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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果 靠他的胸肌,還是兩個小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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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果 靠他的胸肌,還是兩個小點點?……

田卉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但她覺得自己占理:“我幹活多, 還有錯了?”又道,“反正我兢兢業業,腳踏實地, 無愧於任何人。”

她文化水平不高,出了學校以後更是沒怎麽讀過書了, 翻來覆去就那幾個成語一直念。

姜雪怡掃了一眼她長長的指甲和墜了一堆掛飾叮當作響的手鏈。

兢兢業業,未必吧?

田卉不自在地縮了縮手。

重新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這種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讓她報覆性地往身上堆積著年輕的元素。

仿佛能通過那些廉價而又張揚的東西, 將流逝的青春重新釘入血肉。

這在她看來, 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醫院裏哪個人不誇她年輕漂亮會打扮,就連科室裏的年輕男醫生,目光都會在她身上多停留幾秒。

怎麽在這兩人眼裏, 就成了錯處呢?

陳醫生推門進來,打破了寧靜。

他掃了田卉一眼,詫異道:“小田,你怎麽在這?”

田卉從來沒有一刻這麽感激陳醫生的沒眼色, 她順勢道, “我就是來看看。”又道, “外面還有病人, 我先忙去了。”

說完趕緊溜了。

陳醫生坐下,看見賀承澤被田卉縫過的歪歪扭扭的傷口,忍不住皺了皺眉。

將線重新拆了, 幫賀承澤將傷口重新縫合好。

離開軍醫院, 兩人去了趟新華書店。

油墨香撲面而來,姜雪怡拿起一本繪本,笑道:“這個好, 等小賀出生了,讓他拿著看。”

賀承澤挑挑眉毛,拿了一本《小兔子奇遇記》,“還用等他出生,今晚我就念給他聽。”

兩人挑挑揀揀,買了不少的故事書。

回到家,賀承澤讓姜雪怡歇著,他去炒兩個菜。

姜雪怡也沒閑著,將買來的故事書挑了一本放在床頭,其餘的規整在書架上。

陽臺的菜已經長得郁郁蔥蔥了,就連番茄也結了幾個果子,就是個頭有點小,看著不大像番茄,倒有些像聖女果。

姜雪怡盯了一會,用瓢舀了些水澆在菜上。

菜炒好了,她的食欲很好,嘴就沒見停過,很快就把飯吃的一幹二凈。

看得賀承澤一楞一楞的:“你的胃口這麽好?”

姜雪怡擦了擦嘴角濺到的菜汁:“有嗎?”

賀承澤點點頭,說:“今天醫生有沒有和你說,預產期大概還有多久?”

姜雪怡算算日子:“滿打滿算也還有一個半月呢。”

難怪飯量不小。

不過吃得多,倒不見她胖,想來營養都給肚子裏的孩子吸收了。

賀承澤比劃了一下她的白皙的手臂,嘖聲道:“還是一只手就能握起來。”

而且還有很多的空餘。

姜雪怡笑道:“那是因為你手大。”又道,“不信咱倆比比。”

兩人比了比手掌,賀承澤的每根手指都比她要長上一截,襯得她的手就跟小孩的一樣。

賀承澤:“明兒個我去菜市場給你買只老母雞燉湯喝。”又道,“最好能買到三年的老母雞,用來燉湯最滋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買的著,看來明天我得去早點。”

姜雪怡笑瞇瞇地道:“就憑你賀大團長的面子,怎麽可能買不著。”

賀承澤一邊收碗,一邊道:“你這是話裏有話啊。”

姜雪怡跟著他進廚房:“錢曼跟我說了,現在菜市場的人誇你呢。”

她眼睛閃了閃:“你有沒有覺得,作為一個大男人,天天去買菜,很委屈。”

“委屈?”賀承澤掃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那你有沒有覺得替我懷胎十月生孩子很委屈?”

