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野犬與春櫻(下)

關燈
野犬與春櫻(下)

“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沈綏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許公子可真會說笑話!當年你妹妹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你,你忘了?我把她的發簪搶過來,扔在泥裏踩,你也忘了?”

許辛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哭腔:“你這個畜生!”

許辛沅不放心,竟然跟了上來。她手裏舉著許鴻庭的備用梭子,梭子上果然繡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紋,可她的手在抖,顯然嚇得不輕。

“辛沅,回去!”許鴻庭急道。

“我不!”許辛沅把梭子往前遞了遞,“哥,咱們不怕他!”

沈綏的目光落在許辛沅身上,舔了舔牙:“喲,小姑娘長這麽大了?當年你還哭著喊我‘小哥哥’呢,現在怎麽不喊了?”

“你閉嘴!”許辛沅的臉漲得通紅。

蒼苔動了。軟鞭像條暗綠色的蛇,纏向沈綏的腳踝。沈綏沒想到她會偷襲,踉蹌了一下,手裏的短刀掉在地上。孟棘趁機拽緊靈絲,將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後。

“嘖,真是狼狽。”櫻珀拍了拍手,卻沒上前幫忙,“阿綏,說了讓你別大意。”

沈綏啐了口唾沫,瞪著蒼苔:“小賤人,當年沒把你淹死在沼澤裏,算你命大!”

蒼苔的軟鞭往他脖子上繞了半圈,青苔絲貼在他皮膚上,瞬間起了層紅疹:“再罵一句,就讓你嘗嘗青苔毒的滋味。”

沈綏的臉瞬間白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蒼苔的毒,當年在野路子上混時,他被蒼苔的青苔粉沾到,渾身癢了三天三夜,差點沒把皮撓破。

櫻珀道:“蒼苔妹妹的毒,還是這麽厲害。罷了,今天就先放你們一馬。”她往斷魂崖的方向指了指,“三日後,我在崖頂的櫻花宴等你們。記住,要帶齊人,少一個,棲雲派就多一具屍體。”說完,她轉身就走。

沈綏還想掙紮,被蒼苔的軟鞭勒得喘不過氣:“櫻珀!你他媽不管我了?!”

櫻珀頭也不回:“自己想辦法回來。別忘了,那邊要是知道你連這點事都辦砸,有你好受的。”

沈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對著孟棘笑,酒窩又露了出來:“孟大師兄,你放了我唄?我知道櫻珀的秘密,我告訴你,你放我走,怎麽樣?”

孟棘沒理他,只是對許鴻庭說:“把他捆起來,帶回派裏。”

許鴻庭點點頭,從懷裏摸出根霞光絲,剛要往沈綏身上纏,卻被沈綏一口咬住手腕。

“啊!”許鴻庭痛呼一聲,手腕上立刻多了圈牙印,滲出血來。

“哥!”許辛沅急得要上前,卻被蒼苔攔住。

蒼苔看著沈綏:“你以為咬他一口就能跑?”她往沈綏臉上吹了口氣,口氣裏帶著淡淡的青苔味,“這毒半個時辰發作,會讓你渾身癢得像有螞蟻在爬,卻連指甲都擡不起來。你要是不想活活癢死,就乖乖聽話。”

沈綏的臉色瞬間變了,趕緊松了口,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看蒼苔的眼神像在看鬼:“你……你這毒婦……”

“比你當年給我下的‘癢骨粉’,厲害點。”蒼苔收回軟鞭,語氣平平的,“彼此彼此。”

孟棘沒再廢話,用靈絲將沈綏捆了個結實,又在他嘴裏塞了塊布。

許鴻庭“嗯”了一聲,擡頭看她:“剛才沈綏說的……‘那邊’,你知道是什麽來頭嗎?”

蒼苔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搖了搖頭:“沒聽過。聽著像是個有頭臉的勢力,不然櫻珀不會這麽忌憚。”

沈綏被捆在後面,嗚嗚地叫著,像條被縛住的野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