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監視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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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監視著的人
據旻適所說，她們這次執行任務遇到了對家打手。
北方組織想要回被抓走的自己人，對於此事當然沒得商量，於是一行人就打了起來，中途被西方組織的人偷襲，轉而又遇到南方組織想趁亂搶奪資源。
那場面，簡直了。
旻適當即想帶著隊員撤退，奈何北方組織咬住她們的褲腿不放，非要和她們作對拉她們下水。
“最後就是我們先跑了，誰要和他們那群傻蛋浪費時間啊！”
俏妤途看著她氣氛的樣子還有身上的傷，旻適的實力在游戲裏是中上游水平，再回想剛才其他異變者的傷勢，可想而知在外面經歷了什麽。
東方組織有那麽多人受傷，其他組織也肯定是同樣的情況。
“北方在找郝昀嗎？你們打算放他走？”她問。
“放他走？”旻適看傻子一樣看著俏妤途，“想什麽呢？他馬上就會變成我們的人了。”
“什麽……”俏妤途剛想詢問就被祝池古打斷了。
“前兩天奶奶說讓我們給你帶個話，她想讓你回家一趟，似乎是有什麽事情交代。”祝池古看著旻適道。
“啊，她說的？麻煩了，最近沒辦法調時間出去啊……”旻適頭疼地站起身，她腳步很急，朝外猛走幾步又忽然停下，“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俏妤途看著旻適離開的背影沈默，她不知道祝池古是不是有意提起旻適奶奶，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想不了那麽多。
“我去找查爾，你要跟我一起嗎？”
祝池古今天一反常態沒有黏著俏妤途：“你進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查爾的辦公室在基地最裏面，要到那必須穿過其他工作區，俏妤途走在路上，已經不會有人再把好奇的視線投到她身上了。得到查爾“表妹”的身份後，這裏的人似乎對她多出幾分敬畏。
現實世界和游戲世界不同，工作人員看到她就會點頭禮貌打招呼，她以前上班還沒有過這種待遇。
跟走後門似的，又爽又心虛。
她這次來是想找查爾更深了解下如今的阿戈那大陸，黑市不常對外打開，加上現在土地空氣環境影響，她們用來種農作物的耕地區能正常使用卻無法同末日前的環境相比。
農作物種下後不用經常去照料，它自己會慢慢生長。
系統還是一如既往避重就輕，無論她用什麽形式詢問關於世界崩塌原因，它都不肯透露情報。
事情脫離自己掌控並不能影響她的情緒，而是因為來到阿戈那後很多東西都發生了改變。她總覺得祝池古有事瞞著她，可兩人一直在一起，什麽事情都清楚得很。
“唉……”
俏妤途雖然開導自己除了死亡一切皆是小事，可心底那股不爽一直在，揮之不去。
“您有什麽心事嗎？”查爾將他以前的所有記錄都放在桌面上問道。
身為首領軍官之一，查爾·邁德擁有眾多手下，加上特殊權限和能力，他能搜集整個大陸的情報。
俏妤途回過神拿起其中一份文件道：“確實有些事想請問你，不著急。”
紙張上沒有日期，年代也仿佛很久遠，稍微用力就會破碎的感覺，記錄內容看來是查爾發現世界異端開始的。
【xxxx——人類聯盟解散，事後第一次異端：中央區成立後，原本領導人之一的謝溯妹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無法啟用權限探知】
【xxxx——東方組織領導人楊術行為異常，暫觀察中】
【xxxx——異變者死亡率直線上升，截至目前時間線，本該削減的異變者不減反增，需調查各大組織及中央區】
…
俏妤途翻看著手中的文件，查爾記錄得很詳細，就連楊術在幾點去了實驗室都記得一清二楚。
好可怕的監視力，幸好她是玩家，查爾不會過多記錄自己。不然一點隱私都沒有，被監視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監視著。
她拿起最後一張，上面記錄的日期是最近。
【3889年五月x日：人們到來，提前抓捕郝昀送入監閉室改造，有關消息未能傳報，世界走向開始第一次偏離】
看著上面的字體，俏妤途想起剛來時，她就記得郝昀沒有被旻適抓住。
“你有試圖改變你擔心的一切嗎？”她放下文件問道。
“我以前努力嘗試將本位面拉回正軌，”查爾看著文件搖搖頭，“可我的能力十分微弱，並不能跨越權限改變世界整體走向，現在的阿戈那隨時會崩塌……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您。”