姜雪怡搖了搖頭:“怎麽會呢。”

賀承澤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好到任何形容詞都不足以去描述他。

他會替她分擔家務,會在半夜抽筋時替她揉腿,全部工資都上交給她……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有女人替他懷孕生子吧。

賀承澤兩手一拍:“那不就結了。”

他認真地道:“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懷孕的那個是我。”又道,“我常年訓練,身體素質比你好,而且恢覆能力也比你強,說不準我早上生完孩子,中午就可以下地去軍營操練了。”

姜雪怡想象了一下他大著肚子,搖搖晃晃的模樣。

噗嗤一下笑出聲:“你?懷孕?”

“小瞧我了不是。”賀承澤道,“就算大著肚子,我也一樣能負重跑十公裏,不對,還省了負重呢。”

姜雪怡掃了一眼他的精壯的胸膛:“好好好,那請問賀大團長,你生了孩子,怎麽餵奶?”

靠他的胸肌,還是兩個小點點?

姜雪怡挺了挺胸脯,有些事,還是要專業的人來。

賀承澤的目光不由順著她白皙的脖子往下移。

懷孕這段時間,姜雪怡的飯量可不算小。

營養除了供給肚子裏的孩子,光長在胸上了。

尤其是坐下的時候,曾經合身的衣服顯得十分緊繃,一對高聳的胸脯鼓鼓的,喜人得很。

賀承澤難得看怔了半秒,說:“咱們今天早點休息吧。”

姜雪怡笑瞇瞇:“好啊。”

剛躺上床,賀承澤便伸手在她嫩滑的腰肢上摸了一把。

正欲一親芳澤,就被一樣東西擋住了。

賀承澤皺眉:“這啥玩意?”

姜雪怡笑著將《小兔子奇遇記》從他面前移開:“忘了?你買的繪本啊。”

“不是說今晚要給小賀同志念繪本的嘛,當爸爸的,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肚子裏的胎兒適時動了一下,姜雪怡說:“瞧瞧,他在催你了。”

賀承澤偃旗息鼓,嘆口氣道:“臭小子,凈壞我的好事,看你出來了我怎麽收拾你。”

從給小寶寶做的衣服,到準備的玩具上,他發現姜雪怡似乎默認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孩,他也就順著她改了稱呼。

賀承澤認命地拿起繪本,念道:“從前,有一只小兔子,它住在森林裏……”

“汪!”

小米叼著它的小墊子走了進來。

它脖子上系著個米黃色的小圍兜,是姜雪怡用給肚子裏的寶寶做的圍兜剩的邊角料給它做的。

小米可喜歡了,比皮帶項圈還要喜歡,走到哪就要戴到哪,有時候姜雪怡想給它換一條戴它都不讓。

姜雪怡笑道:“你也要聽啊?”

小米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白色的小尾巴甩得跟螺旋槳一樣。

賀承澤樂了:“成,你就在那聽吧。”

小米又“汪”了一聲,叼著小墊子放在床邊,往上面一趴,兩只前爪交疊。

賀承澤接著往下念:“小兔子走呀走,走呀走,碰到了一只小刺猬……”

姜雪怡眼皮一闔一闔的。

真沒想到,賀承澤講故事的水平這麽差勁。

他的聲線平白無波,每個字都精準落在音節節點,卻沒半絲起伏,連 “啪嗒” 翻頁的聲響都帶著軍事化的規律。

一個故事還沒講完,賀承澤就看到姜雪怡沈沈睡去。

他還很高興,一定是因為自己的故事講得好,姜雪怡才能這麽快入睡。

暖黃的燈光將光暈揉成蜂蜜般的質地,小狗靜靜趴伏在墊子上,愛的人躺在床上,發梢散在枕畔,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在做一個十分甜美的夢。

此時此刻,幸福具象化。

姜雪怡是被香味喚醒的。

賀承澤聽到房間裏的動靜,走了過來:“你醒了?”

姜雪怡伸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做的啥,味道這麽香。”

“燉的老母雞。”賀承澤道,“按你說的,正宗的三年老母雞,我特地跟老鄉買的。”

姜雪怡洗漱完,看到客廳的茶幾上居然放著一籃子檸檬:“這又是哪來的?”

