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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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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陳敏費力的掙脫可欣的潛質,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飽飽只是捐個骨髓,又不會要了她的命,可欣,你大哥炒股虧了一百多萬,鐘旭又得了白血病,我們家已經毀了,你不能也毀了鐘旭啊!”

可欣頓時喉嚨梗塞,哽咽道:“那是你們家,不是我的家,還有,我早已把陳敏當我的親生女兒,她有半點分毫,我會找你拼命!”

她說的滿臉通紅,眼神猙獰,就連一向把她不當回事的陳敏,在這一刻也難免發怵。

現場冷靜了幾秒。

這時候總助前來,在傅宣耳後低聲說道:“飽飽在三樓病房!”

聲音很小,但剛好被可欣聽到,可欣眼前一閃,轉身和傅宣默契往樓上走。

身後的人見狀,也跟在身後,陳敏見狀,表情難看阻止道:“可欣,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不能害了鐘旭啊!”

話說了一半,她還沒邁出步子便被兩邊的警察帶上手銬。

眾人走到飽飽病房時,飽飽正臉色蒼白掛著吊水陷入昏迷。

“醫生,她這是什麽情況?”可欣轉身對著剛剛進來的主治醫師焦急的詢問。

主治醫師摘下口罩說道:“來的時候發現被餵了安眠藥,這會正昏迷,好在吃的不多,等一會差不多就該醒了!”

聞言,可欣這才松了口氣。

一旁沈默的佳琪見屋子裏擠滿了人,不由得提到:“要不然我去打包個粥啊什麽的,等她一會醒了剛好可以吃!”

正坐在床頭撫摸著飽飽前額的可欣聞言點了點頭。

飽飽睫毛微顫,意識到一股熟悉而又安全的氣息,她努力地睜開眼,是媽媽,是媽媽,可是,她是我媽媽嗎?

頓時,她眼淚撲朔而下,整個人撲在可欣懷裏,眼裏驚恐萬狀,眼神上下掃射著什麽。

“媽媽,我害怕,姥姥帶著一群壞人說要把我賣了,還說如果我不太會就把我賣到山裏去!”

可欣抱著瑟瑟發抖的飽飽一個勁安撫道:“飽飽沒事了,有媽媽保護你,姥姥和壞人已經被抓走了!”

病房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可欣看著孱弱的飽飽微微松了口氣,可表情還是緊繃著,可想當時陳敏待她是有多粗暴。

她驟然心疼地無以覆加,她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便怕成這樣,她內心對陳敏的怨恨更深了!

其餘人見狀,內心除了五味雜陳外,便識趣地默默離開病房,給她們騰出說話的空間。

可欣安撫了一會後,飽飽這才慢慢放松下來,緊接著她用比蚊子還細小的聲音說道:“媽媽,姥姥說,我不是你親生的,我是舅舅親生的對嗎?”

飽飽眼神迷茫,語氣微微帶著哽咽。

醒來後,她腦海裏下意識盤旋陳敏那張可怖的臉,對著她怨毒地說她就該為了鐘旭陪葬,還有各種怨毒的話,她什麽都不知道,各種惡意頃刻朝她淹沒,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便被餵上安眠藥,她以為她要死了,死之前,她唯一舍不得的是媽媽,雖然姥姥一直在說,她是舅舅生的,可欣不是她媽,可她早已經把可欣當自己媽媽。

她總覺得,就算可欣不是她親媽,也比待在她所謂的親爸身邊好的多。

聞言,可欣極力克制著情緒,她的指甲似乎快嵌入掌心,一股疼痛讓她稍微理智了點,這份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讓陳敏給抖了出來,一時,她咬著唇,終於還是說出實話:“飽飽,你確實是舅舅和前任生的孩子,但是這六年來,我早已經把你當自己的親生女兒!”

飽飽下意識哽咽:“原來她們說我是沒爸沒媽的野種這種事情,是真的!”

“媽媽,你能不能不要拋棄我,我一定會乖乖當你的好女兒,我不想跟舅舅,她們說要讓我替鐘旭換命,還掐我手,說我一個女孩子怎麽可以穿小裙子,不可以過好日子,好日子就得讓她孫子過!”

可欣下意識抱著飽飽一同哽咽道:“飽飽,你千萬別這麽想,你別管她們說什麽,她們是壞人,現在已經被警察叔叔抓起來了,你現在安全了!”

“而且我跟你,其實有媽有爸並不一定就能幸福啊,幸福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按照傳統裏走的那樣。

就好像我小時候有爸有媽,不一樣活得連孤兒都不如嗎?”

