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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紅發(小修)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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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紅發(小修)97

今天船上的氛圍照常平平淡淡。

沒人敢惹香克斯,連路過的海王類都要被踹上一腳,更別說其他船員,只有憋憋屈屈圍在一塊討論自家老大的瘋病什麽時候才能好。

“小姑娘到底跑哪去了?”

他們大眼瞪小眼,路咬著雞腿——很符合大眾對他的刻板印象——含糊不清地說:“要不抓個革命軍問問唄。”

“想的輕巧,一個個跟猴子——不是罵你猛士達——似的,而且我們怎麽知道革命軍長啥樣?去把人家小妹妹老師綁了?”

那簡直完蛋,不說香克斯,恐怕耶穌布就要頭一個用槍敲人。

最後眾人將期待的目光投向貝克曼,永遠靠譜的副手咬著煙,一副斯文敗類像,“很難。”

“革命軍能跑的地方無非是戰亂國和無主地區,但她喜歡單幹,”貝克曼熟稔地吐出煙圈,散下來的一綹黑發垂在臉側,這番話他對香克斯說過一次,定論沒有變,“不好找。”

大海太大了,航行的路上充滿變數,許多人相遇後可能終生不會再見,所以才有生命紙的存在聊以寄慰,每天喝完酒看一眼,再美滋滋睡覺。

出事後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搜尋了那一整個方向的海域,包括周圍的島嶼,買下了所有相關不相關的情報,猛士達跑到猴子群裏去問,依舊毫無音訊。

什麽消息都沒得到,什麽動靜都不知道,一無所知,毫無頭緒。

不然香克斯為什麽整天握著格裏芬猶如困獸之鬥,精神繃成一根線。

說他發瘋其實也不正確,除了一開始的霸王色爆發,之後香克斯都是平靜的,新晉的四皇平靜地看報、占領島嶼、戰鬥然後搜尋。

但他的船員可太了解他了,更別說貝克曼。

他仍記得幾個月前的戰鬥,敵方的海賊以折磨女人為樂,被他玷汙折磨的平民甚至小貴族都數不勝數。

他們厭惡唾棄這樣的行為,但戰鬥的時候也只是直截了當地殺人,只有香克斯發了狠,比起戰鬥更像施刑,整艘船上只有那個海賊的慘叫。

“夠了!香克斯!”

那是貝克曼第一次阻攔他,而船長也終於停了手。

那天晚上貝克曼專門去找他喝酒,兩人是生死交付的兄弟,也是他們的船長,如果香克斯接下來還是那副狀態,對所有人——包括音訊全無的娜娜莉——都不好。

“……我知道,貝克。”

紅發的船長捂住臉,酒才喝了一半就像醉了。

“我知道。”

他重覆著。

那之後香克斯就真的照常喝酒,宴會,哈哈大笑,所有人都看著,但也都跟著喝酒,宴會,哈哈大笑。

“頭兒是徹底栽了。”

耶穌布幽幽嘆息,他支著腿坐在瞭望臺,腥鹹的海風傳入鼻腔,“唉,希望這次去有消息吧。”

知道一些近況也好,給人一點甜頭吊著,都說望梅止渴,這梅子林又在哪呢?

耶穌布漫不經心地往海面看,狙擊手的視力比鷹還敏銳,對面迎來一艘海軍船,無所謂,根本不會——嗯???!

他連滾帶爬往下喊:“頭兒!貝克曼!”

“我看到她了!!”

砰地一聲,船長室的木門直接被打爛,香克斯連披風都沒穿,一瞬間就出現在耶穌布背後,“在哪?!”

耶穌布指了指那搜海軍船,“就一會,現在視野被遮住了看不見,但我覺得那就是她!”

狙擊手比劃著,“就那個頭發,還有那種感覺,頭兒你也知道小姑娘喜歡穿的那種襯衫吧,像貴族小姐那種還帶系帶和……”

“蕾絲,”香克斯接話,“她喜歡的那套學生裙子就這麽穿。”

大把的火焰和光從他臉上死灰覆燃,甚至沒有再確認,貝克曼朝斯內克示意,航海士了然地放開船帆。

“打?”

