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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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哥哥說是,就是。”

通紅的豎瞳瞥了一眼傻笑的人,尾巴尖卷起來輕輕的推搡了一下人的手。

“嘶嘶嘶嘶。”你吃吧,我好了。

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今晨的悲傷了,一眼傻樣:“好,哥哥真關心我。”

尾巴甩了甩:“嘶嘶嘶嘶嘶。”吃了回穴裏睡覺,不要打擾我。

“我和哥哥一起睡。”

“嘶。”隨你。

然後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陳長禧吃的唇光油潤,心中止不住的甜蜜:哥哥給我打的獵,四舍五入,就是哥哥給我做的飯,在入一下,就是哥哥願意飼養我。

飼養……

兩個字在唇舌間滾了又滾,被心中的熱浪頂起來,咕嚕咕嚕冒著泡泡。

收拾東西,陳長禧趴在蛇的身上,身上絲絲涼意,心中灼熱滾燙,陷入了夢鄉。

——

有什麽東西在動!

還卷走了自己!?

身下是——哥哥!?

陳長禧睜開眼睛,眼中迷茫:“哥哥幹什麽去?”

蛇並沒有回答,還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陳長禧會心一笑,緊緊的抱著蛇身:真可愛,哥哥在撒嬌嗎?

秘境之中,微風輕撫,星星點綴著,花兒盛放著,月華籠罩著。

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懷抱中的蛇身上泛著粼粼的光,是那麽的美,陳長禧的眼睛都移不開。

這一刻,好似世界都在為他們停留,為他們的愛情喝彩。

陳長禧瞇著眼睛,又想到第一次的相遇,哥哥一身月白長袍,如桃花拂面一般,和今夜一樣讓他溫暖。

明明不喜歡素色的衣裳,第一次見的月白桃花滾邊衣裳,怕是廢了好些心思去找吧。

還有那晚的哥哥,才見多久,就讓自己發現了身份,但是這一切亦是剛剛好,那一晚的哥哥,月華籠罩,依舊是溫柔,美麗。

陳長禧臉上眷戀,還在追憶往昔,自家哥哥就給了個巨大的驚喜給他,順便澆滅了他的美好幻想。

蛇慢慢的游到一處鴕雉雞的窩裏,然後趁著夜晚,讓雞一家子短暫的分別,再在肚子裏團圓。

鴕雉雞是一種體型可比外界鴕鳥的一種雞,十分的巨大,且肉質鮮嫩緊實,很是受千百年前的老饕的喜愛。

為什麽是千百年前的呢——因為滅絕了。

陳長禧“……”

想到之前的響動,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慢慢的爬到眼睛處,果然——在睡覺。

風花雪月與今夜無緣,今夜的陳長禧擁有的只是一條大饞蛇。

陳長禧: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哥哥沒有把在嘴邊的“口糧”給吃了。

蛇飽餐一頓後,瞇著眼睛,慢慢的往紫藤樹方向游去。

陳長禧輕輕的觸摸蛇的眼皮,心中小聲呼喚“哥哥?哥哥?”

蛇半天沒有回答,只是依照著肌肉記憶往回游去。

陳長禧輕舒一口氣,手指點點蛇的眼皮,嘴唇也掂了掂“繼續睡吧,哥哥,晚安。”

嘴唇一觸即分。

蛇感覺癢癢的,好像一根羽毛在撓,心在空中懸浮,落不到實處。

眼皮輕顫,金黃的眼眸在黑夜中熠熠生輝,和坐在腦袋上註視蛇的黑眼睛對上了。

這一刻,陳長禧感覺,明月不及眼前之景半分。

或許是剛吃飽,蛇腦袋還鈍鈍的,眨巴眨巴眼睛。

好半響,溜圓的眼睛半瞇起來,甩甩頭。

陳長禧也是體驗了一把修仙大道之境——無憑而起,騰空而飛的感覺了。

倒是沒飛多遠,也就五米的樣子,就滾落在地了。

蛇冷哼一聲,尾巴抽打地面,示意:這就是教訓,以後不準再趴了!

地上的人兒,身上沾滿了塵土,好不狼狽。

蛇可沒有半點心疼,轉身,拍打地面,示意:跟上來,回去了。

地上的人兒可不買賬,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委屈巴巴的“哥哥。”

聲音很淡,很輕,但是那哭腔,一下子就將蛇的身形定住了。

身後的呢喃還在繼續“哥哥。哥哥……”

蛇尾巴迅速拍打地面,一整個地動山搖的。

“哥哥……哥哥……”

蛇的心被攥緊了,鋪天蓋地的東西壓著的身體,將蛇壓的直不起身。

現在的蛇還不明白這是什麽感受——是憐愛?是心疼?還是憤怒?

