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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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封熄衍怎麽會在這兒？他明明應該、明明應該跟其他魔族一起，往宗外跑！這裏深入清潭宗的後山，雖然算不上清潭宗的中心地帶，但跟他想要的自由也相去甚遠，他來這兒幹什麽？
小和天弈的思緒混亂，無數疑問掠過他的腦海，但隨即他便意識到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一點——蓮南道君就在他身旁！
不管封熄衍是來幹什麽的，他不過前些時日才剛晉升心動期，只和人族的元嬰相當，與大乘期巔峰的蓮南道君足足差著五個大境界！只要蓮南道君動動手指，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螞蟻費力多少！
和天弈的腦子從未轉得如此快過。趕在蓮南道君之前，他掣出劍來，怒斥到：“封熄衍，你在護宗大陣的陣眼附近行跡鬼祟的是想幹什麽！我就知道你們魔族狼子野心，開了靈智的魔族不可能安分，看劍！”
他揮劍向封熄衍刺去，有意無意地擋在蓮南道君施展術法的路線上。蓮南道君皺了皺眉，只以為他是嫉惡如仇，左右一人一魔實力相當，便也放任他們自行纏鬥一會兒。
只是道尊和天弈透過小和天弈無意識掃過蓮南道君的目光察覺到，這位長老會的成員似乎有些焦慮和不耐煩？
小和天弈無暇他顧，在大乘期長老的註視下，他不能放水得太明顯，也不能傳音跟小封熄衍交流。他只能用力地蹬著眼睛，希望對方能通過眼神明白自己的意思，往更靠近大陣邊緣的地方跑。
但小封熄衍就跟瞎了一樣，對他的拼命暗示視而不見，無論他怎麽驅趕都不離開陣眼。小和天弈最初擔心蓮南道君出手，心中焦急，打了一會兒之後才發現小封熄衍似乎是在暗中引導他的攻擊落在陣眼上。
但陣眼一共有六個，就算打破一個又能怎樣？頂多護宗大陣會被削弱，但是困住這些魔族依然綽綽有餘，更別提對離大陣邊緣不近的小封熄衍有什麽作用了。
這裏到底有什麽秘密？
小和天弈懷揣著這樣的疑惑，一道劍光轟在了陣眼上。
……
“也不知道是誰把傳送陣鋪在陣眼底下的。”魔尊封熄衍說，“我當時本來計劃讓他們從南邊突破，我趁機從東面離開，沒想到意外發現了這個陣眼下的傳送陣。”
他眼前的視線陡然一個後空翻，是小封熄衍躲開了小和天弈氣勢洶洶的一劍。
魔尊完全不受影響地繼續說道：“我的陣法天賦雖不及和天弈，但耳濡目染之下還是能看出幾分，知道這傳送陣的目的地不在清潭宗內，而是在相隔很遠的地方。我甚至感覺到逸散的濁氣，對面即使不在西荒界也離得不遠。”
所以他決定放棄原先的計劃，轉而從這裏逃走。
小天道專註地看著面前的畫面，沒有分給魔尊任何一個眼神。
衪是眾生的天道，這些被衪拉來的靈魂哪個沒被衪看過記憶？哪怕不是刻意，在與全知的天道接觸的一瞬間，他們就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了。
魔尊封熄衍當然也知道，這些話他本想跟和天弈敘說，但他現在不能操控小封熄衍的身體，說了對面也聽不見，只能跟兩看兩相厭的小天道叨叨一下，緩解自身壓抑的情緒。
真實的歷史中，他與和天弈幾番斡旋，終於打破了這個陣眼。陣眼一破，底下的傳送陣自動開始運轉，發出耀眼的白光。
他早有預料，立刻就要沖上前去，誰知一直旁觀的蓮南道君變了臉色，大喝一聲：“不可！”