他說著擡頭看向俏妤途，眼睛裏有誠懇也有無盡的信任。
俏妤途不知道該說什麽，在游戲角色眼中，玩家仿佛無所不能，什麽困難都可以解決，前提是玩家擁有游戲的所有權限，可現在已經沒有了。
【玩家死亡，游戲重開】是她的規則，游戲世界早已不是現實中那個平平無奇的《非傳統種田》了。
“我會盡力的，畢竟我也需要阿戈那保持穩定…”俏妤途繼續道，“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為什麽人類聯盟解散的‘鬧劇’會影響世界運轉甚至關乎本位面存亡？這不合理。”
游戲世界和她們玩家不同，一個設定宏大、不可分割不可覆制的世界不會輕易消失，唯一能讓其消失的只有游戲本身。
即使游戲角色將世界鬧得天翻地覆也在數據計算與維護中，怎麽會直接導致徹底崩塌？
各世界都是《非傳統種田》游戲整體的支撐，阿戈那大陸還是非田玩家出新手村的第一個異世界，難道是非田想倒閉不成？
俏妤途百思不得其解，自從上次回去後這個問題一直在她腦海中轉啊轉，做夢都在想。她吃不好飯也睡不好覺，如果說能輕易遺忘一件事情是天賦，那她沒有。
記憶不是隨便就能抹除的，外力導致或高科技篡改倒是可行。
查爾將俏妤途翻看完的文件收起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蒼穹被蒙上了一層灰，在這個世界，陽光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不怪人們做出的決定，在過往的記錄中四大組織皆是如此。只是發生了一件未曾發生過的事改變了阿戈那大陸的一切。您只有慢慢體驗本位面，才能發現問題根源是什麽，我能給的提示只有這麽多了。”
無數次的選擇都是同樣的結果，即使錯誤也會是正確的。
能影響位面的從來不是位面之人。
“從前，黑市一直是組織間以及中央區的主要爭奪區，自從世界開始混亂，黑市生意不好做了，組織搜查異變者，過度透支人力及普通人的勞動力，”查爾轉過身，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全都亂套了。”
“外面的資源總是有限的，加上現在環境汙染程度拔高，如果真如你所說黑市地位不比從前，也不會有人來黑市做買賣。”俏妤途說。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想讓人們依賴黑市，世界已經如此，為什麽還要執著於過去那些事呢？”查爾喃喃自語道。
“看來我要好好想想之後的計劃了，那麽我就先走了……”俏妤途說完便準備轉身出去。
“小姐，您與同伴在黑市時要小心，”查爾及時叫住她道，“雙方身份未知才利於您和我的生意。”
“好，我知道了。”
俏妤途出去後一眼就望見了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祝池古剪了短發後精神許多，之前有段時間總感覺他蔫蔫的。
對方看到她後站起身問道：“結束了？”
“嗯。”
兩人回到家中，旻適奶奶上次拿來的蔬菜還沒吃完，桌子上還有前天剩下的菜。
“不能吃了……”俏妤途湊近聞了聞味道，已經餿了，她後悔沒有多吃點，剩下的丟掉好可惜。
“找個密封性好的罐子裝進去……”祝池古去櫥櫃看有沒有合適的工具，不久後他拿著一個罐子說，“倒進去吧，我找機會悄悄扔了。”
俏妤途將剩菜倒掉後把盤子刷了，她跑到窗口看祝池古，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衣，四周觀望幾秒趁著沒人打開垃圾蓋扔了進去。
她嘆口氣，在阿戈那丟垃圾都要小心翼翼，人們大概知道一些領取補給的異變者家屬地址，有些流浪漢會蹲守在附近偷菜吃，有的人甚至會翻她們丟掉的剩菜。
普通人家補給物是吃不飽的，所以不會有後者問題。
旻適是異變者，外加她立下不少戰功，所以旻適奶奶每次領到的補給也比旁人多。一個老人怎麽吃得完那麽多蔬菜呢？
兩個年輕人加一個老人都吃不完。
她們剩下的菜也只有底了，環境問題，變質後沒辦法吃只能扔掉，有天俏妤途親眼看到一個流浪漢在撿她剛丟過的垃圾。
那人很高，蓬頭散發看不清臉，衣服也很破爛，渾身沾滿塵土。
他直接拿起裝剩菜的袋子拆開就吃把俏妤途看呆了，自那以後扔剩菜的任務就交給了祝池古。
蔬菜在這裏的保質期非常短，無論是熟是生都無法長期保存，變質後吃掉會增加得病風險，所以她們只好忍痛丟掉。
