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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幕間·其他人的談話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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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幕間·其他人的談話90

*註:本篇時間線是遞進狀態

*薩博的場合

“所以,大叔認識我嗎?”

眼神陌生的男孩對面前的黑衣男性提出自己的疑問。

“你是我學生的家人。”他沈穩地給出回答,“你的兄弟我已經用電話蟲聯系了,不用擔心,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這裏是一個小小的村莊,也是真名叫做蒙奇·D·多拉貢的男人的故鄉。

真是沒想到。

他在心裏暗自感嘆著。明明只是打算著觀望天龍人的蹤跡,順便擔心著不省心的學生。

卻沒料到這個國家已經腐朽到底,讓薩博——這個自己多年前見過、陸陸續續也曾通信幾次的男孩——也失望透頂。

更沒料到他會被天龍人擊沈……還好被救上來了。

“娜娜莉知道落水的人是你的話,一定會很難過的。”

又一個陌生的名字讓他擡起頭,一字一句地跟著讀出發音。

“娜娜莉……?”

“是你認識的姐姐。送你上岸的那條海豚應該也是她拜托,一看就是她的風格。”

“……姐姐。”

熟悉的、美麗的笑容。

溫柔的、親切的聲音。

好像在很久以前牽著手走過長長的小路,許下許多願望,拉勾要一定實現。

他昏昏欲睡,枕邊放著一面被龍勉強用膠水粘好、卻無法再使用的破碎鏡子。

另一邊,似乎有焦急而欣喜的聲音傳來。

“餵!!薩博!!”

*霜月村的場合

“是姐姐!”

她興致沖沖地舉起手中的懸賞令,眼裏閃著耀眼的光芒。

一旁擦拭武器的索隆哈了一聲,“你已經叫了很久了,古伊娜。”

古伊娜靠坐在大樹下,看著通緝令上的面容,“姐姐是受傷了嗎?臉色好蒼白……”

刀柄握在手裏,發出不滿的清吟。

“可惡!如果我能出海就好了!要把傷害她的家夥全部打敗!”

“你的決心倒是很堅定。”索隆咬著草葉說道。

“當然!”

漂亮的長劍被放在膝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落在懷。這一把武器格外地順她心意,甚至放棄了從父親手裏得到的一文字。

索隆看著她懷裏的大典太光世,皺起眉,“所以說,你不是雙刀流也很厲害嗎,為什麽不練了?”

女孩子搖搖頭。

“才不要呢!”

她撫摸冰涼的劍身,發出清澈的鳴音,“大典太光世是姐姐送給我的,認定的夥伴只要一個就夠了!”

“我……有了自己想要追逐的道路,沒有辦法成為它的傳人了,但是索隆你一定可以!”

古伊娜轉過臉,留長的頭發從肩頭滑落,“而且,爸爸不也正在指導你用三刀流嗎?”

綠色寸頭的男孩不假思索,“我會比你用得更好!”

她哈哈大笑,躺倒在草坪中,任由柔軟的草根帶著泥土的味道掃在臉上。

“還是先勝過我再說吧!我可是要帶著十萬勝的目標去找姐姐!”

去告訴她自己已經堅定了意志,再也不會退縮,去告訴她自己已經選定了夥伴,想要一直在一起。

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快一點吧,快一點。

這樣就能和她並肩同行,在這片美妙的大海上相遇。

*羅的場合

“賞金二十億四千萬。”

羅將新的懸賞令放在桌上,他的房間裏一塵不染,風格和從前在弗雷凡斯的一模一樣,窗口養著潔白的花兒。

他拂過紙張上的臉龐,“嘖,怎麽折騰成這個樣子。”

羅將這一張懸賞令放好,走出房間,貝波正在外面的空地悠閑地曬著太陽。

“又在看那個姐姐的照片了嗎?”

