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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六 小彌賽亞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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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六 小彌賽亞的眼淚

12.

我再也不要喜歡Dad了!

小彌賽亞捂住頭頂大包, 淚眼汪汪發誓,他以後出門玩再也不會給Dad帶禮物了。

而且從今天起,他要做一個冷酷無情的學習機器, 只會學習知識和訓練武技,再也不會跟Dad笑著撒嬌了!

布魯斯面無表情揉了揉手腕, 看著小彌賽亞淚眼汪汪的樣子, 又想起剛剛達米安上來就要挑戰他的表現,只覺額角一陣一陣抽疼。

無論是直覺還是智慧, 都向布魯斯提前宣告了韋恩家接下來的雞飛狗跳。

等提姆放學回家,恐怕會更混亂。

布魯斯·韋恩一語成讖。

放學之後,得到小彌賽亞終於回家消息的提姆匆匆趕回了韋恩大宅, 一道銀亮的刀光就當頭劈下。

提姆就地一閃躲過刀光,還沒等他看清襲擊他的人是誰,就聽到小彌賽亞滴滴嗚嗚發出了震驚的吶喊。

“達米安!!”

小彌賽亞手裏端著的托盤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震驚地看著拿劍追著提姆劈砍的達米安:“你不要攻擊提姆,他是你的哥哥,不是陌生人。”

天真的小彌賽亞以為達米安是把提姆當成了入侵者才會襲擊,結果沒想到在他解釋清楚以後,達米安砍得更起勁了。

這不對吧……

小彌賽亞震驚又迷茫地翻了翻腦袋裏淺淺的記憶, 明明在之前的回憶裏,就是第二個世界, 達米安是很乖巧的好寶寶呀。

“TT, 父親竟然會收留像你這樣的弱者, 是時候讓我為父親清理門戶了。”

乖巧好寶寶·達米安冷笑著襲向提姆的脖頸, 毫不留情使出了殺招,顯然是奔著殺死提姆的目標行動的。

提姆冷臉躲開達米安的刀光,終於忍無可忍開始回擊, 他快速掏出收縮後的長棍利落甩開,徑直對上了達米安的長劍:“等我制服你以後,再繼續說這些大話吧。”

比起招招都透露著兇機的達米安,提姆的動作要收斂得多,畢竟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達米安也是他的弟弟。

有小彌賽亞在前,提姆對弟弟的存在充滿了希冀,卻沒想到遇到了上來就想幹掉他的達米安。

小彌賽亞怎麽喊都沒人理他,眼看著提姆就要因為留手而被達米安砍傷,他再也忍不了了。

一道金色光圈出現在達米安腳下,達米安猝不及防又一次中招掉進了光圈中,好在這裏小彌賽亞只是把光圈出口開在了自己身邊。

達米安迅速穩住身體,冷冷看了一眼插手的小彌賽亞:“多管閑事。”

小彌賽亞怒了。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

小彌賽亞臭著臉對達米安打出一掌,達米安猝不及防之下中招,靈魂被打出了身體。

靈魂達米安怒不可遏:“彌賽亞!你是我的兄弟,怎麽能跟德雷克同流合汙!”

小彌賽亞接住達米安倒地的身體,由於對達米安的體重預計不足差點被創翻,好在提姆即使幫他穩住了身體。

在幫小彌賽亞穩住身體後,提姆就收回了手,顯然,他不想碰達米安,即使只是靈魂被打出去後的身體也不行。

不過……

提姆不留痕跡地觀察了一下小彌賽亞,目光重點停在小彌賽亞手指新增的指環上。

原來真的是去學魔法了嗎?

提姆沒想到小彌賽亞在離家出走之前說的是真話,但是,就算是去學魔法了——

離家出走整整一個月,一條消息也不傳回來,他以為他是傑森嗎?

要知道就連傑森也一直都在布魯斯的衛星追蹤之下,隨時都可以確認傑森的安全,小彌賽亞卻是徹徹底底的音訊全無。

提姆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心中已經想好了該怎麽教訓小彌賽亞,然而小彌賽亞本人卻對此一無所知,只有靈魂達米安看到了提姆的笑容。

“愚蠢!你不應該相信德雷克,看看他露出的奸詐之色吧,德雷克在算計你!”

