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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站隊 與西林覺羅家結親,等於提前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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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站隊 與西林覺羅家結親,等於提前站隊……

幾日後, 景仁宮那邊鬧起來了,穎嬪拉著婉嬪到翊坤宮找鄂婉評理。

穎嬪見到鄂婉便跪下了,真心實意道:“臣妾得娘娘擡舉才升到嬪位,此生結草銜環無以為報。偏偏臣妾才搬到景仁宮, 成為一宮主位便從景仁宮傳出對娘娘不利的流言, 都是臣妾無能,還請娘娘責罰。”

婉嬪一下聽出了穎嬪的弦外之音, 跟著跪下說:“穎嬪這樣說便是要折煞臣妾了, 臣妾從前是管著景仁宮的庶務, 可也不敢讓人傳貴妃娘娘的閑話。”

穎嬪轉頭看她,連連冷笑:“婉嬪姐姐從前是翊坤宮的常客,之後貴妃娘娘搬進來住, 怎麽見不著姐姐的人影兒了?”

暗指婉嬪是嫻妃的人。

婉嬪確實是嫻妃的人,可嫻妃遷居鐘粹宮後另有對付貴妃的籌謀,並不屑這種隔靴搔癢的小動作。

她一直是嫻妃的人,所以才能得太後一點憐惜,靠著熬資歷熬到了嬪位。奈何嫻妃看不上她膽子小,更喜歡用潑辣的納蘭氏和陰險的金氏,甚至是後來的魏氏,都不願意帶上她。

可這回嫻妃一動, 她立刻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婉嬪也是自潛邸入侍,當年哲憫皇貴妃是怎麽沒的, 她或多或少聽說了一些。

於是她選擇作壁上觀, 靜等嫻妃得手,如當年純貴妃在潛邸時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貴妃西林覺羅氏。

原以為什麽都不做,便能跟著嫻妃雞犬升天,誰知穎嬪忽然鬧騰起來, 非說是她在背後編排貴妃。

天地良心,她簡直比竇娥還冤。

“貴妃娘娘,捉賊拿臟,捉奸拿雙,僅憑一張嘴誅心肯定不行。”

穎嬪是直腸子,她若是能拿出證據,絕不會拐彎抹角地誅心。

婉嬪一向膽小,遇事愛慌張,見她這會兒氣定神閑,鄂婉相信了她的說辭,卻故作不經意道:“誅心之言固然不能全信,可有一句話說得不錯,景仁宮從前是婉嬪你做主,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你想撇清恐怕也難。”

“娘娘教訓得是。”

婉嬪謹小慎微了半輩子,什麽樣的大風浪沒見過,不成想在陰溝裏翻了船,咬著後槽牙說:“請娘娘給臣妾幾天時間,讓臣妾去查。”

到底看看誰要害她。

貴妃含笑點頭,站在貴妃身後服侍的慎春抽冷子說:“婉嬪娘娘是宮裏的老人兒了,平日最守規矩,貴妃娘娘自然是相信娘娘的。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娘娘的眼光要放開些,除了自己住著的景仁宮,周圍的鄰居也要查一查才好。”

婉嬪聞言心中一動,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又幾日,流言平息,婉嬪很聰明,查到了也沒來翊坤宮打擾鄂婉養胎,而是跑去壽康宮狠狠告了魏貴人一狀。

太後本來就不喜魏貴人,把人叫來罰跪不說,還給出三日限期,讓魏貴人搬出延禧宮正殿,去東邊的配殿居住。

延禧宮東邊緊挨著緞庫、茶庫和果庫,非常嘈雜,東配殿根本沒法住人。

“魏貴人得寵時,最是怕吵,皇上破例讓她住了延禧宮主殿。”

說起昔年舊事,明玉仍是恨的:“後來我被分到延禧宮與魏貴人同住,她便端起一宮主位的款兒,把我安置在嘈雜的東配殿。饒是如此,仍嫌不足,三天兩頭裝病痛,只為將我逼走,獨占一宮。”

常歡、常喜一直服侍在明玉身邊,聞言只覺解氣,常歡接話道:“風水輪流轉,五年過去,魏貴人仍是貴人,早就失寵。娘娘已然是敏妃了,肚子還揣著小阿哥,所住的儲秀宮富麗又清凈,不知比延禧宮好了多少。”