飽飽原本覺得自己好可憐,但在聽到可欣這麽講,她蜷縮在可欣懷裏,滿心滿眼地心疼道:“媽,原來你小時候那麽苦,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你!”

這時候佳琪剛好拎著打包好的粥和小食進來。

“呀,飽寶你終於醒了,餓了沒來快點吃點!”她一邊打開盒飯,一邊忍不住心疼地四周一掃,不禁感嘆道“這天殺的,連小孩都下手,真不是人!”

可欣無奈一笑:“小時候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你要是男娃就好了,對了,其實在我之後陳敏還生過一個妹妹,只是剛剛出生不到一小時就莫名走了!”

佳琪愕然:“沒想到我還能在現代社會裏遇到這種封建餘孽”,她嘖了兩聲後,撫摸著正喝粥的飽飽說道:“沒事,就讓這種人自生自滅!”

“對了媽,我還聽陳敏說什麽舅舅欠了一百多萬,這事你要幫他嗎?”飽飽吃了一半,頓時想到。

“不,肯定不,我寧願捐了也不會幫他半點!”可欣氣不打一處來,起身便朝剛剛經過的護士問道:“請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呢?”

護士挑了她一眼,公事公辦說道:“這事你得問醫生!”

“好的,不好意思啊!”可欣冒昧一笑。

“沒什麽事就可以走了!”這時候主治醫師剛好進來,客客氣氣對著可欣說道。

可欣連忙鞠躬感謝道:“感謝您!”

飽飽被劫持這件驚險的小插曲算是鋌而走險過了,等可欣帶著飽飽回香山別墅時,意外撞見一名梳著大背頭,身穿西服的男人,男人同樣打量了會可欣。

身後的傅宣擡眼一見,便語氣冷漠道:“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男人聽完,好笑地“哼”了一聲,直言:“不歡迎我,倒是歡迎帶個女人孩子來!”

對方的口氣帶著調謔,傅宣直接黑著臉:“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嗎,請你離開,否則別怪我叫保安!”

二人一來一回見,再加之二人的身段氣勢接近,對話的火藥味,正襟危坐的可欣猜到眼前的人可能是傅雷。

果不其然,傅雷很快說道:“你是我兒子,咱好歹也十幾年沒見面了,沒必要剛見面就搞的那麽難看!”

接著他視線朝可欣身上一掃:“你帶女人來,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男人嘛,總想嘗嘗不同口味”他說了一半,傅宣厲聲打斷:“你住嘴,你現在滾!”

傅宣陰郁地盯著傅雷,手指向門外,示意他離開。

逼人的氣勢殃及旁人,可欣等人一時無措,她頓了頓,在方姨暗搓搓的示意下,貓著步伐離開這是非之地!

傅雷撫了撫眼鏡框,目光交織之間,周身流淌著氣場讓人窒息。

可欣拉著飽飽上了樓,傅宣和傅雷不知談了什麽,樓上的她偶爾聽到幾聲暴跳如雷的吼聲,她在窗外往下探,偶爾兩個人又像雕塑一樣,站在那不知聊著什麽。

只到個把小時後,傅雷的影子這才緩緩朝門外移動。

可欣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傅宣渾身戾氣上來時,她忍不住湊近問到:“怎麽樣了,實在不行,我隔壁還有你之前買的房子,我搬過去也好!”

傅宣好像很累,盯著可欣略帶失落的臉,欲言又止後,他走到客廳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口。

感受到氛圍不對,方姨拉著飽飽回房間洗漱。

傅宣攬住可欣的肩膀鄭重說道:“我傅宣這麽努力,可不是他隨隨便便能拿捏的,至於你的去了,只能是我說了算,其它人,沒這個資格!”

“畢竟是父子,你們之間的關系,還能緩緩嗎?”

可欣鼓足了勇氣開口道。

從前,他對他的父親只字不提,偶然間只提過她的母親。

傅宣聽到父子二字,頓了頓,傅宣背著影子,冷冷說道:“我媽就是他害死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聞言,可欣無言,只能靜靜的從他身後圈住他的腰,表示安慰。

傅宣轉身,將可欣攬入懷裏,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擁抱,二人久久無言,可欣能明顯感受到他流淌而出的難過。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別過,沒成想,次日一個平常的午後,傅雷趁著傅宣出差時,親自找上可欣。

她目光註視遠方,天空多雲,正坐著傅雷手指輕敲著桌面,眼神深遠聚焦在墻邊上,逐漸破土的樹苗上。

見可欣人時,傅雷起身雙手插兜,一副盛氣淩人的摸樣直言道:“可能傅宣沒跟你說,公司資金鏈斷裂,最近一直裁員的裁員,降本增效各大股東現如今各個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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