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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別院日常 我不放心他一個貓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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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別院日常 我不放心他一個貓在那裏……

天邊泛起魚肚白, 雕花木床旁傳來橘貓的喵嗚聲。很快,從月白色的遮光簾下鉆進一個彩色團子。

是一只小三花貓。

小三花跳到素凈的床笠上,圍著米黃色毯子裹起來的人類大團子左瞧瞧右看看, 最後呆在一抹被毯子邊壓住而冒出翹起的紫色弧形頭發的邊上,伸出爪子來輕輕碰了碰。

它一歪頭:“喵?”

這個新來的女孩子怎麽叫不醒?

在床邊等飯吃的橘貓見狀, 尾巴一直錘地面, 露出一幅幽怨的表情。人類真是一種愛賴床的生物啊,這倆人都是。

橘貓認命了,躺在了地板磚上翻來覆去, 百無聊賴地抓透進來的光線。

小三花時不時碰著天清露出的長發圈圈,玩久了又鉆進她毯子裏, 想要跟這個氣味很好聞的女孩子貼貼。在它不懈努力之下, 大團子似乎感受到拿頭蹭她下巴的未知熱源。

天清眼睫微顫,轉了個身把它抱在懷裏。忽然意識到似乎抱著的東西不太對勁, 她忽然睜開眼,直起腰將小三花捧在眼前。

“……”

“咪咪, 你長得太可愛不假, 可你怎麽跑我懷裏來了?”

“喵——”

小三花又開始拿頭蹭她的手臂:人, 讓我貼貼。

天清眨眨眼。

神策將軍養的貓當真繾綣依人,不像景元元是個有邊界感的小靈貓。

穿著淡紫色的室內拖鞋, 天清打了個哈欠給橘貓放糧倒水。回頭望臥室瞧到一派素凈簡潔的搭配色時,晨起亂飛的思緒飛到了神策將軍身上。

跟昆侖府布置的明凈海洋風比起來, 這位活了九百年的神策將軍出乎意外的審美不錯。

不愧是她小時候喜歡的人。

羅浮嚴選,絕對沒有問題。

天清不知道這位即將退婚的未婚夫以後會喜歡上誰, 但不管是誰,神策將軍即將退位,被這樣堅強的他所喜歡, 那個人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可惜她只有一個,只能給喜歡她的貓貓幸福。

明明在意她的,還要找躲貓貓這樣的借口給他臺階下。真是的,羅浮的人說話客氣得很,有羅浮基因的貓也這樣拐彎抹角。

但他絲毫不擔心神策將軍跟她的婚事,問都沒有問過,看起來仿佛一點也不在意她的終身大事。

天清怎麽也想不通其中的邏輯。

“一杯熱浮羊奶,一份月華飯,兩塊酥脆薯餅,還有三個如意卷……就這些吧!”

七點半準時被貓叫醒,點完附近高分早餐外賣等著機巧鳥來送的天清拿出無相鎖,這鎖幻化成劍,她圍著別院開始跟空中落下的金葉較量速度。

沒有學院早課但需要維持練劍手感,尤其身為雲騎,知道軍中的日常訓練萬變不離其宗——得多跑多練。

這很符合她的脾性。

青鏃來照料貓的時候,天清已經跟風中的葉子鬥智鬥勇了一個小時。一劍引氣,出招時葉子竟在劍勢的餘波裏停滯了一陣,最後堆積在同一平面上在她收起長劍的那刻才落了下來。

對長生種而言,無所事事比沒錢沒時間更加可怕的事情。

見她神采奕奕的用劍風姿,青鏃心下明了景元為何總想著她。

她笑著說道:“今天來的稍晚,不曾想天清小姐已經餵過這只貪吃的大橘貓了。”

昨日青鏃說明早為她預定了早茶館的膳食,卻被天清以想吃點花裏胡哨的東西為名拒絕了她的好意。其實吧,天清只覺得景元這事情做得不好,怎麽好麻煩這位青鏃策士長起個大早來照顧她,便出言婉拒了神策府周到的待客之禮。

“嗯嗯,沒想到這貓真的很能吃。”

天清回了她一個明麗的笑容,朝光下的長發被撒上淡淡的金色光輝。青鏃瞬間沈浸在這一刻的寧靜歲月裏,還是對方的話語打破了這讓人沈溺的氛圍。

“對了,時間差不多了,送早餐的機巧鳥應該到了。”

“我去拿吧。看你額上出了些薄汗,回屋內換件衣服吧。”青鏃回過神來,往日職業化堅定有力的嗓音中帶著明顯的溫柔。

情報工作真是講求細微,往往苦不堪言。而天清身上有種很強的治愈力和生命力讓長生種沈醉,將專註的事情視為熱愛的堅定。

“好吧,那多謝啦!”天清動了動眼眸,轉身回了臥房內。

衣櫃裏有昨日青鏃送來的幾件常衣,都繡著她平日穿的山海紋飾,料子穿起來貼身舒適,深孚她意。只是這位神策將軍似乎調查過她,不然不會知道她私隱的身材數據。而景元以款待為借口不收她的巡鏑,她也沒好意思問這衣服是從哪裏定制的。

“怪不得咱們羅浮的太陽會跟著她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青鏃小聲絮叨。

她說不上這種閃閃發光的品質叫什麽,只知道她看人的眼神如朝陽裏的無盡天空包容一切,足夠清澈和大方。

*

從至味盛苑用過德悅菜、明亭菜等特色菜品出來後,接她去用午膳的景元跟著她去工造司領諦聽,回神策府的路上跟她走著。

“小小綁架犯,可笑可笑。”

諦聽走在天清前面,景元走在諦聽前面半步。

這是二十多年的老諦聽了,通過嗅覺傳導很有經驗地嗅探她給出的貓毛氣味。於是乎,兩人一諦聽就這樣走著走著,一點兒也沒有個盡頭。

景元跟神君說走到別院的時候再隱藏氣息,特地將她找貓的範圍縮小到他的別院裏。

“說起來,羅浮進來一個偷貓賊,這事情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平日路邊駐守的雲騎遇上這種事會抽出時間去找人嗎?”