常喜沒有常歡嘴巴伶俐,卻比常歡更會做人:“我們娘娘能有今日,多虧貴妃娘娘提攜。”

鄂婉拉著明玉的手,轉頭對常歡、常喜道:“我與你們家娘娘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姐妹還親,往後在我面前,不許說這樣客套的話。再讓我聽見一星半點,可不饒你們。”

明玉只是靜靜地笑,她非常滿足,覺得此生都圓滿了。

夜裏皇上過來,鄂婉把太後處置魏貴人的事說了,皇上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便去抱鄂婉的大肚子。把臉貼在上面,輕聲問孩子怎麽長得這樣胖,還責備孩子長太胖,連累母妃行動都不方便,結果被孩子踹了一腳。

“婉婉,他又踢朕。”男人眉眼含笑向鄂婉告狀,哪裏有半點職業帝王的樣子。

小九聞言也輕輕趴在鄂婉肚皮上,等了一會兒,小嘴貼在肚皮上說:“十弟,我是哥哥,你也踢我一下好不好?”

自從鄂婉肚裏的球能動了,小九便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每天跑來求踢。

也不知是小九的運氣差,還是肚裏的小家夥過早被血脈壓制不敢動手,總之被踢的永遠是皇上,小九求了幾次都沒能如願。

“額娘,他怎麽只踢皇阿瑪不踢我?我想他踢我。”

“……”

小九才一歲半,容貌比端慧太子和五阿哥永琪還要像皇上,用太後的話說,與皇上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但他只是長得像,脾氣卻越來越溫厚。皇上說小九長得像他,脾氣更像鄂婉,太後也不讚成。

“皇上小時候也是個溫和的孩子。”

太後說著說著流下淚來,忙拿了帕子擦:“都是哀家不得寵,皇上才不得不去爭,不得不去搶。”

最後爭來了,也搶來了,皇上卻變了,變得越來越像先帝,有些刻薄寡恩。

太後說每次看見小九,就好像看見了皇上小時候,對小九比誰都疼愛,連帶著看鄂婉這個寵妃都順眼許多。

“額娘得寵,孩子也少遭些罪。”再有人在太後面前告狀,太後統一是這個說辭。

鄂婉懷著二胎,正趕上明玉也懷孕了,太後主動把小九接到壽康宮去養,養得唇紅齒白,直接把小九養 成了老祖母眼裏的夢中情孫。

原本不怎麽走動的幾個老太妃都聞著味兒摸了過去,把小九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太後更樂呵了。

小九被幾位老太太溺愛,卻沒有生出一分驕矜,反而變得更加沈穩謙遜,只在鄂婉和皇上面前會表現出一點小孩子的脾氣。

“永琛這一點,與西林覺羅家的人有些像。”

這麽多年過去,鄂婉終於在皇上嘴裏聽見了他對西林覺羅家真心的褒獎:“先帝在時,將鄂爾泰視為知己,給西林覺羅家的恩典半點不比年家少。可惜西林覺羅家適齡的姑娘太少,不然也能出一個墩肅皇貴妃了。到最後,年羹堯恃寵而驕,辜負了先帝,鄂爾泰一直兢兢業業,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鄂婉聽不見乾隆的心聲,自然不知道話裏所謂的“死而後已”其實與她有關。

孕期很快來到第八個月,西林覺羅家的人被允許進宮給鄂婉請安。

長房老夫人去年病逝了,長房的人在守孝不宜進宮,這回來的只有覺羅氏和鄂婉的嫂子。

“托娘娘的福,家裏都挺好的。公公剛回京那會兒有些虛勞,咳到躺不下,皇上知道以後安排太醫到家裏看診,差點轉了癆病,嚇人得緊。病愈之後,公公在太仆寺的差事很清閑,也體面,身子骨比從前好多了。”嫂子富察氏是個爽朗明快的人,給鄂婉請安之後笑著介紹了家裏的情況。

