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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陰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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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陰雲密布

自從那次意外標記後,周唯實的腺體治療就從每月一次改成了一周一次,他已經對於治療流程非常熟悉,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就能露出自己的腺體了。

治療室裏雖然一股消毒水味兒,但同樣溫暖,陳醫生是個很有經驗的O,最近都是她給周唯實治療。

只不過,他看著舉著針的陳醫師,自從他出院之後,就沒有約到過之前那個醫師。

周唯實問,“王醫師去哪裏了,還沒有回來嗎?”

“王?”她疑惑,“我們科沒有姓王的醫師啊。”

周唯實垂下頭沈思,哦了一聲,“可能是我記錯了。”

陳醫師看著冷藏箱裏十幾支信息素針,誇張地嘆了口氣,“聞主任這真是把你當頭等病號,全打完咱倆要一起吃年夜飯了。”

“這不是還有幾天。”周唯實忍不住笑了笑,乖乖脫下外套,趕緊上了治療床。

周唯實的腺體被咬得更差,之前的治療一下子前功盡棄,聞焰給他加大了信息素清的用量,效果還算不錯。

只是不知道那位志願者被抽取了這麽多信息素,會不會對他身體有害。

“你放心吧,這是主任親手制備的,他肯定心裏有數。”

周唯實這才松了口氣。

等周唯實從診療室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門診那邊都下班了,只剩治療室這邊還有三三兩兩的燈亮著。

他扶墻走向家屬等候區,長椅上零星坐著幾個人,周唯實四下張望,沒見到熟悉的身影。

周唯實站在等候室門口,目光落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進了等候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的家屬一個個都走了,在他後面治療的O出來,和愛人撒嬌說怎麽辦呀哪裏都痛,A俯下身去吻著愛人的腺體,說痛痛飛走。

周唯實抿了抿唇,捂住有點絞痛的小腹,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林越峙不知道去了哪裏,沒有給他打電話,也沒有給他留言。

他早該想到,Alpha那樣的性子,陪他裝了這麽久,挨打挨罵還忍著,每天註射那麽多抑制劑,是個人都會覺得煩的,能讓林越峙喜歡的O這麽多,他厭倦了玩夠了,不想演下去也正常。

“這位先生,我們要關燈了,您等人嗎?這層樓都下班了,您要不去主樓看看?”

“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周唯實搖搖頭。

他站起身,渾身都沒什麽力氣,肚子和腺體都隱隱作痛,慢吞吞地下了一層,突然被一個一跨三步的男人撞上了他的胸口。

周唯實被撞出去幾步,踉蹌著差點摔倒。

“不好意思我趕著去接人!你看這麽多錢夠不夠,你自己去找醫生看看——”

來人急促地道歉,神色焦急,轉身還要往樓上跑。

周唯實握緊那一把鈔票,數了數,Alpha還是那麽大方。

“上面沒人了,”他問,“你接誰去呢?”

林越峙這才停住往上沖的腳步,從樓梯縫裏朝下看。被他撞到的人也不動,低著頭,白皙的指縫間攥著他塞過去的一把錢。

Alpha馬上從樓梯上退下來,退到周唯實下面的臺階,跟他眼神齊平。

他眼神裏帶著焦急,“我、我來晚了……”

Alpha不知道是從哪兒跑來的,跑得臉色發白,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急促地喘著氣。

“你快去找人吧,他肯定還在等。”

周唯實被Alpha的身影堵住了情緒,剛壓下去的酸意又湧上來,他接著往下走,不看林越峙。

“那請問你有見到周唯實嗎?”林越峙看他生氣了,追在他身後,搖著他的衣角逗他。

“除了我們周唯實,我誰都不要接。”

周唯實抿著唇,林越峙湊上來,細細吻著他的下頜。

周唯實皺著眉推他,“很癢。”

醫院的信息素屏蔽基站很強,但Alpha湊近的那一刻,周唯實聞到他身上的鐵銹味。

——林越峙給他搬家那天,累得睡著,身上就是這種味道。

“你怎麽了,”周唯實扳住他的耳朵要他低頭,“你是不是抑制劑打多了?”

Alpha的腺體就像是頭狼的尖牙一樣重要,他仔細地盯著林越峙的頸後,想知道這人的腺體到底是出了什麽毛病。

林越峙一直躲,不想讓周唯實看,嘴上一直說沒有沒有。

周唯實刷地撕開林越峙頸後的抑制貼,腺體裸露在空氣中——Alpha的皮膚泛著不自然的紅色,密密麻麻的針孔遍布其上,有幾處甚至結了硬痂又被新針刺穿,幾乎翻出粉色的信息素管。

周唯實長大了嘴巴,細細的血珠沒了阻擋,正緩緩滲出,順著林越峙的脖頸往下流,就快滾進Alpha的衣領,周唯實不自覺伸手給他擦掉。

“怎麽回事。”

周唯實身上帶著一股子寒氣,林越峙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虛地咽了口口水:“是……是聞焰!他需要志願者,你知道我的等級高,就讓他抽了點,給他做樣本……”

“做樣本?做什麽樣本?你是不是打了太多抑制劑把腺體弄壞了?”

