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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香煙、梔子花與帽子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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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香煙、梔子花與帽子28

“娜娜醬今天心情很好哦。”瑪琪諾笑臉盈盈地看著我,我高聲應和。

“因為終於得到了特別特別特別珍貴的寶物!”我一口喝掉杯裏的果酒,捧著杯子,讓冰涼的杯壁冷一冷通紅的臉頰。

“寶物!什麽寶物啊娜娜!”冒出來的小腦袋好奇又雀躍,我捏捏他的耳朵,“是這個,路飛。”

拿起掛在胸口的懷表,路飛發出驚嘆的聲音,我笑他:“聲音太大啦,路飛。”

我眼神柔和,等了小半周的懷表握在手中,冰涼的鏈子被體溫摩挲出熱意。

我對著好奇的瑪琪諾輕輕按開,珍珠指針精準無誤地瞄準刻度,裏蓋裏裝了一張小小的相片。

“好可愛!”美麗的老板娘發出看見小動物時的扭捏聲,我滿意地看著她的表情,“是吧!哥哥大人超可愛!”

“哥哥?”

“哥哥大人?”

“欸?這個孩子就是娜娜莉的哥哥嗎?”

我向湊過來好奇探頭的香克斯笑了笑,對瑪琪諾解釋起來,“對哦,這大概是,”我努力回想著拍攝照片的時間,“嗯,是五歲的時候吧。”

照片裏的兄妹,在三色的玫瑰園裏,穿著粉色和白色的禮服,頭上帶著紅白黃的三色花環,哥哥跪在草地上,雙手舉著串成一片的花環,引得妹妹露出驚喜的笑容。

兩人如出一轍的可愛面容與爛漫的神情,世界上最冷硬的人看了也要為之心軟。

“五歲的娜娜比我還小。”路飛攀在我身上嚴肅地點評,惹來善意的哄笑後氣鼓鼓地被我揉在懷裏,又跳下跑到外面去。

“還是小孩子呢,路飛。”

“說起來,娜娜醬,你之前不是說要找哥哥的嗎?現在有線索了嗎?”

聽見她的詢問,我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來到風車村時候的說辭。

誰會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我垂下眼簾,鬢發散在臉側,淡淡微笑著開口:“我也不知道。”

打斷瑪琪諾驚慌的抱歉聲,我撫摸著照片上天真無邪的笑臉,“沒關系啦瑪琪,我會找到哥哥的。”

既然我都可以生活在這個世界裏,沒有道理比我更厲害的哥哥不會。

“嗯,”一邊一直沒有吭聲的香克斯摸摸下巴,“這樣的話,不如和我們一起?我們馬上就要去更遠的地方航行,這個過程中說不定會有線索。”

“香克斯也要去偉大航路了嗎*?”我重新戴好懷表,他晃晃酒液,“還是要等耶穌布他們回來咯,那家夥好久不回家,一定高興壞了。”

斯內克的航海術的確高超,早早傳信回來,說幹脆搗毀了那片拍賣據點,醫婆他們就在回程的路上了。

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方式,換成我來,估計就是將人放跑後偷偷報告給革命軍,等他們來幫忙。

這就是等級差距吧。

“我們船上和娜娜莉,額,年齡差不多的,”香克斯神色古怪,“就是萊姆了啊,不過萊姆還要比你大幾歲來著。”

“大家都是慢慢變強的啦,小孩子就要開開心心的。”他戳了戳我的眉心,“別想太多了!”

我對年輕海賊的動手動腳熟視無睹,轉身就詢問瑪琪諾:“村長之前說把我的通信地址都放在了瑪琪這裏,最近還有信嗎?”

她拍拍腦袋,“說到這個!”

瑪琪諾回到裏屋找了很有一會,“好久之前有一封信,但是沒有寫收件人姓名什麽的,我一直以為是寄錯了。”

“娜娜醬看看是不是寄給你的呢?我們打開看了,但是裏面什麽也沒寫,只畫了圖案在上面。”

我拆開老舊的信封,噗嗤地笑出聲來。

發黃的信紙上,星星圍繞著雪白的梔子花,旁邊放著香煙,煙身被畫出驚恐的神情,星星和花愛莫能助地湊在一塊。

筆觸粗糙,但是勾勒地活靈活現。

“的確是朋友寄給我的啦。”

我摸摸空白的區域,湊上去似乎還能聞見柯拉松慣用的煙味,明明就是笨手笨腳,偏偏還要裝酷,我和羅經常看著他大叫著點燃自己的衣服。

從一開始試圖幫忙,到後面我和羅湊在一起打賭這位紅心今天又會不會犯糊塗。

“這個表情很可愛哦。”

臉肉被手戳了戳,香克斯語調帶著被無視的哀怨,眼裏卻平靜無波,似笑非笑地用手指輕輕揉捏那一片皮肉。

“娜娜莉的朋友也是海賊嗎?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我無可奈何地看他一眼,總覺得自己在對付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

對於香克斯,我的感官並不覆雜。

一來,這位船長的性格和路飛大差不差,我總覺得自己是在面對成年的弟弟。二來,他天然的性格讓禮儀和距離感根本不存在。

我是比較在乎這方面的人,但是每每都被他弄得措手無策,但是對方又的確是熱心人,似乎還得了病,我也沒法說重話。

他的情緒也從來是躍動的,很難讓人生起警惕。

這一點又和羅西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曾經接受的教育,羅西和我相處的時候,格外在乎距離感,生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對。

“走神了嗎?”