賀承澤:“也是老鄉給的,說是在山裏的樹上摘的,能當水果吃,就是味道酸了點。”

原來是野生的檸檬。

姜雪怡:“生吃肯定酸,這個用來泡水最好。”

她用刀將檸檬切成小片,放一片到搪瓷缸子裏:“你嘗嘗,味道咋樣。”

賀承澤接過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挑挑眉毛:“有點酸。”

“是嗎。”姜雪怡也喝了一口,“我覺得還好啊。”

她懷了孕,口味比較多變,也比較重,對於賀承澤來說,酸得不行的檸檬在她那只是酸得剛好。

賀承澤搖頭:“反正我吃不了。”

姜雪怡想了想,從五鬥櫥裏,拿了幾塊白糖放進去:“現在呢?”

賀承澤喝了一口,白糖的甜味很好地中和了檸檬的酸味,檸檬那股子獨有的清新也湧現出來,像他這樣不愛吃甜的東西的人也覺得好喝。

他讚道:“這個好。”

姜雪怡笑瞇瞇。

她記得,檸檬好像富含電解質,像賀承澤這樣經常訓練出汗的人,就得補充這玩意。

她說:“那下午我給你泡一壺,你帶去軍營喝吧。”

賀承澤盯著她,目光閃閃發亮。

他興沖沖:“那說好了,下午你一定得給我泡一壺,這個……”

“檸檬水。”

“對,檸檬水,我帶去軍營。”他又說,“多泡點,我跟大家分享分享,好東西不能一人獨占嘛。”

說完,他便邁著歡快的步子,進廚房盯著那只三年老母雞燉湯了。

姜雪怡想了一會,大概明白了賀承澤為什麽這麽高興。

部隊裏,有家室的軍人,跟沒家室的軍人,屬於兩批人,而且有家室的軍人應該屬於被羨慕的那一方。

試想一下,大夥一塊在食堂用餐,吃的都是食堂打的飯,這時候,突然有人掏出一瓶辣椒醬,說是愛人給熬的,讓他拿來配飯吃。

那肯定給羨慕瘸咯。

這無關官職大小,而是有人惦記、照顧,那是不一樣的。

在幾乎與世隔絕的部隊裏服役的軍人,尤其渴望這一點。

想明白了,雞也燉好了。

賀承澤連鍋一起端出來,用漏勺將雞撈出來,雞腿雞翅分開,骨架上的肉撕成小塊。

姜雪怡喝一口雞湯,吃一塊雞肉,滿足得不得了。

這應該是農村養的走地雞,肉質緊實,味道鮮美。

在計劃經濟的年代,吃雞都成了如此奢侈的一件事,但也顯得雞肉更加美味。

姜雪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一只雞只有兩只腿兩只翅膀,現在只有咱們兩人,一人分一只翅膀一只雞腿,剛剛好,等小賀出生了,怎麽分?”

按照傳統的分法,或者說按這個年代的分法。

家裏男人和男孩能吃肉,女人和女孩只能喝喝湯。

也就是說,如果只有一只雞,那麽賀承澤和小賀會被平均分配到一人一只翅膀一只雞腿。

她喝湯。

最多加個雞脖子、雞頭吃。

姜雪怡回憶了一下,小說裏好像也描寫過這個場景。

當時是這樣分的,賀承澤和田卉吃翅膀和雞腿,他倆的兒子賀瑾吃肉喝湯。

賀瑾撅著小嘴問,為什麽他沒有雞腿吃,而媽媽就可以吃雞腿。

賀承澤說,因為媽媽生了你,母愛很偉大,家裏的好東西當然要留給媽媽。

他說完,田卉甜甜一笑。

也許當時作者寫這段,是為了描述‘賀承澤’這個男主,愛自己的妻子勝過於自己的孩子。

但在姜雪怡看來,這樣卻顯得有些刻意。

小孩子哪裏懂的什麽偉大不偉大,他只知道,家裏明明有雞腿,卻不分給他。

而且是兩只雞腿啊,哪怕分給他一只呢。

這樣的不平衡,只會讓孩子覺得委屈。

姜雪怡看了看賀承澤,目光深邃,又問一遍:“你會怎麽分?”

