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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天才俱樂部 #8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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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天才俱樂部 #81!#83!#……

(一)

*IX機關與命途外的意識*

極夜之地, 巨大的黑色迷海籠罩在銀河邊境之邊境的每一寸星空上。混沌星系沒有地面供以正常行走支撐,寂寥無光的暗夜裏唯有不知何人的呼吸聲。

「利用IX暗網的出現捕捉祂神力造就的程序生命,順手獲取了流落權杖的下落, 讓我們傳至不知何處的元域空間,真有你的, 斯蒂芬。可是, 阮·梅,這麽黑的地方,咱們該往哪裏走?」

身側人喊她名字時的停頓讓周身的空氣停滯了片刻愉悅, 烏黑的發絲撩撥著她眼裏的淡漠情緒。

「空氣中充滿嘈雜與悲傷,黑塔。」

「哈?顯然可得, 這是嫌我話多的意思嘍?」

清麗的容顏在結晶微光的光照下閃爍, 頭戴魔女帽的黑塔將古老夢華的光芒散落在她眼前。對天才而言,提問者亦是解決問題之人。

「……怎麽會呢, 我並無此意。往前聽,有生命的哀嘆。」

「無人之地, 無色之地, 無生之地?在高塔待了多年, 唯獨這裏值得一來。」

「……」

「可惡,又來晚了一步!IX機關, 祂的力量果然難以捕捉。不過,阮·梅, 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神色淡漠的女子俯身湊近,虛無的黑海逐漸離去, 結晶微光照耀下的地方停留著一把結構分外覆雜的鎖。

一把鎖,曾如她第一次到達傳聞中幽都的門前雕塑般。古樸,神威, 永恒。

「是幽都的東西。」

「幽都,那個已經退出世界的神明統轄之地?裏面有微弱的呼吸聲……神明留下的新的生命,呵,有點意思。

別人不敢觸碰,但是,我可不是膽小鬼。」

鎖的存在,註定要等待被人窺探蘊藏的內容。

黑塔又擡頭看了一眼天邊逐漸褪去的黑色,待極夜之地的神相完全破碎的前一刻,就是下手的最佳時候。

同行的女子搖搖頭,伸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黑塔,我很難想象,活在這裏的生命因何在哭泣。離開或者留下,我們理應慎重對待其選擇。」

魔女的目光頓了片刻,並非生命領域的專家但敏銳度卻也不遜身側的同伴。

她同樣感知到了一股莫大的哀傷,甚至還有死海留下的零落泡影。

「有點挑戰,已知命途外的生命力量?跟虛無共生的意識、神明遺留的生命、走過十八命途的自渡者、幽都的背叛者……嘖,這舊日的泡影留下的稱號真多,所以,我們兩個就在這裏紋絲不動地玩123木頭人不許動的游戲嗎?」

「……你也可以做些別的事情,黑塔。」

「比如?」

「流落權杖的殘渣成為虛無幻影的養料,也在隨著沈眠無相者力量的離開而離開。不如試試收集虛無的力量?」

紫灰發的天才微微一笑,在阮·梅話落的那刻已經將幻影收集。

「還是你懂我。」

極夜的顏色盡數褪去,鎖內的生命依然在似乎停止了令人哀傷的嗚咽聲。那悲傷的聲音並沒有止息,不知何人的好奇視線落在兩位天才身上。

幽暗的高空中出行青藍色的極光,魔女看見目光微動的同伴打破本該理性的抉擇,率先伸手觸碰的綻放金色符文的古鎖。

僅是觸碰,人類最普通的接觸。

耳畔卻傳來哢嚓哢嚓的運轉聲——

【你贏了,人類找到了你。】

無相鎖消失無蹤,兩位擁有好奇心的天才被傳送回空間站內。

(二)

*愛搶甜點的小石子*

「在這孩子的引領下,我看到了一方天秤,我的雙親,甚至看到了一道無主的塌陷空間……祂的命途狹間與眾命途緊緊交匯,鎖鏈的存在將天地接軌。」

「額,你是說這石頭是未來星神?!可我怎麽記得……」

空間站的最高權限實驗室內,黑塔見好友不再言語多餘的事情,手托著新出爐的「藕粉桂糖糕」來到石頭面前,盤子裏還剩下最後一塊。

她望了一眼那顆會發光的瑩白色石頭,說是瑩白色,仰視它的時候光線從上方折射而來可以看到如星虹一般的閃爍色彩。

「……五彩斑斕的白?幽都的審美還挺好。」

百無聊賴的黑塔雙腿交叉搭在實驗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往裏面灑下盤子內的糕點碎屑。

餘光瞥見低頭擺弄基因序列的科學天才,她的目光依舊淡漠,讓人忍不住想要逗弄起不一樣的情緒。

眼花繚亂的生命綻放又枯萎的過程,只是再次證明,星神的力量絕非人的組合試探可成就。

她低頭往在營養液裏游泳和覓食的塵埃施展一個煙花魔法,五彩斑斕的塵埃不過百日便長成為璀璨的白色晶石,讓人忍不住好奇她怎麽長大的。

【幽都希望她以人的姿態做出決定,抹除神性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這任務她沒有接下,反倒是身邊這個氣質溫婉正在做糕點的烏發女子主動應下了。

黑塔感到有道炙熱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輕嘖一聲,將盤子裏的碎屑盡數倒入培養皿內。這石頭很愛吃人類的東西。

