雖然她也不看好兩人的婚事，但莊想容怎麽就不可能嫁給她大哥，楚荷山莊莊主可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歸宿啊！
為什麽？嘆了口氣，紅菱凝望著遠方，好一會，才緩緩說道：“因為，她愛的是方重良。”
莊想容愛的是方重良，不會有錯。
“你怎麽知道？”楚旭陽在一旁聽著，也是奇道。
“因為我見過他們在一起的樣子，莊想容曾誤以為方重良因我變心，特意來找過我……”
說道此處，紅菱話音一頓，莊想容不但特意來找過她，更是命人將她擄走，趁機下了迷藥，若不是方重良為她解毒……
“太過分了！”
耳畔楚穆莎的怒喊打斷了紅菱的思緒，“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我絕對不能讓她進我楚家的大門！”說完，拉著楚旭陽就要往客棧外走，忽然想起紅菱失蹤了這許久，才囑咐道：“你先回房休息，明日我們準備準備，一起回山莊！”
“好。”
勉強笑了笑，紅菱應道，心中卻想著，穆莎這幅神情，應當還不知道她與方重良的事，否則，恐怕第一個要去的就是宿墨教了吧！
與姐弟二人道別後，紅菱獨自回到房中，不免感慨，雖說楚荷山莊是在江湖上屹立了百年的大幫派，可要不是有大哥楚湛清在，光是楚穆莎與楚旭陽兩個冒失鬼，早就把山莊給禍害的差不多了，哪裏還能有如今的聲勢。
無奈的搖了搖頭，若一切真如符虛所說，那恐怕她也不能在楚荷山莊久留了。
將一直貼身帶著的匕首拿出，輕輕嘆了口氣。
匕首上淡綠色的寶石晶瑩剔透，仔細一看，內裏竟似有水波微漾，即使是用肉眼打量，也能看出價值連城。
如今恐怕江湖眾人還不知道她已經回到輔林閣，可她要如何才能護住娘親的遺物？
緩緩撫過劍鞘上精心雕刻的花紋，紅菱擡手將匕首拔出鞘來，碧色光芒頓時傾瀉而出，晃得她忍不住瞇了瞇眼。
好一會，紅菱才緩和過來，看著依附在劍身上，盈盈流動的瑩光，心頭大驚。
上次她拔劍出鞘時並不曾有這樣奪目的光芒！
為何不過兩月時間，就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就連那顆淡綠色的寶石，從前也沒有這樣晶瑩。
難道是在碧心瑤中吸收了靈氣？
紅菱不解，可這樣一來，無疑更加證實了符虛所言……
“碧心劍出世便認主，這世上只為碧心夫人所用，只是如今你才是唯一有碧心血脈的人，所以才能拔出鞘來。”
“待你神功大成，我再將紫心交給你。”
“你應當明白，你該怎麽做。”
……
符虛的話又在腦中回響，響得紅菱頭暈腦脹，她勉力眨了眨眼，將匕首收入懷中，便再也不得一絲力氣。
她該怎麽做？能怎麽做？
娘親若真是因爹爹而死，那難道要她去弒父嗎？
紅菱生病了，第二日一早，楚穆莎去她房中商議回程，才發現她不知何時暈倒在地。
請了許多大夫來看診，卻都束手無策，只說紅菱體內氣息不穩，恐怕有性命之憂。
見此情形，楚旭陽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就註入自身內力為紅菱療傷，誰知剛探得她體內的氣息便覺得氣血翻湧，只片刻便被反噬得咳了血。
眾人大驚之下，只能眼睜睜看著紅菱面色慘白，身子時冷時熱，卻毫無辦法。
“大小姐，外面來了位公子，說是給紅菱小姐送藥的。”
楚穆莎正猶豫是否將紅菱直接帶回楚荷山莊時，卻聽見有侍衛來報。與楚旭陽對視一眼，才吩咐道：
“請進來！”
不多時，侍衛便將人領了過來，姐弟二人一眼望去，只見來人一襲白衣，長發如墨，只松松的用竹簪挽起一半，餘下的在身後任意飄蕩。
邁步入內，他卓然而立，臉上眉目溫和，帶了些許笑意，不疏離，卻也不過於親切。
“在下蘇井然，奉家師之命前來為紅菱送藥。”看著楚穆莎，他輕聲開口，語氣同笑容一樣溫和，卻將屋內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蘇公子好，敢問師從何處？”不待楚穆莎回聲，楚旭陽便出言疑問，他竟不知道紅菱什麽時候認識了這樣俊逸的公子，連他都忍不住折服！就是不知此人與紅菱到底是什麽關系！