受家族影響,哥哥鄂顯成親很晚。正因如此,才等到皇上解禁西林覺羅家和富察家聯姻,請了富察夫人做媒,娶了富察家旁支的姑娘。

雖然是旁支,大嫂的娘家受富察一族的庇佑,父兄都在內務府當差,家境非常殷實。

覺羅氏見到女兒,激動得說不出話,只顧著上下打量,眼中含淚。

富察氏很能理解婆母的心情,當初小姑兩次參加八旗選秀,在那樣糟糕的情況下進宮,天知道遭了多少罪。

天家富貴,也最是無情,父子兄弟尚且說殺就殺,更不要說罪臣家送進宮的女兒了。

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嚇死了,可她這位小姑子硬是逆風翻盤,從初封最低等的答應,只用了不到四年時間便爬上了貴妃的位置,並且專寵至今,又懷上龍胎,把西林覺羅家從懸崖上一步一步拉了回來。

這樣的事若非親耳聽說,親眼所見,打死富察氏也不敢相信。

聽說小姑從前在家受盡寵愛,一朝進宮生死難料,如今骨肉團聚,全族安好,也難怪婆母會如此失態。

富察氏是第一次進宮,也是第一次見到貴妃,她想象中的貴妃肯定貌如天仙,手腕了得,不然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輕易放過了西林覺羅家。

等見到真人,說貌比天仙可能有點過了,但白是真的白,白到發光,肌膚吹彈可破。

眉眼與婆母有幾分像,卻更年輕嬌俏,時光並沒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已經是孩子娘了,若忽略高高隆起的小腹,只看臉和腰身仍然像個十八九歲的姑娘。

仿佛她從進宮開始便很受寵,並未經歷過任何挫折,一直順風順水走到今日。

餘光瞄見婆母拉著貴妃的手抹眼淚,富察氏很快明白過來,眼前的光景是貴妃想讓她們看見的模樣,刻意抹去了曾經的困境和悲苦。

她不知道,但婆母都清楚。

到底身在皇宮,皇上寵愛貴妃,隨時可能駕臨,婆母這樣哭泣總是不妥。

富察氏沒辦法勸,只能說些寬心的事來安慰:“公公調去太仆寺之後,相公也有了差事,與臣妾娘家哥哥一起在內務府當差。差事清閑,油水卻足,貼補家用不在話下。”

婆母聞言果然破涕為笑,擦著眼淚補充說:“顯兒能去內務府那麽好的衙門當差,也是皇上的意思。有親家和大舅兄幫襯著,很快上手,不必你阿瑪操心,養活咱們一家老小不成問題。”

兒子先成家再立業,如今能夠頂門立戶,是最讓覺羅氏高興的。

阿瑪差事清閑體面,兄長也有了好去處,鄂婉又問起弟弟來:“九十四還在讀書麽?他從小喜歡讀書,是個走科舉的好苗子,可不要荒廢了。”

隨著小九一天一天長大,皇上從忌憚西林覺羅家到施恩西林覺羅家,現在又對西林覺羅家產生出不滿來。

原話是:“鄂爾泰活著的時候多能幹,讓先帝視他為知己,把張廣泗馴得服服帖帖,臨死都不忘給朕用美人計,挽大廈於將傾。你的祖父鄂爾奇在貪腐案爆發之前,也曾是戶部尚書,官至內閣大學士。怎麽到了下一輩,全都是庸碌之才,人丁興旺卻沒有一個能看的。”

想起伯祖父彌留之際給西林覺羅家下一輩的評價,面對皇上的質問,鄂婉百口莫辯。

提到九十四,覺羅氏來了精神:“九十四是讀書的種子,明年參加春闈。皇上當面考校過他,直誇他有想法有見識。人被皇上安排去翰林院編書了,每天跟在金大人身邊,受益匪淺。”

“金大人?可是內閣大學士金德瑛?”鄂婉追問。

覺羅氏詫異:“娘娘也知道金大人?”