隨著她的出聲，封熄衍立刻感覺到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似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虛空中形成，要將他一把捏死。封熄衍心下一沈，餘光卻瞥見和天弈去勢不減的劍尖。
若不是行動變得凝滯，這一劍他本該輕松躲開。但有蓮南道君的阻攔，他被這一劍擊中，在對方驚愕的眼神中倒飛出去。
也許真的是他命不該絕，這一劍打破了蓮南道君的術法，而他正好倒向傳送陣的方向。在另外兩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撐著一口氣，直接向前一撲，雙手摸到了傳送陣的邊緣。
這個傳送陣比其他陣法啟動更快，一陣白光閃過，他終於帶著一道差點穿透他心臟的劍傷，逃離了這個困住他將近二十年的囚籠。
但也是從這一天起，他徹底失去了和天弈的消息。同樣，和天弈也失去了他的。
他當時只能希望最後那一劍能讓和天弈蒙混過關，不要因為放跑了他而受到懲罰。可惜，從他之後在玩家口中聽到的消息來看，這件事終究還是連累了對方，讓對方受了三個月的刑罰。
“汝，不要分心。”小天道冷淡地斜他一眼，“錯過這次機會，汝再想挑中一段足夠合適的記憶，可沒那麽容易。”
“用不著你說。”魔尊封熄衍冷哼一聲，同衪一起繼續等待著這段記憶往下進展。
接下來就跟曾經一樣，他們兩個交手，故意打破陣眼，蓮南道君出手……
“到時候了。”小天道說。
而魔尊封熄衍已經不再開口。
……
道尊和天弈正試圖操縱小和天弈的身體。
有著過去的記憶，他早已知道接下來的走向，作為多了三百多年見識和術法知識的道尊，假如他能夠指使自己的身體，那完全不必重創封熄衍也能將他送離。
即使知道這是識種構築的幻境，他也仍想嘗試。
但就在這時，在蓮南道君的術法重壓之下，灰頭土臉的魔族忽然擡頭！
道尊和天弈心裏猛地一跳。他喃喃到：“封熄衍？”
他並不意外封熄衍能在這時接管身體，識種一向作為極佳的傳承手段被修士大能應用，正是因為其不僅能覆現想要傳承或追憶的過往，還能在例如考核後繼者的關鍵時刻對其中幻境稍加改變。
只可惜識種依托記憶構建，一旦插手幹預，很快就會引發幻境動蕩，繼而整個崩潰，因此傳承者即使幹預，往往也是到了最後關頭。
但這記憶是封熄衍的記憶，對於他來說，這段記憶明顯還沒有走到盡頭，他為什麽要在這時候幹預識種幻境？
和天弈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對於他這種境界的修士來說，預感已經算不上預感，而是某種事情必然會發生的警覺。
在他的視線裏，一瞬間氣場大變的魔族正沖自己露出有點歉意的笑。此身已然出劍，在他的預想中，來自三百年之後的魔尊躲開這一劍應該更從容、更瀟灑，這稚嫩的一劍不應該傷到魔族一根毫毛。
但是沒有。
魔族確實移動了身體——往他的劍尖上。
原本這一劍的位置就極為兇險，因此魔尊封熄衍只需要稍稍移動，本來擦著心臟過去的劍鋒就可以直直貫入他的心臟。
魔族雖然長相奇異，卻並不像傳說裏那樣是挖出心臟砍下腦袋都不會死的怪物。
魔族也只有一顆心臟。貫穿心臟，對魔族來說，也同樣是致命傷。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掙紮怒吼。長劍貫穿魔族的前胸後背，沒有生命支持的重量沈甸甸墜在劍上，讓人難以承受。
和天弈這一生算不得清白，尤其是當上道尊之後，他殺過許多魔族，許多靈族，和許多人族。事到如今，他分不太清這裏哪些是本就該殺，哪些是在天道的暗示下錯殺，但終究這些人魔靈的血都流過他的劍鋒。
他本應該習慣。
但當這柄劍刺進封熄衍的胸膛，當對方的頭慢慢垂下，當劍尖上的重量一點點增加……
他的情感於此刻開始沸騰，將牢固的心鎖燒出裂縫。