蘇井然微微一笑，似乎對楚旭陽的打量並不介意，仍是緩言道：“家師乃符虛尊者，因與姑娘有頗淵源，故料到此番劫難，特派井然來助。”
悄悄拉了楚旭陽一把，楚穆莎沖著蘇井然抱拳一禮，“原來是符虛尊者的高徒！失敬了！”
當今世上，或許有人不知道西合王帝的名諱，但卻無人不知符虛尊者是誰！
“楚姑娘嚴重了，可否讓在下先看看紅菱？”蘇井然望了一眼裏間，雖是緩言問詢，神色間卻露出些許關切來。
楚穆莎自然也十分憂心紅菱的身子，當即將楚旭陽拉到一邊，自己也跟著退了過去，“有了蘇公子，紅菱的病應該有救了。”
“她不是生病。”拉過紅菱的手，蘇井然緩緩探出靈力，一面解釋道。
“那她為何會這樣？”楚旭陽忍不住上前幾步看著紅菱，問道。
可蘇井然聽後，卻只對他笑了笑，不再回答。
紅菱只覺得自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身上只有痛，透過丹田，穿梭在經脈之間，痛得她冷汗淋漓，濕透了衣衫。
明明感到有人在為她擦拭，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半夢半醒間，好像看見了娘，雖然那人的面容模糊，但是她卻肯定，那就是娘親。紅菱剛要靠近，那身影卻飄向遠處，於是她便追將過去。
可每每要追到時，那身影卻又遠了。就這樣反反覆覆，她一直追啊追，卻總也觸不到那身影。
……
娘，我好想抱抱你。
最終紅菱累了，身子蜷縮在一起，留下淚來。
忽然又有人撫了撫她的額頭，清潤溫和的氣息傳來，一雙透著暖意的手輕輕握住她的下巴，餵她服下了什麽。
毫不猶豫的吞掉，只片刻，便覺得身上不再那麽痛了。
是娘麽？
察覺那人要離開，紅菱趕忙緊緊拉住那雙手，好不容易追到的娘親，她定要好好抓住……
好像找到了慰藉一般，她下意識將頭枕在那只手上，終於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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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嘆了口氣，紅菱凝望著遠方，好一會，才緩緩說道：“因為，她愛的是方重良。”
莊想容愛的是方重良，不會有錯。
“你怎麽知道？”楚旭陽在一旁聽著，也是奇道。
“因為我見過他們在一起的樣子，莊想容曾誤以為方重良因我變心，特意來找過我……”
說道此處，紅菱話音一頓，莊想容不但特意來找過她，更是命人將她擄走，趁機下了迷藥，若不是方重良為她解毒……
“太過分了！”
耳畔楚穆莎的怒喊打斷了紅菱的思緒，“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我絕對不能讓她進我楚家的大門！”說完，拉著楚旭陽就要往客棧外走，忽然想起紅菱失蹤了這許久，才囑咐道：“你先回房休息，明日我們準備準備，一起回山莊！”
“好。”
勉強笑了笑，紅菱應道，心中卻想著，穆莎這幅神情，應當還不知道她與方重良的事，否則，恐怕第一個要去的就是宿墨教了吧！
與姐弟二人道別後，紅菱獨自回到房中，不免感慨，雖說楚荷山莊是在江湖上屹立了百年的大幫派，可要不是有大哥楚湛清在，光是楚穆莎與楚旭陽兩個冒失鬼，早就把山莊給禍害的差不多了，哪裏還能有如今的聲勢。
無奈的搖了搖頭，若一切真如符虛所說，那恐怕她也不能在楚荷山莊久留了。
將一直貼身帶著的匕首拿出，輕輕嘆了口氣。
匕首上淡綠色的寶石晶瑩剔透，仔細一看，內裏竟似有水波微漾，即使是用肉眼打量，也能看出價值連城。
如今恐怕江湖眾人還不知道她已經回到輔林閣，可她要如何才能護住娘親的遺物？
緩緩撫過劍鞘上精心雕刻的花紋，紅菱擡手將匕首拔出鞘來，碧色光芒頓時傾瀉而出，晃得她忍不住瞇了瞇眼。
好一會，紅菱才緩和過來，看著依附在劍身上，盈盈流動的瑩光，心頭大驚。
上次她拔劍出鞘時並不曾有這樣奪目的光芒！