小彌賽亞狐疑回頭,提姆對著小彌賽亞露出了無辜又茫然的表情。

“達米安可能是有點看不慣我?”提姆垂下了眼,臉上帶著幾分失落,“恐怕在達米安眼裏,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兄弟,我是需要被驅逐出韋恩宅的外人吧。”

小彌賽亞完全被提姆的演技魅惑(達米安語)了。

“達米安,你不能這麽對提姆。”小彌賽亞叉腰怒瞪靈魂達米安,“提姆也是你的兄弟,你應該像對待我一樣對待他才對。”

靈魂達米安怒不可遏,提姆在小彌賽亞後面露出了奸計得逞(達米安語)的猖狂笑容(依舊是達米安語)。

“你被德雷克這家夥騙了!”靈魂達米安怒氣沖沖道,“你會後悔的,彌賽亞!”

小彌賽亞不理解達米安怎麽能對提姆有這麽大的惡意,這根本不是他記憶裏乖巧的弟弟,肯定是哪裏出問題了吧。

如果不是弟弟出生了就不能再退回去了,他一定要退貨,換一個乖巧聽話的新弟弟。

小彌賽亞氣鼓鼓道:“在你認錯之前,我是不會把你放回去的。”

靈魂達米安冷笑:“不回就不回。”

小彌賽亞氣急:“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靈魂達米安冷哼一聲:“正合我意。”

小彌賽亞快要被氣暈了,提姆適時站了出來。

提姆露出了狡詐(達米安語)的笑容,溫聲安撫小彌賽亞:“布魯斯跟我說過了,達米安一直生活在刺客聯盟,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我們的存在也很正常。”

“沒有他,只有你。”靈魂達米安磨了磨牙,“誰跟你是‘我們’。”

小彌賽亞垂頭喪氣點了點頭,覺得提姆說的有道理。

靈魂達米安更生氣了,他覺得彌賽亞已經完全被狡詐的德雷克魅惑了!

可小彌賽亞不覺得。

如果不是達米安根本沒有接受(哽咽)他們的存在,沒、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兄弟(抽泣),記憶裏乖巧的達米安怎麽會這麽暴躁呢。

小彌賽亞淚眼汪汪道:“我、我很期待弟弟的,可是他又要打我,又打布魯斯,後面還差點打到阿福,現在又來打你……”

達米安回家還沒到一天,小彌賽亞就已經快要崩潰了,他看起來就像是被邪惡比格犬折磨到恍惚的忍人一樣。

記憶裏那麽乖巧可愛的弟弟,到家後立刻就襲擊了他,然後又去找布魯斯決鬥,在他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又冒出來刺殺了一次,接著就又給了前來打掃房間的阿福一拳,還好被他眼疾手快攔下。

然後在吃午飯的時候,達米安又拿餐刀偷襲了他一次,在他忍無可忍動手之後,這才勉強承認了他的存在。

小彌賽亞知道,他是強行把達米安從刺客聯盟帶走的,達米安對他有怨氣很正常,可達米安怎麽能連阿福都打,還說阿福是仆人。

而且、而且後來布魯斯聯系上了塔利亞,塔利亞也同意達米安留在韋恩宅。

小彌賽亞直接把達米安的靈魂打出身體,不止是為了提姆,也是為了今天一直在被襲擊的阿福和布魯斯以及他自己。

提姆看著淚眼汪汪的小彌賽亞,無奈嘆了口氣。

“沒事沒事,達米安只是剛回家,一時之間還不適應,等他適應了就不會這樣了。”提姆放棄了給達米安上眼藥,彎下身子捏捏小彌賽亞軟乎乎的臉頰,“不要哭了,我今晚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要不要猜猜是什麽?”

