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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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清晨，常陽谷外，身著紅衣的少年，看著這入口，良久才提腿進去。
甬道內，一路上開著燦爛的花朵，一如當年。
當年，年且五歲的陳長禧誤入這裏，對一切都感到新奇，如今及冠的陳長禧，也依舊快活。
日出東方，晨光乍現，陳長禧迎著光，跟隨年幼的自己，去到木屋，去與自己的新婚夫人見面。
木屋外，陳長禧看著屋內的人兒，離開時什麽模樣，現在就什麽模樣——蓋著蓋頭，坐在正堂，等待自己。
陳長禧迫不及待，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想掀開蓋頭，卻想起，於禮不合。
最後，蹲在陳長舒的身旁，一只手抱著繡球，一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透過蓋頭下的空隙，模模糊糊的看著陳長舒，道“哥哥，我來了。”
“這麽早？”陳長舒似乎的剛睡醒，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驚異道“不是傍晚到嗎？”
“等不及了，我早晨拜別親長就趕來了。”陳長禧道。
“嗯。”陳長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時辰太早了，離拜堂還有整整五個時辰，試探問，“那……現在拜堂？”
“不，旁晚舉行。我只是想和哥哥多待會”陳長禧搖頭，依賴道。
“好。”陳長舒摩挲手上的龍鳳鐲，問“累嗎？”
“不累。”陳長禧聲音洪亮，喜悅。
“回屋吧，到時辰再出來。”陳長舒站起身，將手伸出來，遞給陳長禧“繡球。”
陳長禧整理好繡球，才將綢帶放進陳長舒的手中“哦。”
直到陳長舒牽著繡球，兩人一齊往外走，陳長禧才反應過來，小心道“哥哥慢些。”
“好。”眼前的紅蓋頭不過凡塵俗物，根本不影響修者的視線，但陳長舒很配合，兩人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的凡塵夫夫般，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回屋。
——
“來，休息會。”坐在床榻邊，陳長舒張開臂，對著陳長禧道。
陳長禧糾結片刻，現在自己已經及冠了，還像以前一樣，是不是有些幼稚了，而且今晚就真正的結婚了，再這樣，也不太好。但是，他是哥哥啊，在哥哥面前幼稚些不礙事的。
遂，順從的撲進陳長舒懷裏。
“別亂動。”陳長舒一巴掌打在懷中亂扭的人的身上，怒聲道。
“我沒有。”陳長禧立馬停下來，語氣委屈的很，“我只是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好好好，你找個舒服的位置，好好休息。”陳長舒輕笑一聲，重新張開臂，給陳長禧更大的活動空間，方便找個好位置。
最終，陳長禧臥在陳長舒的腿上，一只手環著腰肢，一只手拉著繡球。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卻做賊似的，偷偷往上看“哥哥，我好高興。”
“我知道，我也很開心。”陳長舒看著窗外，一只手撫在陳長禧的面龐，最後蓋上那不老實的眼睛，“好好休息，別亂看。”
屋外艷陽高照，常陽谷四季如春，谷中的小動物卻急忙往外山谷外去。一時間熱鬧非凡，嘰嘰喳喳的，就算作祝福他們的新婚吧。
冷香縈繞，在這安心的懷抱裏，陳長禧睡得很香，睡得很熟。
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依賴的在已經被睡得暖烘烘的懷中蹭蹭“哥哥。”
“醒了？”陳長舒柔聲道。
“嗯。睡得好舒服，”陳長禧哼哼唧唧的，感覺這些日子的疲憊一掃而空，可以以最好的面貌來面對，今晚的洞房花燭夜了。
“起來吧。”陳長舒輕輕推了推身上人的肩膀。
陳長禧偏不，緊緊的抱住勁瘦的腰肢，腦袋埋著，用力蹭了幾下，才擡起頭，活力四射的起身，傻笑道“嘿嘿，哥哥也累了吧，我給你按按。”
說著，就殷勤的替陳長舒捏肩捶腿，擺弄好，方才被自己蹭亂的衣袍。
