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小彌賽亞的二周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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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小彌賽亞的二周目游
20.
小彌賽亞坐在醜陋猙獰的滴水獸脊背上, 懸空的雙腿不自覺搖晃著，他伸手碰了碰滴水獸的脊背，好奇地感受著掌下光滑冰涼的觸感。
傑森雙手插兜站在屋脊上, 低頭沈默註視小彌賽亞的動作，眼中浮現一絲恍惚。
彌賽亞……
透過小彌賽亞的身影, 他好像看到了並肩坐在滴水獸上的一對兄弟的影子, 那對兄弟中的哥哥正在手舞足蹈比劃著什麽，弟弟側著臉專註地看著哥哥, 安靜傾聽哥哥的話。
傑森的眼神短暫恍惚一瞬，很快便又歸於清明，那對兄弟的幻影漸漸散去, 有著白金發色的少年逐漸縮小，變成了此刻正坐在滴水獸上搖晃雙腿的白色妹妹頭小男孩。
“……”
傑森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突然聽到小彌賽亞壓抑著興奮的呼喚。
“傑森、傑森！”
小彌賽亞欣賞完了滴水獸, 回頭困惑地看著傑森，奇怪他為什麽沒有一起坐上來。
雖然滴水獸確實沒有很大，現在的傑森也大大一只，但他已經變成小小一只了，坐他們兩個人剛剛好, 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兩個人只能胳膊貼胳膊擠在一起了。
……之前那樣？
小彌賽亞懵了一下，還沒等他抓住這絲轉瞬即逝的靈光, 猶豫一會的傑森便遲疑著坐了上來, 打斷了小彌賽亞的思緒。
小孩子的想法來得快去得也快, 小彌賽亞本人更是非常看得開, 既然沒有抓住那絲靈感，那就不抓好啦，沒必要去很在意地回想嘛。
小彌賽亞很快就把剛剛的思緒丟在了腦後, 拄著下巴笑嘻嘻看向坐下來的傑森，傑森不自然地用手撐住膝蓋，活動間皮衣貼上了小彌賽亞的胳膊。
皮衣微涼的觸感讓小彌賽亞眼前一亮，他伸手摸摸傑森的皮質夾克，沒有在意傑森突然僵硬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靠了上去。
“我們以前經常這樣坐在一起嗎？”小彌賽亞整個人都貼在傑森的胳膊上，臉頰肉擠成扁扁的樣子，含含糊糊道，“這種感覺很熟悉欸。”
傑森還沒來得及適應小彌賽亞的親近，就聽到了他的問話。
“嗯。”短暫的沈默過後，傑森回答了小彌賽亞的問題，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又好像帶著淡淡的惆悵意味，“經常。”
“這是你最喜歡的滴水獸，對嗎？”
小彌賽亞說：“Dad說過，你是我們之間唯一有自己喜歡的滴水獸的那個。”
“……嗯。”
傑森沒有去問Dad指的是他們的布魯斯還是小彌賽亞重生後的父親，更沒有去問布魯斯所說的傑森是他、還是不遠處正不滿地怒瞪他的【傑森】。
他不想打破現在難得的靜謐，只想享受久違的和彌賽亞兩人獨處的安寧。
至於不遠處的那家夥，已經完全被傑森當成了空氣。
“我是你最重要的兄弟，所以你才會和我分享它，對嗎？”
小彌賽亞笑了一下，傑森看不到正貼著他胳膊的小彌賽亞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好像有點太平靜了。
但對現在的傑森來說，小彌賽亞是否在平靜地無動於衷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們最後能夠相處的時間，已經開始按秒來計時了。等明天天亮，小彌賽亞或許就會跟著【傑森】離開，回到他現在的家。
“……對。”
遲疑過後，傑森還是痛快承認了這點，他拄著下巴眺望遠處的哥譚夜景，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做出了和小彌賽亞一模一樣的動作。
哥譚的夜晚很安靜，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只有亮著淡淡白光的路燈還在持續工作。
在這裏俯視哥譚，傑森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死寂城市和頭頂黯淡的夜空，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能眺望到林立著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和亮著昏黃燈光的哥特式建築。