哦,胃口還挺大的。

還沒吃完,就又看上盤子裏剩下的最後那塊「藕粉桂糖糕」了。

「……感恩戴德吧,小家夥,再吃你就真的撐著了。」

年輕貌美的女士扶了扶帽檐,伸手戳了下這顆在水面上飄著玩的石頭。

並非堅硬的觸感,而是很溫暖的治愈力將她的手指包裹起來,像撒嬌一般在圍著她跟她要吃的。

「……我問問你監護人。阮·梅,這孩子跟我搶吃的,給不給?」

「今日餵食已達飽和閾。」

話音剛落,石頭凝固了,培養液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自己冰封起來。

「額,孩子自閉了……給你給你,都給你。」

話音剛落,冰塊開裂了,培養液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自己融化出來。

黑塔無奈扶額,見石頭大快朵頤後在培養皿內飄得更輕快了,頗有些好奇起來。

坦白說,這顆石頭身負的所謂神明的力量,自從極夜的無生之地出來後便一直在消散。塵世的粒子讓力量近乎潰散。

但這是石頭的選擇。

即便甜膩的表象,可以掩蓋實驗剝離力量的殘酷。

(三)

*於塵寰失蹤的神,於塵寰游戲的人*

銀河邊境的隱秘實驗室內,阮·梅過著的刺繡、賞音、創新糕點的素樸生活,偶爾帶這顆會飛會冒出幾句人話的小石頭前往三千世界看看。

直到某一天,小家夥受了傷。

「神戰的焦土常人難以企及,你去調取土壤汙染時差點被焦土上的烈火灼傷,是那孩子救了你……」

「不僅如此,還有仙舟委托我去丹輪寺進行金像調查時,她在我身邊焦慮地轉圈。」

阮·梅目光定定地望著在培養皿裏的她,良久後輕嘆,將梅花制成的安眠香氣往其中輕揮了幾下。果不其然,見到石頭昏昏欲睡到不動如山的可愛模樣。

她問過那位使者。

使者告訴她,幽都是隨著後土的離去而沈寂的,如今的幽都已經隔絕塵世。

既然隔絕塵世,為何要現幽都令,徒惹世人爭議?

使者回答,後土庇佑塵世,而幽都令是後土離開這個世界前留下的最後秘密——

一道審判道路是否應該存在的神令,而這命令會由幽都的人達成。

「在追尋答案的路上帶給你新的問題,那麽黑塔,我也給你帶來一個問題:既然星神各有命途,為何走在命途上的人們會有著交錯的命途信念?」

「因為均衡?均衡愚弄著零和的把戲,而情感的雙向奔赴卻並非零和游戲。你的意思是,她代表的命途並未隕落,有點意思,那會是什麽命途呢?這家夥她代表的力量站在了豐饒、繁育、毀滅、繁育、秩序、存護、同諧的對立面。那命途是,對立?」

「宇宙中還存在另一道未曾被人察覺的命途,而祂的理念因早已深入人心而被忽視。很遺憾,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目前還不知道。但能夠確定的是,那位神明的理念足夠溫柔。」

「讓她沈溺於人世,再去決定命途的樣子。真是一個大膽肆意的想法。」

直到某一天,前往天才茶話會的阮·梅放任她在實驗室沈睡休養,聞到未知氣息的另一位天才發現並毫不顧忌地帶走了她。

「是寂靜領主……」

從某星球歸來的阮·梅雙眼微瞇,語氣帶著罕見的不善與不滿。

生命有選擇如何生存的權利,作為頃存花海的支撐者,她的生命格外讓天才們珍視。

歲月如流,時節不居。四季輪回流轉,沒有會喊她名字的小石頭亦步亦趨跟著,當真有些不習慣。

人類的習慣等同於一種難得的珍視,她觀測到自己的憐惜與懊惱。

不知過了多久,仙舟的元帥請她參與一次有關息壤生命的鑒定。

手上還有數不清的實驗報告需要第二天得出結果,但直覺告訴天才她不去會後悔,後悔什麽,後悔沒有將雙親覆活,還是後悔將那顆石頭獨自留下致使被人搶奪?

阮·梅閉上雙眼,再度睜開時,她已經來到了一顆瑩白色的持明卵面前。

熟悉的生命力量,熟悉的顏色……

她已無權將她帶回身邊,只淡淡說了一句‘若仙舟無意留下她,我們天才俱樂部倒是很感興趣’。

可玉闕的持明龍尊和她有著同樣的境地——強者,難免會對嬌弱生命產生好奇與疼惜。

再然後,她長大了。

在那位龍尊全方位的給予一切權利與愛的照顧下,成長為一個比實驗室裏要出色得多的人。甚至還有了人的情緒。

……

塵世的情緒,這比她的糕點還要加速她神魂的滅亡。

停雲,不,應該稱呼為忘歸人……她希望屬於人的道路能早日鑄就新的天空,就如小家夥的新名字讓人喜愛。

天清,天朗氣清。

她放下手中的實驗試劑,擡頭望向玉闕仙舟的每日播報新聞節目,節目欄的下方標註著今日與明日預感的天氣狀況。

“今天會是個清朗的好天氣。”

而第二天收到定資鏡破碎消息的黑塔,傳來不屑一顧的語音信息:“遍智格物院問我的鏡子是不是需要保修?這可不是鏡子的問題。從來只有這小家夥選擇別人的份,哪有她被挑選的道理。對吧,阮·梅?”

“……說的不錯。”

“怎麽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我只是有些擔憂她的未來,神位需要人去補全,而死亡是否會成為她最終的終點……”

“不如我們打個賭,我賭她能活下來。”

“選擇一致,賭約難成。”

“嗯哼?天才的直覺不會有錯,深愛生靈的神明怎麽會輕易將她幽禁呢?拭目以待吧,賭約既定,這是我們和機器頭的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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