何止知道,鄂婉還聽說這位金大人正是明年春闈的閱卷和副主考。

每天跟在春闈閱卷和副主考身邊編書,又曾得皇上考校,來年春闈九十四怕不是要奔著前三甲去了。

“等九十四有了功名,高家再不肯將女兒嫁過來,我會想辦法讓兩家體面退親。”鄂婉撫著肚子輕飄飄說。

九十四與高家的親事是皇上屬意的,奈何當時高家姑娘和九十四年紀都還小,兩家商議過幾年再辦。

九十四比高家姑娘大兩歲,苦等好幾年,每逢節慶都帶了禮品登門,也不見高家有嫁女兒的意思。

媒人上門詢問,高夫人只說女兒體弱,想多留幾年。

當時皇上亂點鴛鴦譜,高家不敢不買賬,便一直拖著,鄂婉也不想強人所難。

覺羅氏聞言嚇了一跳,遲疑著問:“這樁親事可是皇上做主……”

“額娘不必擔心,我自會向皇上解釋清楚。”強扭瓜不甜,鄂婉也沒耐心勉強誰,九十四又不是討不到老婆。

中午皇上過來,鄂婉把九十四與高家姑娘的親事說了,最後道:“這樁親事到底是西林覺羅家高攀了人家,人家不願意,還是不要勉強的好,免得到時候弄出一對怨偶來,鬧得家宅不寧。”

這兩年西林覺羅家是起來了,但起來的只有長房的鄂容安和鄂津,與昔年煊赫相差甚遠。

長房與二房早已分家,長房起來了,幾乎與二房無關。

事情的發展進一步證實了高家的猜測,二房的頂梁柱鄂敏從江西瑞州知府任上調回京城之後,去了清水衙門太仆寺,沒有實權。

鄂敏的長子鄂顯在內務府當差,油水雖足,卻遠離權力中心。

長子繼承家業,九十四這個次子只能自己闖,考科舉有多難,即便高家沒人考過,也是知道的。

鄂顯被退親之後,又娶了富察家顯赫旁支的女兒,高家的姑娘嫁過去,恐怕要被壓制,很難如意。

靜靜聽完鄂婉的心聲,想起九十四展現出來的過人才能,乾隆點頭:“這樁親事拖了好幾年,很沒意思,退了吧。”

不等西林覺羅家想出辦法給高家面子,暗示女方先退親,聖旨已然頒下,收回給高家和西林覺羅家賜婚的恩典,許雙方自行婚嫁。

聖旨頒到西林覺羅家,全家都松了口氣,富察氏笑道:“沒想到貴妃娘娘這麽厲害,多少年的心病,說解便解了。”

鄂顯也說:“等九十四來年高中,不知高家會不會後悔。”

覺羅氏早對高家沒了耐心,不想再提此事,拉著富察氏說起給九十四相看的事。

經此一事,富察氏特別迷信她這位貴妃小姑,勸婆母不用著急:“貴妃娘娘不是說要等到九十四高中嗎,到那時婆母挑兒媳只怕會挑花了眼呢。”

全家只有九十四一人悶悶不樂,覺羅氏罵他不爭氣:“你不是最崇拜傅恒嗎,你看看人家傅恒,親事全聽家裏安排。”

九十四挑眉:“額娘我是年輕不是失憶,傅恒當年為娶姐姐鬧絕食差點餓死。他那是聽話嗎,那是哀莫大於心死。除卻巫山不是雲,反正娶不到心裏的姑娘,娶誰都無所謂。”

他不能走傅恒的老路。

接旨之後,高斌心中五味雜陳。貴妃西林覺羅氏有多得寵,他不是看不見,而且人家比自己死去的閨女有福,馬上都要生二胎了。

可人不能只看眼前,他混跡朝堂,早看出皇上寵愛貴妃不惜親自下場為鄂黨招魂,先是將曾經的鄂黨骨幹張廣泗調回京城任兵部尚書,內閣大學士,軍機處大臣,之後又提拔了鄂津和鄂容安。