貝波好奇地詢問,這些後來認識羅的朋友都知道,有一個女孩子經常出現在特拉法爾加一家人的口中。

吃飯的時候總要在飯桌上擺著新鮮的白玫瑰,新修的房屋也專門有著為她留著的房間,書房裏鋪著長長的地毯和抱枕。

大約就在一年前,羅帶走了被欺負的貝波,而在不久後,又救下因為爆炸而受傷的夏奇兩人。

出於一種奇異的敬畏和親切,他們於是都跟隨著羅,一起在歡樂鎮生活。

後來特拉法爾加一家也在這裏紮根,愛蓮娜決定寫出他們的故事,拉米興致勃勃準備去新學校,埃裏克和村長討論在哪裏開一家診所,柯拉松因為任務離開,而羅帶著貝波等人在歡樂鎮呆了一段時間,解決了前來挑釁的海賊,收到了小紅花——當然現在改名叫極地潛水號的出海船只。

他們準備在這一片海域,未來觸手可及。

小小一團的熊看著男孩子皺著一張臉,趴在桌子上畫著圖案,不解極了:“你在做什麽嗎,已經畫了好多張了?”

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散落著白紙,畫著貝波看不懂的東西。

香煙、帽子和一朵花。

“這是梔子花,貝波。”

13歲的羅正在變聲期,聲音又啞又低,但在說話的時候卻下意識放柔了聲線,仿佛在對另一個人對話。

要把這一封信通過信天翁郵差,穿過海峽,寄到她曾說過的地方。

——我們很安全,你呢?你還好嗎?

柯拉松走前,他們照常一塊吃了晚飯。

“羅西要好好照顧自己哦?”愛蓮娜叮囑道,“如果能遇見娜娜莉,讓她也要註意安全。”

“也不知道那孩子會不會讀到我寫的故事呢。”溫柔的夫人捧著臉,說出自己可愛的擔憂。

“哥哥也要去嗎!”拉米好奇地問。

羅抿了抿嘴,“我不去。”

還沒等拉米發出欸的失望聲音,埃裏克就已經接了話,“哥哥成為大孩子後才能出海。”

“柯拉松先生,”羅將他送出玄關的時候,初顯棱角的輪廓滑過不甘,又很快被早熟的少年放下。

“告訴娜娜莉,我會來找她。”

一直因為身高而偷偷較勁的她,頭發有沒有變長,吃飯的口味有沒有變化,再次相見會不會驚訝地、用熟悉而可愛的腔調念出自己的名字。

特拉法爾加羅不會遜於任何人,他是手術果實的持有者,少年天才,冷靜自持,謀定後動。

等到那一天,他會親自站到她面前,送上那一束白玫瑰花。

——“好久不見。”

*多弗朗明戈的場合

“少主,白色魔女出現在香波地。”迪斯科匯報自己的所見所聞。

被羅西南迪拿到的消息,讓主管香波地區域的迪斯科措手不及。

他力圖在自己這位殘暴狠厲的老大手下獲得幸免,而不幸中的萬幸,就是他在追隨而去時,在街口看見的與羅西南迪同行的少女。

這一張面容哪怕褪去青澀,迪斯科也能認出這是同多弗朗明戈在宴會上起舞的女孩。

她是家族的叛逃者,也是堂吉訶德最耀眼的玫瑰。

“咈咈咈咈咈!”出乎意料的是,屏幕裏的男人並沒有發怒。

“原來跑到這裏來了啊。”他一只手撐著下顎,衣襟全部散開露出胸膛,酒杯隨意地放在桌上。

“少主,需要我繼續跟上去嗎?”

紅色的眼睛冷漠地看過來,似乎在感嘆,“迪斯科,你可不要小瞧了她啊。”

迪斯科欲言又止,對方卻不甚在意地揮手,“你該不會以為,那個小鬼就只是喜歡跳舞的大小姐吧?”

“白色城鎮和羅西,呵。”

披著粉紅皮毛的男人嗤笑出聲,回憶起對方當時在書房裏面不改色騙人的模樣,“天真幼稚的小女孩。”

“那麽喜歡玩家家酒,就隨她高興吧。我現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目光轉移到書房,地圖上一片小小的國家,已經被匕首刺穿。

“德雷斯羅薩。”

*艾斯的場合

沒有辦法相信。

那一張重要的紙片,象征著那個人的生命的東西,就在他面前永遠地燃燒了。

“這個是生命紙。”她遞過來的表情都還記得,仿佛就在昨天發生。

“你看,可以看見我在朝哪個地方移動,還能知道我的狀態哦。”

“不要擔心啦艾斯,我可不會出事的!”

她才不會出事!!