貝克曼掐滅煙頭,腰部系著的燧發槍一直保養的很好,就像她曾經孩子氣問過的那樣:可以用槍柄打人嗎?

貝克曼試過,很好用。

“你別來笑我了,貝克。”

香克斯咧嘴露出牙齒,他們不是普通的海賊,和海軍之間互相無視才是正經,副手這麽說調侃大於嚴肅。

“不過如果海軍扣著她的話,”格裏芬的刀柄被握住,他的左臂依舊不能握刀,但並不妨礙這個男人戰無不勝,“那就打咯。”

他輕描淡寫,仿佛之前想要維護局勢穩定的人不是自己。

雷德弗斯號和海軍船持平,他也終於再次看到心心念念、魂牽夢繞的那個人。

香克斯癡迷地勾勒她的臉龐,心臟狂跳,夢裏想一千一萬遍,也比不過現實裏的一眼。

“耶~原來是小小姐認識的人呢。”

一邊的海軍——香克斯知道他是誰但他不重要——出聲,不知道想到什麽笑了出來,低頭對小姑娘說道:“那,小小姐要和他們走嗎?”

她毫不猶豫點頭,香克斯恨不得現在就跳到船上把她搶走,“之後就麻煩你了,波魯薩利諾先生。”

“他要去做任務了哦,小小姐。”黃猿說道,意味不明的笑意在他眼裏打轉,“說不定會去找你捏~”

去掉說不定,他肯定會來。

我想到之前的事也不禁有點臉熱,誰能想到海軍大將私下那副德行。

不得不說……還是很刺激的。

寒暄完,我就準備去往雷德弗斯號,還沒等人思索著從何處下腳,就聽到海兵驚慌的聲音。

“紅、紅發香克斯!”

一陣天旋地轉,熟悉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離得太近,都能聞見皮膚上海風的味道。

“欸,香克斯……”

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還沒等問出口,就被人橫腰抱起。

“當然是帶我可愛的船員回去。”

香克斯笑著將臉靠近,親昵地蹭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離開,“走了。”

說得太自然,親近的動作也太自然,我一時來不及疑問他的說法,就被抱著去了雷德弗斯號。

背後,黃猿煞有其事地看完全程,笑瞇瞇地揮手:“之後見啦,小小姐~”

站穩在甲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圍著的拉基路等人爆發出歡呼聲。

“幹得好,頭兒!”

“就是這種氣勢!”

他們在說什麽?重逢的沖擊感還來不及裹挾,我就被這群許久不見的人們弄得一頭霧水。

我使勁拍了拍香克斯的手臂,“放我下來!”

頭發都被吹得亂糟糟,我理好發型才算作罷。

擡起頭的時候,才後知後覺這些人都在等我弄完,“啊!不好意思……好久不見,大家!”

他們詭異地沈默了一會,然後齊齊擺手,“沒有沒有!”

貝克曼頷首——他是唯一一個正常的人,老實說我都有點不在狀況——我心松了大半,還沒等說話,又被人沈沈壓住。

“好久不見,娜娜莉。”

那個人說道,從背後靠近攏住,像小孩子一樣將頭發壓在脖子裏,臉上的胡茬還沒有剃,弄得皮膚發癢。

“為什麽不和我說話嘛?”

他笑著逗弄,我忍不住笑出來,“因為我才站穩……不要鬧了,香克斯。”

名字叫出來的時候,生疏感就在一瞬間被打破,他還是這樣,我好笑地掰開他一直哼哼的頭,“好啦好啦。”

“雷德弗斯號感覺變了不少呢。”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比起在風車村的時候,船只明顯做了更大的改裝。

“讓我帶你去逛一逛嘛。”香克斯伸手把住肩膀,“現在船上可是多了很多東西哦?”