小彌賽亞也安靜眺望著夜空。
他有很多話想對傑森說，但又好像一句話都沒有。
小彌賽亞微微垂眸，稚嫩的面容上浮現一絲不屬於他現在年齡的悵然。
“你現在會幸福嗎？”小彌賽亞靠在傑森的胳膊上，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也隨著身體接觸處傳遞給傑森，“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你能開心嗎？”
他想問的問題其實不是這個。
——當你醒來時，便目睹了我的消亡，你的痛苦可以消解嗎？
傑森看不到小彌賽亞深藍色眼睛中亮起了一抹金色光輝，聽到小彌賽亞的問題，他按耐住深吸一口氣的欲望，閉上了眼睛。
“當然。”傑森說出了違心之言，他的聲線很平穩，語氣和剛剛回答那些問題時沒有區別，“時間會撫平一切傷口，我早就不難過了。”
“你聽過小王子的故事嗎，彌賽亞？”
小彌賽亞安靜地“嗯”了一聲。
果然，就算是重生到另一個世界，彌賽亞還是會喜歡《小王子》。
“當你擡頭看向夜空時，因為我住在某顆星星上面，而且我會在那顆星星上笑，所以對你來說，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在笑。”①
“當你的悲傷平息之後，你將會因為認識了我而感到高興。你會永遠是我的朋友，會想和我一起笑。有時候，你想著我們之間的這份快樂，會打開窗戶對著天空中的星星一起笑。”①
傑森平靜地念出了一段小王子回到B612星球前，和“我”的對白。
“我也是這樣。”傑森輕輕笑了一下，“或許最開始那段時間，我會因為思念你而痛苦，但現在十幾年過去了，時間早就帶走了那些痛苦。”
“每當我想起你的時候，我只會高興，高興我曾經擁有過一個親密的兄弟，和那個兄弟擁有很多不錯的回憶。”
小彌賽亞安靜地傾聽著傑森的回答。
可是，如果你真的幸福，為什麽會在我問你能不能“開心”時，第一反應是想到“難過”呢？
你說你不難過，只會高興。但你在見到我時，眼睛卻像是在下雨。
小彌賽亞閉眼靠在傑森的肩上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只掛在傑森身上的仿真人偶，只有鼻尖呼出的氣流證明了他的鮮活。
傑森沒有註意到小彌賽亞的異樣，說完言不由衷的回答後，他支撐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好像是在極力忍耐痛苦，又好像是想抓住什麽。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不可以撒謊哦。”
小彌賽亞的聲音很歡快，還帶著幾分軟綿綿的撒嬌感，只聽聲音，傑森就能想象出小彌賽亞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鮮活也很可愛。
這樣就好。傑森神情柔和下來，如果彌賽亞能夠一直像現在這樣，就算他再也無法見到彌賽亞也無所謂。
在他們剛剛重逢時，傑森還在為要不要留下彌賽亞而躊躇不定，但後來越是和現在的小彌賽亞相處，他就越能清醒地意識到小彌賽亞現在的生活幸福美滿到打破它會成為一種罪無可恕的罪孽。
最起碼，傑森認為這是罪無可恕。
“你希望我留下嗎？”
小彌賽亞微微睜開眼，在傑森沒有註意到的地方專註地望著他，宛如熔金般璀璨的燦金色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傑森，神情安靜又專註，莊重到就好像他的世界中只剩下傑森一人一般。
傑森沒有看到小彌賽亞的表情，只聽到了小彌賽亞好奇的問話。
蝙蝠系的義警最擅長忍耐，就像是在遠處目睹了全程，卻一直沒有出現的布魯斯一樣，傑森壓抑住內心沸騰的情緒，以一種隨意極了的瀟灑語氣開口。
“說不希望肯定是假的。”傑森若有似無哼笑一聲，“但留不留下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傑森懶散地換了個姿勢：“我現在很少留在地球，大部分時間都跟羅伊和柯莉——就是快手和星火，你認識他們——一起飄在宇宙裏。”
“如果你留下，那地球上還有很多爛攤子需要我們一起處理，我就沒辦法再去宇宙了。”
傑森沒有直接說他不希望彌賽亞留下，如果真的這樣說，只怕開口的那一瞬他就會因無法控制住情緒而露餡。
他也不希望彌賽亞再牽掛留戀他，所以主動說了他現在的情況。
雖然失去記憶的彌賽亞不一定會想知道就是了。
“是這樣啊。”小彌賽亞緩緩從傑森的肩上起身，垂下的睫毛掩住了他眼中的神色，只能聽到他語氣雀躍道，“你現在過得很好，那就太好了。”
傑森在內心幫小彌賽亞補充完了他的未盡之言——「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好了，深夜談心就到此為止。”傑森主動做出了一個休止手勢，揚起下巴指了指遠處咬牙切齒的【傑森】，“再說下去，恐怕那家夥就要撲上來生吃我了。”