天清覺得這路越發熟悉。果然,很快就走在了長樂天裏。

“此事無從取證,怕是來了也如無頭蒼蠅般不知去何方。若真有人惡意至此,清清不必客氣,告訴青鏃就好,雲騎會盡快解決的。”他不確定地笑著,解釋起來頭頭是道。

時光如流沙,人們只能看著它在指縫飄逝。而她會告訴人們,下落的塵埃從未離去。

活過了幾百年光陰,仙舟的長生種們習慣了每天一成不變的風景,和一成不變的職業打交道,與同樣不變的人交談。大部分人安於這樣的平靜,甚至有的人會變得更固執。

回羅浮的這一年內,經常想到以前的事情。想得越多就越難難開口,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不如讓她跟自己多接觸接觸,等她很快有所懷疑的時候,景元打算對天清講一個故事。

“好吧。”

清清什麽的,不要喊這麽親切啊!

看著她一臉‘還得是我來’的輕狂模樣,景元輕聲笑了笑。

兩人閑聊著便來到了悠暇庭前。

忽然天清餘光見到,百米處一個白色的團子在白墻上的青瓦邊翻滾,很快落到了別院裏。同時,諦聽也停了下來,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看著她。

會下棋的貓深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望著和自家貓如出一轍的身形,天清心想,這貓還是不夠聰明。

可有龍尊方印的事情在前,貓怎麽會做出如此草率的事情呢?

“景——”

天清下意識喊遠處的貓,有些驚訝地拾起眼望向突然走到身前擋住她視線的白毛將軍。她疑惑地歪頭看他,沈靜自持的景元以堅定的眼神回視,“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我的貓他好像出現了……”天清指了指空無一物的墻面,略顯錯愕地問:“你可是神策將軍啊!剛剛沒有看見嗎?”

順著她說的方向仔細去看,景元輕扯嘴角,搖了搖首說:“此言差矣。有些時候太累,神策將軍也會變成個不善觀察的閉目將軍。我倒是沒有瞧見那貓,不過聽說你的近衛是靈貓族人,他們這一族幻化萬千,你知道什麽是他真正的樣子嗎?”

“貓就是貓,無論他變成什麽樣也是他。”

天清目光掃視左右,身前除了這位將軍的淩厲身影什麽也看不見。

他們實在是長得太像了。她擡頭瞧了瞧景元,又道:“真正的……呃,你有沒有發現,這個限定詞一加上,會讓很多事情變得覆雜起來。”

“真正的羅浮菜是什麽樣,真正的友情是什麽樣,真正的成功是什麽樣,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樣……要說他有什麽特殊之處,我真的說不上來,只知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嗯,說的也是。”得到回答的神策將軍身軀微震,眸光落在她錯開的雙眼上,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道路兩側的羅浮民穿著非富即貴,饒有興致地停下來暗戳戳觀察兩人。

天清擡頭看他:“景元,你不回神策府嗎?”

但眼裏的人一臉尷尬地笑笑,只說:“第一次追女孩子沒什麽經驗,難以抑制想要出現在她面前的沖動,請見諒。今日就到這裏吧,明日我再來尋你,有什麽想吃的地方跟我說就好,我去安排。”

天清:……

正當景元以為天清在認真考慮他的話才沈默時,半晌聽見她嘆氣:“將軍還是抑制一下吧,羅浮民看我的目光讓人不是很自在啊。”

真是的,這麽大個人了。

“忙裏偷閑,唉,又該回神策府面對看不完的案牘文書了。”

*

晚上的時候,長樂天如太蔔司精準傳至大街上的四方覽境的天氣預報所測,下起了窸窸窣窣的小雨。

有青鏃看著,答應過將軍不會輕易往竹林走的天清雙手托腮,正閉眼聽打在地面上又彈回去的落珠聲。

下午的時候她在竹林外圍轉了兩圈,跟她玩躲貓貓的景元有種不到明天絕不出來的勁頭,這讓天清有點擔憂。

眼下不能慣著他不出來了,這貓最害怕冷了。

“我必須過去,他一個在多危險啊。”淋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變回來,要是讓人逮住抓走怎麽辦!

青鏃面色猶豫,半晌試探著問:“他看起來對你很重要?”

不得了,今日下午天清給她展示的貓相片,跟神策府那位閉目將軍變的貓一模一樣。

她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

“這話說的不好,明明是我對他也很重要。”天清點點頭又搖搖頭,看著在廳內蒲團上玩鬧的小三花和小橘貓,開始睹貓思貓,“下雨了,沒有太陽還這麽冷,對貓咪而言危險的時候就要到了。”

青鏃嘆了口氣:“雲騎已經在找了,天清小姐還是在這裏好好等著吧。”

話沒有說完,就望見她發間的流蘇飄落在餘光中。

耳邊傳來她撂下的話語:“不行我得去找他。這綁架犯輕而易舉就找到我的聯系方式,絕非一般人……我不放心他一個貓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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