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上去坐坐

關燈
第20章 上去坐坐

賀森嚴將人送回酒店,坐在駕駛位沒有下車的意思。

慕時銘在副駕上挑眉掃了他一眼:“不上去坐坐?”

賀森嚴看了一眼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不了,家裏催我回去。”

剛剛在外面購物的時候電話響了好幾次,有徐靜芝打的,還有一次是賀宏義,賀森嚴都沒接。

他擡頭看了一眼時間:“餓了吧,吃什麽?我幫你點。”

買東西錯過了飯點,時間不早了慕時銘也確實餓了。但一想到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獨自吃飯,就有點沒胃口。

“不用了,酒店有餐廳。一會兒餓了,我自己下去吃就行。”慕時銘看了一眼賀森嚴,不舍的表情有點明顯,身在異鄉為異客的傷感湧上心頭。

不是他矯情,慕時銘表面看著灑脫隨意,大大咧咧,但他比較戀家。他從小到大就沒出過南港,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

賀森嚴側頭看著慕時銘,頓了頓道:“我陪你吃點再走。”說完拉開車門,下了車。

慕時銘楞了一下,隨即笑得燦爛,跟著下了車。

酒店餐廳

兩人走進餐廳,正好碰到李成往外走。

“大少爺,賀先生。”李成恭敬的打招呼。

慕時銘這才想起李成也在京北,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多愁善感了。

賀森嚴看了一眼朝李成,一眼就認出這是他住在南港酒店時的私人管家。

慕時銘跟李成交代了幾句,跟著賀森嚴進了餐廳。

“他是我爸的人。”慕時銘說得直白,“你這樣的人物突然跑到南港,肯定要上點心盯著。”

賀森嚴並不意外,也沒覺得被冒犯。

“他會留在京北?”賀森嚴將菜單遞給慕時銘。

慕時銘“嗯”了一聲,又把菜單推回給賀森嚴。

“我不喜歡點菜,你來吧。正好給我推薦一下京北的特色菜,讓我嘗嘗。”慕時銘隨意的靠在椅背上,看著賀森嚴。

賀森嚴垂眼看著菜單:“有忌口嗎?”

這是他第二次和慕時銘一起吃飯。第一次是在慕時銘的地盤,這次換賀森嚴做東道主。

“都行。”慕時銘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別太辣。”

賀森嚴低頭看菜單,慕時銘擡頭看賀森嚴。眼神直接又專註,讓人很難不在意。

賀森嚴點了幾個菜,將菜單合上。

“這幾天有什麽計劃?”他岔開話題。

慕時銘擡手喝了口冰水:“準備去找工作。”

“找工作?”賀森嚴擡眼。

慕時銘看著賀森嚴疑惑的表情輕笑道:“我都說了是來這兒學習的,不找工作怎麽學?難道要躺在床上,等你來教我嗎?”

慕時銘說的是事實,但聽著卻很不正經。

他慵懶的暧昧一笑:“要不……你教我?”

賀森嚴抿了抿嘴,擡眼看著慕時銘:“去哪找工作?”

慕時銘想了一下:“名字沒記住,但好像在京北建築業裏還挺有名的。”

“用幫忙嗎?”賀森嚴問。

慕時銘知道賀森嚴的意思。

以賀森嚴的能力,隨便說句話,這事兒就成了。

“不用。”慕時銘笑著看向賀森嚴,“我什麽都不懂,就別給你添麻煩了。反正我也是托關系走後門,去哪都一樣。”

賀森嚴垂眼沒再追問。

菜上齊了,兩人動筷子吃了起來。

賀森嚴將盛好的湯推到慕時銘面前。

“你不喝?”慕時銘問。

“我喝飯後湯。”賀森嚴低頭又幫慕時銘卷著烤鴨。

慕時銘盯著賀森嚴修長的手指,看他將放有鴨肉和青蔥的薄餅折疊好,卷成卷。

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有魅力?