“是是,香克斯大人。”

我無奈地感受又重新靠上來的熱量,心裏也放松地笑了,“就拜托你啦,請一定讓我大開眼界吧。”

船長大搖大擺地走遠了,徒留這一地寂寞。

耶穌布說:“為什麽總覺得……”

拉基路點頭。

本鄉嘆了口氣。

“頭兒占大便宜了。”萊姆瓊斯說出心聲。

貝克曼嗤笑出聲,為這群沒出息的家夥。

“好了,各做各的吧,”副手看了看兩個人的背影,眼裏也帶上笑意,“今天晚上,準備開宴會了。”

“喝酒!幹杯!”

“為你送來賓克斯的美酒~~”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興高采烈地捧著果酒,“哇!這個好好喝!”

耶穌布嘿嘿一笑,“那當然!這可是香克斯專門找的原料!”

“吃起來味道不怎麽,但是釀酒喝最舒服,也不會醉!”

“我還以為大家都喜歡喝烈酒呢。”她捧著大杯喝了一口,小臉乖巧,耶穌布正要開口,貝克曼在他背後咳了一聲。

行行行,知道你們不願說。

狙擊手悄悄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把話吞了下去。

“怎麽樣,這樣會醉嗎?”貝克曼倚靠著,煙沒點燃,“看來你的酒量也在見長啊。”

她笑瞇瞇和他碰杯:“畢竟我也是大人啦,貝克曼先生。”

的確長大了。

貝克曼漫不經心地想,比起相貌上的昳麗,更多的是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勢,兩者結合就形成懾人的漩渦,讓人情不自禁就想聽她說話。

“在和貝克曼說些什麽呢?”

香克斯的聲音插進來,坐哪不好,偏偏硬要擠在中間,惹得少女無奈地搖頭,拖長聲音叫他:“香克斯——”

她恐怕還以為這是在和她鬧呢。

貝克曼抽出火柴,沖她致意,她於是又想到以前為他點煙,結果被惡劣的大人戲弄的事情,忍俊不禁地伸出手指沖他比了個大寫的X。

怪不得都說秀色可餐,貝克曼心裏也好笑,特別是在香克斯專門側過身去把他擋住的時候,這種笑意更是發展到極限。

這樣就不錯。他想,香克斯開心,她開心,自己也省心省事。

貝克曼當然知道香克斯現在只是憋著,裝成一副爽朗熱情的樣子,他不覺得有什麽,這只不過是男人在心上人面前的一點小手段——但是她笑起來和以前別無兩樣,於是副手又有點心軟。

皇副想,讓她多待一陣子就好,不受刺激,香克斯的瘋勁自然而然就會散。

“今晚的房間……”貝克曼開口,雷德弗斯號有空餘的屋子,今天他專門收拾了一下,還在采購單上多添了些女孩子需要的東西。

“沒有多的房間了。”

香克斯打斷,依舊靠得很近,說話的熱氣都能撲到人家的耳廓,貝克曼看著她有一點尷尬,又硬生生忍著,但耳邊的粉意分明,而香克斯也明顯知道這一點。

紅發的船長笑起來俊美又自然,說謊騙人也是一把手,“睡我那吧,我今晚上去貝克曼那擠一擠就好。”

她有點猶豫就被半抱,“等等……?!香克斯?!!”

皎潔的臉上有點慌亂,然後變成控制不了的笑意,“不行、不要、不要鬧了哈哈哈哈哈哈!”

“答應我嘛,你睡不好我都不好給雷利老師交代。”

香克斯停下在她腰間作祟的手,舉起來沒個正形地投降,下午聊天的時候,女孩子就主動交代了自己目前和雷利他們的關系。

這讓香克斯心裏快樂極了,“師妹~”

她紅了臉,有點不好意思,“這麽叫好怪……怎麽還是這麽孩子氣啦!”

“不要逗我了,香克斯!”