小彌賽亞闔眼，再睜開眼，宛如大海般蔚藍的藍色回歸他的雙眸。
他恍惚地眨了幾下眼睛，不動聲色扶了一下太陽穴，很快就又恢覆到歡快活潑的模樣。
小彌賽亞嗖的一下從滴水獸上起身，蹦蹦跳跳兩下，對著遠處的【傑森】用力揮了揮胳膊。
“回——來——啦——”小彌賽亞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我們聊完了——”
【傑森】眼前一亮，連忙丟掉手上隨便揪的樹葉，掏出鉤抓槍迅速蕩向小彌賽亞和傑森所在的位置。
而更遠的地方，穿著蝙蝠戰衣的布魯斯按掉開啟的遠視模式，沈默地摘下了耳麥。
【超人】看看沈默的布魯斯，又看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布魯斯】，忍不住張了張嘴。
但想起一小時前被氪石放倒的經歷，可憐的氪星人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假裝自己不存在一樣，收斂氣息安靜如雞。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超人】在內心痛苦哀嚎，他應該答應【迪克】的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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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引用自《小王子》
本來想多寫點的，結果感覺斷這裏剛剛好
以防萬一再重覆一遍，番外與正文無關，而且會he——
大概幾章內就會完結，下個番外大概不會寫小彌去三周目了，寫的話最多也就寫個兩三章，因為在寫這個番外的時候就發現了這種故地重游會寫的內容跟觀影體其實有點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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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彌賽亞坐在醜陋猙獰的滴水獸脊背上, 懸空的雙腿不自覺搖晃著，他伸手碰了碰滴水獸的脊背，好奇地感受著掌下光滑冰涼的觸感。
傑森雙手插兜站在屋脊上, 低頭沈默註視小彌賽亞的動作，眼中浮現一絲恍惚。
彌賽亞……
透過小彌賽亞的身影, 他好像看到了並肩坐在滴水獸上的一對兄弟的影子, 那對兄弟中的哥哥正在手舞足蹈比劃著什麽，弟弟側著臉專註地看著哥哥, 安靜傾聽哥哥的話。
傑森的眼神短暫恍惚一瞬，很快便又歸於清明，那對兄弟的幻影漸漸散去, 有著白金發色的少年逐漸縮小，變成了此刻正坐在滴水獸上搖晃雙腿的白色妹妹頭小男孩。
“……”
傑森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突然聽到小彌賽亞壓抑著興奮的呼喚。
“傑森、傑森！”
小彌賽亞欣賞完了滴水獸, 回頭困惑地看著傑森，奇怪他為什麽沒有一起坐上來。
雖然滴水獸確實沒有很大，現在的傑森也大大一只，但他已經變成小小一只了，坐他們兩個人剛剛好, 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兩個人只能胳膊貼胳膊擠在一起了。
……之前那樣？
小彌賽亞懵了一下，還沒等他抓住這絲轉瞬即逝的靈光, 猶豫一會的傑森便遲疑著坐了上來, 打斷了小彌賽亞的思緒。
小孩子的想法來得快去得也快, 小彌賽亞本人更是非常看得開, 既然沒有抓住那絲靈感，那就不抓好啦，沒必要去很在意地回想嘛。
小彌賽亞很快就把剛剛的思緒丟在了腦後, 拄著下巴笑嘻嘻看向坐下來的傑森，傑森不自然地用手撐住膝蓋，活動間皮衣貼上了小彌賽亞的胳膊。
皮衣微涼的觸感讓小彌賽亞眼前一亮，他伸手摸摸傑森的皮質夾克，沒有在意傑森突然僵硬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靠了上去。
“我們以前經常這樣坐在一起嗎？”小彌賽亞整個人都貼在傑森的胳膊上，臉頰肉擠成扁扁的樣子，含含糊糊道，“這種感覺很熟悉欸。”
傑森還沒來得及適應小彌賽亞的親近，就聽到了他的問話。
“嗯。”短暫的沈默過後，傑森回答了小彌賽亞的問題，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又好像帶著淡淡的惆悵意味，“經常。”
“這是你最喜歡的滴水獸，對嗎？”
小彌賽亞說：“Dad說過，你是我們之間唯一有自己喜歡的滴水獸的那個。”
