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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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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僅此一次

賀森嚴一臉平淡:“我給你洗。”

他站在慕時銘面前,脫掉西裝外衣,擡手挽起襯衫袖口,水晶袖扣隨著他的動作在慕時銘眼前閃爍。

賀森嚴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皮膚呈現出自然的麥色,看起來結實性感。

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有力。溫熱的指尖順著額頭滑至腦後,慕時銘的身體不自覺的一顫。

賀森嚴附身在慕時銘面前,身上黑色的襯衫束進褲腰,透著克制禁欲的矜貴。

慕時銘垂眼,視線停在他皮帶上的logo上,瞬間身體燥熱,耳根泛紅。

他輕咳一聲,笑著開口:“還是幫我蓋一下吧。”

賀森嚴目光掃過慕時銘的腰間,眼神一沈。大掌迅速抓起一條毛毯,丟在了慕時銘的腰上。

誰會站在面前幫人洗頭?每次附身靠近都太過暧昧,但慕時銘卻不想糾正賀森嚴。

整個洗頭的過程是漫長的享受和煎熬,對兩人都是。

慕時銘想要說話分散一下註意力,可喉嚨幹澀難耐,怕是一開口會更加尷尬,索性放棄了。

賀森嚴幫慕時銘沖洗掉頭上的泡沫,用寬大的浴巾將他的頭包緊,轉身進了衛生間。

兩人一個躺在床上放空冷靜,一個在衛生間裏沈默自省。

半晌,賀森嚴拿著吹風機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坐在慕時銘身邊幫他吹著頭發。

慕時銘舒服得閉著眼,有些昏昏欲睡。

頭發吹幹,慕時銘緩緩睜眼。

“餓了。”他眼神定格在賀森嚴身上,一語雙關。

賀森嚴垂眼,起身打電話叫了餐。

……

兩人像同居過日子般窩在酒店房間待了兩天。

辦公,吃飯,一起各自睡覺……

其實很合理。

一個是肇事者的家屬,一個是受傷的“殘廢”,這種同居……就很合理。

“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慕時銘皺眉,語氣擔憂,“是不是我的床太軟,你睡不慣?”

可他也只是嘴上心疼一下,一到晚上,慕時銘就是不開口讓賀森嚴走。

“明天要回京北?”

傷好得差不多,慕時銘已經可以自行起身下床。

賀森嚴“嗯”了一聲,將手上的資料存檔。

“你這兩天都沒睡好,路遠又辛苦,要不要多休息一天再出發?”

“不了,京北還有事情要處理。”賀森嚴將電腦關機收起,“司機開車,我在車上補覺。”

慕時銘抿了抿嘴,無話可說。

“我回房間收拾一下行李。”賀森嚴起身走向門口,慕時銘剛要開口說點什麽,賀森嚴又轉身折返回來。

“怎麽,舍不得走啦?”慕時銘笑得暧昧。

賀森嚴微微蹙眉,正色道:“競標會你沒有出席,項目由宇軒集團承接了。”

慕時銘“嗯”了一聲,並不意外。

其實他覺得就算是去了也未必能拿到項目,畢竟他這個外行是臨時上陣,對公司和業務並不了解。

“我給你做了一份策劃方案,你看看。”

賀森嚴低頭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資料,遞給慕時銘,“我覺得你可以和慕少軒合作。他負責材料供應,你負責建築工程的實施。”

“什麽意思?”慕時銘挑眉看著賀森嚴。

賀森嚴頓了頓,開口道:“你們兩家在工程實施方面實力相當,但慕少軒供應的材料質量優等且價格更低。”

“他出物資,你來實施,這是目前的最佳方案了。”

慕時銘想了想,忽然傾身靠近賀森嚴,挑著眼尾輕聲笑道:“你這是……要給我走後門?”