真的好可愛。

臉紅起來很可愛,和自己鬧的時候很可愛,被抱住又無法掙脫……也很可愛。

香克斯將手附在腰上,以一種很紅發的方式——不會過於越界讓人不適,也不會過於生疏讓人不安——他嬉笑逗弄,就像之前的平靜異常都不存在。

她還是拿他沒轍,以前在村子裏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好吧好吧,”說話的語氣就像哄小孩子,而香克斯只是低頭,滿眼笑意地看她,她咳了一聲,有點無所適從,“師兄。”

他心花怒放,得逞地放手,帶她去了自己的房間。

“睡覺的話,”香克斯不著痕跡地打量她的衣著,從衣櫃裏拿出自己的T恤,“先套著我的睡吧。”

她有些進退兩難,這樣的親密距離是不是太過了?

但是不穿的話,將就著身上這一套衣服嗎?

要不還是不睡好了,反正通宵對她現在的體質來說稀松平常,剛要開口,卻發現男性正眼也不眨地盯著自己。

暗紅的瞳孔幽深,而當他不笑的時候,便是靜候的兇獸。

“……香克斯?”

她站在那裏,心跳加速,一種從未有過的顫栗爬上後背。

這不對勁,敏感的少女想,上一次這樣的感覺,還是庫讚上船時用見聞色試圖抓捕逃犯。

但面前的人會有危險嗎?

她聽見自己越發快速的心跳聲,越過男性寬厚的肩膀,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關緊的門。

“……”

就在她要開口打斷這片令人不安的沈默時,香克斯卻主動上前一步,將人抱在懷裏。

這不是之前玩笑般的逗弄,也不是突發奇想的貼貼,男性的胸膛熱而緊實,手掌捧住後腦,黑披風籠罩下來自成一方天地。

耀眼的紅發似乎都失去光澤,脫去開朗的外衣,新晉的海上皇帝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濃烈熾熱的心是奔流的宇宙,她恍惚間感受到肩膀的些許濕意。

怎麽可能,怎麽會……他哭了嗎?

女孩子的心一下子變得很軟,警惕煙消雲散,香克斯是她心裏永遠持有純潔熱情的冒險家,在那些青澀的感情和變扭背後,她依舊記得這個人在滿天繁星下的笑容。

是我做錯了,她想。

明明自己在看到哥哥的克隆體的時候,也發自內心地喜悅:你不在這個世界真的太好了。

保護是每一個人最寶貴的心情。

香克斯也是這樣,他赤誠勇敢,是她遇見的獨一無二的大朋友。

熱情的鄰家大哥哥,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於是她也伸出手,撫摸他些許濕潤的臉龐。

“人的體溫……可以很好地止住眼淚。”

她在對方的瞳孔裏看見自己的身影,“還記得嗎,香克斯,我以前說過類似的話。”

“沒關系,我就在這裏。”

柔軟溫暖的香味,憐愛溫柔的聲音,體貼可愛的安撫。

這一切都讓他的胸口滾燙,明明他是四皇,現在卻只想埋在她的懷裏永遠這樣繼續。

香克斯想:果然還是這樣最好。

他曾觸碰白鳥的羽翼,但鳥兒總有羽翼,於是他突然醒悟:如果鳥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傷害,自己又該怎麽辦?

他在黑暗裏用目光和手指描繪她的身姿,貪戀不舍,一點一寸。

就讓我永遠地陪在你身邊,香克斯嘆謂,他終於承認:

她不是寶物,而是只屬於他的海洋。

*終於重逢了(安詳躺)老實說在寫風車村篇的時候我就想了好幾個版本的重逢,本來想著寫再見面的時候你是四皇我是領主這種頂峰相會,結果劇情都走到這了再不讓紅發出場就不禮貌了

*香克斯的想法改變了,目睹一切的黃猿看滿意了,知道的戰國想到羅西沈默了,要去做任務的青雉有了想法,等老婆的馬爾科很焦慮→很好,大家都很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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