小彌賽亞抽抽噎噎搖頭。

連日以來累積的壓力和疲憊一起爆發了出來,小彌賽亞的眼淚根本收不住閘。

“我不想去異世界,也不想在誰都不認識的地方當救世主。”小彌賽亞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想回家,可博士根本不同意,也不允許我給你們打電話。”

提姆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一邊掏手帕給小彌賽亞擦眼淚,一邊在心中給‘博士’記了一筆。

“我、我被打的好痛,特別特別痛。”小彌賽亞哇哇大哭,“我都被打飛出去了,可長得特別可怕的敵人還、還想殺我,沒人幫我,他們還讓我、我幫他們。”

小彌賽亞越說越委屈:“我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還想你們,還想克拉克叔叔他們,可……可根本沒有人幫我。”

靈魂達米安呆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小彌賽亞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而討厭的德雷克在手忙腳亂安慰小彌賽亞,他卻只能旁觀,心中產生了一種他不理解的情緒。

在刺客聯盟的教導下,達米安認為眼淚是弱者才會有的東西,他上一次流眼淚已經是幾年前剛開始訓練時的事情了,在被母親訓斥以後,他就再也不會哭泣了。

可現在,比他還要強大、還要年長——雖然達米安不是很願意承認這件事——的彌賽亞在哭,陰險狡詐的德雷克不僅沒有訓斥彌賽亞,甚至還在安慰彌賽亞。

靈魂達米安好像受到了某種沖擊,而這種沖擊在看到布魯斯之後更明顯了。

布魯斯眼中滿是睡眠不足的紅血絲,急匆匆從樓上沖了下來,一把抱起小彌賽亞,安撫性地拍打他的脊背。

“我在這裏,彌賽亞。”布魯斯輕輕撫摸趴在他懷裏哭得更厲害的小彌賽亞,放輕聲音溫柔道,“你已經回家了,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靈魂達米安凝固在了原地,他看著布魯斯在聽到小彌賽亞哭聲後便沖了下來,一開始還以為布魯斯是要訓斥小彌賽亞,都做好了要替小彌賽亞說話的準備。

但父親給彌賽亞的不是訓斥,而是擁抱。

靈魂達米安宛如受到了雷擊,而在這一刻,他的身體處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引力。

達米安眼一花,很快就發現他回到了身體裏。

原來小彌賽亞剛剛只是在說氣話,他早就算好了時間,在10分鐘過後達米安就會回去。

提姆註意到這一幕,下意識繃緊身體,預防達米安接下來可能的攻擊。

達米安徑直走向他們,卻只是與他們擦肩而過,沈默地走上了樓梯。

小彌賽亞還在放聲大哭,布魯斯和提姆手忙腳亂地安慰著他,阿爾弗雷德嘆氣遞上一杯電解質水,Ace也擔憂地舔了舔小彌賽亞。

家人的陪伴反而讓小彌賽亞哭得更厲害了。

“我、我再也不要當救世主了。”小彌賽亞哭著說,“超級英雄也是,我、我也不要當了。”

“我特別特別害怕,特別特別痛,只有我一、一個人,因……因為他們說我是救世主,我能做到這些……”

小彌賽亞的眼淚打濕了布魯斯的肩膀,他真的特別特別委屈,特別特別難過。

不止是在隔壁世界,還有那些時不時會突然想起的記憶碎片。

“我好痛好痛,也很難過,可是、可是沒有人愛我。”小彌賽亞哽咽道,“我難受得快要死掉了,不,好像已經死掉了。”

“我好害怕,Dad,害怕再也見不到你們。”

小彌賽亞抱緊布魯斯的脖子,布魯斯不停地安慰小彌賽亞,心中壓抑著的怒火卻越來越旺。

他們怎麽敢這麽對待他的孩子!怎麽敢如此傷害彌賽亞!

小彌賽亞逐漸哭累了,就在這時候,一個矮小的身影從樓上跳了下來。

達米安面無表情往小彌賽亞懷裏塞了個東西,而後便拉上兜帽,又匆匆回到了樓上的臥室,啪的一下關上了門。

小彌賽亞迷迷糊糊攥住被塞過來的那個東西,摟著布魯斯的脖子又抽噎了幾下,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只小小的黑豹毛氈團安靜躺在小彌賽亞的手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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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中間在寫達米安說小彌賽亞會後悔的時候,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情節

達米安:彌賽亞!你會後悔的!

彌賽亞:達米安,我才是哥哥!

砰!

達米安摔門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應該有人看出來了吧,就是那個“猿飛,你會後悔的!”“團藏,我才是火影!”“砰!”的火影梗哈哈哈哈哈哈

我腦子裏怎麽總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沒想到還有小天使給我空投月石

感動,但我真的已經夠啦,你們留著自己用就好了!

感謝「柳」空投30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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