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陣與假面

關燈
水陣與假面

往落霞渡去的路越走越窄,兩側峭壁爬滿青苔,石縫裏的靈蜥受驚竄動起來。孟棘用靈絲探路,繃得像弓弦:“水裏鳶尾花粉邪性得很,靈力比舊宅強十倍。”

蒼苔指尖沾了一下溪水,綠水中細小花粉聚成符咒,與銅環凹槽吻合:“鎖魂紋的引子。”蓮心玉浸入水,紅光逼散花粉,“這水咒能引動玉裏的鎖魂紋。”

許辛沅望霧中的落霞渡:“姓虞的和櫻珀準在裏面。哥,你的光紋能破陣?”

許鴻庭皺眉:“水陣屬陰,光紋遇水會散,得有聚光靈材。”

“沒靈材有糙辦法。”孟棘扯下靈蠶絲打成卷,“浸過火山泥,能擋陰邪。我攪陣眼,你們找鳶尾花叢。”

蒼苔按住他手,軟鞭掃過水面:“霧裏有絲竹聲,和八年前錦霞閣宴上的調子一樣。”她想起當年隨野火堂送藥,窗外見櫻珀給阿螢遞毒酒,“櫻珀在引我們想起舊事。”

許鴻庭掏出殘破織錦,金線在霧中發亮:“錦霞閣的霞紋織法,我教過阿螢,能聚光避水。”

孟棘將織錦扔水裏,果然不沈:“能給光紋當引子!”

霧散了瞬,木橋上灰衣人撒下網,網眼的鳶尾花瓣落水成了符咒。“王二柱!”許辛沅低呼,“他在加固水陣!”

王二柱轉身,嘴角掛詭異的笑,腰間的鳶尾銅牌比銅環更完整:“赫連二公子說,讓你們嘗嘗八年前阿螢的滋味。”花瓣瞬間炸成毒針射來。

孟棘的靈絲向他襲去,卻被氣血罡風組成的盾擋開:“這雜碎藏了修為!”

蒼苔用軟鞭纏王二柱腳踝,毒液滲出:“你認識阿螢?八年前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王二柱臉皮抽了抽,吹響銅哨喚來艘小船。船上的朱衣人雖穿玄照宗勁裝,腰間卻系鳶尾銅牌,而非宗門玄火紋令牌。

“不對勁,玄照宗不應該戴玄火紋令牌嗎?”許辛沅道。

“攔路就是敵人!”孟棘靈絲甩動。

許鴻庭護著妹妹,織錦劃出光紋,與鳶尾花重合後爆亮。朱衣人動作一滯,孟棘沖去抽王二柱:“說!阿螢在哪?”

王二柱狂笑:“八年前火裏燒成灰了!你們的蓮心玉,就是用她骨頭磨的!”

蒼苔眼前發黑——難怪玉遇阿螢遺物會燙。

“胡說!”許辛沅朝著他扔石頭,“阿螢姐姐不會害我們!”

“她為了禁術,把錦霞閣秘卷給了玄照宗!”王二柱笑得更詭異,“許家被逐全是她害的!”

許鴻庭臉色慘白,光紋潰散,被朱衣人一掌拍中胸口。“哥!”許辛沅要撲去,反被掐住脖子。

水面浪起,有道靛藍色身影踏浪來,戴著銀面具,左手冰藍鏤空玉戒泛冷光。揮出的藍光震退朱衣人,王二柱張嘴要喊,卻被他眼神制止了,眼裏警告中藏著戲謔。

蒼苔心頭一緊,這人雖戴面具,氣質清貴驚艷,眼卻冷漠危險。

對方撿起銅環,冰瞳掃過蒼苔:“果然是你。”

“你認識我?”蒼苔軟鞭纏他手腕,毒液被藍光擋住。

“八年前錦霞閣後山,你用青苔軟鞭救過受傷靈貓。”他將銅環套王二柱銅牌上,合成完整鳶尾,“那時你躲在灌木叢,只有我看見了。”

蒼苔後背冒冷汗——當年她明明確認過沒人。

孟棘靈絲纏那人脖子:“你是誰?和王二柱什麽關系?”

那人瞥許鴻庭胸口黑血:“陣眼有解血飼咒的靈泉,再不去他活不成。”掙開靈絲,瞥向王二柱,“知道太多,不如閉嘴跟我走。”

王二柱臉漲紅,悻悻瞪蒼苔,隨他退入霧中。那人臨走回頭:“別追了,朋友更要緊。”兩人化作藍光消失。

“別追,先救鴻庭。”蒼苔按住孟棘,“王二柱看他的眼神,像不服氣的下屬對上司。”

許辛沅扶著哥哥急哭:“哥的傷越來越重了!”

蒼苔將蓮心玉塞給她:“跟著織錦去陣眼。”孟棘靈絲纏上蒼苔手腕:“小心點。”

“放心,青苔命硬的很。”她反手拍了拍他手背,三人往陣眼處走,光紋織錦引著路。蒼苔總覺得後背被什麽盯著,回頭只見霧中飄著數不清的鳶尾花瓣,像無數眼睛。

峭壁陰影裏,靛藍色身影倚著巖石,王二柱摘下發帶,裏面藏著傳訊線:“赫連二公子早說別跟他們廢話,要不是您攔著,我早扯斷那丫頭的軟鞭!”

那人指尖轉著玉戒輕笑:“你這急性子,‘松儒’還是沒給你添上些文氣啊,戲才開場。讓他們去陣眼,見見‘老朋友’才熱鬧。”

王二柱撇撇嘴,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零食幹快吃完了,回去得該買新的了。

那人瞥了眼他手裏的東西,眉峰微挑:“你可真慣著那張嘴。”語氣裏卻沒半分責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