他只是一條堪堪開智的蛇,他怎麽會懂呢?

蛇發出痛苦的嘶鳴,在地上打滾,身體拍打著地面,帶起滾滾塵土。

只是想裝可憐博取同情的陳長禧迅速跑到蛇的身邊,卻因為龐大的身軀四處扭動,而難以靠近“哥哥!”

“哥哥,我沒事。”

“哥哥,你冷靜一點。”

“哥哥,哥哥。”

什麽都無法控制這處於混亂期的小蛇。

腦中天人交戰,情緒如抽絲剝繭般,一點點的在心中生根、發芽。

陳長禧心中懊悔,生怕蛇一動不動的在懷中安眠的那幕再在眼前重演。

猛的撲上去,抱住蛇的腦袋,安撫著:“哥哥,哥哥,沒事的,安靜,安靜……”

蛇的身軀四處抽打,撞擊,陳長禧的背上很快就出現一大片的青紫,嘴角開始滲血。

陳長禧咽下上湧的血,語氣滿是擔憂:“哥哥。”

哥哥!

哥哥——

好半響,蛇才停下來,五米長的身子盤纏著陳長禧。

陳長禧抱著蛇的腦袋,親昵的蹭著,溫柔細密的吻,落在蛇鱗上——很舒服。

“哥哥,好乖。”

語氣輕柔,仿佛對待一個易碎的花瓶“我們回去,好不好?回樹上,我們再抱著,好不好?”

蛇梗著腦袋不說話,又被安撫了好一會,才揚起腦袋,傲嬌的在前頭帶路。

身後的陳長禧長舒一口氣,兩只手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拿出一枚還元丹。

心中止不住的慶幸:這破地方一點靈力都沒有,都不能調息,幸好還帶著藥,不然哥哥就要傷心了。

在前頭慢慢游的蛇皺眉,往後看“嘶嘶嘶?”怎麽還不跟上?

還元丹很快在腹中化開,經脈,骨骼,一息間,就修覆好了。

臉上揚起笑容,心中撒嬌道“來了,哥哥慢點。”

蛇嘆了口氣,尾巴卷住陳長禧的腰,飛快的往紫藤樹去了。

速度快,倒是一點都不顛簸,身上的傷沒有收到二次的打擊。

——

樹上,陳長禧趴在蛇的身邊,靠著蛇腦袋,哼哼唧唧的“哥哥,好疼,幫我上藥,後背我碰不到。”

蛇通紅的眼珠子往另一邊移,一副心虛的模樣。

一瓶傷藥放在蛇的眼前,陳長禧撐著腰,眼皮耷拉著:“哥哥。”

“嘶。”好。

“嘶嘶嘶。”你趴著,把瓶子打開。

尾巴尖卷著傷藥,一點一點,輕輕的觸上背後的青紫。

趴著的人半瞇眼,嘴角上揚“哥哥,之後可要對我好一點,我好疼。”

“嘶嘶。”我會的。

因為動作太過輕柔,傷藥塗了很久,很仔細,覆蓋到了邊邊角角。

陳長禧也在這溫柔的動作下陷入了夢鄉。

這兩天確實耗費了太多精力了,先是哭了一整天,又走了半天,晚上好不容易安心歇下,又跟著自家哥哥去“打獵”,然後弄得一身傷。

還元丹雖然可以修覆,卻治不了皮外傷,可能是那些個煉丹的藥師,怕這受傷的莽夫不管不顧,恢覆好了,就再去大戰三百回合,一邊打,一邊治。

蛇感受到身旁的人氣息平穩了,輕輕的舔了舔人的臉頰,動作憐愛,溫情。

打算到茅草屋去拿床被子出來,給傷員蓋著。

可惜,蛇一動,熟睡的人就開始哼哼唧唧,“別走,別走,哥哥……”

蛇嘆息,眉眼間都是無奈。

尾巴艱難的從芥子空間裏掏出一張毯子,輕輕的蓋在陳長禧的身上。

兩相依偎著,陷入了甜蜜的夢鄉。

月華之下,垂落的紫藤樹枝輕輕晃動,花兒落在一人一蛇身邊,淡淡的清香伴著甜甜的夢,給予他們無聲的祝福。

月光溫柔的籠罩著,泛光的鱗片,夢幻的花朵,一切都是這麽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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