“不……”和天弈聽見自己的聲音喃喃著，分不清是從現在的他還是過去的他口中說出，“不，不，不……”
幻境外，正在石人面部的山洞中鎮守斬情臺的五位長老忽然覺得地下一震。遠超上次躁動千百倍的彩色霧氣噴湧而出，無數情絲飛速攀附上結界，這些霧氣濃郁到宛如實體，狠狠向上沖擊！
咚！
仿若戰鼓擂響的巨大聲音回蕩在這片空間，結界明明滅滅，鏈接著青玉石臺的鎖鏈也一陣翻滾搖擺。五位長老都被沖得東搖西晃，再也沒法安心打坐的他們沖出洞窟，面色沈凝中帶著一絲驚慌。
“怎麽回事！上次不是剛剛平靜下來嗎！”琥珀道君咆哮到。
“別管那麽多了，先鎮壓！封印不能破，結界不能毀！”輪義道君沈聲到。
五位長老立刻要去加固結界，但與此同時，霧氣再次狠狠向上沖擊！
嗵！！！
哪怕五位長老最低也是大乘期，他們依舊被這聲音震得頭暈目眩。等他們回過神來，卻愕然發現霧氣居然自發聚集，凝結出一尊非常高大的和天弈的塑像。
霧氣凝結成的和天弈目光絕不平靜地掃過小得像螻蟻一般的五位長老。隨即，他伸手探向另一團霧氣中，緩緩抽出一柄長劍。
“不！！！”輪義道君勃然色變。
但已經來不及了，霧氣凝成的人像抽出長劍，自下而上，狠狠劈在了已經明滅不定的結界上。
轟！！！
青玉臺一瞬四分五裂！
連接著石人和青玉臺的鎖鏈也一根根繃斷，斷裂的鎖鏈沒有實體，而是化為光點消散。困鎖此地千萬年的結界，終於被“和天弈”一劍斬破！
結界被破，霧氣凝結的人形也隨之潰散。無數彩色的霧氣飛快向外游走，沒飄出多遠就漸漸褪去顏色，徹底化為無形的介質消失在五位長老的眼中。看起來身體最差的浮澤道君還試圖阻攔，但這些東西抓不住摸不著，很快就沒了蹤影。
他回過頭去，發現其他四位長老都面沈如水。年紀最大的輪義道君沈聲說：“速與玉韻傳訊，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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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熄衍怎麽會在這兒？他明明應該、明明應該跟其他魔族一起，往宗外跑！這裏深入清潭宗的後山，雖然算不上清潭宗的中心地帶，但跟他想要的自由也相去甚遠，他來這兒幹什麽？
小和天弈的思緒混亂，無數疑問掠過他的腦海，但隨即他便意識到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一點——蓮南道君就在他身旁！
不管封熄衍是來幹什麽的，他不過前些時日才剛晉升心動期，只和人族的元嬰相當，與大乘期巔峰的蓮南道君足足差著五個大境界！只要蓮南道君動動手指，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螞蟻費力多少！
和天弈的腦子從未轉得如此快過。趕在蓮南道君之前，他掣出劍來，怒斥到：“封熄衍，你在護宗大陣的陣眼附近行跡鬼祟的是想幹什麽！我就知道你們魔族狼子野心，開了靈智的魔族不可能安分，看劍！”
他揮劍向封熄衍刺去，有意無意地擋在蓮南道君施展術法的路線上。蓮南道君皺了皺眉，只以為他是嫉惡如仇，左右一人一魔實力相當，便也放任他們自行纏鬥一會兒。
只是道尊和天弈透過小和天弈無意識掃過蓮南道君的目光察覺到，這位長老會的成員似乎有些焦慮和不耐煩？
小和天弈無暇他顧，在大乘期長老的註視下，他不能放水得太明顯，也不能傳音跟小封熄衍交流。他只能用力地蹬著眼睛，希望對方能通過眼神明白自己的意思，往更靠近大陣邊緣的地方跑。
但小封熄衍就跟瞎了一樣，對他的拼命暗示視而不見，無論他怎麽驅趕都不離開陣眼。小和天弈最初擔心蓮南道君出手，心中焦急，打了一會兒之後才發現小封熄衍似乎是在暗中引導他的攻擊落在陣眼上。