明明薩博也沒有事,明明薩博最終也是被救下來了,她也一定會這樣的對不對?!

他痛苦地撕咬自己的靈魂,薩博和龍走了,路飛還是小孩子,這樣的憤怒與絕望他無法與其他任何一個人分享。

她才不會出事。

艾斯這樣想著。他咬死牙關,連路飛也沒有告訴,總有一天他會去到大海,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她的蹤跡。

直到有一天小孩眼睛亮亮,沖他搖搖手中的通緝令。

“艾斯!是娜娜的!”

明明就發生在自己眼前,那小小卻視若珍寶的、每天都要看一眼的紙片,連同灰塵都被風刮走了。

這意味著什麽?

會痛嗎?會難受嗎?會有後遺癥嗎?

他的血液又冰又燙,似乎又回到從前聽見那些咒罵的日子。

露玖柔美的側臉似乎又出現在他眼前。

那麽美好、溫柔的母親,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

“……聽好了,路飛。”

“怎麽啦艾斯?”弟弟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他卻看著遠方的大海,要越過千萬裏的航程,去看見失而覆得和重要至極的兩個人。

第一眼看見就取笑的人,在後來的日子裏成為重要的家人。

約定好了要一起出海的兄弟,也走向另一條道路。

但不約而同的,他們都被與自由截然相反的東西所傷害。

“我們一定要變得很強很強,讓所有人都不敢傷害的強!”

——不管是誰逼她走到這個境地,不管這個由天龍人掌控的世界多麽無理可笑。

——他會全部顛覆,全部討回來!

“哦哦哦!”

*紅團的場合

“真是了不起啊。”

耶穌布將通緝令放在桌上,“明明也才一年沒見,她越鬧越大。”

嘴上這麽說著,他的語氣卻與有榮焉。

離家多年的耶穌布,坦坦蕩蕩承認自己是人渣的神射手,在妻子重病死去的時候也會感到痛苦。

對於年輕的近乎稚嫩的救命恩人,他在某種程度上懷揣著一種慈愛之心。

貝克曼掃了通緝令一眼,少女的面容淩冽。

明明在村子裏的時候弱不禁風,不,那個時候的確是柔弱的女孩子。

看來在他們離開的這些時間裏,成長的速度也很恐怖啊。

香克斯沒有出聲。

自從娜娜莉的生命紙在他手掌裏燃燒殆盡後,他的臉色就一直這樣難看。

當時正是宴會,熱鬧的船上卻前所未有的死寂。

“還在想?”貝克曼劃開火柴,濾嘴被他咬住,暗自提醒自家鬧脾氣的船長。

“差不多也夠了,那孩子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啊,是這樣的。”香克斯看了一眼報紙,上面的文字他早就倒背如流。

“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竟然是對自己……”大海賊頓了頓,沒有說完那幾個字。

“真是狠心的姑娘。”

香克斯喃喃。

紅發並不是所有人想象中,一直爽朗大笑的人物。

事實上這個男人的笑容,往往是冷淡的。

他只有在親昵的人面前,才會有那樣開朗、富有感情的一面。

就像現在這樣,深知世界殘忍一面的海賊就算明白世界上所有的道理,也依舊為許久未見、一直想念的女孩子難過。

這是多少年沒有出現的感情了呢?

貝克曼暗嘆一聲,想到當時死寂到讓所有人害怕的場面,因為霸王色而暈死浮起來的海王類更是數不勝數。

香克斯表現得越沈默,他們越擔憂。

這段日子裏,他發瘋一樣地在戰鬥,連酒也不喝,剩下的時間便是不斷搜尋她的消息。

煙霧被風吹散著,貝克曼聽見自己提議,“下次去問她重新要一張吧。”

“反正這一次去香波地,也正好再打探一下消息,馬爾科那邊不也給你發消息了嗎。”

船長平靜地點頭,來自馬爾科的口信他聽了就拋之腦後,不管是白胡子的生日還是馬爾科的喜訊都不值得他再註意。

“替我準備兩份賀禮吧,貝克。”

他漫不經心地說道,暗紅色的眼睛望向遠方。

比起生命紙,果然還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保險吧。

香克斯突然笑起來,引來貝克曼的註目。

沒關系,我會找到你的。

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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