“好了好了，不是還要準備些吃食嗎？”陳長舒打斷身上愈發不老實的手，提醒道。
“那個，不用吧，我們又……”陳長禧想道書上說的新婚夜需要吃餃子，以及餃子的寓意，臉色泛紅“生不了。”
“也是。”陳長舒一挑眉，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道“可是，我是妖。”
“妖？”陳長禧大驚，回憶起書本上的知識，但並沒有提過雄性妖可以，“妖難道，難道都可以生嗎？”
陳長舒支支吾吾半天，在陳長禧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期待的時候，冷聲道“不可以，但是結婚需要這些步驟，不是嗎？”
“啊，是啊。”陳長禧的腦子轉不過來了，剛應答，才發現說錯了，急忙解釋“沒有，男子成婚沒有這個步驟。”
“是嗎？那好吧。”語氣說不出的落寞。
“也可以有的，我現在就去做 ！”陳長禧見不得自家哥哥失望，急忙下床，道。
“別走，逗你的。”眼見陳長禧就要跑出去了，陳長舒迅速拉住他的手，噗嗤笑出聲。
“哥哥！”
“好了，過來坐，只有三個時辰了。”陳長舒沒太用力，就將人拉了回來，老老實實的挨著自己坐。
屋外的日頭越來越大了。
三個時辰一晃而過。
兩人拉著繡球，到了梅林中央。
結親儀式也不算繁雜，兩人皆是修士，本就是你逆天而為，自是不拜天地，若說親長，前些日子的那杯茶，也算敬了。自是只許要對拜了。
天邊太陽西下，橙黃的光映在兩人的紅衣上，衣裳上的龍鳳熠熠生輝，耀眼奪目。
梅樹上紅綢飛舞，梅香四溢，陳長舒和陳長禧對拜三下，禮成！
從此，兩人便是夫夫了。
一切都塵埃落定，陳長禧笑的放肆，一把抱起陳長舒往婚房去了。
將人放在榻上，陳長禧兩只手掀起陳長舒的紅蓋頭。
屋內紅燭搖曳，可看見此時的陳長舒，陳長禧覺得再美再耀眼的日光，再柔和再溫暖的燭光，都不及陳長舒的眼眸——金燦，攝人。
陳長禧癡癡的喊了一聲“哥哥。”
“長禧怎麽了？”陳長舒擡眸，看了過來，臉上笑意盈盈，道。
“哥哥，是我的了。”陳長禧很是激動，一把抱住陳長舒。
“嗯，該喝合巹酒了。”陳長舒寵溺道：“夫君。”
“哦，哦。”陳長禧呆呆的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陳長舒。
手臂交疊，兩人喝了這杯意義非凡的酒。
然後，拿起剪刀，互相剪了頭發，放進荷包裏。
如此，一切的儀式都完成了。
屋外黑雲又聚了起來，這次來的更加駭人，實在——雷劫要來了。
山谷外雨“嘩”的一下落了下來。
陳長禧感受到了，激動的神色一下就落寞下來，一把抱住陳長舒，將耳朵靠近陳長舒的心臟“哥哥，我不想和你分開。”
陳長舒也感受到了，雷劫就在一刻鐘後。手臂虛虛的圈住懷裏的人，拍著背安慰“我會等你，等你來找我。”
“若是我今晚沒有挺過去呢，你會忘記我嗎，會和其他的人成婚嗎。”陳長禧想著，眼裏透出了瘋狂，緊緊地箍住陳長舒的腰身“不許，我們已經成婚了。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不準忘了我，不準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可以！”
“你不會死的。”陳長舒捧起陳長禧的臉，鼻尖相對，四目相對認真道。
陳長禧被認真看著，熄了火，埋進陳長舒的懷抱“沒關系，為你了，死亡也不可怕，死在你的懷裏，也好。”
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為你而死，你永遠也不會忘了我。我是你成仙路上最重要的一環，每當你意識到自己是仙，你都會想起，那個將你牢牢護在懷裏的我。
我是你最有價值的人。
陳長舒捧起陳長禧的臉，金燦的瞳眸和黑曜般的眼珠相對，許下令人心動的承諾“若你死了，我會帶著你的屍體，去到天界，守著你的枯骨，等你白骨成妖，與我再續前緣。”
“好。”陳長禧終於揚起了笑容，虔誠的吻了上去“等我白骨成妖。”
白骨成妖多麽艱難啊，沒有意識的一副白骨，修煉成妖，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千年，萬年都不一定有一個。
但陳長舒的諾言，讓陳長禧心醉。
這是他愛他的證明。
之後的時間裏兩人都沒有說話，抱在一起，靜靜的等待雷劫的到來。