但陣眼一共有六個，就算打破一個又能怎樣？頂多護宗大陣會被削弱，但是困住這些魔族依然綽綽有餘，更別提對離大陣邊緣不近的小封熄衍有什麽作用了。
這裏到底有什麽秘密？
小和天弈懷揣著這樣的疑惑，一道劍光轟在了陣眼上。
……
“也不知道是誰把傳送陣鋪在陣眼底下的。”魔尊封熄衍說，“我當時本來計劃讓他們從南邊突破，我趁機從東面離開，沒想到意外發現了這個陣眼下的傳送陣。”
他眼前的視線陡然一個後空翻，是小封熄衍躲開了小和天弈氣勢洶洶的一劍。
魔尊完全不受影響地繼續說道：“我的陣法天賦雖不及和天弈，但耳濡目染之下還是能看出幾分，知道這傳送陣的目的地不在清潭宗內，而是在相隔很遠的地方。我甚至感覺到逸散的濁氣，對面即使不在西荒界也離得不遠。”
所以他決定放棄原先的計劃，轉而從這裏逃走。
小天道專註地看著面前的畫面，沒有分給魔尊任何一個眼神。
衪是眾生的天道，這些被衪拉來的靈魂哪個沒被衪看過記憶？哪怕不是刻意，在與全知的天道接觸的一瞬間，他們就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了。
魔尊封熄衍當然也知道，這些話他本想跟和天弈敘說，但他現在不能操控小封熄衍的身體，說了對面也聽不見，只能跟兩看兩相厭的小天道叨叨一下，緩解自身壓抑的情緒。
真實的歷史中，他與和天弈幾番斡旋，終於打破了這個陣眼。陣眼一破，底下的傳送陣自動開始運轉，發出耀眼的白光。
他早有預料，立刻就要沖上前去，誰知一直旁觀的蓮南道君變了臉色，大喝一聲：“不可！”
隨著她的出聲，封熄衍立刻感覺到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似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虛空中形成，要將他一把捏死。封熄衍心下一沈，餘光卻瞥見和天弈去勢不減的劍尖。
若不是行動變得凝滯，這一劍他本該輕松躲開。但有蓮南道君的阻攔，他被這一劍擊中，在對方驚愕的眼神中倒飛出去。
也許真的是他命不該絕，這一劍打破了蓮南道君的術法，而他正好倒向傳送陣的方向。在另外兩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撐著一口氣，直接向前一撲，雙手摸到了傳送陣的邊緣。
這個傳送陣比其他陣法啟動更快，一陣白光閃過，他終於帶著一道差點穿透他心臟的劍傷，逃離了這個困住他將近二十年的囚籠。
但也是從這一天起，他徹底失去了和天弈的消息。同樣，和天弈也失去了他的。
他當時只能希望最後那一劍能讓和天弈蒙混過關，不要因為放跑了他而受到懲罰。可惜，從他之後在玩家口中聽到的消息來看，這件事終究還是連累了對方，讓對方受了三個月的刑罰。
“汝，不要分心。”小天道冷淡地斜他一眼，“錯過這次機會，汝再想挑中一段足夠合適的記憶，可沒那麽容易。”
“用不著你說。”魔尊封熄衍冷哼一聲，同衪一起繼續等待著這段記憶往下進展。
接下來就跟曾經一樣，他們兩個交手，故意打破陣眼，蓮南道君出手……
“到時候了。”小天道說。
而魔尊封熄衍已經不再開口。
……
道尊和天弈正試圖操縱小和天弈的身體。
有著過去的記憶，他早已知道接下來的走向，作為多了三百多年見識和術法知識的道尊，假如他能夠指使自己的身體，那完全不必重創封熄衍也能將他送離。
即使知道這是識種構築的幻境，他也仍想嘗試。
但就在這時，在蓮南道君的術法重壓之下，灰頭土臉的魔族忽然擡頭！
道尊和天弈心裏猛地一跳。他喃喃到：“封熄衍？”
他並不意外封熄衍能在這時接管身體，識種一向作為極佳的傳承手段被修士大能應用，正是因為其不僅能覆現想要傳承或追憶的過往，還能在例如考核後繼者的關鍵時刻對其中幻境稍加改變。