“……嗯。”
傑森沒有去問Dad指的是他們的布魯斯還是小彌賽亞重生後的父親，更沒有去問布魯斯所說的傑森是他、還是不遠處正不滿地怒瞪他的【傑森】。
他不想打破現在難得的靜謐，只想享受久違的和彌賽亞兩人獨處的安寧。
至於不遠處的那家夥，已經完全被傑森當成了空氣。
“我是你最重要的兄弟，所以你才會和我分享它，對嗎？”
小彌賽亞笑了一下，傑森看不到正貼著他胳膊的小彌賽亞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好像有點太平靜了。
但對現在的傑森來說，小彌賽亞是否在平靜地無動於衷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們最後能夠相處的時間，已經開始按秒來計時了。等明天天亮，小彌賽亞或許就會跟著【傑森】離開，回到他現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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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過後，傑森還是痛快承認了這點，他拄著下巴眺望遠處的哥譚夜景，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做出了和小彌賽亞一模一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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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彌賽亞也安靜眺望著夜空。
他有很多話想對傑森說，但又好像一句話都沒有。
小彌賽亞微微垂眸，稚嫩的面容上浮現一絲不屬於他現在年齡的悵然。
“你現在會幸福嗎？”小彌賽亞靠在傑森的胳膊上，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也隨著身體接觸處傳遞給傑森，“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你能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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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看不到小彌賽亞深藍色眼睛中亮起了一抹金色光輝，聽到小彌賽亞的問題，他按耐住深吸一口氣的欲望，閉上了眼睛。
“當然。”傑森說出了違心之言，他的聲線很平穩，語氣和剛剛回答那些問題時沒有區別，“時間會撫平一切傷口，我早就不難過了。”
“你聽過小王子的故事嗎，彌賽亞？”
小彌賽亞安靜地“嗯”了一聲。
果然，就算是重生到另一個世界，彌賽亞還是會喜歡《小王子》。
“當你擡頭看向夜空時，因為我住在某顆星星上面，而且我會在那顆星星上笑，所以對你來說，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在笑。”①
“當你的悲傷平息之後，你將會因為認識了我而感到高興。你會永遠是我的朋友，會想和我一起笑。有時候，你想著我們之間的這份快樂，會打開窗戶對著天空中的星星一起笑。”①
傑森平靜地念出了一段小王子回到B612星球前，和“我”的對白。
“我也是這樣。”傑森輕輕笑了一下，“或許最開始那段時間，我會因為思念你而痛苦，但現在十幾年過去了，時間早就帶走了那些痛苦。”
“每當我想起你的時候，我只會高興，高興我曾經擁有過一個親密的兄弟，和那個兄弟擁有很多不錯的回憶。”
小彌賽亞安靜地傾聽著傑森的回答。
可是，如果你真的幸福，為什麽會在我問你能不能“開心”時，第一反應是想到“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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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彌賽亞閉眼靠在傑森的肩上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只掛在傑森身上的仿真人偶，只有鼻尖呼出的氣流證明了他的鮮活。