想著想著，俏妤途剛坐回沙發就聽到樓下有動靜，她彈射起身來到窗邊發現是一個流浪漢在趴祝池古挖坑的地方，而旻適奶奶在一旁“哎喲哎喲”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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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旻適所說，她們這次執行任務遇到了對家打手。
北方組織想要回被抓走的自己人，對於此事當然沒得商量，於是一行人就打了起來，中途被西方組織的人偷襲，轉而又遇到南方組織想趁亂搶奪資源。
那場面，簡直了。
旻適當即想帶著隊員撤退，奈何北方組織咬住她們的褲腿不放，非要和她們作對拉她們下水。
“最後就是我們先跑了，誰要和他們那群傻蛋浪費時間啊！”
俏妤途看著她氣氛的樣子還有身上的傷，旻適的實力在游戲裏是中上游水平，再回想剛才其他異變者的傷勢，可想而知在外面經歷了什麽。
東方組織有那麽多人受傷，其他組織也肯定是同樣的情況。
“北方在找郝昀嗎？你們打算放他走？”她問。
“放他走？”旻適看傻子一樣看著俏妤途，“想什麽呢？他馬上就會變成我們的人了。”
“什麽……”俏妤途剛想詢問就被祝池古打斷了。
“前兩天奶奶說讓我們給你帶個話，她想讓你回家一趟，似乎是有什麽事情交代。”祝池古看著旻適道。
“啊，她說的？麻煩了，最近沒辦法調時間出去啊……”旻適頭疼地站起身，她腳步很急，朝外猛走幾步又忽然停下，“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俏妤途看著旻適離開的背影沈默，她不知道祝池古是不是有意提起旻適奶奶，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想不了那麽多。
“我去找查爾，你要跟我一起嗎？”
祝池古今天一反常態沒有黏著俏妤途：“你進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查爾的辦公室在基地最裏面，要到那必須穿過其他工作區，俏妤途走在路上，已經不會有人再把好奇的視線投到她身上了。得到查爾“表妹”的身份後，這裏的人似乎對她多出幾分敬畏。
現實世界和游戲世界不同，工作人員看到她就會點頭禮貌打招呼，她以前上班還沒有過這種待遇。
跟走後門似的，又爽又心虛。
她這次來是想找查爾更深了解下如今的阿戈那大陸，黑市不常對外打開，加上現在土地空氣環境影響，她們用來種農作物的耕地區能正常使用卻無法同末日前的環境相比。
農作物種下後不用經常去照料，它自己會慢慢生長。
系統還是一如既往避重就輕，無論她用什麽形式詢問關於世界崩塌原因，它都不肯透露情報。
事情脫離自己掌控並不能影響她的情緒，而是因為來到阿戈那後很多東西都發生了改變。她總覺得祝池古有事瞞著她，可兩人一直在一起，什麽事情都清楚得很。
“唉……”
俏妤途雖然開導自己除了死亡一切皆是小事，可心底那股不爽一直在，揮之不去。
“您有什麽心事嗎？”查爾將他以前的所有記錄都放在桌面上問道。
身為首領軍官之一，查爾·邁德擁有眾多手下，加上特殊權限和能力，他能搜集整個大陸的情報。
俏妤途回過神拿起其中一份文件道：“確實有些事想請問你，不著急。”
紙張上沒有日期，年代也仿佛很久遠，稍微用力就會破碎的感覺，記錄內容看來是查爾發現世界異端開始的。
【xxxx——人類聯盟解散，事後第一次異端：中央區成立後，原本領導人之一的謝溯妹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無法啟用權限探知】
【xxxx——東方組織領導人楊術行為異常，暫觀察中】
【xxxx——異變者死亡率直線上升，截至目前時間線，本該削減的異變者不減反增，需調查各大組織及中央區】
…
俏妤途翻看著手中的文件，查爾記錄得很詳細，就連楊術在幾點去了實驗室都記得一清二楚。
好可怕的監視力，幸好她是玩家，查爾不會過多記錄自己。不然一點隱私都沒有，被監視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監視著。
她拿起最後一張，上面記錄的日期是最近。
【3889年五月x日：人們到來，提前抓捕郝昀送入監閉室改造，有關消息未能傳報，世界走向開始第一次偏離】
看著上面的字體，俏妤途想起剛來時，她就記得郝昀沒有被旻適抓住。
“你有試圖改變你擔心的一切嗎？”她放下文件問道。
“我以前努力嘗試將本位面拉回正軌，”查爾看著文件搖搖頭，“可我的能力十分微弱，並不能跨越權限改變世界整體走向，現在的阿戈那隨時會崩塌……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您。”
他說著擡頭看向俏妤途，眼睛裏有誠懇也有無盡的信任。