面對周唯實的怒目,林越峙小心翼翼地選擇了一個他應該能接受的。

“都怪聞焰,他非要研究,下次我再也不配合他了……”

“真的,真是聞焰要的,”他越說聲音越小,在周唯實面前撒謊需要強大的內心,尤其是周唯實最討厭有人騙他。

林越峙把他的手腕捏著拿下來,遮住自己的腺體,又把抑制貼貼回去。

“周老師,我好餓,我們回家吧。”

他小心地拉住周唯實的手,輕輕一拽,周唯實順著他下了樓。

見這人沒有再問,林越峙悄悄松了口氣。

林越峙連著幾天晚上都會出去一趟,今天也不例外。吃完飯刷完碗,他就說公司有事出去了。

周唯實讀粵海大橋的中期報告,越看越心神不寧,覺得這材料寫的到處都是錯漏。

他把文件一放,刷地拉開了窗簾。

對面的小門店隱約亮著燈。

星持租下來的底商以前是一家教育培訓公司,後來老板娘搬去了離學區更近的地方,這裏就一直空置。

裏面有好幾個隔間,沒有床,只有幾張桌椅,和裏面一個狹窄的淋浴間。周唯實推開門往裏走,最裏面傳來男人斷續的喘息聲。

門沒關嚴,縫隙裏能看到Alpha跪在地上,腳邊散著空的抑制劑小瓶。

背弓著,一只手放在下面,另一只手握著一張照片。

他的右手快速動作,肩膀時而猛地一震,他捏著那張照片的手指關節繃得泛白,邊緣都被他死死抓在手心,照片上周唯實的淺笑被他攥得皺起邊角,紙邊蹭著他膝頭,跟著動作抖了一下又一下。

Alpha的信息素在小小的空間裏擴散,林越峙瘋狂喘息,脖頸上幾道青筋繃得死緊,汗從發根一路滴下來,在抑制貼上混成了血色。

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鼻翼甕動,猛地轉身。

看到來人,他的眼睛通紅,動作猛地加快——

終於,林越峙發出一陣釋放的喘息,脫力一樣靠住墻。

他用胳膊遮住自己的醜態,問周唯實,怎麽又不穿外套。

周唯實朝他走進,林越峙偏頭躲他,也沒有用力。周唯實的呼吸貼在他的腺體旁,抑制貼下,Alpha的腺體還在突突跳動。

周唯實凝望他的眼睛,明明靜如雨止,卻淌著幽深的河流,他攥住林越峙的衣領,聲音不大,但是吐字異常清晰,“不是很厲害麽,對著照片算什麽。”

說完,推開亂七八糟的桌椅。

“我去洗澡。”

“去哪兒,你回去睡覺!”

周唯實沒理他,徑自撕開自己腺體上的抑制貼,Omega的信息素釋放,Alpha發出一聲壓抑的咕噥,直接軟了身子。

周唯實對於清理駕輕就熟,淋浴洗得很快,他推開玻璃門的時候,正對上了站在門口的林越峙。

“再去洗一會兒。”

周唯實又恢覆了從容不迫的樣子,他轉身握住淋浴間的扶手,惦著腳尖送上去。

“我想要。”

林越峙正臨近高峰,粗喘著擡頭望天,使勁推了他一把,“我他媽讓你再洗一會兒!”

周唯實站進去又擰開了花灑。他沒有關門,林越峙就倚在門邊對著他。

周唯實沖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別轉過來。”

林越峙打斷了他想要幫他的想法,他看著周唯實的脖頸,不想被淋濕頭發,所以會往前傾一點,顯得肩膀更瘦,脖子更長。水流只沖得到他的背,順著小腿流下去,順著粉紅的腳踝流下去。

林越峙粗喘了幾聲,拋物線射到了周唯實的小腿上。他居然還能分心,因為看見周唯實的腳趾動了動,露出粉色的趾肉。

嘩嘩的水聲掩蓋住男人舒爽的吼聲,空氣中的信息素經歷一陣爆發,現在由濃轉淡。

周唯實偏過頭問,“這就好了麽。”

林越峙閉著眼睛,停了一會兒,感受著易感期的躁動漸漸平覆,他走進來堵在他的出路,一片黑影壓下來。

他拿下淋浴,調低水溫隨便沖了幾下,又調高,蹲下去搓周唯實腿上的汙濁。

周唯實看著林越峙寬闊的後背,被捏得站不穩的時候,也會很想扶一下。

“可以了,”Alpha搓得很用力,周唯實求饒,“已經很幹凈了。”

林越峙擡起頭,突然把花灑水流朝上,周唯實躲閃不及被四散的水珠澆得直躲。

水流沖濕了他的劉海,被睫毛攔了一下又滴進眼睛,周唯實闔起眼簾,沒有章法地撲騰了幾下。

他聽到林越峙笑起來。

“你多大了。”周唯實無語地揉著眼睛。

林越峙關了水,站起身。Alpha身量太高,周唯實擡頭看他的時候,林越峙頭發上的水珠滴下來,落在他臉上,被林越峙擡手擦去。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二十四。”

“很好的年紀。”

“年輕力壯。”林越峙在身上胡亂蹭了兩把,讓周唯實摸他堅實的腹肌,“易感期算什麽?我身體好得很。”

他說,“下次別做這種事。”

夜晚的風很冷,林越峙拎著一袋垃圾,註射針的箭頭把袋子紮破,好像一袋長著觸角的病毒。

林越峙踩下腳蹬,蓋子轟隆一聲彈開,他把袋子往裏一扔,小跑著回到周唯實身邊。

周唯實穿著林越峙的大衣,把半張臉縮在衣領裏,在路邊等他。

他看著Alpha跑近,問,“下一次什麽時候。”

Alpha呵著熱氣搓搓手,換幹凈的那只去牽他的衣袖,“早呢,下次的事兒下次再說。”

林越峙的外套周唯實穿著大了一圈,特別不合身,袖子肩膀都撐闊起來,一走就四處漏風,很不暖和。

他擡頭望天,陰雲密布。

海市要下雪了。

【作者有話說】

林仲:厲害的小狗不能做老婆不喜歡的事!雖然老婆脫光光了,但我一點都不想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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