慕時銘看得有些出神。

賀森嚴將卷好的烤鴨放在慕時銘的盤子裏,提醒道:“小心油汁。”

慕時銘嘴角勾起笑容,吃得津津有味。

賀森嚴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慕時銘用紙巾擦了擦嘴。

“著急你就先走吧。我沒傷著手,能自己吃飯。”

賀森嚴淡淡道:“沒事,我等你吃完。”

慕時銘笑了笑,加快了進餐速度。

兩人吃完飯走出餐廳,站在電梯前,一個按了'上',一個按了'下'。

“明天什麽安排?”賀森嚴問。

“明天周末?”慕時銘想了想,挑眉語氣暧昧,“你想約我啊?”

賀森嚴抿了抿嘴,淡淡道:“想去哪?”

慕時銘想了想,勾起嘴角看向賀森嚴:“和你一起的話,去哪都行。”

“叮”的一聲,兩個電梯門幾乎同時打開。

賀森嚴看向慕時銘:“明早我來接你。”

“好。”慕時銘笑得迷人,率先走進電梯,站在裏面看向賀森嚴,“晚安。”

表情看似雲淡風輕,但心裏卻翻江倒海。

“晚安。”賀森嚴站在門口沒動。

直到兩個電梯門都關上,他才又按了'下'的按鈕。

餐廳內,白景然遠遠看著這一幕。

“Honey,what's wrong”金發碧眼的美國佬舉著菜單,不解的看向外面。

“Nothing.”白景然收回視線,臉色卻冷了幾分。

賀家

賀森嚴一進門,就看見賀宏義沈著臉坐在客廳。

“跟我去書房。”賀宏義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一旁的徐靜芝趕忙上前拉住賀森嚴:“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白叔他們早就走了!”

徐靜芝看了一眼書房:“你爸正在氣頭上,一會兒別和他頂嘴。”

賀森嚴“嗯”了一聲,進了書房。

“幹嘛去了?”賀宏義質問,“知道你白叔他們在,還跑出去這麽晚才回來,電話也不接!有什麽要緊的事,比和白叔他們吃飯還重要?”

賀宏義見賀森嚴垂著眼不吭聲,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是什麽態度?這麽大的人了,現在給我搞叛逆了?”

賀森嚴從小就聽話,沒想到大了卻不叫人省心。

“帶著個男的明目張膽的去酒店,這事要是被人爆出去,我這個位置還坐不坐?到時候賀家的顏面往哪放?”

對於賀宏義這麽快就知道自己的動向,賀森嚴一點都不奇怪。

京北不大,有點什麽風吹草動賀宏義很快就能知道。再加上他誤了和白家的飯局,賀宏義是肯定要過問的。

“你的事我本不想再多說,但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這裏是京北!你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賀家的臉面!”

賀宏義壓了壓怒火:“你一向沈穩,怎麽這次這麽莽撞?你們年輕人愛玩我能理解,但你絕對不能損害賀家的名譽!”

賀宏義之前無意間知道了賀森嚴的取向,他一直都沒放在心上。

現在這個年代,年輕人玩的花。自己的兒子又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見得多,一時圖個新鮮他也能理解。

“出去一趟,人都野了!你最好收收心,不然我就把你那個不知從什麽地方弄回來的小混混,給處理了!”

處理了?

賀森嚴臉色沈了幾分。

“爸,我也不小了。”賀森嚴擡眼迎上賀宏義的目光,“您覺得打壓管教那套,在我這兒還行的通嗎?”

賀宏義怔住。

賀森嚴這幾年性子越來越硬,人也氣勢如虹。外表冷漠不聲不響,但骨子裏卻倔得不行。要是跟他硬剛,還真鎮不住他!

賀宏義放軟態度:“你要是想在外面養人,我可以不管。但你最好低調行事,找個老實聽話的。從南港跑來的那個,不行!”

賀宏義已經調查過慕時銘的背景。

“那種的家庭背景下長大的,能是什麽好人?”

“他不是那種人。”賀森嚴道。

“不是?你破格給了他項目。他呢?項目都到手了還不甘心,居然一路追著你到了京北。他的目的還不明顯嗎?”

“他的野心是有多大,心是有多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