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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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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次機會

慕時銘話說得很輕,語氣平淡無波,但聽在賀森嚴耳中,卻震得他呼吸困難。

幾乎是同樣的話,在他第一次誤睡了慕時銘時,慕時銘也這樣說過。但當時賀森嚴聽著沒什麽感覺,現在聽來卻刺耳紮心。

賀森嚴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無法掩飾受傷難過的表情。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能理解。我這次來,就是來解釋和彌補的。”賀森嚴深吸一口氣,雙眸註視著慕時銘,滿眼都是濃重的情愫。

他低頭啞聲道:“銘哥,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慕時銘沒想到賀森嚴會這樣說,他以為他們已經結束了。

從他說出那句“算了吧”的時候,從賀森嚴離開南港的那天,就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宿醉後的大腦還無法正常運作,慕時銘楞了幾秒鐘,才勾起嘴角,語氣淡然道:“不了,咱倆不合適。”

一個南一個北,一個南港道上少爺,一個京圈高幹太子爺。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兩個人的性格脾氣,都相差甚遠。

“哪裏不合適?”賀森嚴傾身向前,將慕時銘困在自己身前,緊緊盯著他。

慕時銘眼神動了動,氣勢明顯有些弱。

他將頭撇向一側,嗤笑:“哪都不合適。”

賀森嚴伸手捏住慕時銘的下巴,將他轉向自己,一字一句認真道:“我覺得咱們倆,哪哪都合適。”

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臉上,炙熱的眼神盯得慕時銘不禁心跳加速,身體不受控制的燥熱。

他不自然的扒拉開賀森嚴的手,想要擺脫他的控制。

可賀森嚴卻堅若磐石,一動不動,不讓他逃避。

慕時銘被壓制,整個人被賀森嚴的氣息所包圍,幽沈的檀木香讓他迷了心智,心底一顫。

這還是之前的那個賀森嚴嗎?

那個看起來嚴肅冷漠,又寡言少語的人,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的主動又霸道?

慕時銘試圖掙紮了一下,發現完全是徒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靜靜的躺著仰視著賀森嚴。

“再給你個機會?”他似笑非笑地挑著眼尾,瞟著賀森嚴。

賀森嚴“嗯”了一聲,表情略顯緊張,耐心且忐忑地等待慕時銘的答案。

慕時銘頓了頓,似是認真斟酌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露出慵懶頑劣的笑容:“行,可以!”

慕時銘態度的突然轉變,讓賀森嚴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但當聽到慕時銘答應給自己機會的時候,賀森嚴的心還是悸動得心跳加速。

他垂眼,低頭吻住慕時銘,開始索取。

慕時銘整個人怔住。

賀森嚴如此主動,甚至大膽的行為,完全在慕時銘意料之外。

他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顫,燥熱難耐。但沒有了酒精的慫恿,理智最終還是占了上風。

在兩人將這個吻發酵得無法控制之前,慕時銘及時推開了賀森嚴。

他聲音低啞,氣息不穩地岔開話題:“我餓了。”

賀森嚴抿了抿嘴,萬般不舍地坐直身體。

他冷靜了一下,才掏出手機道:“吃什麽?我點給你。”

那語氣自然得讓慕時銘有些恍惚,仿佛兩人又回到了以前在膩在一起的“同居”時光。

慕時銘看著賀森嚴,狠了狠心幽幽道:“這裏不是京北。南港的菜式,你會點嗎?”

賀森嚴手上動作一頓,眉心若不可見的動了動。

慕時銘收回目光,擡手拿起自己的手機打給經理:“三點三,老樣子,送到房間。”

隨即他放下手機,撩開被單,沒再多看賀森嚴一眼,徑直走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閉,裏面傳來了水聲,賀森嚴的心情一沈到底。

他意識到,慕時銘只是嘴上說給他機會,但實際上並沒有原諒他。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有想要和自己繼續……

雖然他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曾經設想到了最壞的局面。但當真正面對的時候,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隱隱作痛。

賀森嚴強忍著心中覆雜的情緒,望著緊閉的浴室大門,握緊雙拳。

他本就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更何況對方是慕時銘,他絕對不會放棄,更不會放開他!絕對不會!

浴室裏霧氣升起,慕時銘有些失神的站在花灑下,任水流從頭頂流下。

昨晚瘋狂的畫面,還有身上留存的感覺讓他心煩。

慕時銘煩躁地捋了一把頭發。

他明明一直試圖保持理智,但每次面對賀森嚴,他總有一種無力招架,無法自控的感覺。

一看見賀森嚴那張臉,他就會理智崩塌,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淪陷。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慕時銘了解自己色批的本質。如果賀森嚴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他遲早得繳械投降、束手就擒。

必須得想個辦法,必須讓賀森嚴離開南港,離開自己才行!

————

慕時銘在浴室裏磨蹭了半天,才穿著浴袍從裏面出來。

不像平日裏的懶散肆意,他平生第一次把浴袍穿戴得整整齊齊,連浴袍的帶子都系上了。

“銘哥,你的衣服臟了,這是我的備用衣服,你先穿吧。”賀森嚴擡手將衣服遞給慕時銘。

慕時銘沒有接,笑著道:“不用,我在這也有備用的衣服。”

他舉起手機又打給了經理,不一會兒,經理就將衣服和餐點一起送了過來。

“銘哥,還有什麽別的需要嗎?”經理一臉笑容,畢恭畢敬的詢問。

慕時銘想了想道:“昨晚陪我的那個男生叫什麽?”

經理楞了一下,笑道:“我們都叫波仔,銘哥……喜歡?”

“嗯,今晚給我留間房,叫他過來。”慕時銘邊說邊神態自若地走到餐桌前,坐下開始用餐。

經理有些尷尬的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賀森嚴。

身邊有個這麽高質量的,還要在外面吃野食?而且還當著人家的面點?!

夠狠,夠會玩的!

經理不敢多嘴,趕緊陪笑道:“好的銘哥,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您慢用!”

經理離開,慕時銘自顧自的安靜用餐。沒看賀森嚴,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賀森嚴臉色陰沈,卻極力隱忍。

他走到餐桌前,眼神動了動,啞聲道:“我以為銘哥說……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慕時銘眉心微微一蹙,他受不住賀森嚴這種示弱發軟的樣子。

他努力定了定心志,一臉笑意地看著賀森嚴。

“我是說給你一次機會,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慕時銘挑眉笑問,“賀總不會以為,我是什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吧?”

賀森嚴知道慕時銘是在故意用語言刺激自己,可他沒有生氣,只是垂眼看向慕時銘,語氣酸澀卻說得直接。

“我沒想幹預你的生活,但我不想你和別人……親密。”

慕時銘握著湯匙的手一抖,生硬的咽下嘴裏的食物。

賀森嚴現在的表情,像極了一只失寵的狼犬,委屈嬌嗔卻又隱忍不發地等著主人憐惜。

慕時銘看得心癢難耐,差點把持不住。

他咬緊牙關狠下心,頑劣一笑道:“我就是這樣的人,隨心所欲,放浪形骸。難道你不知道嗎?”

慕時銘皺眉看向賀森嚴:“賀總你不忙嗎?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還是早點回京北吧!”

賀森嚴雙拳握緊又緩緩松開,他一臉淡然地看著慕時銘。

“不忙,我不回京北,我留在南港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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