傑森沒有註意到小彌賽亞的異樣，說完言不由衷的回答後，他支撐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好像是在極力忍耐痛苦，又好像是想抓住什麽。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不可以撒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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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傑森神情柔和下來，如果彌賽亞能夠一直像現在這樣，就算他再也無法見到彌賽亞也無所謂。
在他們剛剛重逢時，傑森還在為要不要留下彌賽亞而躊躇不定，但後來越是和現在的小彌賽亞相處，他就越能清醒地意識到小彌賽亞現在的生活幸福美滿到打破它會成為一種罪無可恕的罪孽。
最起碼，傑森認為這是罪無可恕。
“你希望我留下嗎？”
小彌賽亞微微睜開眼，在傑森沒有註意到的地方專註地望著他，宛如熔金般璀璨的燦金色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傑森，神情安靜又專註，莊重到就好像他的世界中只剩下傑森一人一般。
傑森沒有看到小彌賽亞的表情，只聽到了小彌賽亞好奇的問話。
蝙蝠系的義警最擅長忍耐，就像是在遠處目睹了全程，卻一直沒有出現的布魯斯一樣，傑森壓抑住內心沸騰的情緒，以一種隨意極了的瀟灑語氣開口。
“說不希望肯定是假的。”傑森若有似無哼笑一聲，“但留不留下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傑森懶散地換了個姿勢：“我現在很少留在地球，大部分時間都跟羅伊和柯莉——就是快手和星火，你認識他們——一起飄在宇宙裏。”
“如果你留下，那地球上還有很多爛攤子需要我們一起處理，我就沒辦法再去宇宙了。”
傑森沒有直接說他不希望彌賽亞留下，如果真的這樣說，只怕開口的那一瞬他就會因無法控制住情緒而露餡。
他也不希望彌賽亞再牽掛留戀他，所以主動說了他現在的情況。
雖然失去記憶的彌賽亞不一定會想知道就是了。
“是這樣啊。”小彌賽亞緩緩從傑森的肩上起身，垂下的睫毛掩住了他眼中的神色，只能聽到他語氣雀躍道，“你現在過得很好，那就太好了。”
傑森在內心幫小彌賽亞補充完了他的未盡之言——「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好了，深夜談心就到此為止。”傑森主動做出了一個休止手勢，揚起下巴指了指遠處咬牙切齒的【傑森】，“再說下去，恐怕那家夥就要撲上來生吃我了。”
小彌賽亞闔眼，再睜開眼，宛如大海般蔚藍的藍色回歸他的雙眸。
他恍惚地眨了幾下眼睛，不動聲色扶了一下太陽穴，很快就又恢覆到歡快活潑的模樣。
小彌賽亞嗖的一下從滴水獸上起身，蹦蹦跳跳兩下，對著遠處的【傑森】用力揮了揮胳膊。
“回——來——啦——”小彌賽亞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我們聊完了——”
【傑森】眼前一亮，連忙丟掉手上隨便揪的樹葉，掏出鉤抓槍迅速蕩向小彌賽亞和傑森所在的位置。
而更遠的地方，穿著蝙蝠戰衣的布魯斯按掉開啟的遠視模式，沈默地摘下了耳麥。
【超人】看看沈默的布魯斯，又看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布魯斯】，忍不住張了張嘴。
但想起一小時前被氪石放倒的經歷，可憐的氪星人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假裝自己不存在一樣，收斂氣息安靜如雞。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超人】在內心痛苦哀嚎，他應該答應【迪克】的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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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引用自《小王子》
本來想多寫點的，結果感覺斷這裏剛剛好
以防萬一再重覆一遍，番外與正文無關，而且會he——
大概幾章內就會完結，下個番外大概不會寫小彌去三周目了，寫的話最多也就寫個兩三章，因為在寫這個番外的時候就發現了這種故地重游會寫的內容跟觀影體其實有點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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