我突然打了個激靈,一種不明的戰栗感爬上背脊,是誰在計算著什麽嗎?多弗朗明戈?

香克斯托著下顎,歪著臉看我,額前的紅發順著他的姿勢淩亂地穿過骨節分明的手指。

就是這樣氣定神閑、仿佛撒嬌的樣子,手還是放在我的臉上。

臉部的皮膚本來就薄,被他這樣像揉面團一樣來動作,一瞬間就紅了一大片,他突然恍然大悟。

“對不起啊娜娜莉。”

我努力掰開他的手,被他氣得實在沒了脾氣。“不要這麽小孩子氣啦,香克斯先生!”

只要我這麽叫,就知道我是生了惱,他順水推舟地撇下手,促狹地擠擠眼睛,又是一副渾然不知的作態,“我做什麽了嗎?”

真是的!

本來拿在手中的信紙都因此變皺了。

“這可是很重要的朋友寄過來的信欸,真是的,香克斯。”

他的眼睛眨了眨,垂了下來,像被訓話的大型犬,尾巴都夾住,從吧臺拿起一杯果汁,“不要生氣了,對不起。”

我想要責怪他,看見他不知所措地躲閃又覺得於心不忍。

到底誰是成年的大人啊?

嘆了口氣,我揉亂他的紅發,“好了!現在你的頭發也亂了,原諒你了。”

“皮膚好容易紅,不需要用什麽保護的東西嗎?”他收斂神色,比劃著頗為好奇地探討另一個問題。

我被他的問話難住,可能是因為香克斯平時沒邊界慣了,他問出這樣的問題並不讓人感到冒犯。

“感覺只有你才會問出這種話呢,香克斯。”

我揉了揉臉頰,思索過後認真回答他的問題,“可能是遺傳吧?我也不太清楚,而且那個東西叫護膚品啦!”

背井離鄉後,我就被哥哥手把手照顧長大,那個時候因為雙腿殘疾,就連鞋帶都是哥哥跪在地上幫忙系住的。

一想到以前的事,或許是遲來的酒精作祟,我的情緒格外高漲,“以前都是哥哥給我挑護膚品啦,不僅是護膚品!”我指著胸口別住的文心蘭胸針,“哥哥也說過,文心蘭是最適合我的花。”

“好小的花瓣哦。”他看半天得出結論。

“也叫金蝶花,你不覺得它的樣子,很像紛飛的蝴蝶嗎?”

香克斯沈吟許久,“倒是和你的裙子很像。”

我跟著思考:“嗯,倒也有人說它像跳舞的少女啦。”我頓了頓,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怎麽用雙腿去舞動裙擺呢,“……說不定,哥哥也有這個願望吧。”

香克斯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敲了敲手,“決定了!我們去跳舞吧!”

“?欸?”

“這麽好的日子就應該跳舞!”

“還應該喝酒開宴會是吧?”我橫著眼睛看他,“你身上的酒味真的很濃,現在都能聞到。”

他的眼睛刷得亮的飛快,草帽歪歪扭扭扣在腦袋上,張牙舞爪,“喝酒可是男人的浪漫!”

“男人的浪漫是什麽我不懂,但是喝出毛病也算嗎?”我輕輕看向德歌的方向,示意他別忘了幾天前的窘況。

想到這裏,我壓低聲音:“沒問題嗎,香克斯?”

他清清嗓子,頗有些不自在,“嘛,之前貝克已經禁了我三天的酒了。”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我已經在尋思要不要寫信給古蕾娃醫生討教了,“用之前的特效藥可以嗎?”

香克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打了個哈哈,“不用不用!”

固執的病人也是醫生修行路上需要克服的困難之一啊。

我搖了搖頭,不去執意詢問。

一旁圍觀這場鬧劇的德歌幽幽出聲:“船長真是有夠過分的。”

“好歹是個海賊。”貝克曼吐著煙圈,夾著他最習慣的香煙。

“你還是喜歡這個牌子啊,貝克曼。”

聽見對方話語的黑發男性笑著,透過朦朧的煙圈看向吧臺無可奈何的少女,“畢竟我也是北海人嘛。”

“喜歡一些北海特產,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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