為何不過兩月時間，就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就連那顆淡綠色的寶石，從前也沒有這樣晶瑩。
難道是在碧心瑤中吸收了靈氣？
紅菱不解，可這樣一來，無疑更加證實了符虛所言……
“碧心劍出世便認主，這世上只為碧心夫人所用，只是如今你才是唯一有碧心血脈的人，所以才能拔出鞘來。”
“待你神功大成，我再將紫心交給你。”
“你應當明白，你該怎麽做。”
……
符虛的話又在腦中回響，響得紅菱頭暈腦脹，她勉力眨了眨眼，將匕首收入懷中，便再也不得一絲力氣。
她該怎麽做？能怎麽做？
娘親若真是因爹爹而死，那難道要她去弒父嗎？
紅菱生病了，第二日一早，楚穆莎去她房中商議回程，才發現她不知何時暈倒在地。
請了許多大夫來看診，卻都束手無策，只說紅菱體內氣息不穩，恐怕有性命之憂。
見此情形，楚旭陽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就註入自身內力為紅菱療傷，誰知剛探得她體內的氣息便覺得氣血翻湧，只片刻便被反噬得咳了血。
眾人大驚之下，只能眼睜睜看著紅菱面色慘白，身子時冷時熱，卻毫無辦法。
“大小姐，外面來了位公子，說是給紅菱小姐送藥的。”
楚穆莎正猶豫是否將紅菱直接帶回楚荷山莊時，卻聽見有侍衛來報。與楚旭陽對視一眼，才吩咐道：
“請進來！”
不多時，侍衛便將人領了過來，姐弟二人一眼望去，只見來人一襲白衣，長發如墨，只松松的用竹簪挽起一半，餘下的在身後任意飄蕩。
邁步入內，他卓然而立，臉上眉目溫和，帶了些許笑意，不疏離，卻也不過於親切。
“在下蘇井然，奉家師之命前來為紅菱送藥。”看著楚穆莎，他輕聲開口，語氣同笑容一樣溫和，卻將屋內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蘇公子好，敢問師從何處？”不待楚穆莎回聲，楚旭陽便出言疑問，他竟不知道紅菱什麽時候認識了這樣俊逸的公子，連他都忍不住折服！就是不知此人與紅菱到底是什麽關系！
蘇井然微微一笑，似乎對楚旭陽的打量並不介意，仍是緩言道：“家師乃符虛尊者，因與姑娘有頗淵源，故料到此番劫難，特派井然來助。”
悄悄拉了楚旭陽一把，楚穆莎沖著蘇井然抱拳一禮，“原來是符虛尊者的高徒！失敬了！”
當今世上，或許有人不知道西合王帝的名諱，但卻無人不知符虛尊者是誰！
“楚姑娘嚴重了，可否讓在下先看看紅菱？”蘇井然望了一眼裏間，雖是緩言問詢，神色間卻露出些許關切來。
楚穆莎自然也十分憂心紅菱的身子，當即將楚旭陽拉到一邊，自己也跟著退了過去，“有了蘇公子，紅菱的病應該有救了。”
“她不是生病。”拉過紅菱的手，蘇井然緩緩探出靈力，一面解釋道。
“那她為何會這樣？”楚旭陽忍不住上前幾步看著紅菱，問道。
可蘇井然聽後，卻只對他笑了笑，不再回答。
紅菱只覺得自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身上只有痛，透過丹田，穿梭在經脈之間，痛得她冷汗淋漓，濕透了衣衫。
明明感到有人在為她擦拭，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半夢半醒間，好像看見了娘，雖然那人的面容模糊，但是她卻肯定，那就是娘親。紅菱剛要靠近，那身影卻飄向遠處，於是她便追將過去。
可每每要追到時，那身影卻又遠了。就這樣反反覆覆，她一直追啊追，卻總也觸不到那身影。
……
娘，我好想抱抱你。
最終紅菱累了，身子蜷縮在一起，留下淚來。
忽然又有人撫了撫她的額頭，清潤溫和的氣息傳來，一雙透著暖意的手輕輕握住她的下巴，餵她服下了什麽。
毫不猶豫的吞掉，只片刻，便覺得身上不再那麽痛了。
是娘麽？
察覺那人要離開，紅菱趕忙緊緊拉住那雙手，好不容易追到的娘親，她定要好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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