只可惜識種依托記憶構建，一旦插手幹預，很快就會引發幻境動蕩，繼而整個崩潰，因此傳承者即使幹預，往往也是到了最後關頭。
但這記憶是封熄衍的記憶，對於他來說，這段記憶明顯還沒有走到盡頭，他為什麽要在這時候幹預識種幻境？
和天弈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對於他這種境界的修士來說，預感已經算不上預感，而是某種事情必然會發生的警覺。
在他的視線裏，一瞬間氣場大變的魔族正沖自己露出有點歉意的笑。此身已然出劍，在他的預想中，來自三百年之後的魔尊躲開這一劍應該更從容、更瀟灑，這稚嫩的一劍不應該傷到魔族一根毫毛。
但是沒有。
魔族確實移動了身體——往他的劍尖上。
原本這一劍的位置就極為兇險，因此魔尊封熄衍只需要稍稍移動，本來擦著心臟過去的劍鋒就可以直直貫入他的心臟。
魔族雖然長相奇異，卻並不像傳說裏那樣是挖出心臟砍下腦袋都不會死的怪物。
魔族也只有一顆心臟。貫穿心臟，對魔族來說，也同樣是致命傷。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掙紮怒吼。長劍貫穿魔族的前胸後背，沒有生命支持的重量沈甸甸墜在劍上，讓人難以承受。
和天弈這一生算不得清白，尤其是當上道尊之後，他殺過許多魔族，許多靈族，和許多人族。事到如今，他分不太清這裏哪些是本就該殺，哪些是在天道的暗示下錯殺，但終究這些人魔靈的血都流過他的劍鋒。
他本應該習慣。
但當這柄劍刺進封熄衍的胸膛，當對方的頭慢慢垂下，當劍尖上的重量一點點增加……
他的情感於此刻開始沸騰，將牢固的心鎖燒出裂縫。
“不……”和天弈聽見自己的聲音喃喃著，分不清是從現在的他還是過去的他口中說出，“不，不，不……”
幻境外，正在石人面部的山洞中鎮守斬情臺的五位長老忽然覺得地下一震。遠超上次躁動千百倍的彩色霧氣噴湧而出，無數情絲飛速攀附上結界，這些霧氣濃郁到宛如實體，狠狠向上沖擊！
咚！
仿若戰鼓擂響的巨大聲音回蕩在這片空間，結界明明滅滅，鏈接著青玉石臺的鎖鏈也一陣翻滾搖擺。五位長老都被沖得東搖西晃，再也沒法安心打坐的他們沖出洞窟，面色沈凝中帶著一絲驚慌。
“怎麽回事！上次不是剛剛平靜下來嗎！”琥珀道君咆哮到。
“別管那麽多了，先鎮壓！封印不能破，結界不能毀！”輪義道君沈聲到。
五位長老立刻要去加固結界，但與此同時，霧氣再次狠狠向上沖擊！
嗵！！！
哪怕五位長老最低也是大乘期，他們依舊被這聲音震得頭暈目眩。等他們回過神來，卻愕然發現霧氣居然自發聚集，凝結出一尊非常高大的和天弈的塑像。
霧氣凝結成的和天弈目光絕不平靜地掃過小得像螻蟻一般的五位長老。隨即，他伸手探向另一團霧氣中，緩緩抽出一柄長劍。
“不！！！”輪義道君勃然色變。
但已經來不及了，霧氣凝成的人像抽出長劍，自下而上，狠狠劈在了已經明滅不定的結界上。
轟！！！
青玉臺一瞬四分五裂！
連接著石人和青玉臺的鎖鏈也一根根繃斷，斷裂的鎖鏈沒有實體，而是化為光點消散。困鎖此地千萬年的結界，終於被“和天弈”一劍斬破！
結界被破，霧氣凝結的人形也隨之潰散。無數彩色的霧氣飛快向外游走，沒飄出多遠就漸漸褪去顏色，徹底化為無形的介質消失在五位長老的眼中。看起來身體最差的浮澤道君還試圖阻攔，但這些東西抓不住摸不著，很快就沒了蹤影。
他回過頭去，發現其他四位長老都面沈如水。年紀最大的輪義道君沈聲說：“速與玉韻傳訊，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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