屋外電閃雷鳴，紅綢被風吹的獵獵作響。常陽谷內，只有一件小屋泛著溫暖的光，卻在不久之後被毀去。
第一道劫終於落下了，木屋瞬間炸開，陳長禧將陳長舒牢牢的護在懷裏，以大乘之修為，硬抗飛升雷劫。
雷劫足足劈了一個晚上，在陳長禧意識的最後一刻，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兒。是自己的新夫，自己的摯愛，“我愛你。”
然後昏了過去。
兩人身上的護身法寶早就被劈成灰了，此時，只能肉身抗了。
陳長舒伸出手，在陳長禧的後腦勺拍了拍，翻身將人護在身下，承受著本該全落在自己身上的雷劫。
陳長禧的心境內不覆往日的花團錦簇，一道又一道的雷電落在小元嬰身上，小元嬰懷中還有一條小蛇，意圖掙脫，卻被元嬰牢牢抓住，藏在腹下。
小元嬰在陳長禧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也倒下了，小蛇迅速掙脫，身體迅速變大，將小元嬰牢牢盤進身體裏。
小蛇周身靈力流動，輸完小元嬰體內。
天光乍現時，雷劫終於歸於偃旗息鼓，黑雲褪去，紫色祥雲慢慢聚攏，蓄力為最重要的一擊做準備。
陳長禧被陽光刺激的緩緩睜開眼，看到身上人的臉龐，不由得露出了笑，卻很快又落寞下來“哥哥，別離開我。”
“沒事的，睡吧，我會等你。”陳長舒一如往常，柔聲安撫，最後在陳長禧眨動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陳長禧最終還是不敵，下次昏了過去。
天上，紫雲終於聚攏，比往常威力更大，更駭人的最後一道雷劫落下。
天空被照的亮堂，陳長禧猛的一下驚醒，雷電在陳長禧的眼中越來越大，越來越粗。
陳長禧心臟驟停，猛的一下，翻身將陳長舒壓在身下，受了這一道雷劫。
氣息逐漸羸弱，背後的傷口縱橫交錯十分可怖。
“怎麽一點都不堅定。”陳長禧看著身下人震驚的面龐，虛弱的笑了出來“記得帶我走。”
雷劫已度。
紫色祥雲散去，天門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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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常陽谷外，身著紅衣的少年，看著這入口，良久才提腿進去。
甬道內，一路上開著燦爛的花朵，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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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東方，晨光乍現，陳長禧迎著光，跟隨年幼的自己，去到木屋，去與自己的新婚夫人見面。
木屋外，陳長禧看著屋內的人兒，離開時什麽模樣，現在就什麽模樣——蓋著蓋頭，坐在正堂，等待自己。
陳長禧迫不及待，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想掀開蓋頭，卻想起，於禮不合。
最後，蹲在陳長舒的身旁，一只手抱著繡球，一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透過蓋頭下的空隙，模模糊糊的看著陳長舒，道“哥哥，我來了。”
“這麽早？”陳長舒似乎的剛睡醒，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驚異道“不是傍晚到嗎？”
“等不及了，我早晨拜別親長就趕來了。”陳長禧道。
“嗯。”陳長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時辰太早了，離拜堂還有整整五個時辰，試探問，“那……現在拜堂？”
“不，旁晚舉行。我只是想和哥哥多待會”陳長禧搖頭，依賴道。
“好。”陳長舒摩挲手上的龍鳳鐲，問“累嗎？”
“不累。”陳長禧聲音洪亮，喜悅。
“回屋吧，到時辰再出來。”陳長舒站起身，將手伸出來，遞給陳長禧“繡球。”
陳長禧整理好繡球，才將綢帶放進陳長舒的手中“哦。”
直到陳長舒牽著繡球，兩人一齊往外走，陳長禧才反應過來，小心道“哥哥慢些。”