賀承澤自然地拿過她面前的空碗,給她把湯滿上:“怎麽分啊……我想想……,誰喜歡吃啥就分啥唄。”

他道:“你喜歡吃雞腿,那雞腿就分給你,我喜歡吃雞翅,那雞翅就分給我,小賀也許喜歡吃嫩嫩的雞胸肉,那雞胸肉就留給他,這不就結了。”

姜雪怡怔了一下,臉上露出笑意。

是了,這才是正常人的分法。

她對賀承澤,有時候總有一種,看待‘小說男主’的看法。

但實際接觸下來,發現他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從談吐,到觀念,到各個細節的選擇。

他都跟小說裏描述的很不一樣。

那本小說裏描述的‘賀承澤’,也許屬於田卉。

但眼前的這個賀承澤,是屬於她的。

吃完飯,兩人午睡了一會。

睡醒後,賀承澤換上軍裝。

姜雪怡找出家裏最大的軍用水壺,將泡好的檸檬水裝進去。

這種水壺的容量大概是2升,有點像那種圓柱體的保溫杯,用於長途越野,外面有系帶,攜帶也方便。

她擰上蓋子:“檸檬片我已經給你取出來了,放久了會酸。”又道,“切好的檸檬片我也放在另一個鋁飯盒裏了,要是不夠喝,你再打水泡一壺。”

也不知道這壺檸檬水賀承澤會分給多少人,她先按最大的份量準備。

賀承澤說了句“好的”,把軍用水壺往身上一背,鋁飯盒往兜裏一揣就走了。

值晚班他一般是下午三點鐘到軍營,到了辦公室一看,其餘的幾個團長也都在了。

趙團長、齊團長、祝團長、曾團長……

這會沒什麽事,幾人就湊在一塊插科打諢,說說閑話。

“喲,老賀來了。”趙團長道。

“嗯。”賀承澤道,“你們繼續聊,別管我。”

他找到自個的辦公桌坐下,隨手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趙團長他們正聊得興起,唾沫星子亂飛。

齊團長:“說的我嘴都幹了,有啥喝的沒?”

曾團長扭頭看向趙團長:“老趙,上回你那個雲南的戰友不是送了你一餅普洱嘛,我都瞧見了,你拿出來分享分享唄。”

趙團長:“你這眼睛真是,什麽都瞞不了你。”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紙包,小心翼翼地拆開,露出裏面的茶餅,然後掰了拇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又喊勤務員打來一壺熱水,將茶葉泡進去。

祝團長吸了吸鼻子,嚷嚷道:“老趙,你可真不地道,這麽大一塊茶餅,就掰了這麽一小塊,難怪我沒聞到什麽茶味。”

趙團長翻白眼道:“有的喝就不錯了,還挑剔啥。”又道,“老前輩們長征兩萬五千裏的時候,連雪水都沒得喝,咱們能喝茶,算是很不錯了。”

說著,他將泡好的茶分給大家。

齊團長嘗了一口,果然跟祝團長說的一樣,沒什麽味道。

這一大壺熱水,就泡了這麽一點茶葉,能有茶味才奇了怪了呢。

趙團長端著茶壺,走到賀承澤的辦公桌跟前:“來一點不?”

賀承澤掃一眼淡得幾乎看不出顏色的茶水:“不了,我這有喝的。”

趙團長也沒再勸,大夥都知道賀承澤不大愛喝茶,別人送給他的好茶葉,他大多是轉手送人了。

賀承澤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就著蓋子倒了滿滿一杯檸檬水。

一股清新的檸檬味兒瞬間彌漫在整個辦公室。

曾團長他們說話的聲音頓時停住了,齊團長還吸了吸鼻子,說:“什麽味兒?”

幾個團長對視一眼,湊了過來。

祝團長用胳膊肘捅咕捅咕趙團長,再用眼神示意他:你愛人跟老賀的愛人不是熟嘛,你來開口。

趙團長暗暗朝他翻了個白眼。

把手湊到嘴邊,咳嗽一聲,裝作不經意地問:“老賀,你喝的這是啥呀?”