賀森嚴搓了搓手中的珠串,眼神避開慕時銘微敞的睡衣領口。

“僅此一次。”賀森嚴沈聲道。

慕時銘勾起嘴角,笑意在眼底散開。他慵懶得像只貓,表情優雅誘人:“我想吃顆糖。”

賀森嚴楞了一下:“我去拿。”

慕時銘卻長臂一伸,一把抓住賀森嚴的領口,猛地將人帶向自己。

“你這塊糖,甜。”

柔軟的唇附上微涼的薄唇,如蜻蜓點水般輕盈,又像貓的尾巴掃過心間,癢。

賀森嚴眼神一沈。

在慕時銘準備離開的瞬間,突然大掌一伸將人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賀森嚴才將人放開。

慕時銘的頭暈暈沈沈,身體發軟,不知道是傷沒好全還是那個吻太炙熱。

賀森嚴垂眼掃過慕時銘胸前淤青的傷痕,握緊手中珠串,啞聲道:“我去收拾行李。”

他起身離開,不敢有半分停留。

慕時銘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感受著賀森嚴留下的餘溫。

明天他就要走了。

想到這,慕時銘心裏多了幾分不知名的煩躁。

他掃了一眼策劃書,下面還有一份賀森嚴已經簽好字的合同。

項目到手了,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還有什麽不滿足?

慕時銘皺眉起身,剛剛的kiss goodbye讓他心情更加煩躁。

慕時銘起身走進浴室去沖冷水澡。

————

次日清晨

賀森嚴起得很早,確切的說是他沒怎麽睡。

昨晚他竟然失眠,還是因為才認識幾天的人。

賀森嚴穿戴整齊站在酒店門口,陳浩將行李裝上車。

“老板,現在出發嗎?”

不知為什麽,陳浩覺得自己的老板今天有點反常。心不在焉還拖拖拉拉,在等人嗎?

賀森嚴擡眼看了一眼高聳的樓層。

好歹也照顧了他兩天,自己都要走了,也不知道出來送送。

真是只養不熟的野貓。

賀森嚴垂眼,長腿一邁坐進車裏。

這幾天他不僅沖動、魯莽,而且還有點失控。這太不像自己了。

現在要回京北了,也該收收心了。發生在這的人和事,就都留在這兒吧。

車子啟動,賀森嚴將心情整理。

他不認為慕時銘是為了項目而親近自己,至少他覺得不是。

在他心裏,慕時銘是隨性灑脫、無拘無束的,是真實直白、忠於本心的……

是與他截然不同,卻讓他內心欣賞羨慕,不能觸及的。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

賀森嚴剛上車,手機就響起。

“回來了沒有?”電話裏傳來許子琪沙啞的聲音。

這個時間打給他,應該是一夜狂歡未眠。

“在路上。”賀森嚴淡淡道。

“那天飯吃一半你就突然走了,我聽說你去了南港,沒事吧?”

許子琪頓了頓道:“抱歉啊,我不知道白景然會來。”

賀森嚴抿了抿嘴:“沒事。”

“行吧,等你回來再說。我去補覺了。”

賀森嚴“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路上不堵車,很快到達了京北。

————

“回來了?”見到兒子回來,徐靜芝笑著迎了上去,“累不累?”

“還好。”賀森嚴換了鞋,走進客廳。

“還說不累,你看看你這黑眼圈!“徐靜芝心疼兒子,“你爸也真是的,什麽破項目那麽重要,非得讓你親自去跟。也不提前說一下,我好給你準備些東西。”

“酒店什麽都有。”提到酒店,賀森嚴腦中浮現出那張慵懶精致的臉。

“我去洗漱整理一下。”賀森嚴收回心緒往樓上走。

“那我讓後廚多給你做幾道你愛吃的菜,一會兒你下來吃。”

賀森嚴點頭,回了自己房間。

等他洗好換完衣服出來,正好碰到賀夢瑤在走廊等他。

“哥。”賀夢瑤怯懦的喊了聲,“你還……生我氣嗎?”

賀森嚴擡手摸了摸賀夢瑤的頭。

“下次別這麽任性。你最近……有去看心理醫生嗎?”

賀夢瑤楞了一下,撇開眼沒說話。

“夢瑤,生病就要治療,心理疾病也不能忽視。秦醫生是業界權威,會對你有幫助的。”

賀森嚴頓了頓:“這樣吧,下次哥陪你去。”

賀夢瑤不情願的點頭應下。

“哥,那個人……傷好了嗎?”

賀森嚴楞了一下,淡淡道:“沒好全。”

“哥,對不起。”賀夢瑤道。

賀森嚴垂眼。

這句話應該對那個人說,但……應該是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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