俏妤途不知道該說什麽，在游戲角色眼中，玩家仿佛無所不能，什麽困難都可以解決，前提是玩家擁有游戲的所有權限，可現在已經沒有了。
【玩家死亡，游戲重開】是她的規則，游戲世界早已不是現實中那個平平無奇的《非傳統種田》了。
“我會盡力的，畢竟我也需要阿戈那保持穩定…”俏妤途繼續道，“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為什麽人類聯盟解散的‘鬧劇’會影響世界運轉甚至關乎本位面存亡？這不合理。”
游戲世界和她們玩家不同，一個設定宏大、不可分割不可覆制的世界不會輕易消失，唯一能讓其消失的只有游戲本身。
即使游戲角色將世界鬧得天翻地覆也在數據計算與維護中，怎麽會直接導致徹底崩塌？
各世界都是《非傳統種田》游戲整體的支撐，阿戈那大陸還是非田玩家出新手村的第一個異世界，難道是非田想倒閉不成？
俏妤途百思不得其解，自從上次回去後這個問題一直在她腦海中轉啊轉，做夢都在想。她吃不好飯也睡不好覺，如果說能輕易遺忘一件事情是天賦，那她沒有。
記憶不是隨便就能抹除的，外力導致或高科技篡改倒是可行。
查爾將俏妤途翻看完的文件收起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蒼穹被蒙上了一層灰，在這個世界，陽光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不怪人們做出的決定，在過往的記錄中四大組織皆是如此。只是發生了一件未曾發生過的事改變了阿戈那大陸的一切。您只有慢慢體驗本位面，才能發現問題根源是什麽，我能給的提示只有這麽多了。”
無數次的選擇都是同樣的結果，即使錯誤也會是正確的。
能影響位面的從來不是位面之人。
“從前，黑市一直是組織間以及中央區的主要爭奪區，自從世界開始混亂，黑市生意不好做了，組織搜查異變者，過度透支人力及普通人的勞動力，”查爾轉過身，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全都亂套了。”
“外面的資源總是有限的，加上現在環境汙染程度拔高，如果真如你所說黑市地位不比從前，也不會有人來黑市做買賣。”俏妤途說。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想讓人們依賴黑市，世界已經如此，為什麽還要執著於過去那些事呢？”查爾喃喃自語道。
“看來我要好好想想之後的計劃了，那麽我就先走了……”俏妤途說完便準備轉身出去。
“小姐，您與同伴在黑市時要小心，”查爾及時叫住她道，“雙方身份未知才利於您和我的生意。”
“好，我知道了。”
俏妤途出去後一眼就望見了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祝池古剪了短發後精神許多，之前有段時間總感覺他蔫蔫的。
對方看到她後站起身問道：“結束了？”
“嗯。”
兩人回到家中，旻適奶奶上次拿來的蔬菜還沒吃完，桌子上還有前天剩下的菜。
“不能吃了……”俏妤途湊近聞了聞味道，已經餿了，她後悔沒有多吃點，剩下的丟掉好可惜。
“找個密封性好的罐子裝進去……”祝池古去櫥櫃看有沒有合適的工具，不久後他拿著一個罐子說，“倒進去吧，我找機會悄悄扔了。”
俏妤途將剩菜倒掉後把盤子刷了，她跑到窗口看祝池古，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衣，四周觀望幾秒趁著沒人打開垃圾蓋扔了進去。
她嘆口氣，在阿戈那丟垃圾都要小心翼翼，人們大概知道一些領取補給的異變者家屬地址，有些流浪漢會蹲守在附近偷菜吃，有的人甚至會翻她們丟掉的剩菜。
普通人家補給物是吃不飽的，所以不會有後者問題。
旻適是異變者，外加她立下不少戰功，所以旻適奶奶每次領到的補給也比旁人多。一個老人怎麽吃得完那麽多蔬菜呢？
兩個年輕人加一個老人都吃不完。
她們剩下的菜也只有底了，環境問題，變質後沒辦法吃只能扔掉，有天俏妤途親眼看到一個流浪漢在撿她剛丟過的垃圾。
那人很高，蓬頭散發看不清臉，衣服也很破爛，渾身沾滿塵土。
他直接拿起裝剩菜的袋子拆開就吃把俏妤途看呆了，自那以後扔剩菜的任務就交給了祝池古。
蔬菜在這裏的保質期非常短，無論是熟是生都無法長期保存，變質後吃掉會增加得病風險，所以她們只好忍痛丟掉。
想著想著，俏妤途剛坐回沙發就聽到樓下有動靜，她彈射起身來到窗邊發現是一個流浪漢在趴祝池古挖坑的地方，而旻適奶奶在一旁“哎喲哎喲”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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