賀承澤喝了一口,努力壓抑住上揚的嘴角:“哦,檸檬水,我媳婦給我泡的。”又道,“說是能補充啥質,反正有營養,讓我訓練完多喝點。”

齊團長無語,人家讓你訓練完再喝,你倒好,現在就喝上了。

他擠眉弄眼道:“給我倒點唄。”又拍拍胸脯,“先說好,我不白喝你的,回頭我請你喝酒,一斤老白幹。”

“可拉倒吧你。”趙團長過來,把他擠開,“老賀愛人正懷著孕呢,拉他去喝酒,還老白幹,那味道重的想熏死誰,萬一把人熏吐了,你負責啊?”

“我負責就我負責。”齊團長諂媚地笑道,“就給我喝點唄,聞著味道怪香的。”

賀承澤樂了:“把杯拿來。”

“哎。”齊團長應了一聲,將搪瓷缸子遞上。

賀承澤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然後齊團長嘗了一口。

趙團長連忙問:“味道咋樣?”

齊團長砸吧砸吧嘴:“酸酸的,甜甜的,是不是放了糖?”

賀承澤:“我媳婦說單放檸檬太酸,加了點白糖,中和一下味道。”

“難怪。”齊團長道。

他又灌了一口,這回把剩下的檸檬水喝了個一幹二凈。

把杯子一倒,一滴都沒流下來:“還有沒,再給我來點唄。”

這都不用問好不好喝了,這一看就是好喝得不得了啊。

“去去去。”趙團長懟他,“你已經喝過了,我們還沒喝呢。老賀,給我們也倒點。”

他把搪瓷缸子懟賀承澤面前,其餘幾個團長也不聲不響地將搪瓷缸子裏的茶水喝光,空杯放桌上。

賀承澤點了點人數,人有點太多了,他拿著軍用水壺:“一人只給一點啊,分多了我自個都沒得喝了。”

趙團長:“瞧你那小氣巴拉的樣兒,我們幾個啥好東西沒喝過,就是沒喝過你這啥檸檬水,嘗嘗鮮而已。”

賀承澤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給他倒檸檬水的時候特意少倒了點。

輪到曾團長了,嗯,他愛人胡根花得罪過自家媳婦,他也少倒點。

他就是這麽個記仇的人兒~

趙團長端起搪瓷缸子,嘗了一口。

舌尖剛觸到液體的剎那,冰涼的觸感先一步漫開,緊接著是新鮮檸檬皮迸發的酸澀與清香,像初春枝頭被陽光曬透的青檸突然裂開,在喉嚨裏留下清冽的回甘,讓人忍不住咂咂嘴,回味這清爽的獨特滋味。

幾個團長都不說話了,大家一口接著一口。

一時間,辦公室只聽見,吸溜吸溜的喝水聲。

齊團長砸吧砸吧嘴,這玩意咋越喝越上頭呢?

他腆著臉道:“再來一杯,我保證,是最後一杯了。”

賀承澤無語:“你剛才也是這麽說的。”

他可就這一壺檸檬水,都快分了三分之二走了。

他將鋁飯盒掏出來:“檸檬水呢,我是沒了。”

幾人剛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便道,“不過呢,檸檬我倒是有一點,想喝檸檬水,你們自個泡去,先說好,不加白糖的檸檬水可不好喝,我這也沒有多餘的白糖了,你們要喝,你們自個湊啊。”

說完,抱起軍用水壺,轉身就跑:“馬上到操練的點了,我先走了啊。”

趙團長嘖一聲:“這老賀,還怕我們跟他搶那點子檸檬水不成?”

“你們幾個,往人跟前一圍,都快上手了。”祝團長翻白眼道,“換誰,誰不怕。”

也就是賀承澤機靈,先跑了,不然肯定保不住他剩的那點檸檬水。

幾個團長湊了點糖,拿檸檬片又泡了一壺檸檬水,愜意地喝了起來。

趙團長:“姜嫂子研究的這啥檸檬水,怪好喝的嘞。”

“配方也簡單,就幾個檸檬加白糖,這玩意喝起來也清爽得很,挺解暑。”齊團長道,“前有綠豆糕,後有檸檬水,姜嫂子這廚藝是真的頂呱呱。”

曾團長聽著大家對姜雪怡讚不絕口,再想想只知道悶頭在家裏幹活的胡根花。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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