西林覺羅家二房沒幾個能用的,卻出了一個很會讀書,且頗通人情世故的九十四。

那孩子逢年過節總是親自登門問安,高斌很看好他。

不止高斌看好他,皇上也是一樣。

盡管西林覺羅家並不如從前煊赫,卻讓高斌仿佛看見了聖祖爺在時赫舍裏家的影子。

世人都說赫舍裏家在朝堂爭鬥中全身而退,殊不知太子胤礽被廢,索額圖餓死在宗人府之後,不用聖祖爺動手,赫舍裏家也早早地敗落了。

貴妃生的九阿哥聰慧康健,是太後的眼珠子,恐怕也皇上心中的接班人。

與西林覺羅家結親,等於提前站隊。

且不說宮裏的孩子難養活,只說當年廢太子胤礽的受寵程度,絕不比如今的九阿哥差。

板上釘釘的繼承人說廢就廢,牽連了一大批索黨中人家破人亡。

高斌不敢賭,他擅長投機,卻絕不會提前站隊。

哪怕笑到最後的當真是九阿哥,他也只是後悔,不至於覆家滅族。

高夫人是單純看不上九十四,勳貴人家子弟去考科舉,說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話。

高恒此時賦閑在家,仍舊鬥雞走狗,做他的膏梁紈袴,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在乎。

卻耐不住妹妹整日以淚洗面,看見他就哭:“皇上只是收回恩典,取消賜婚,又沒說不許你嫁人?你哭什麽!”

高斌一共生了一兒兩女,已故的慧賢皇貴妃是原配所生,性子也隨原配,是個笨蛋美人,續弦後來生的一兒一女,兒子隨了續弦,腦子好像被狗吃了,只最小的女兒像他。

高妙宜聞言掩面哭泣,也不說話,高恒腦子一抽:“你是不是喜歡上西林覺羅家那個小書呆子了?”

“九十四才不是小書呆子。”少女心被戳穿,高妙宜臉飛紅霞,眼淚反而流得更多。

想到多年前,他自己也曾真心喜歡過的那個姑娘,高恒咬咬牙,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笑:“三日後是瓜爾佳府上老夫人的壽宴,額娘肯定會帶你去,西林覺羅家與瓜爾佳氏有親,覺羅氏肯定也會出席……”

高妙宜插嘴:“覺羅氏要帶也只會帶女眷,他明年春闈下場,恐怕遇不上。”

高恒一臉壞笑:“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讓他去。”

高妙宜拉住高恒的袖子,急急道:“他明年要下場了,哥哥不許傷他。”

“你以為那小子是什麽善類,便是我想傷他,也未必能辦到。”法子還沒想好,高恒很傷腦筋。

高妙宜看高恒一眼,從袖中取出信箋,紅著臉遞過去:“哥哥把這個給他,他自然能來。”

高恒詫異:“你們已經……熟到這種程度了嗎?妙宜,萬一不成,或者不甚傳揚出去,於他沒什麽,於你可是有大麻煩的。”

畢竟聖旨頒下這麽久,他妹妹急得火上房,對方半點反應都沒有。

說著打開信箋,下意識念出來:“一張機,曉鶯啼轉柳煙低。臨妝喜理春衫袂。眉間心事,指尖輕繞,空自撚花枝。兩張機,忽聞夫人道佳期。生辰宴邀群仙至。倏生一念,欲約君往,共赴玉臺儀……”

沒念完,便被妹妹打斷:“哥哥!”

高恒看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無奈拍著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有哥哥在,定把那小子請到你面前,將生米煮成熟飯。”

說完有些後悔,以為妹妹被冒犯了,肯定要被氣哭。誰知她鄭重點頭,認真說:“非常之時,只能用非常之法。”

高恒:“……”

“在瓜爾佳府的壽宴上,九十四被高恒綁去高家,與高家姑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非要負責?”

事情鬧大,鄂婉很快得到消息,驚得差點禦前失儀,當著皇上的面把嘴裏的茶水噴出來。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荒誕不經,離奇又離譜。

首先,九十四明年要下場,不可能跟著覺羅氏去赴宴。而且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泡在翰林院編書,給金大人打下手,哪裏有時間吃席?

其次,瓜爾佳府的老夫人辦壽宴,且不說瓜爾佳府上的門禁有多嚴,只說傅恒作為孫女婿指定會參加,就不可能讓高恒那個紈絝綁走九十四。九十四最崇拜傅恒,即便赴宴也會跟在傅恒身邊。

最後,高家一直拖著不肯結親,一下拖了這麽多年,明顯是不想把寶貝女兒嫁到西林覺羅家。高恒作為長子,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緣由,吃飽了撐的跑去別人家綁架九十四,將人送回自家毀掉親妹妹的清白。

每一樣都說不通啊,除非高恒失心瘋了,或者……本來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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