“好。”眼前的紅蓋頭不過凡塵俗物，根本不影響修者的視線，但陳長舒很配合，兩人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的凡塵夫夫般，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回屋。
——
“來，休息會。”坐在床榻邊，陳長舒張開臂，對著陳長禧道。
陳長禧糾結片刻，現在自己已經及冠了，還像以前一樣，是不是有些幼稚了，而且今晚就真正的結婚了，再這樣，也不太好。但是，他是哥哥啊，在哥哥面前幼稚些不礙事的。
遂，順從的撲進陳長舒懷裏。
“別亂動。”陳長舒一巴掌打在懷中亂扭的人的身上，怒聲道。
“我沒有。”陳長禧立馬停下來，語氣委屈的很，“我只是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
“好好好，你找個舒服的位置，好好休息。”陳長舒輕笑一聲，重新張開臂，給陳長禧更大的活動空間，方便找個好位置。
最終，陳長禧臥在陳長舒的腿上，一只手環著腰肢，一只手拉著繡球。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卻做賊似的，偷偷往上看“哥哥，我好高興。”
“我知道，我也很開心。”陳長舒看著窗外，一只手撫在陳長禧的面龐，最後蓋上那不老實的眼睛，“好好休息，別亂看。”
屋外艷陽高照，常陽谷四季如春，谷中的小動物卻急忙往外山谷外去。一時間熱鬧非凡，嘰嘰喳喳的，就算作祝福他們的新婚吧。
冷香縈繞，在這安心的懷抱裏，陳長禧睡得很香，睡得很熟。
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依賴的在已經被睡得暖烘烘的懷中蹭蹭“哥哥。”
“醒了？”陳長舒柔聲道。
“嗯。睡得好舒服，”陳長禧哼哼唧唧的，感覺這些日子的疲憊一掃而空，可以以最好的面貌來面對，今晚的洞房花燭夜了。
“起來吧。”陳長舒輕輕推了推身上人的肩膀。
陳長禧偏不，緊緊的抱住勁瘦的腰肢，腦袋埋著，用力蹭了幾下，才擡起頭，活力四射的起身，傻笑道“嘿嘿，哥哥也累了吧，我給你按按。”
說著，就殷勤的替陳長舒捏肩捶腿，擺弄好，方才被自己蹭亂的衣袍。
“好了好了，不是還要準備些吃食嗎？”陳長舒打斷身上愈發不老實的手，提醒道。
“那個，不用吧，我們又……”陳長禧想道書上說的新婚夜需要吃餃子，以及餃子的寓意，臉色泛紅“生不了。”
“也是。”陳長舒一挑眉，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道“可是，我是妖。”
“妖？”陳長禧大驚，回憶起書本上的知識，但並沒有提過雄性妖可以，“妖難道，難道都可以生嗎？”
陳長舒支支吾吾半天，在陳長禧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期待的時候，冷聲道“不可以，但是結婚需要這些步驟，不是嗎？”
“啊，是啊。”陳長禧的腦子轉不過來了，剛應答，才發現說錯了，急忙解釋“沒有，男子成婚沒有這個步驟。”
“是嗎？那好吧。”語氣說不出的落寞。
“也可以有的，我現在就去做 ！”陳長禧見不得自家哥哥失望，急忙下床，道。
“別走，逗你的。”眼見陳長禧就要跑出去了，陳長舒迅速拉住他的手，噗嗤笑出聲。
“哥哥！”
“好了，過來坐，只有三個時辰了。”陳長舒沒太用力，就將人拉了回來，老老實實的挨著自己坐。
屋外的日頭越來越大了。
三個時辰一晃而過。
兩人拉著繡球，到了梅林中央。
結親儀式也不算繁雜，兩人皆是修士，本就是你逆天而為，自是不拜天地，若說親長，前些日子的那杯茶，也算敬了。自是只許要對拜了。
天邊太陽西下，橙黃的光映在兩人的紅衣上，衣裳上的龍鳳熠熠生輝，耀眼奪目。
梅樹上紅綢飛舞，梅香四溢，陳長舒和陳長禧對拜三下，禮成！
從此，兩人便是夫夫了。
一切都塵埃落定，陳長禧笑的放肆，一把抱起陳長舒往婚房去了。
將人放在榻上，陳長禧兩只手掀起陳長舒的紅蓋頭。
屋內紅燭搖曳，可看見此時的陳長舒，陳長禧覺得再美再耀眼的日光，再柔和再溫暖的燭光，都不及陳長舒的眼眸——金燦，攝人。
陳長禧癡癡的喊了一聲“哥哥。”
“長禧怎麽了？”陳長舒擡眸，看了過來，臉上笑意盈盈，道。
“哥哥，是我的了。”陳長禧很是激動，一把抱住陳長舒。
“嗯，該喝合巹酒了。”陳長舒寵溺道：“夫君。”
“哦，哦。”陳長禧呆呆的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陳長舒。
手臂交疊，兩人喝了這杯意義非凡的酒。
然後，拿起剪刀，互相剪了頭發，放進荷包裏。
如此，一切的儀式都完成了。
屋外黑雲又聚了起來，這次來的更加駭人，實在——雷劫要來了。
山谷外雨“嘩”的一下落了下來。
陳長禧感受到了，激動的神色一下就落寞下來，一把抱住陳長舒，將耳朵靠近陳長舒的心臟“哥哥，我不想和你分開。”
陳長舒也感受到了，雷劫就在一刻鐘後。手臂虛虛的圈住懷裏的人，拍著背安慰“我會等你，等你來找我。”
“若是我今晚沒有挺過去呢，你會忘記我嗎，會和其他的人成婚嗎。”陳長禧想著，眼裏透出了瘋狂，緊緊地箍住陳長舒的腰身“不許，我們已經成婚了。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不準忘了我，不準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可以！”
“你不會死的。”陳長舒捧起陳長禧的臉，鼻尖相對，四目相對認真道。
陳長禧被認真看著，熄了火，埋進陳長舒的懷抱“沒關系，為你了，死亡也不可怕，死在你的懷裏，也好。”
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為你而死，你永遠也不會忘了我。我是你成仙路上最重要的一環，每當你意識到自己是仙，你都會想起，那個將你牢牢護在懷裏的我。
我是你最有價值的人。
陳長舒捧起陳長禧的臉，金燦的瞳眸和黑曜般的眼珠相對，許下令人心動的承諾“若你死了，我會帶著你的屍體，去到天界，守著你的枯骨，等你白骨成妖，與我再續前緣。”
“好。”陳長禧終於揚起了笑容，虔誠的吻了上去“等我白骨成妖。”
白骨成妖多麽艱難啊，沒有意識的一副白骨，修煉成妖，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千年，萬年都不一定有一個。
但陳長舒的諾言，讓陳長禧心醉。
這是他愛他的證明。
之後的時間裏兩人都沒有說話，抱在一起，靜靜的等待雷劫的到來。
屋外電閃雷鳴，紅綢被風吹的獵獵作響。常陽谷內，只有一件小屋泛著溫暖的光，卻在不久之後被毀去。
第一道劫終於落下了，木屋瞬間炸開，陳長禧將陳長舒牢牢的護在懷裏，以大乘之修為，硬抗飛升雷劫。
雷劫足足劈了一個晚上，在陳長禧意識的最後一刻，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兒。是自己的新夫，自己的摯愛，“我愛你。”
然後昏了過去。
兩人身上的護身法寶早就被劈成灰了，此時，只能肉身抗了。
陳長舒伸出手，在陳長禧的後腦勺拍了拍，翻身將人護在身下，承受著本該全落在自己身上的雷劫。
陳長禧的心境內不覆往日的花團錦簇，一道又一道的雷電落在小元嬰身上，小元嬰懷中還有一條小蛇，意圖掙脫，卻被元嬰牢牢抓住，藏在腹下。
小元嬰在陳長禧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也倒下了，小蛇迅速掙脫，身體迅速變大，將小元嬰牢牢盤進身體裏。
小蛇周身靈力流動，輸完小元嬰體內。
天光乍現時，雷劫終於歸於偃旗息鼓，黑雲褪去，紫色祥雲慢慢聚攏，蓄力為最重要的一擊做準備。
陳長禧被陽光刺激的緩緩睜開眼，看到身上人的臉龐，不由得露出了笑，卻很快又落寞下來“哥哥，別離開我。”
“沒事的，睡吧，我會等你。”陳長舒一如往常，柔聲安撫，最後在陳長禧眨動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陳長禧最終還是不敵，下次昏了過去。
天上，紫雲終於聚攏，比往常威力更大，更駭人的最後一道雷劫落下。
天空被照的亮堂，陳長禧猛的一下驚醒，雷電在陳長禧的眼中越來越大，越來越粗。
陳長禧心臟驟停，猛的一下，翻身將陳長舒壓在身下，受了這一道雷劫。
氣息逐漸羸弱，背後的傷口縱橫交錯十分可怖。
“怎麽一點都不堅定。”陳長禧看著身下人震驚的面龐，虛弱的笑了出來“記得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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